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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棋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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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棋14

尼古拉斯也不打算跟他繞彎,從旁邊的櫃子拿出一盒寶石遞過去。

裏頭的寶石肉眼可見的質量上乘,一打開還被閃了一下。

趙隅安深知沒有從天而降的免費餡餅,任何東西都有對應的價格標碼。

“公爵大人這是?”

“在送你回亞伯罕那邊前需要你幫我去教團一趟。”

只是幫忙跑腿絕對不會給出這麽多珠寶,除非那人是吃不起面包就吃蛋糕的瑪麗皇後。

很顯然,尼古拉斯不是瑪麗。

趙隅安沒有信,將寶石合上,推回去,被尼古拉斯伸出的手按住。

“你很聰明。”尼古拉斯端起手旁的酒杯輕啄一口,“不過你現在的處境好像並不能拒絕。 ”

自己的性命確實被面前人拿捏著,旁邊還站了條那人的忠犬。

作為一個思想成熟的成年人,趙隅安當然知道眼下最好按他說的去做。

幹脆利落的將盒子拉回自己手上,“當然,公爵大人。”

面前人很識趣,尼古拉斯很滿意,多說幾句後就擺擺手就讓他離開。

走到門口,趙隅安將布料拿出來,上面的魔法已經生效,布料上一個栩栩如生的巴裏出現在上面。

有些意外,他還以為會是尼古拉斯呢。

夜已經深了,莊園裏的血族全都醒來,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現在過去廚房,很容易引來想對他下手的血族不說,更容易將安德裏亞的位置暴露。

趙隅安轉身回到自己的客房,拿出骰子。

“是不是應該去教團。”

問題已經提出,手上搖晃幾下,隨後將骰子拋到桌面上。

骰子高速旋轉,多次撞到桌面上的東西後,速度才減慢,最後停在有著5顆藍寶石的一面上。

尼古拉斯的安排被執行的很快,晚上剛安排,早上就被仆人告知可以收拾東西,準備傍晚出發到教團。

剛洗完澡準備睡覺但被門外的仆人叫醒的趙隅安:……

巴裏到底是有多看不慣他啊,怎麽迫不及待就把他丟出莊園。

強撐著困意將消息帶到的血族奴仆打著哈欠離開,走廊上空空蕩蕩,沒有晚上的熱鬧。

趙隅安被這一打岔,覺也不睡了,先拿出骰子,默念著找安德裏亞行不行,投出點數。

點數六。

仗著沒人,也懶得套上那些繁雜的衣裙,他穿著睡衣大搖大擺出門。

順便晃到廚房,隨手拿上幾個番茄。

他總有種預感,那女孩遲早會餓死,為了避免自己的預感成真,塞上點食物過去總是好的。

一晚沒見,安德裏亞又把自己弄得更加狼狽幾分。

原本幹幹凈凈的小臉上都出現幾塊淤青。

看到趙隅安來,安德裏亞本想露出笑容,但笑到一半扯到受傷的肌肉,低頭輕嘶。

將布料和番茄一並遞過去。

“仇人幫你找到了,你想怎麽做。”

認真來說,趙隅安並不建議安德裏亞直接去找巴裏覆仇,雖然他是很想看巴裏倒黴沒錯,但要是安德裏亞因為他死在巴裏手上那還是算了。

“那人叫巴裏·德洛克,這座莊園的管家,實力吊打十個你。”

忠言總是逆耳的,就算安德裏亞會將氣發洩在他身上,他也要說。

安德裏亞沒有說話,肚子發出震天響代替她作為回應。

“對了,今晚我就會離開,我建議你也走,不然你遲早餓死在這。”

拿起番茄大口啃,囫圇吞下幾個,在趙隅安打算離開才出聲。

安德裏亞按著嗓子裏的哭腔,嘴中含著番茄,說出的話語模糊不清,但趙隅安還是聽清了。

“那我該怎麽辦……”

安德裏亞捂著臉,聽見腳步聲遠去,然後消失。

他應該是走了吧。

放聲哭泣好一會,才抽噎著用袖子擦去眼淚。

“哭完了?”

