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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方梨視線落在他身上，方才他寫寫畫畫的東西已經被不知道收到什麽地方，那東西，是用來占蔔的，還是有其他的用處？
“不知國師想要我做什麽？”宿方梨問。
“聽說姑娘也懂占蔔？不如跟我回宮中，也好施展你的能力。”
宿方梨驚訝：“只是抽簽而已，算不得占蔔。”
賀玄離輕笑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走吧，先下樓用飯。”
宿方梨這才感受到空空的胃，她一早便被國師抓了，到了晚上也沒逃出，賀承寰他們，現在應該已經發現自己不見了吧。
樓下明顯已經清過場，只有他們和店家幾人還在。方才還一臉熱情的小二如今面色蒼白死板，垂首立在一側等候吩咐。
宿方梨心裏生疑，多看了那人一眼。他頭頂的星盤好像跟之前相比，哪裏變了。
原本的星盤突然多了一條木星拱日，即多了一條忠誠屬性。因這一點變化，原本殘忍狠戾的人，也可以成為人手中鋒利好用的刀。
這便跟之前見過的改命手法一樣了。宿方梨落座，掩去內心的驚詫。
果真是國師的手筆。宿方梨心中一沈，如此說來，賀承寰身邊早被國師安插了監視的人。因著手法隱蔽，極難被察覺。如今她又被國師限制了行動，該怎麽跟賀承寰傳信告知此事？
“物歸原主。”賀玄離說著，將一個布包推過來。
宿方梨翻看了下，自己的東西在裏面一點不少，不由得疑惑看向對面的國師。
“姑娘平日是如何占蔔，可否演示給在下看看？”賀玄離道，手指了身旁站著的小二，“就算一算他的運勢，如何？”
宿方梨拿出自己的簽筒，遞給小二，道：“勞煩抽一根。”
-「塔」
變數。
宿方梨擡手看向小二的星盤，赫然發現，對方太陽星位嚴重受克，短短幾息，便已是呈現日薄西山的趨勢。
“大兇。”宿方梨收回簽筒，慎重道。
“大兇。”賀玄離重覆，“依姑娘所見，我們是否應該盡快離開？”
宿方梨掃視周圍。小二和客棧的其他人都是沈默低頭站立，如今這家黑店對他們已經沒有了威脅。
只是她不想讓宿玄離知道，自己能看出，他修改了這些人的星盤。於是她順著賀玄離的意思道：“自然。”
“你去外頭看看。”賀玄離吩咐岑夏影道。
過了片刻，岑夏影面色凝重回來：“有隊人馬正在接近。”
“收拾東西啟程。”賀玄離道，“你們留下。”後面的話是對小二說的。
賀玄離說完，還回頭看了宿方梨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似是意有所指，看得宿方梨後背發涼。
她偷偷抽出一根簽，給自己蔔了一卦。
-「命運之輪正位」
命運之輪意為福禍難測，輪轉的命運，吉兇相隨，好與壞常常互為因果。以宿方梨的經驗，這張牌其實算吉。
她將簽筒收回，跟上賀玄離。幾人重新回到馬車，上路。宿方梨跟賀玄離在車內，岑夏影跟車夫在車外。
“你說，你剛剛的占蔔，會應驗嗎？”賀玄離看著宿方梨問。
宿方梨撩開車簾一角朝後看，黑夜之中，一隊黑衣人打馬趕來，將客棧圍住，拔刀出鞘，完全是要大開殺戒的架勢。
她瞇著的眼睛睜大。為首那人，似乎是賀承寰！
宿方梨記得對方的馬，白馬黑蹄，尤其好認。
她心裏一涼，若是剛才沒有離開……
“如何？可看清了？”賀玄離聲音悠然。他饒有興致地觀察宿方梨，想從她臉上看出生門踏空，懊惱悔恨的表情。
“看清了。”讓賀玄離意外的是，面前的女子臉上並沒有懊惱神色，而是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認真道：“國師大人，小女子想拜國師大人為師。”
賀玄離一臉驚訝，聽得宿方梨繼續道：“小女子自幼酷愛占蔔之術，久仰國師大人威名，願拜門下，承蒙賜教，不知可否？”
“在下可沒收過徒弟，不懂如何教導你。”賀玄離拒絕。
宿方梨：“若是師父肯收下徒兒，徒兒可以將這副牌的用法告訴師父。”她將手裏的木牌攤開，神秘的符號暴露在賀玄離眼皮底下。
她有把握，對方定不會拒絕。
果然，賀玄離只猶豫了幾息，便點頭：“可。”
之後的行程，宿方梨便在車上教賀玄離如何使用塔羅占蔔。對方一點就通，很快便掌握了基礎的用法。
國師此次是秘密出京，回京也是一樣，宿方梨跟著賀玄離進了宮，被他安排進了欽天監，又點了一個人帶她，自己便宣稱閉關去了。
“這位，姑娘。”帶她的人名叫薊遠航，在欽天監便是給皇帝蔔問每日吉兇。
薊遠航聽說宿方梨已經拜了國師為師，對她的態度可謂是小心翼翼：“一會便隨我去給陛下蔔問吉兇。”
宿方梨點點頭，在欽天監裏轉了轉。
這裏地方很大，但非常冷清，宿方梨自進宮後，見到的活人只有薊遠航一人。
兩人隨著太監的領路來到皇帝的勤政殿。
勤政殿比欽天監還要安靜。欽天監是無人，勤政殿裏太監宮女倒是站了不少，只是來往一點聲音也無，宿方梨甚至覺得，這些人都不會呼吸。
