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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前,對著我發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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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前,對著我發騷?”

清晨冰封的界限並未消融昨夜失控的溫度。沈聿明那句疏離的“林老師”和銳利的審視,將林予安強行按回現實。然而,冰層之下,那場雨夜擁抱帶來的灼熱暖流,卻頑固地沖刷著林予安的心防——沈聿明的關心,並非全然虛幻。它被恨意、偽裝和影帝的面具層層包裹,克制得近乎殘忍,卻真實存在。

捕捉到這絲微光的林予安,心底滋生出一種孤註一擲的決絕。他厭倦了在沈聿明精心編織的覆仇之網中被動掙紮。既然恨意之下尚有未熄的餘燼,既然那場雨夜證明沈聿明並非鐵石心腸……那麽,他願意成為那個主動打破堅冰的人。哪怕前方是更深的陷阱,他也認了。他需要一個答案,關於那張合影,關於那個擁抱,關於他們之間糾纏不清的過去與現在。

***

《心動的距離》節目組的“探病關懷”直播,在上午十點展開。巨大的直播車停在沈聿明別墅外,訓練有素的攝制團隊安靜而高效地布置著設備。總導演王磊,這位深谙娛樂圈規則的資深制作人,臉上掛著職業化的關切笑容,帶著慰問團隊步入客廳。

“予安,聽說你高燒入院,真是嚇了我們一跳!現在感覺怎麽樣?”王磊的聲音充滿恰到好處的擔憂,目光掃過坐在沙發上、穿著舒適家居服、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尚可的林予安,以及旁邊穿著質感極佳的淺灰色羊絨衫、姿態從容沈穩的沈聿明。“多虧了沈老師第一時間送醫,又考慮到你家裏暫時沒人照顧,把你接來休養。這份搭檔情誼,實在難得。” 王磊的措辭滴水不漏,將沈聿明的行為定位在“搭檔情誼”和“人道關懷”上,卻巧妙地暗示了兩人此刻非同尋常的“共處一室”。

“勞王導和節目組費心,已經退燒了,就是人還有點虛。”林予安聲音微啞,帶著病後的疲憊,但語氣得體,“多虧沈老師及時援手,安排得很周到。” 他微微頷首向沈聿明致意,目光平靜,沒有刻意回避,也沒有過分親昵。

沈聿明回以溫和得體的微笑,影帝的氣場收放自如:“王導客氣了,應該的。林老師現在需要靜養,我們盡量不打擾太久。” 他言語間將林予安放在了需要被照顧和保護的位置,同時不著痕跡地為探病時間劃定了界限,主導著節奏。

節目組奉上慰問品:一個精致考究的果籃,裏面是精選的時令水果;一個印有節目LOGO的頂級品牌保溫杯;還有一套舒緩神經的香薰禮盒。禮物實用且體面,符合身份和場合。

“對了,”王磊笑容不變,眼神卻帶著精明的探詢,“聽說陸晴小姐也很關心予安的病情,特意聯系了節目組……”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高跟鞋清脆的聲響。陸晴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裝,妝容精致,笑容溫婉地走了進來,手裏捧著一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予安哥!聽說你病倒了,可把我擔心壞了!” 她的聲音甜美,目光第一時間卻是投向沈聿明,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沈老師,真是麻煩您了,照顧予安哥一定很辛苦吧?” 她將玫瑰遞給林予安,動作自然,動作略顯敷衍,“紅玫瑰,希望予安哥早日康覆,重拾活力。” 紅玫瑰的花語是熾熱的愛,她選這束花,心思昭然若揭——既是對林予安的關心,更是對沈聿明的一種宣示和試探。她聽聞沈聿明親自送林予安入院並接到自己家休養,一種強烈的危機感讓她坐不住了。

“謝謝小晴,有心了。”林予安接過玫瑰,笑容清淡。他能感覺到陸晴話語中那絲刻意強調的“麻煩”和投向沈聿明的、過於熱切的目光。這位圈內好友的心思,他心知肚明。

直播鏡頭捕捉著三人間的微妙互動。彈幕開始猜測:

【陸晴這眼神…感覺對沈影帝有意思?】

【紅玫瑰誒!送給生病的朋友?感覺有點微妙…】

【紅玫瑰送病號?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沈影帝和林予安看起來好客氣,但氣場莫名和諧?】

探病環節在王磊的主導下平穩進行。播放了其他嘉賓(周子軒、蘇蔓、陳靜)錄制的慰問VCR,氣氛輕松友好。話題自然轉到林予安的病情和沈聿明的照顧上。

“沈老師真是細心周到,”王磊笑著看向沈聿明,語氣是純粹的讚賞,不帶刻意調侃,“聽說還親自下廚給林老師準備病號餐?”

