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搞事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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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搞事的家夥
繼醫務室被偷襲、吊燈被破壞掉落之後，謝硯白基本把嫌疑人鎖定在劇組，於是他就讓人在排練室裏裝了個微型監控，今天戲服被破壞，肯定已經把嫌疑人給拍下。
周灼：“你怎麽不告訴我！”
謝硯白：“太多人知道容易打草驚蛇。”
許萌萌：“語馨，還真被你說對了，這件事交給謝硯白準沒錯。”
林語馨笑笑不語。
周灼撇撇嘴，有種被擋在局外的感覺，“你們看吧，我走了。”
林語馨：“你不想知道是誰？”
“都安排好了，我知道了也沒用。”
“等等，一會兒還需要你幫忙。”謝硯白叫住他。
周灼心裏嘀咕，都安排好了還要他當和尚？
但他還是留了下來，卸了妝後，與大家一起觀看了監控。
很快，監控裏捕捉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男生用鑰匙打開了道具室的門，進去就抄起桌上的剪刀。
在衣服架子前掃了一圈，咧嘴一笑，猛地扯下了一件男古裝服——正是謝硯白的那件。
他蹲下身，從內部開始一陣亂剪，剪刀起落間布片紛飛，他嘴角卻勾著陰笑，猙獰又瘋狂，仿佛在宣洩心中恨意。
全程的模樣看著令人反胃。
周灼：“這男生我好像之前見過，你不是說醫務室裏襲擊你的也是個戴眼鏡的？是不是他？”
謝硯白：“有點像，但監控模糊，不能確定。”
周灼：“我好像沒見過劇組裏的人戴過眼鏡。”
許萌萌讓監控定格在男生的正臉，若有所思：“這男生好像是兩周前進道具組的，還說生病了一直戴口罩，挺內向的，不見他跟劇組其他人交流，想不到是這種人。”
林語馨：“很明顯這是針對謝同學的，包括上次的吊燈事件。我們直接報警吧！”
“不，我想跟他聊聊。”謝硯白對周灼說：“你跟我一起。”
通過許萌萌這個舞臺劇導演的身份，把眼鏡男叫了過來。
排練室只剩下周灼跟謝硯白。
他們又將監控調到更前的日子，果然捕捉到了眼鏡男把假刀換成了真刀的畫面。
周灼：“這擺明了就是謀殺未遂！”
眼鏡男到了後，看到兩人，還熱情地喊了一聲學生會長好。
謝硯白聽著皺眉，周灼也覺得惡心，直接給他看了監控。
眼鏡男看完後，對破壞謝硯白戲服的事供認不諱，卻否認假刀換真刀、讓人偷襲謝硯白、破壞吊燈制造事故的事。
周灼：“放屁！監控都拍到你換了刀！還在撒謊！”
面對周灼的逼問，眼鏡男眼睛躲閃：“我，我看見那刀有缺陷，就換了把新的，至於為什麽變成真的，我就不知情了。”
周灼：“還在狡辯！”
謝硯白卻道：“我想唆使你做這些事的人，應該是我那位同父異母的弟弟吧。”
周灼驚異地看著謝硯白。
眼鏡男卻瞳孔擴張，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張嘴就來：“不，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跟他沒關系！”眼鏡男激動地揪住謝硯白的衣領：“你別誣陷他！”
“臥槽！你認就認，動手動腳的幹什麽！”周灼一把將他推開。
力度太大，略顯瘦弱的眼鏡男被推得半倒在地，眼鏡也甩到地上。
等他再次擡頭，用鋒利的眼睛看過來時，周灼驀然發現，這個眼鏡男長得竟有幾分姿色，即便表情猙獰，卻掩蓋不住他的媚色，是與謝硯白一樣，有著一張陰柔偏向女性的面相。
謝硯白也是看著眼鏡男幾秒，才說：“你的動機是什麽？”
