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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先上再說,睡了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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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先上再說,睡了不虧

愛欲仿佛傳染病的高熱來臨,他的身體頓時發燙,同時溫度蔓延到文靜身上,和生病沒有什麽兩樣——無非都是昏了頭,要升天。



跟著他的心臟突突亂跳出一句話來:“怎麽懲罰我?”



她把他的手臂舉過頭頂按在床頭,“這樣子,我要去找個什麽東西把你綁起來。”



他先是一楞,接著笑聲不斷,“oh my god,你不會有那方面愛好吧,在哪學的?”



“你怕我了?”



“有些出乎意料,不過……每個人都些奇怪的愛好。”



“沒機會了,想跑也來不及了,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她往他俯下身,胸前乳房跟著垂下在他的心口,傳來如火一般的欲望,燒得人喉嚨冒煙,她吻他,牙齒咬在他的唇上,“嘛,我是變態。”



“No, you are just horny.”



“是吧,都說床頭吵架床尾和,有什麽問題睡一覺就好了。我二十歲很少想這些,到了三十多歲老想,我到了被激素控制的年齡嗎?”



“這是很正常的事,二十歲想,三十歲想,四五十歲照樣想。”



“除了想想,吃了你也算正常嗎?”



“啊,好痛,被煮了吃了涮火鍋——”他裝模作樣痛苦呻吟了幾聲,“說實話不正常,不過我沒什麽意見,由你處置吧,想怎麽吃就怎麽吃,畢竟,我的身心都屬於李文靜小姐。”



“好啊,那我先問你一個問題,”李文靜整個下巴撐在他脖子上,看他的瞳孔,窗外的微光正閃著光,“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眨了幾下眼睛,“我不是很清楚,好像突然老會想你,明明沒多少工作在蒙巴薩,可能只是找個借口去看你,我應該早就喜歡你了。”



接著又笑,“至少不是第一次報警把我送到警察局,我當時真挺生氣的,so rude,解釋半天她不相信我……”



李文靜用腦袋撞了一下他的臉頰,他又是一聲吃痛聲。



“我也是呀,他一直說自己是醫生,打扮得跟壞蛋一樣,還留長頭發,一看不是啥正經人。”



“你問我這個為什麽?”



“沒什麽事,就是比比,到底是誰先愛上誰的?”



“結果呢?”



“我輸了行了吧。”



“贏了有prize嗎?”



“對不起,沒有!假如你先喜歡上我,說明我有魅力,你後喜歡我,證明我有能力,所以我才沒輸,”李文靜說,“從第二次看到你,曉得你不是個壞人,我差不多那時候就喜歡你了。原因也挺簡單——你長得很帥,平常相處起來性格也很好……各方面都好。另外別說帥哥了,我這麽久連個正常人都沒見到,我朋友還跟我說,‘先上再說,睡了不虧’。”



“God!原來一開始你是這麽想我的!真險,差點被我跑回巴黎了。”



“沒想到結果是害我吃了那麽多苦,好不容易把你搞到手,我是不是該獎勵一下自己?怎麽,你不樂意?”



“好吧,你想做什麽?”



“你猜我想幹啥。”



“我不說了,再說下去你又得調戲我,肯定說想‘幹我’,你就這麽想的吧。”



“然後呢?”



“然後……ummmm……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我,something like that。”



“瞎說!我哪有那麽壞?你先別動……”



說著,文靜側身摸索床頭的夜燈。他的手馬上在她腰上亂摸,她東倒西歪笑得不成個形狀,一邊笑一邊亂捶他,他來抱她,頓時兩人一齊滾到了床下。地板鋪著蒲草編織成的地毯,身體陷落的瞬間,幹燥的草葉發出一陣細微的、碎裂般的窸窣聲響,一股太陽烘烤過的植物香氣從泥土的微腥中升起,包裹了赤裸的身體。



李文靜看他的臉,他也在看向她,近在咫尺的睫毛,在夜燈下投下一小片淡藍色的陰影。她移動手指勾住了他的脖子,隨著喉結在她指尖滾動,粗糙纖維也在摩擦著身體,仿佛用力生出的根,通過這草莖紮進了身下的土地裏。



這股又辣又熱的滋味,直到第二天還留在皮膚上。蒲草香,他的氣息,交織在一起,纏繞著她的心對他的愛到達頂峰,好像在飛一樣。



飛機只把他們放在最近的城市裏,顧維祎租了一輛開回去,一路上青綠越來越少,變成了一股股枯黃,直到幹草和黃沙占據了整個視線,又要回到工作了,李文靜靠在車窗旁,窗外投射來的陽光打在胳膊上,好像和他在一塊的滋味,剛好夠她回味。她也能確定,她真的愛他,雖然有時候他讓她感到痛苦,可是他給帶來的快樂,頃刻間便能覆蓋這種痛苦。



“我都不想回去了,工作特累人,前段時間連水沒有,真不知道怎麽過來的,苦日子過著過著是更苦的日子,”李文靜歪著頭望向他,“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沒什麽高尚理想,不像你們聯合國的人老說要幫助別人,拯救弱小,我倒想別人來幫幫我分我點錢,我比黑哥們努力多了。”



“你只是不承認你又善良又心軟,可你做的事我都看到了,是誰去幫路上不認識的小孩,幫我,你室友,還有許多難民。”



“那是工作,不是我自願的,你說得我也跟天使一樣,我才不會無私奉獻,做不到。”



顧維祎笑著搖了搖頭,沒吭聲。



李文靜繼續問他:“幹嘛?你又有意見?”



“不敢,怕你把我綁起來打。”



“你有什麽不敢的?”



“我一直都喜歡你真實和鮮活,只是偶爾……真實得過了頭嚇到我了……”



“等下!前面有碎石……怎麽搞的?我要給單位打個電話……”



李文靜的電話剛撥出去,話音未落,車身猛地一震,轟鳴與劇痛碾過她的背,鐵銹般的血腥氣猛地灌滿鼻腔,世界突然被按了暫停鍵,畫面變得黑白,再是布滿了雪花,一點一點暗下去。



“文靜——!”



在黑暗中,除了他的聲音,她聽不到任何東西。他的呼喊如同他的擁抱,柔軟地落在她的心上,她拼命睜眼,可是怎麽也睜不開反而越來越沈重,她漸漸睡著了,像母親懷中的嬰兒睡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她已經躺在了病床上,渾身散架了似的,她下意識舉起手揉同樣劇痛的腦袋,一串十字架項鏈從手的縫隙中掉進了出來,沾著發黑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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