沈聿明神色自若,語氣溫和:“只是煮了點粥,談不上下廚。林老師需要清淡飲食。”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將照顧行為歸結為病人需求。

“沈老師真是太辛苦了!”陸晴立刻接話,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誇張的擔憂看向沈聿明,眼神充滿心疼,“您平時拍戲連軸轉,現在還要分心照顧病人,身體怎麽吃得消?” 她刻意將“病人”二字咬得清晰,目光轉向林予安時,那點溫婉徹底褪去,只剩下掩飾不住的尖刻,“予安哥,不是我說你,你也太不小心了!錄個節目都能把自己折騰進醫院,還勞煩沈老師這樣照顧。沈老師時間多寶貴啊?你就算自己不顧惜身體,也該替沈老師想想吧?這耽誤他多少工作?”

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表面上句句在“關心”沈聿明的辛苦,實則字字誅心,將林予安描繪成一個不懂事、不自愛、甚至拖累沈聿明的麻煩精。那語氣中的優越感和對林予安的貶低,幾乎要溢出屏幕。更讓林予安心頭火起的是,面對陸晴這明顯的攻擊和越界,沈聿明——他竟然只是微微側頭看了陸晴一眼,唇角甚至勾起一個極其淺淡的弧度!沒有出言制止,沒有澄清,仿佛默認了陸晴替他“抱不平”的立場!那微妙的默許,像一根刺,狠狠紮進林予安的心臟。

直播彈幕瞬間炸鍋:

【陸晴這話…是不是有點過了?聽著好不舒服!】

【感覺在指責林予安?沈影帝居然沒反駁?】

【修羅場!陸晴明顯吃醋了!在踩林予安!】

被陸晴的尖酸刻薄和沈聿明那近乎縱容的默許雙重刺激,一股混雜著醋意、屈辱和反擊沖動的怒火瞬間沖垮了林予安的理智。

他擡起眼,目光沒有看咄咄逼人的陸晴,反而精準地投向沈聿明。蒼白的臉上忽然綻開一個極其清淺、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近乎依賴和親昵的笑容。他沒有回應陸晴的指責,仿佛她的話只是無關緊要的噪音。他對著沈聿明,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透過麥克風,帶著一絲病弱的柔軟和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暧昧:

“嗯。”他微微停頓,眼睫輕顫,像是陷入某種私密的回憶,臉頰適時地浮起一絲薄紅,“昨晚…也虧得沈老師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刻意將“昨晚”和“在”字咬得清晰,語氣裏充滿了後怕和全然的依賴,仿佛昨夜他們之間發生了某種不足為外人道的、極其親密的事件。

“轟——!”

這句話的威力,不啻於在直播間投下一顆炸彈!

陸晴臉上的甜美笑容瞬間碎裂!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看向林予安的眼神充滿了被當眾羞辱的憤怒和難以置信的恐慌!那句語焉不詳卻暧昧至極的“昨晚”,像一把尖銳的匕首,狠狠捅穿了她所有自以為是的優越感!

沈聿明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臉上的溫和笑容沒有絲毫破綻,甚至加深了幾分,看向林予安的眼神帶著一種縱容的無奈,仿佛在看一個生病後格外粘人、口無遮攔的孩子:“能幫上忙就好。” 他四兩撥千斤,但眼底深處那抹審視和驚怒卻如同風暴般翻湧。林予安這招太狠了!為了報覆陸晴,在鏡頭前,在他沈聿明的“默許”之下,直接坐實了兩人關系匪淺的暧昧,將他徹底架在了火上!