眼鏡男：“我喜歡林語馨！但是她鐘情於你，我看不過眼，尤其是在排練時，看到她對你那副癡迷樣，我就恨得牙癢！我現在就巴不得撕了你！”
“還有那天你們逛書店出來後，找人跟蹤偷襲你們的人也是我！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安排的！跟他沒關系！”
“難怪我看著那麽眼熟，原來那天書店裏是你撞的我。不過，”周灼揪住眼鏡男的衣領：“聽好了，林語馨是我的女朋友，什麽鐘情謝硯白，你眼瞎了是吧！”
眼鏡男一臉錯愕，滿臉不可置信。
謝硯白：“你這麽維護他，他知道麽？”
眼鏡男：“什麽意思？”
謝硯白卻已經撥通了110。
眼鏡男被警方帶走時，嘴裏還堅持說，一切都是他做的，跟謝硯白的弟弟沒關系。
但落入謝硯白耳裏，進一步證實了，眼鏡男與他的弟弟有著不尋常的關系。
舞臺劇的評選結果公布出來，他們主演的劇目毫無懸念斬獲冠軍。
慶功宴定在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林語馨抱著獎狀在微信群裏連發三條語音，語氣裏的雀躍幾乎要透過屏幕溢出來：“所有人必須到場！我已經讓許萌萌訂好最大的包廂了！”
周灼把手機往褲兜一塞，剛好路過教學樓，就去學生會室找謝硯白，就見對方倚在走廊盡頭的窗邊講電話。
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側臉上，襯得睫毛的陰影格外清晰，可握著手機的指節卻微微泛白。
“知道了。” 謝硯白掛斷電話時，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走了走了，慶功宴要遲到了！” 周灼勾住他肩膀就往樓梯口帶，卻被謝硯白不動聲色地掙開。
“你先去吧。” 謝硯白低頭刪掉通話記錄，“我弟弟找我有事。”
“你弟？” 周灼想起之前眼鏡男激動維護的模樣，“鴻門宴啊？”
謝硯白：“半小時後我就會過去。”
周灼心裏雖然擔心，但他還是道：“你非要去我也不攔，別死在裏頭就行！”
謝硯白赴約的地點是城中有名的 “霧月” 西餐廳。
深灰色的絲絨落地窗簾隔絕了外面的夜色，只剩幾盞壁燈在發著暖黃的光暈。
已經被清場的餐廳裏，桌上的水晶燭臺跳著微弱的火光，在纏綿的純音樂下，給坐在對面的男人鍍上一層令人不適的暧昧。
男人正在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扒，忽然擡眸看了眼謝硯白，“坐。”
謝硯白：“有空跟我吃飯，還不如想辦法把你的人救出來。”
弟弟嘴角輕笑：“什麽我的人？我怎麽沒聽懂？”
謝硯白：“眼鏡男已經把一切供了出來，雖然你有後媽護著，警方不能拿你怎麽樣，但如果我把這件事攤到祖爺爺面前，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叮——”叉子碰到瓷碟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男人放下了刀叉，用面前的餐布慢慢擦了擦嘴，才擡頭正眼看謝硯白。
他看著跟謝硯白差不多年紀，皮膚很白，眉眼與謝硯白有幾分相似，只是沒有了那像女人那般的陰柔氣息。
他正是謝硯白同父異母的弟弟之一，謝明斂。
“他做了什麽事，能讓你這麽生氣？我替你去教訓教訓他？”
見對方還在裝傻，謝硯白已懶得跟他周旋：“你心知肚明，但如果再牽連到我朋友，我就不會袖手旁觀。”
說完再也不想在這多待一刻。
謝明斂見謝硯白要走，一時急了，連忙叫住：“不喝一杯再走？你那麽關心你的朋友，那就把這瓶酒了。”
謝硯白回頭，正見謝明斂在給他倒紅酒。
已經不裝了麽？