她跟著薊遠航俯身行禮，眼觀鼻鼻觀心，收斂了全部的好奇心。
“陛下，這位是國師大人新收的弟子。之後便是由她來給陛下蔔問每日兇吉。”薊遠航解釋道。這也是國師回來後，親口交代給他的事。
薊遠航不覺得自己的差事被搶了，反而松了口氣。
皇帝陛下陰晴不定，時不時便要打殺宮人，不知那句話觸了黴頭他便要人頭落地。若是他能躲開這蔔問的事，簡直是求之不得。
“是麽。”上首的皇帝開口道，聲音微啞，“擡起頭來。”
宿方梨藏在袖中的手握了握拳，擡頭。
面前的皇帝神色晦暗，眼珠黑沈無光，宿方梨呼吸停滯，怔怔地看著對方。
此人面容俊美，鼻高眼深。只是皮膚蒼白至極，只有眼尾深黑淚痣濃墨重彩一筆點下。
明明穿著明黃龍袍，頭戴尊貴冠冕，卻渾身都是倦怠的氣質，不像這天下最尊貴的皇帝，反倒像是個索命的男鬼。
是她記憶裏熟悉的那張臉，只是給她的感受，完全不同。
明明那個時候，是個外表冷漠實則富有正義感的男人。
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宿方梨，她收回思緒，行禮道：“參見陛下。”
頭頂的人沒說話，輕哼了一聲。
宿方梨看著自己的足尖，想：這人似乎並不是現代那個人。
“開始吧。”皇帝擺了擺手，催促道。
薊遠航給宿方梨使了個眼色，讓她註意學著，自己則開始使用占蔔的道具，給皇帝陛下占蔔。
宿方梨認真看著，思緒卻忍不住飄遠。
這人，當真不是現代的那個人嗎？她突然覺得這位皇帝陛下有些眼熟，她是從何處見到過來著？
“龍光射鬥，鳳羽承輝，吉兆昭然。陛下今日運勢大吉，此乃天下黎庶所蒙之福，亦是我等臣民之幸……”
直到薊遠航占蔔完告退，宿方梨還在思索。
“臣等告退。”薊遠航道，小心提醒了一下身邊的宿方梨，用眼神道：走吧。
“慢著。讓她過來，陪朕用飯。”一臉陰沈的皇帝喊住她。
宿方梨跟薊遠航對視一眼，薊遠航輕輕搖了搖頭，被太監領了出去。
無奈，她只能跟著宮女，走到皇帝旁邊的桌案前。
流水的菜品依次奉上，皇帝對著一桌子的好菜，面色不愉。
宿方梨坐在下首，偷偷去看賀弘禮頭頂的星盤。
此人太陽落入第十宮，與木星同宮，象征其天命尊貴，生來便有王者之氣。太陽主權威，木星主福澤，第十宮又為權力與名望之地，此星象顯示其地位尊崇，註定立於萬人之上，享有天命之榮。
然而月亮陷落於第六宮，與海王星相刑，主其身體羸弱，多隱疾難言。第六宮為疾病宮，海王星之象主迷離與毒素，此組合常指慢性病或隱性中毒之象。其體貌雖顯威儀，內裏卻長年受暗毒所侵，難怪面色那般蒼白萎靡。
宿方梨想起方才薊遠航浮誇中帶著十分小心的辭令，不用占蔔也知道這位陛下運勢有損，薊遠航為何不報？
“陛下？”賀弘禮身後的大太監提醒道。
賀弘禮面色沈郁，拿起玉匙舀起一點放入口中。
宿方梨眼睜睜看著皇帝頭頂的星盤波動了一下。
這是怎麽回事？
她發現，只有在吃他面前的那盞不知名湯的時候，星盤才會波動。
那湯，有什麽特別之處？
許是她看得時間太長，視線太過直接，賀弘禮皺眉，擡眼看她。半晌，招招手道：“給她也上一碗。”
“陛下，這東西需要提前幾日準備，您看……”
“啪——”玉匙被拍在桌上，“你便是這樣侍候的？別以為朕不知你們什麽心思！”
賀弘禮臉色漲紅：“狗奴才。”
他劇烈喘息，越想越氣，手一揮將桌案清空。
宿方梨立刻想退，但不慎踩到了裙擺，身體失去平衡，心想完蛋這下要被砸了。可沒想到，她身後站著侍候的侍女，拉著她後退了幾步，躲開了灑出的熱湯。
她躲過一劫，驚魂未定，看了眼拉著自己的侍女。侍女乖順收回手，垂頭斂目，仿佛剛才敏捷拉開宿方梨的人不是她一樣。
“奴婢帶您去梳洗。”另一個侍女上前，恭敬道。
宿方梨這才註意到，雖然剛才退得快，但她的裙擺還是粘上了一點熱湯，浸濕後的裙擺顏色極為明顯。
宿方梨點點頭，跟著她從側面離開。
離開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殿中還在發怒的皇帝一眼。
天子猝然發怒，太監和宮女表面恭敬，實則並不在意天子怒火燒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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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方梨視線落在他身上，方才他寫寫畫畫的東西已經被不知道收到什麽地方，那東西，是用來占蔔的，還是有其他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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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方梨驚訝：“只是抽簽而已，算不得占蔔。”