彈幕徹底瘋狂:

【昨晚!!!啊啊啊信息量爆炸!】

【林予安那個臉紅!那個語氣!救命他是在撒嬌嗎?對著沈影帝!】

【陸晴臉都綠了!表情管理徹底崩了!好尷尬!】

【沈影帝手抖了!他絕對手抖了!我截圖了!】

【這波反擊太絕了!林予安牛!】

王磊是老狐貍,立刻嗅到了更濃的爆點氣息,但面上不顯,只是笑著打圓場,將話題引向輕松的方向。陸晴則徹底啞火,後續的探病過程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強顏歡笑,眼神時不時幽怨地瞟向沈聿明和林予安。

一場表面得體、暗藏刀光劍影的探病直播終於結束。節目組和失魂落魄的陸晴離去。別墅大門關上,隔絕外界喧囂,也撕碎了所有溫情的假面。

空氣瞬間凝滯,沈重得令人窒息。

沈聿明臉上那完美的溫和面具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風雨欲來的平靜。他沒有看林予安,徑直走到吧臺邊,拿起一只水晶杯,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冰冷的質感。

林予安靠在沙發上,毯子滑落至腰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沈聿明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像一張無形的網,沈甸甸地壓下來。剛才在鏡頭前利用陸晴反擊的快意迅速退去,只剩下面對審判般的緊張和……一絲破釜沈舟的決然。

沈聿明端起酒杯,沒有喝。他轉過身,背靠著吧臺,目光沈沈地投向沙發上的林予安。那目光不再是影帝的偽裝,也不是清晨冰冷的審視,而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帶著強烈壓迫感的探究,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裏面所有的算計。

“玩得開心嗎?利用我,感覺如何?”沈聿明的聲音低沈平穩,聽不出喜怒,卻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人心驚,“林老師這招借刀殺人,爐火純青。” 他指的是林予安利用自己,反擊陸晴,坐實兩人暧昧關系。

林予安迎著他幾乎要將人淩遲的目光,心臟狂跳,卻強撐著沒有退縮。他知道沈聿明此刻的怒火不僅源於被利用,更源於他自己那瞬間的“默許”成了林予安的武器。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卻異常清晰:“我只是陳述事實。昨晚,你確實在。至於你的‘默許’……”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略帶諷刺的弧度,“沈老師不是一向很享受被人傾慕的感覺嗎?”

沈聿明眼底的墨色瞬間翻湧。他享受?他享受陸晴那愚蠢的傾慕?林予安這是在諷刺他,還是在為剛才自己那瞬間的縱容找借口?

“陳述事實?”沈聿明猛地將酒杯重重頓在吧臺上,發出沈悶的巨響!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林予安面前,高大的身影帶著毀滅性的壓迫感將他完全籠罩。他俯下身,灼熱的呼吸帶著威士忌的烈香和滔天的怒意噴在林予安臉上,聲音壓得極低:

“還是……在鏡頭前,對著我發騷?嗯?” 那上揚的尾音帶著極致的輕蔑和刻骨的侮辱,“故意說些引人遐想的話,林予安,你這手段,真是越來越下作了!”

“下作?”林予安被這赤裸裸的羞辱徹底點燃!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牽扯到腰腹覆發的舊傷,劇痛讓他眼前一黑,悶哼一聲,身形劇烈一晃,但他死死抓住沙發扶手,強撐著站定,毫不退縮地怒視著沈聿明,蒼白的臉上因憤怒和疼痛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沈聿明!在你眼裏,我做什麽都是別有用心,都是下作,對嗎?那你呢?!” 他因為激動和痛楚,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帶著破碎的嘶啞,“你縱容她對我冷嘲熱諷,看她像個跳梁小醜一樣在你面前獻殷勤,你很享受是不是?看著我被她貶低,看著我難堪,是不是讓你報覆的快感更強烈了?!”

這連珠炮般的質問,狠狠砸在沈聿明的心上!他眼底翻騰的怒火猛地一滯。縱容?享受?報覆的快感?他剛才……對陸晴那瞬間的默許,真的是為了看林予安難堪嗎?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想刺激林予安的反應?

這念頭如同驚雷,在他混亂的腦海中炸響!

“閉嘴!”沈聿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失控的怒意,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捏下巴,而是一把攥住了林予安的手腕!力道之大,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仿佛要將他所有的質問捏碎在掌心!

林予安被他攥得生疼,傷口也因劇烈的動作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他眼前陣陣發黑,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向後倒去。

沈聿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出另一條手臂,猛地攬住林予安下滑的腰背!溫熱的、帶著顫抖和滾燙體溫的身體重重撞入他懷中。林予安的臉頰緊貼著他的胸膛,急促而灼熱的呼吸噴在他的頸窩。

“呃……”林予安痛哼出聲,額頭瞬間布滿冷汗,所有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幹,只能無力地靠在沈聿明懷裏,急促地喘息著。

“傷口,扯到了……”林予安從齒縫裏擠出微弱的字眼。

沈聿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他手臂用力,將林予安打橫抱起!