喝紅酒要細品，才能品出其中的精華，但這要花費不少時間。
他可不想與眼前的人多待。
心裏百般抗拒，但他還是拿一整瓶酒，不情不願地喝了。
喝得有點急促，酒液都順著嘴角溢出，沿著白皙修長的脖頸滲進敞開的襯衫領口。
謝明斂喉結滾動，視線盯著謝硯白頸上的酒跡再也移不開了。
直至一聲重響，謝硯白把酒重重放下才喚起他的神智。
“你——”謝明斂的聲音有點沙啞，卻被謝硯白又一杯紅酒下肚的動作打斷。
此時，謝硯白的臉已經泛起微紅——雖然只是低度數的紅酒，仍讓他有了醉意。
他擦了擦嘴邊的紅酒，卻是一個搖晃，差點倒下，謝明斂眸光一閃，上去扶他，卻在指尖即將碰到手臂的剎那，被謝硯白一把推開。
他跌坐回座位上，眼睜睜看著謝硯白後退幾步，然後搖搖晃晃地，邁著虛步離開。
看著謝硯白搖晃著消失在餐廳拐角，謝明斂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手機屏保——那是張偷拍的側影，謝硯白低頭調試琴弦，發間珍珠流蘇垂落額前。
他喉結滾動著點開相冊，最新一張照片裏，粉色裙裾下露出的腳踝白得近乎透明。
“叮咚——” 陌生來電劃破死寂。
謝明斂接起的瞬間，電話那頭就傳來帶著顫抖的聲音：“那個……斂哥……救我……”
“你都對他幹了什麽？”
“我只是找人教訓他一下……讓他流點血……”
“你讓他受傷了！”謝明斂的語氣忽然加重，周圍空氣都仿佛凝結。
那邊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不是不是你說的，給他點教訓，別讓他在學校好過——”
“我讓你給他點不快，沒叫你讓他見血！”謝明斂一口氣將手邊的紅酒喝光，又把杯子重重放下，“你就好好在裏面待著，你那位臥病在床的母親我會好好照顧的。”
“不是，斂哥——”
不等對方說完，謝明斂已然掛斷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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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醫務室被偷襲、吊燈被破壞掉落之後，謝硯白基本把嫌疑人鎖定在劇組，於是他就讓人在排練室裏裝了個微型監控，今天戲服被破壞，肯定已經把嫌疑人給拍下。
周灼：“你怎麽不告訴我！”
謝硯白：“太多人知道容易打草驚蛇。”
許萌萌：“語馨，還真被你說對了，這件事交給謝硯白準沒錯。”
林語馨笑笑不語。
周灼撇撇嘴，有種被擋在局外的感覺，“你們看吧，我走了。”
林語馨：“你不想知道是誰？”
“都安排好了，我知道了也沒用。”
“等等，一會兒還需要你幫忙。”謝硯白叫住他。
周灼心裏嘀咕，都安排好了還要他當和尚？
但他還是留了下來，卸了妝後，與大家一起觀看了監控。
很快，監控裏捕捉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男生用鑰匙打開了道具室的門，進去就抄起桌上的剪刀。
在衣服架子前掃了一圈，咧嘴一笑，猛地扯下了一件男古裝服——正是謝硯白的那件。
他蹲下身，從內部開始一陣亂剪，剪刀起落間布片紛飛，他嘴角卻勾著陰笑，猙獰又瘋狂，仿佛在宣洩心中恨意。
全程的模樣看著令人反胃。
周灼：“這男生我好像之前見過，你不是說醫務室裏襲擊你的也是個戴眼鏡的？是不是他？”
謝硯白：“有點像，但監控模糊，不能確定。”
周灼：“我好像沒見過劇組裏的人戴過眼鏡。”
許萌萌讓監控定格在男生的正臉，若有所思：“這男生好像是兩周前進道具組的，還說生病了一直戴口罩，挺內向的，不見他跟劇組其他人交流，想不到是這種人。”
林語馨：“很明顯這是針對謝同學的，包括上次的吊燈事件。我們直接報警吧！”
