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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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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畫

“你說什麽?”傅瑞珩剛下樓,就聽到手機那頭的人說,傅錦年失蹤了。

“陸聞了?”傅瑞珩眉頭緊鎖,他懊惱放松的太早了,這群人根本就是亡命之徒,雖不成氣候,但膽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還這麽猖狂。

“也失蹤了,定位器顯示在哪?”

“郊區垃圾場”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這次情況算是觸碰到軍方權益了……”

“嗯,醫院那邊要盯著,我怕他們病急亂投醫……”

傅瑞珩揉著眉毛,有條有序的下發任務,但事關弟弟,他做不到情緒穩定,只不過強撐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前幾年傅家過得太順風順水了,才會導致這接二連三的禍事。

傅錦年醒來的時候,太陽穴發脹,額角突突的疼,雙手雙腳被麻繩綁起來,眼睛卻無任何遮擋,環顧四周,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像這樣的京城郊外都有十幾個,而在他身旁的還陷入昏迷的蘇景淮。

工廠卻什麽人也沒有,空蕩蕩的。

望著銹跡斑斑的鐵門,傅錦年回想起了當時發生的事情。

“等等——”蘇景淮緊緊的拉著傅錦年,盯著看了一會,“你請我吃早飯,禮尚往來,我也請你吃中飯。”

“下次吧。”

“下次是哪次,什麽時候哪天”

蘇景淮刨根問底,誓不罷休的問法,傅錦年也惱火了,好心帶來吃個飯,反被訛上了。

“蘇景淮,我說了,下午有事,你自己先回去。”

話音未落,蘇景淮的睫毛輕輕顫抖,承受不住淚的重量,在瓷白的肌膚上劃出一道透明的痕跡。

帶著哭腔低著頭道,“我知道了,我不惹你生氣,你也別煩我,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們很久沒有好好待在一起了,我知道當時是我的問題,我在改,我已經在改了,你能不能等等我——”那哭咽聲伴隨著話語而發出。

美人落淚,眼眶裏裹挾著淚珠,只有一兩滴才緩緩落下,不似痛哭流涕那樣狼狽。

傅錦年不得不承認,蘇景淮的演技真的是有了質的飛躍,當時那張極具攻擊性的俊臉,也能有這麽多情緒的變化,層層疊加。

如若不是傅錦年,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

畢竟他曾經深度的了解蘇景淮這個人。

傅錦年還是軟下來聲音,口袋裏也沒有紙巾,“好了,吃完中飯就可以了吧,別哭了,妝花了要是被狗仔拍到,你還要花錢買。”

蘇景淮哽咽道,“我用了防水的化妝品,不會的,是不是很好看。”邊說變眨巴眨巴眼睛。

“好看好看——”傅錦年的語氣跟哄孩子一樣沒什麽區別。

“距離午飯還有點時間,我們去看電影吧。”蘇景淮理所當然的脫口而出。

傅錦年頓了頓,表情一僵,“你早就準備好了”

“嗯——”蘇景淮點頭的樣子,像極了溫晏晞的一月一樣,狗裏狗氣的,吐著氣,“反正距離午飯還早,看一場再出來逛逛,時間剛剛好。”

“你忘了,你是大明星,信不信,你剛進電影院,狗仔就拍到了,明天八卦就出來了,我可不想跟你一起上。”傅錦年扶額道,蘇景淮天真的讓他咋舌。

“不會的,是私人電影院。”蘇景淮湊過來貼著耳朵說。

那聲音酥酥麻麻的傳過來,傅錦年一時間忘了推開不動聲色貼近的蘇景淮,反而被他偷親了一口,側頸處微微發麻。

傅錦年還沒來及說什麽,就被蘇景淮推著走了,含著笑意說,“那家隱私性可強了,等會你就知道了。”

要是能回頭看,傅錦年就能發現蘇景淮壞笑和奸計得逞上揚的嘴角。

等到了地方,傅錦年有點印象,聽李巖提過一嘴,這裏也算是聲色犬馬的場地,與之相反的從外面看簡簡單單的黑色風格。

“這裏你確定私人電影院怎麽變會所了”傅錦年掃視著,有種感覺,這裏的建築風格倒是和MoonA挺像的。

“可以看電影就是私人電影院,不是嗎?”

“強詞奪理。”傅錦年無奈道。

蘇景淮笑著不說話。

“你經常來”傅錦年隨口一問,蘇景淮卻緊張起來,像是被熱戀的對象詢問前任的狀態,全身進入警戒。

“沒有,我第一次來,朋友推薦的。”蘇景淮邊說邊觀察著傅錦年的反應。

“哦。”

輕飄飄的一句,才讓蘇景淮松下懸著的心,但轉念又覺得傅錦年為什麽不尋根問底,難道是不關心嗎?一想到這,原本松下去的神經,又繃住了。

傅錦年是看不到蘇景淮這麽多變的情緒,他走進門就在看裏面的風格,“這裏的裝修風格和上次那家餐廳差不多,是同一個設計師嗎?”

