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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多謝陛下!”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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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多謝陛下!”乞……

“多謝陛下!”乞丐毫不猶豫跪下來, 一邊大聲喊一邊磕頭,興高采烈。

宰相欲言又止,楞了半晌, 下意識要跟著跪, 還沒跪下去, 又站了起來, 忽然想到自己要說什麽,最好還是跪下來。

他就沖著白天明跪下來, 目光雖然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呆滯, 言辭卻十分誠懇,心裏驚慌失措,面上強作鎮定說:“陛下!陛下!我不行!我不能!我是個男人!我是宰相啊!我不能做東西送出去!

如果一定要送, 我可以把我的身家送給他!我的金錢, 我的奴仆,我的房子!我也可以把我的女兒送給他!哪怕是我的兒子,我的妻子!都可以!”

他用一種目瞪口呆的表情, 含著眼淚, 兩眼通紅, 仿佛悲哀至極,聲音微微顫抖, 越發忐忑不安, 感到懷疑人生:“為什麽是我?為什麽?”

白天明把他看了一會兒,像是忽然看見釣魚的桿子有了動靜, 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種近乎於豐收的喜悅, 饒有興致緩緩笑道:“因為你最有意思!”

白天明坐在王座上,向他攤開手,面上微微笑著, 耐心如同面對一個被判了斬監候的死囚一樣,解釋說:“你想啊,給一個男人送女人,沒什麽意思,給一個窮人送錢,也是再普通不過的事,給一個卑賤的人送地位高的人,稍微有點意思,但也不過如此,但是如果,給一個卑賤落魄的窮鬼,送你這樣高傲有錢的人,總比把石頭送出去好吧?”

宰相蠕動了一下嘴唇,滿臉忍耐,眼淚都不掉了,咬了咬牙,很想說,為什麽不直接送石頭呢?

其實這話不必問,因為問也沒用,他心裏知道,事已至此,說什麽都來不及了,也許白天明是早有預謀,只是突然看不慣他了,就想把他趕出去而已。

反正他有權有勢,就算今天出去,明天還有回來的日子,他家裏還有那麽多人,他又何必擔憂什麽別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自己的心情,通紅著一雙眼睛,跪在地上向白天明磕頭,心裏想著從此以後恩斷義絕,臉上露出忠心耿耿的依依不舍的表情,仿佛被迫離開,是一件多麽值得悲傷的事,而不是純粹的屈辱:“臣拜謝陛下!”

白天明沖他揮揮手,好像驅趕一只野貓一樣,低垂著眼睛,面無表情,聲音中多少帶點不耐煩說:“走吧,走吧!”

乞丐和宰相帶著那一袋子的金幣離開了宮殿。

那些金幣夠窮人生活一輩子,夠普通人生活大半輩子,但只夠富貴人生活一個月。宰相是毫無疑問的貴族,離開之後究竟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但就這麽把他們放走,也太沒意思了。

白天明想了想,對旁邊一個人招手:“暗中跟上他們,把他們的事情記下來,回頭告訴我,記得每天都要傳信,我會讓人收的。”

侍衛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今天就到這裏吧!”白天明慢吞吞對大家揮了揮手,興致缺缺微笑著說。

眾人正要離開,白天明忽然喊住他們:“對了,明天來的時候,記得隨便帶點什麽,現在還是太不好玩了。”

有人忍不住問:“已經有那麽多的卡牌,還不夠嗎?”

白天明嗤笑道:“不夠。這點算什麽?一點意思也沒有!循規蹈矩有什麽意思?按部就班又有什麽意思?你們喜歡,我不喜歡。”

他盯著人看了一會兒,直到那個人開始雙腿發抖,跪在地上祈求原諒,他面無表情,收回目光,慢條斯理說:“滾吧。”

那人連滾帶爬走了。

次日,雅各帶著一盆花,上了朝。

他把那盆花獻給了白天明,並且微微彎腰,充滿信心,帶點微妙的暗示,含著笑對白天明意味深長說:“這不是一朵普通的花,這是一朵神奇的花!”

“有什麽神奇的?”白天明把那朵花看了看,從桌上抄起一支筆,戳了戳花瓣,挑了挑花蕊,沒察覺出有什麽特別的,心不在焉問。

“這朵花會在今天夜間完全開放,”雅各直起身來,十分認真如同在教授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嬰兒一樣,仔仔細細說,“到時候,只要讓月光落在這朵花上,這朵花就會膨脹變大,直到可以裝下一個人,隨便把一個人送進去,過一會兒,這朵花就會把人吐出來,一個嶄新的人,一個美麗的人,一個充滿粘液的人,一個可供觀賞擺設的雕塑一樣的人。”

白天明來了一點興趣,但是不多,擡了擡眼,再次用筆戳了戳面前的花,若有所思:“有什麽用呢?我要新的人幹什麽?”