“不，我想跟他聊聊。”謝硯白對周灼說：“你跟我一起。”
通過許萌萌這個舞臺劇導演的身份，把眼鏡男叫了過來。
排練室只剩下周灼跟謝硯白。
他們又將監控調到更前的日子，果然捕捉到了眼鏡男把假刀換成了真刀的畫面。
周灼：“這擺明了就是謀殺未遂！”
眼鏡男到了後，看到兩人，還熱情地喊了一聲學生會長好。
謝硯白聽著皺眉，周灼也覺得惡心，直接給他看了監控。
眼鏡男看完後，對破壞謝硯白戲服的事供認不諱，卻否認假刀換真刀、讓人偷襲謝硯白、破壞吊燈制造事故的事。
周灼：“放屁！監控都拍到你換了刀！還在撒謊！”
面對周灼的逼問，眼鏡男眼睛躲閃：“我，我看見那刀有缺陷，就換了把新的，至於為什麽變成真的，我就不知情了。”
周灼：“還在狡辯！”
謝硯白卻道：“我想唆使你做這些事的人，應該是我那位同父異母的弟弟吧。”
周灼驚異地看著謝硯白。
眼鏡男卻瞳孔擴張，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張嘴就來：“不，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跟他沒關系！”眼鏡男激動地揪住謝硯白的衣領：“你別誣陷他！”
“臥槽！你認就認，動手動腳的幹什麽！”周灼一把將他推開。
力度太大，略顯瘦弱的眼鏡男被推得半倒在地，眼鏡也甩到地上。
等他再次擡頭，用鋒利的眼睛看過來時，周灼驀然發現，這個眼鏡男長得竟有幾分姿色，即便表情猙獰，卻掩蓋不住他的媚色，是與謝硯白一樣，有著一張陰柔偏向女性的面相。
謝硯白也是看著眼鏡男幾秒，才說：“你的動機是什麽？”
眼鏡男：“我喜歡林語馨！但是她鐘情於你，我看不過眼，尤其是在排練時，看到她對你那副癡迷樣，我就恨得牙癢！我現在就巴不得撕了你！”
“還有那天你們逛書店出來後，找人跟蹤偷襲你們的人也是我！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安排的！跟他沒關系！”
“難怪我看著那麽眼熟，原來那天書店裏是你撞的我。不過，”周灼揪住眼鏡男的衣領：“聽好了，林語馨是我的女朋友，什麽鐘情謝硯白，你眼瞎了是吧！”
眼鏡男一臉錯愕，滿臉不可置信。
謝硯白：“你這麽維護他，他知道麽？”
眼鏡男：“什麽意思？”
謝硯白卻已經撥通了110。
眼鏡男被警方帶走時，嘴裏還堅持說，一切都是他做的，跟謝硯白的弟弟沒關系。
但落入謝硯白耳裏，進一步證實了，眼鏡男與他的弟弟有著不尋常的關系。
舞臺劇的評選結果公布出來，他們主演的劇目毫無懸念斬獲冠軍。
慶功宴定在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林語馨抱著獎狀在微信群裏連發三條語音，語氣裏的雀躍幾乎要透過屏幕溢出來：“所有人必須到場！我已經讓許萌萌訂好最大的包廂了！”
周灼把手機往褲兜一塞，剛好路過教學樓，就去學生會室找謝硯白，就見對方倚在走廊盡頭的窗邊講電話。
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側臉上，襯得睫毛的陰影格外清晰，可握著手機的指節卻微微泛白。
“知道了。” 謝硯白掛斷電話時，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走了走了，慶功宴要遲到了！” 周灼勾住他肩膀就往樓梯口帶，卻被謝硯白不動聲色地掙開。
“你先去吧。” 謝硯白低頭刪掉通話記錄，“我弟弟找我有事。”
“你弟？” 周灼想起之前眼鏡男激動維護的模樣，“鴻門宴啊？”
謝硯白：“半小時後我就會過去。”
周灼心裏雖然擔心，但他還是道：“你非要去我也不攔，別死在裏頭就行！”