林予安驚愕地睜開眼,對上沈聿明緊繃的下頜線條和深不見底、翻湧著覆雜情緒的眼眸。他掙紮了一下:“放……”

“閉嘴。”沈聿明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口吻,抱著他大步走向客臥。他的步伐沈穩,手臂卻收得更緊,仿佛懷抱著什麽失而覆得的易碎品,又像是在禁錮一個試圖逃脫、卻已讓他方寸大亂的獵物。

將林予安小心地放在床上,沈聿明一言不發地轉身出去,很快拿著藥和水回來。他坐在床邊,將藥片遞到林予安唇邊,動作幹脆,沒有多餘的眼神交流。

林予安就著他的手吃了藥,喝了幾口水。苦澀的藥味在口中彌漫,卻比不上心頭那覆雜的萬分之一。他看著沈聿明近在咫尺的側臉,線條冷硬,薄唇緊抿,剛才質問時那刻骨的譏諷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深沈的、令人心悸的沈默。

沈聿明放下水杯,拿起藥膏。他掀開林予安的家居服下擺,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小心翼翼。冰涼的藥膏觸碰到皮膚,林予安身體瑟縮了一下。

沈聿明塗抹藥膏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變得更加輕柔。指腹帶著藥膏,在傷處周圍極其緩慢、極其耐心地打著圈。他低垂著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風暴,只有緊抿的唇線和微微繃緊的肩膀,洩露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房間裏只剩下空調低沈的送風聲,以及彼此間清晰可聞的呼吸聲——林予安因為疼痛而略顯急促,沈聿明則壓抑而沈重。剛才那場撕心裂肺的質問和此刻這沈默的、小心翼翼的照顧,形成了荒誕而強烈的對比。

林予安閉著眼,感受著腰腹間那只帶著薄繭、動作異常輕柔的手。疼痛稍緩,但沈聿明指尖的溫度和力道,卻比藥膏更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經上,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悸動和麻癢。這沈默的照顧,像一種無聲的酷刑,煎熬著他。沈聿明……他到底在想什麽?

沈聿明專註地塗抹著,林予安蒼白的臉近在咫尺,因為忍痛而微蹙的眉頭,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瓣……這一切都無聲地刺激著他的感官。他強迫自己專註於手上的動作,不去看林予安的臉。但林予安身上那熟悉的、混合著藥味和淡淡體香的氣息,卻絲絲縷縷地纏繞著他,如同無形的藤蔓,越收越緊。

他塗抹藥膏的動作越來越慢,指腹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在傷處邊緣光滑的皮膚上流連忘返。空氣仿佛變得越來越稀薄,溫度在無聲地攀升。一種危險而暧昧的暗流,在沈默的指尖和溫順的皮膚之間悄然滋生、湧動。

就在沈聿明的手指即將離開傷處邊緣,準備貼上新的紗布時——

林予安忽然伸出手,不是覆蓋他的手背,而是輕輕地、帶著一絲試探性的顫抖,用指尖觸碰了一下沈聿明放在床邊、緊握成拳的另一只手的手背。

那觸碰輕如羽毛,卻帶著滾燙的溫度。

沈聿明全身猛地一震!塗抹藥膏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緩緩擡起頭,目光如同被點燃的深淵,死死鎖住林予安。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剛才強行壓抑的風暴瞬間沖破牢籠,翻湧起驚濤駭浪!有被觸碰的驚怒,有被挑釁的狂怒,有被壓抑情欲點燃的火焰,還有一種……被徹底看穿偽裝的狼狽!

林予安迎著他幾乎要噬人的目光,沒有退縮,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近乎獻祭般的平靜。他指尖微微用力,在那緊握的拳頭上,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意味,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沈聿明猛地反手,一把攥住了林予安那只膽敢觸碰他、甚至試圖用舊日小動作撩撥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帶著毀滅性的壓迫感將林予安完全籠罩,灼熱的呼吸帶著威士忌的烈香和滔天的怒意噴在林予安的臉上,聲音沙啞低沈到了極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磨出來,帶著一種被徹底點燃的、毀滅性的欲望:

“林予安……”他的目光如同火焰,掃過林予安因為疼痛和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唇瓣,最終落回他閃爍著覆雜光芒的眼睛裏。

“你他媽……”沈聿明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攥著手腕的手指收緊到極致,聲音危險而喑啞,“到底是在找死……還是在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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