“據說,那個人可以聯絡黑山羊之母,”雅各眨了眨眼睛,慢悠悠說,“甚至可以變為黑山羊之母的化身,為人間帶來歡愉與繁衍。”

“哦,”白天明歪頭想了想,漸漸笑了起來,“事情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他把筆放下,捏了捏那個近在咫尺的花,笑道:“那這朵花今天晚上就留在宮殿吧。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雅各昂頭挺胸十分驕傲回答:“昨天下朝以後,我就在市井閑逛,希望能找到有意思的東西,獻給陛下。

一個包著藍色頭巾的年輕男人攔住了我,問我是不是要什麽特別的東西,我說是,他就把我引到一個暗室,給我展示了這東西。

他對我說,這是他的寶貝,平時絕不輕易示人,如果不是看我有錢,絕不會讓我知道有這麽個東西,他還說——”

雅各忽然就有些遲疑起來,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不好在大庭廣眾下直說,咳嗽了兩聲,低下頭去,猶豫說還是不說。

白天明向他問:“說什麽?”

雅各眨了眨眼睛,緩緩擡起頭來,還是回答道:“他還說,見證這朵鮮花盛放的人,有概率成為黑山羊之母的信徒,得到黑山羊之母恩賜的神之塑像,拿到塑像的人,可以用任何東西進行每日供奉,如有需要,也包括縱欲。”

他似乎早就準備好了要說什麽,但臨到頭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說完話之後,強行繃著臉,試圖假裝若無其事,希望自己臉色正常,但是,臉上還是漸漸,漸漸紅了。

白天明挑了挑眉,明白了他的意思,雖然他說的並沒有很清楚,或許羞澀還是影響了他的語言表達,但是這並不妨礙什麽。

白天明拍著桌子,如同一只得到了毛線球的貓,笑了起來:“那就更有理由留下這盆花了!我要獎賞你!”

他想了想,忽然從桌上找出一塊令牌,丟給了不遠處,低著頭站著的雅各,笑瞇瞇如同丟過去的是一顆糖說:“賞你當個宰相吧!正好這個位置前陣子空了出來呢!”

雅各手忙腳亂接了那塊令牌,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上面究竟寫了什麽,就聽見白天明已經說清楚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

喜悅從他的眼睛裏溢了出來。

他連忙眨了眨眼睛,試圖控制一下,但他畢竟剛剛上位,還有些不太熟練,臉上的紅暈反而更多了一些,像是興奮極了。

白天明一只手支著下巴,胳膊壓在桌子上,瞇了瞇眼睛,含笑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只在一盆肉糜面前楞住的流浪貓。

他反應過來了,連忙跪下去謝恩,滿臉通紅,大聲說:“謝陛下!我一定好好幹!”

他的聲音大得好像在嗓子裏含了一個喇叭。

整個朝堂都被踢了一腳似的震了震。

白天明哈哈笑起來:“起來吧!”

約書亞終於忍耐不下去,往前走了一步,離開人群,站在白天明面前,大聲道:“陛下!您不能這樣!這太荒謬了!這太隨意了!那是宰相,不是隨便什麽路邊的扣子,找個位置就能安上去的!”

白天明楞了一下,為他的比喻笑起來:“從前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樣的天賦。”

約書亞頓時來了氣,有種火燒眉毛的時候讓別人快救火,結果被別人一杯水潑到臉上的感覺,又可笑又悲哀,撲通一聲跪下去,膝蓋撞在地面上,聲音幾乎顫抖起來,緊緊皺著眉頭,悲憤至極,大喊道:“陛下!”

白天明往地上看了一眼,微微皺了皺眉,轉頭對身邊的侍女,指了指約書亞膝蓋下的那一塊,懶懶散散說:“今天的地毯好像鋪得薄了一點?”

侍女睜大眼睛連忙跪了下去,紅著眼眶哭喪著臉,驚慌失措,咚咚咚磕頭說:“奴婢是按往日的情況鋪的!”

白天明揮了揮手,邊上立刻有仆人走上去,把侍女拖走了。

侍女一邊掙紮一邊大喊:“不是我鋪的!不是我鋪的!我鋪好了的!不會有錯的!這一定和我沒關系!陛下!陛下!饒命啊陛下!”

約書亞聽著侍女的哭喊,整個人晃了晃,幾乎要暈倒在地上,但強撐著直起身來,直視白天明的眼睛:“陛下不應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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