趙隅安的聲音從不遠處的窗邊響起。

“你沒走!”安德裏亞最後一個字說得有些破音。

那剛剛自己還以為沒人了放任自己鬼哭狼嚎的樣子豈不是全都……

噠的一聲,趙隅安將手裏的書合上。

“發洩完了?想好怎麽辦了嗎。”

安德裏亞突然覺得面前人真不像個女生,她的鄰居姐姐會在她剛有要哭的苗頭就輕聲安慰她。

“你好冷漠。”安德裏亞抱怨。

趙隅安沒回,只是將書重新打開,“哦,那還真是抱歉。”

一時間,什麽害羞什麽難過全被輕飄飄的一句抱歉焚燒殆盡。

很快,安德裏亞又哄好自己。

吸吸鼻子,帶著鼻音出聲:“你說你要走,你要去哪?”

“教團。”趙隅安將書翻到下一頁。

“什麽!”安德裏亞猛的站起身,“你一個小血族要去教團,你不怕被燒得連灰都不剩啊!”

“怕啊,但不去立馬就成灰。”

安德裏亞抿抿唇,蹲下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布包翻出一瓶藥水。

“只是我媽媽做的魔藥,喝下之後身上的氣息都會收斂,無論什麽手段探測都只能判定為普通人類。”

趙隅安頗有興趣的接過,不忘道了聲謝。

拿起小瓶子上下觀察。

一個普通的水晶型玻璃瓶,裏面裝著灰撲撲的藥水,上下搖晃還能看到裏面沈澱被翻滾出來。

看著比中藥還苦的感覺。

“對了,它只能維持三天,你最好三天內從教團離開。”

安德裏亞將自己的東西收好,將番茄全部吃完。

“我要走了。”

聽到這話趙隅安才擡起眼看向安德裏亞。“怎麽走?”

安德裏亞又恢覆成那副驕傲小鳥模樣,“你不知道吧。”

少女從另一扇窗指著不遠處的墻。

“那邊,墻面有幾塊磚很松,可以拿出來踩。”

看得出少女是真的將莊園全摸索一遍了。

“對了姐姐,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塞納拉。”

少女提起裙擺認真給他行個禮,“再見,塞納拉姐姐。”

趙隅安穿的是睡衣,只能捏起虛空裙擺回禮,“再見,下次別怎麽莽撞了。”

頂著讓自己渾身發癢的太陽,看著少女將墻上的磚頭推開,給自己弄出一個階梯,輕巧的翻過墻,不忘將墻面恢覆。

最後消失在墻後。

確認少女已經安然無恙的離開,趙隅安才打著哈欠離開。

“好困,該睡覺了。”

睡到客房沈沈的睡去。

傍晚被門外的巴裏叫醒。

遞給他一個箱子,讓他收拾一下準備離開。

除了尼古拉斯送的一盒寶石,也沒有其他屬於他的東西。

將那盒寶石塞進箱子,還有尼古拉斯讓他跑腿的東西。

一條綠寶石項鏈。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是個借口。

可能是當時櫃子裏只有這個東西就拿出來遞給他了。

隨手再將匕首和聖水也塞箱子裏。

這樣就不用綁在腿上了。

上次綁了半天,拆開時,腿肉都被勒紅了,還有些癢癢的。

上了馬車,趙隅安不忘將耳朵上的耳環捏碎。

走之前給尼古拉斯找點不痛快也是好的。

教團離這不遠,馬車行駛個小半天就到了。

過了衛兵把守的城門,趙隅安一口氣將安德裏亞給的藥水吞下。

意外的不苦,還有些小甜。

馬車停在教廷的側門。

趙隅安下車時還能看見遠處城堡的尖。

舉辦宴會的城堡和亞伯罕的莊園離教團很近。

也不知道這群血族怎麽想的。

趙隅安腹誹,來人後一秒露出得體的笑容。

來人是個身穿白袍的老頭,他朝趙隅安行了個脫帽禮,“這邊請,塞納拉小姐。”

點點頭,趙隅安走到面前。

收起笑容的老頭上下掃視著趙隅安,三白眼裏滿是不解。

聖子不是說他們和血族勾結,接了個血族來嗎?

怎麽他用聖水試探都沒用?

不,也有可能是對方過於狡猾,派出普通人類當障眼法。

將趙隅安送到教廷客房,沒說幾句老頭就找了個理由離開。

他急著回去將這件事匯報給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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