賀玄離輕笑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走吧，先下樓用飯。”
宿方梨這才感受到空空的胃，她一早便被國師抓了，到了晚上也沒逃出，賀承寰他們，現在應該已經發現自己不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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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星盤突然多了一條木星拱日，即多了一條忠誠屬性。因這一點變化，原本殘忍狠戾的人，也可以成為人手中鋒利好用的刀。
這便跟之前見過的改命手法一樣了。宿方梨落座，掩去內心的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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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歸原主。”賀玄離說著，將一個布包推過來。
宿方梨翻看了下，自己的東西在裏面一點不少，不由得疑惑看向對面的國師。
“姑娘平日是如何占蔔，可否演示給在下看看？”賀玄離道，手指了身旁站著的小二，“就算一算他的運勢，如何？”
宿方梨拿出自己的簽筒，遞給小二，道：“勞煩抽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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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方梨擡手看向小二的星盤，赫然發現，對方太陽星位嚴重受克，短短幾息，便已是呈現日薄西山的趨勢。
“大兇。”宿方梨收回簽筒，慎重道。
“大兇。”賀玄離重覆，“依姑娘所見，我們是否應該盡快離開？”
宿方梨掃視周圍。小二和客棧的其他人都是沈默低頭站立，如今這家黑店對他們已經沒有了威脅。
只是她不想讓宿玄離知道，自己能看出，他修改了這些人的星盤。於是她順著賀玄離的意思道：“自然。”
“你去外頭看看。”賀玄離吩咐岑夏影道。
過了片刻，岑夏影面色凝重回來：“有隊人馬正在接近。”
“收拾東西啟程。”賀玄離道，“你們留下。”後面的話是對小二說的。
賀玄離說完，還回頭看了宿方梨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似是意有所指，看得宿方梨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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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之輪意為福禍難測，輪轉的命運，吉兇相隨，好與壞常常互為因果。以宿方梨的經驗，這張牌其實算吉。
她將簽筒收回，跟上賀玄離。幾人重新回到馬車，上路。宿方梨跟賀玄離在車內，岑夏影跟車夫在車外。
“你說，你剛剛的占蔔，會應驗嗎？”賀玄離看著宿方梨問。
宿方梨撩開車簾一角朝後看，黑夜之中，一隊黑衣人打馬趕來，將客棧圍住，拔刀出鞘，完全是要大開殺戒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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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可看清了？”賀玄離聲音悠然。他饒有興致地觀察宿方梨，想從她臉上看出生門踏空，懊惱悔恨的表情。
“看清了。”讓賀玄離意外的是，面前的女子臉上並沒有懊惱神色，而是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認真道：“國師大人，小女子想拜國師大人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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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方梨：“若是師父肯收下徒兒，徒兒可以將這副牌的用法告訴師父。”她將手裏的木牌攤開，神秘的符號暴露在賀玄離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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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遠航聽說宿方梨已經拜了國師為師，對她的態度可謂是小心翼翼：“一會便隨我去給陛下蔔問吉兇。”