蘇景淮歪著頭說,“好像都是國外的一個設計師,具體是誰我不記得,反正都是大哥對接的,怎麽你喜歡這個裝修風格”

“談不上喜歡,就是感覺這個設計師審美不錯,像是油畫出生的設計師,這麽設計風格很像中歐15世紀的,很少見了。”傅錦年看了一會。

蘇景淮點點頭,看來以後還得學一點油畫方面的知識,不然沒有話題粘合度,怎麽讓傅錦年浪子回頭吃自己這個回頭草。

身穿制服的標準美女長相的前臺,微微鞠躬笑道,“這裏是會員制的,請出示下會員卡。”

“我報手機號……”

“好的,這邊請。”

隨著手勢走上了覆古的電梯,傅錦年一路上都在看,眉頭緊鎖。

“怎麽了?”蘇景淮一直在觀察傅錦年,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裏。

“我有點好奇這裏的老板了,裝修風格還挺挺在線的,但這些走廊裝飾卻顯得怪怪的。”

“哪裏怪”蘇景淮始終看不出,隔行如隔山,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怎麽說了,通俗的話來說,”傅錦年怕太過專業術語,蘇景淮聽不懂,才直白的說,“就是一個甜美的蛋糕,一挖開裏面全是金屬配件那種感覺,不倫不類的,像是兩個人裝修出來的,太割裂了,要不就是他太有想法,要麽就是他精神分裂。”

蘇景淮一怔,“你這個比喻,我都不敢吃蛋糕了。”

“……”果然這個比喻還是太抽象了,都想抽他一巴掌了,卻怕他舔手的無力感。

出了電梯包間很快就到,一層就三個包間,看來這家是關註質量而不是追求數量。

“隔音效果很好的,等會可以試試。”蘇景淮似笑非笑的說。

傅錦年扶額,有種走入狼窩的錯覺,“看什麽電影。”

“恐怖片。”蘇景淮斬釘截鐵道,網上說了看恐怖片,最適合情侶了,只要對方害怕就能理所當然的抱在一起。

傅錦年輕笑了一聲,進去了,裏面儼然一個兩室一廳的家居房,要不是知道自己來的是會所,不然還有一種回家的錯覺。

電視已經開了,是個巨大的液晶顯示屏,茶幾上,放滿了水果和酒水,連氣溫都控制的剛剛好。

傅錦年脫下了外胎掛在了門口的衣架上,邊走邊打量裏面的布局,裏面一道門虛掩著,迷迷糊糊看到床上的紅色什麽,不真切。

“開始了。”

傅錦年聞言走到了沙發上,坐了下來,電視上正在播放著恐怖電影,而房間的燈光也調的很暗,唯一的亮光就是電視屏幕發出的。

這個氛圍感很足。

傅錦年全程帶入不進去,倒是一旁的蘇景淮上躥下跳,雙手抱緊雙腳貼著傅錦年,隨著音效一顫一顫的。

膽子小還要看恐怖片,還是這個應景的氛圍。

蘇景淮嘗試勇敢一下,真的只是一下,然後在下一個突臉鏡頭,就哇的亂叫,摟著傅錦年的腰,煞白的小臉靠在他的側頸處。

“都是假的,都是道具,沒有鬼的,別自己嚇自己。”

“真的嗎?我控制不住。”蘇景淮都快哭出來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也是被自己氣哭了。

電視上畫面正在給停電後昏暗的房屋一個特寫,然後下一秒屋外電閃雷鳴中下起了淋淋大雨,在一閃一閃的路燈下,一個渾身漆黑的身影出現,隨著鏡頭來到了那間木屋門口。

特寫又給到了門外的門鈴按鈕,突然一聲刺耳的“叮叮——”像用指甲在黑板上劃出的聲音,雞皮疙瘩起來的蘇景淮整張臉都埋在了傅錦年身後。

“只不過門鈴聲,沒什麽的,又不是我們門鈴響。”

電視上的鏡頭轉了,但門鈴還在響,甚至還不是從電視裏發出來的。

“……”

這還有點意思,但蘇景淮一副快要暈厥的樣子。

“我去開門看看,你坐著喝點水。”

傅錦年起身,蘇景淮也寸步不離的跟上,“我害怕。”

嘆了一口氣,自作孽不可活,走向房門,門口的可視門鈴上就出現了畫面,是服務員推著餐車來。

“你點餐了?”傅錦年回頭問道。

“沒有,我們不是去酒店吃嗎?”蘇景淮搖搖頭,但手心上的冷汗直冒。

“我們沒點,那會所怎麽送餐來了,還挺豐盛的。”

“是好奇怪,難不成是送的嗎?”蘇景淮也看了一眼可視門鈴,對著話筒說,“我們沒點東西!”

“這是會所送的,開門給你們端進去。”門外低頭的服務員沙啞道。

傅錦年皺眉,“不用了,不需要,推回去吧。”

門外的服務生不說話了,也沒走,蘇景淮也察覺到不對了,有種恐怖片進入現實的詭異荒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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