謝硯白赴約的地點是城中有名的 “霧月” 西餐廳。
深灰色的絲絨落地窗簾隔絕了外面的夜色，只剩幾盞壁燈在發著暖黃的光暈。
已經被清場的餐廳裏，桌上的水晶燭臺跳著微弱的火光，在纏綿的純音樂下，給坐在對面的男人鍍上一層令人不適的暧昧。
男人正在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扒，忽然擡眸看了眼謝硯白，“坐。”
謝硯白：“有空跟我吃飯，還不如想辦法把你的人救出來。”
弟弟嘴角輕笑：“什麽我的人？我怎麽沒聽懂？”
謝硯白：“眼鏡男已經把一切供了出來，雖然你有後媽護著，警方不能拿你怎麽樣，但如果我把這件事攤到祖爺爺面前，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叮——”叉子碰到瓷碟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男人放下了刀叉，用面前的餐布慢慢擦了擦嘴，才擡頭正眼看謝硯白。
他看著跟謝硯白差不多年紀，皮膚很白，眉眼與謝硯白有幾分相似，只是沒有了那像女人那般的陰柔氣息。
他正是謝硯白同父異母的弟弟之一，謝明斂。
“他做了什麽事，能讓你這麽生氣？我替你去教訓教訓他？”
見對方還在裝傻，謝硯白已懶得跟他周旋：“你心知肚明，但如果再牽連到我朋友，我就不會袖手旁觀。”
說完再也不想在這多待一刻。
謝明斂見謝硯白要走，一時急了，連忙叫住：“不喝一杯再走？你那麽關心你的朋友，那就把這瓶酒了。”
謝硯白回頭，正見謝明斂在給他倒紅酒。
已經不裝了麽？
喝紅酒要細品，才能品出其中的精華，但這要花費不少時間。
他可不想與眼前的人多待。
心裏百般抗拒，但他還是拿一整瓶酒，不情不願地喝了。
喝得有點急促，酒液都順著嘴角溢出，沿著白皙修長的脖頸滲進敞開的襯衫領口。
謝明斂喉結滾動，視線盯著謝硯白頸上的酒跡再也移不開了。
直至一聲重響，謝硯白把酒重重放下才喚起他的神智。
“你——”謝明斂的聲音有點沙啞，卻被謝硯白又一杯紅酒下肚的動作打斷。
此時，謝硯白的臉已經泛起微紅——雖然只是低度數的紅酒，仍讓他有了醉意。
他擦了擦嘴邊的紅酒，卻是一個搖晃，差點倒下，謝明斂眸光一閃，上去扶他，卻在指尖即將碰到手臂的剎那，被謝硯白一把推開。
他跌坐回座位上，眼睜睜看著謝硯白後退幾步，然後搖搖晃晃地，邁著虛步離開。
看著謝硯白搖晃著消失在餐廳拐角，謝明斂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手機屏保——那是張偷拍的側影，謝硯白低頭調試琴弦，發間珍珠流蘇垂落額前。
他喉結滾動著點開相冊，最新一張照片裏，粉色裙裾下露出的腳踝白得近乎透明。
“叮咚——” 陌生來電劃破死寂。
謝明斂接起的瞬間，電話那頭就傳來帶著顫抖的聲音：“那個……斂哥……救我……”
“你都對他幹了什麽？”
“我只是找人教訓他一下……讓他流點血……”
“你讓他受傷了！”謝明斂的語氣忽然加重，周圍空氣都仿佛凝結。
那邊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不是不是你說的，給他點教訓，別讓他在學校好過——”
“我讓你給他點不快，沒叫你讓他見血！”謝明斂一口氣將手邊的紅酒喝光，又把杯子重重放下，“你就好好在裏面待著，你那位臥病在床的母親我會好好照顧的。”
“不是，斂哥——”
不等對方說完，謝明斂已然掛斷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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