宿方梨點點頭，在欽天監裏轉了轉。
這裏地方很大，但非常冷清，宿方梨自進宮後，見到的活人只有薊遠航一人。
兩人隨著太監的領路來到皇帝的勤政殿。
勤政殿比欽天監還要安靜。欽天監是無人，勤政殿裏太監宮女倒是站了不少，只是來往一點聲音也無，宿方梨甚至覺得，這些人都不會呼吸。
她跟著薊遠航俯身行禮，眼觀鼻鼻觀心，收斂了全部的好奇心。
“陛下，這位是國師大人新收的弟子。之後便是由她來給陛下蔔問每日兇吉。”薊遠航解釋道。這也是國師回來後，親口交代給他的事。
薊遠航不覺得自己的差事被搶了，反而松了口氣。
皇帝陛下陰晴不定，時不時便要打殺宮人，不知那句話觸了黴頭他便要人頭落地。若是他能躲開這蔔問的事，簡直是求之不得。
“是麽。”上首的皇帝開口道，聲音微啞，“擡起頭來。”
宿方梨藏在袖中的手握了握拳，擡頭。
面前的皇帝神色晦暗，眼珠黑沈無光，宿方梨呼吸停滯，怔怔地看著對方。
此人面容俊美，鼻高眼深。只是皮膚蒼白至極，只有眼尾深黑淚痣濃墨重彩一筆點下。
明明穿著明黃龍袍，頭戴尊貴冠冕，卻渾身都是倦怠的氣質，不像這天下最尊貴的皇帝，反倒像是個索命的男鬼。
是她記憶裏熟悉的那張臉，只是給她的感受，完全不同。
明明那個時候，是個外表冷漠實則富有正義感的男人。
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宿方梨，她收回思緒，行禮道：“參見陛下。”
頭頂的人沒說話，輕哼了一聲。
宿方梨看著自己的足尖，想：這人似乎並不是現代那個人。
“開始吧。”皇帝擺了擺手，催促道。
薊遠航給宿方梨使了個眼色，讓她註意學著，自己則開始使用占蔔的道具，給皇帝陛下占蔔。
宿方梨認真看著，思緒卻忍不住飄遠。
這人，當真不是現代的那個人嗎？她突然覺得這位皇帝陛下有些眼熟，她是從何處見到過來著？
“龍光射鬥，鳳羽承輝，吉兆昭然。陛下今日運勢大吉，此乃天下黎庶所蒙之福，亦是我等臣民之幸……”
直到薊遠航占蔔完告退，宿方梨還在思索。
“臣等告退。”薊遠航道，小心提醒了一下身邊的宿方梨，用眼神道：走吧。
“慢著。讓她過來，陪朕用飯。”一臉陰沈的皇帝喊住她。
宿方梨跟薊遠航對視一眼，薊遠航輕輕搖了搖頭，被太監領了出去。
無奈，她只能跟著宮女，走到皇帝旁邊的桌案前。
流水的菜品依次奉上，皇帝對著一桌子的好菜，面色不愉。
宿方梨坐在下首，偷偷去看賀弘禮頭頂的星盤。
此人太陽落入第十宮，與木星同宮，象征其天命尊貴，生來便有王者之氣。太陽主權威，木星主福澤，第十宮又為權力與名望之地，此星象顯示其地位尊崇，註定立於萬人之上，享有天命之榮。
然而月亮陷落於第六宮，與海王星相刑，主其身體羸弱，多隱疾難言。第六宮為疾病宮，海王星之象主迷離與毒素，此組合常指慢性病或隱性中毒之象。其體貌雖顯威儀，內裏卻長年受暗毒所侵，難怪面色那般蒼白萎靡。
宿方梨想起方才薊遠航浮誇中帶著十分小心的辭令，不用占蔔也知道這位陛下運勢有損，薊遠航為何不報？
“陛下？”賀弘禮身後的大太監提醒道。
賀弘禮面色沈郁，拿起玉匙舀起一點放入口中。
宿方梨眼睜睜看著皇帝頭頂的星盤波動了一下。
這是怎麽回事？
她發現，只有在吃他面前的那盞不知名湯的時候，星盤才會波動。
那湯，有什麽特別之處？
許是她看得時間太長，視線太過直接，賀弘禮皺眉，擡眼看她。半晌，招招手道：“給她也上一碗。”
“陛下，這東西需要提前幾日準備，您看……”
“啪——”玉匙被拍在桌上，“你便是這樣侍候的？別以為朕不知你們什麽心思！”
賀弘禮臉色漲紅：“狗奴才。”
他劇烈喘息，越想越氣，手一揮將桌案清空。
宿方梨立刻想退，但不慎踩到了裙擺，身體失去平衡，心想完蛋這下要被砸了。可沒想到，她身後站著侍候的侍女，拉著她後退了幾步，躲開了灑出的熱湯。
她躲過一劫，驚魂未定，看了眼拉著自己的侍女。侍女乖順收回手，垂頭斂目，仿佛剛才敏捷拉開宿方梨的人不是她一樣。
“奴婢帶您去梳洗。”另一個侍女上前，恭敬道。
宿方梨這才註意到，雖然剛才退得快，但她的裙擺還是粘上了一點熱湯，浸濕後的裙擺顏色極為明顯。
宿方梨點點頭，跟著她從側面離開。
離開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殿中還在發怒的皇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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