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小提琴娃娃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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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提琴娃娃 好久不見
意外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分鐘, 並未引起周圍的騷動，小巷深處光線昏暗，溫棠蹲下身子湊近看男子的樣貌, 並未在記憶中發現印象。
男子看著約為四十多歲，亞洲人, 臉皮粗糙，顴骨高, 溫棠用長針劃開他上衣的一角, 發現他身上有不少刀疤。
溫棠沈思, 面不改色地將長針收回手表——多年前恩師送給她的防身之器, 如今也依舊嶄新。
突然湧進小巷的學生們都來自國際部, 憑借著青春期的血氣路見不平, 此時看見倒地男子身上的血和肌肉，才隱隱感覺到後怕。
自從三年前被解勳打服之後，他們就轉投在了解勳的門下, 自認為有保護老大的職責。
當然, 是單方面的。
“放學我就看這大叔鬼鬼祟祟在校門口。”其中一人說道, “後來老大出校門以後他就跟了上去，然後就看見他對老大出手……”
解勳居高臨下地看了眼昏死過去的男子，眉頭皺了皺。
“怎麽辦老大？要, 要報警嗎？”
溫棠猛地擡手, “等等。”
這個人是專業的劊子手，手掌上有長期摸槍才有的厚繭，顯然是專門沖著解勳來的。
解勳的位置已經暴露了，有人正打算悄悄將解勳處理掉，若在此刻報警，這樣買兇殺人的惡劣事件, 真的讓警方順藤摸瓜抓住幕後黑手，到時解家大少爺正身處中國的事實恐怕就會昭告天下。
現在最優的選項應該是在暗地裏悄悄將此事解決……
想到這裏，溫棠驀地一楞，擡起的手緩緩落下。
解勳：“報警。”
溫棠仰頭看向解勳。
他垂眸看了眼溫棠，語氣平穩道：“當然要報警。”
溫棠：“……”
作為一名公民，遇事報警理所當然。
但作為解家大少爺的管家……溫棠垂眸。
男子在警察局蘇醒，警察在這之前調取了周圍商戶的監控，發現他沒出現在任何一個屏幕上，仿佛刻意為之。
但他揚言只是在跟他們開玩笑。
“只是跟孩子們開個玩笑。”男子聲音沈悶，口音奇怪，“在這個國家，誰還能真的做什麽。”
警察搜查了他的物品，沒有發現任何尖銳物，但由於周圍商鋪的店員們都一致表示有在附近見到過他來回晃悠，而且都在大晚上，行事詭異，最後他被警方以繞亂社會秩序的名義拘留五天。
再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
溫棠一副情緒不佳、心事重重的模樣，連亞瑟到腳邊蹭蹭都沒什麽興致，倒是解勳神色如常，上樓前還閑庭信步地取了一箱快遞。
快遞個頭不大，長度卻有半人高，外頭包裹了厚厚的一層泡沫，幾乎看不清箱子的形狀，似乎是某種貴重物品。
“想什麽呢？”
臉頰被熟悉的指尖輕輕觸摸，溫棠擡起頭，嘴巴緊緊抿在一起，臉頰兩旁擠出委屈巴巴的白肉團。
“對不起少爺……”溫棠很沮喪，“我沒有發現我們被跟蹤了。還有，我們的位置應該也暴露了。”
平靜的三年過去，她幾乎都快忘了他們原本是處在多麽覆雜的處境中，好像他們本來就是這裏長大的樹苗，外頭的世界變得遙遠。
解勳低頭敲了會兒手機，嘴角還帶著笑意。
“暴露不了。”他隨手把手機揣進兜裏，指了指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箱子，“打開來看看？”
亞瑟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圍著箱子聞來聞去，見兩人看過來，興奮地汪了一聲。
溫棠疑惑道：“這是什麽？”
解勳：“送你的。”
溫棠一楞：“我？”
溫棠眨了眨眼，不知所措，她自覺自己才剛剛壞了事，害得解勳被人挾持，雖然很快解勳就被她解救了下來，但怎麽說也不是能心安理得收禮物的時候。
可解勳不提及也就罷了，此時竟說那箱子裏頭是送她的禮物，她便控制不住地在意起來，好奇裏頭是什麽。
擡腳往箱子走了一步，溫棠回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解勳。
解勳見她磨磨蹭蹭的模樣，等了半天實在等不了，上前蹲下身子一下將溫棠抱了起來。
“哇啊啊——！”溫棠嚇了一跳，幾乎坐到解勳的肩膀上，“快放我下來！”
弱不禁風的大少爺實際上也就身高能看，雖然憑著一股氣把溫棠抱了起來，但才往前走了兩步手臂就快支持不住了，好在箱子就近在眼前，解勳佯裝無事地把溫棠緩緩放下。
放下來了手也沒移開，虛虛地摟著溫棠的大腿，面色凝重地問道：“你現在多少斤？”
體重問題可是女生們的逆鱗，溫棠立馬就忘了沮喪，當即面露窘迫，惱羞成怒地跺腳道：“不告訴你！”然後扭過頭不再看他，抱著亞瑟在箱子前盤膝坐下。
解勳懵了一下，他真的只是想知道一個數字，並沒有別的意思。
亞瑟把腦袋擱在溫棠的肩膀上，幸災樂禍地朝解勳吐了吐舌頭。
解勳：“……”
解勳決定將健身提上日程。
溫棠本來還覺得過意不去，被這麽一鬧，一點愧疚都沒有了，拿了剪刀就開始拆禮物。
亞瑟咬膠帶，也幫她一起拆。
解勳坐到溫棠身後。
外層的泡沫最先被拆除，露出裏頭矩形的箱子，再把這一層箱子去掉，一個一端略細一端粗大的異型箱子就露了出來。
“這是……”溫棠眼睛不由瞪大，加快了速度。
箱子裏是一個淡粉色的真皮小提琴琴盒。
溫棠小心將琴盒平鋪在地，兩手解開包裹盒子的棕色皮帶扣子，將琴盒緩緩打開。
一把精致的手工小提琴顯露了出來。
小提琴空腔裏用深藍色水墨書寫的優美印花字體已經有些許褪色，但溫棠一眼就看出，那是國際上最富盛名的小提琴工匠的名字。
他逝於十八世紀三十年代，流傳至今的遺作全世界只有六百多把。
而每一把，都價值上百萬美金。
解勳：“喜歡嗎？”
說話間的溫熱呼吸蹭過溫棠的耳框，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
“這……”溫棠懵住了，“為什麽送我這個？”
她會拉小提琴，但卻沒有什麽天賦。
當年宛雅宜教導她時，就直白地把這個事實告訴了她，對她而言，在別人耳朵裏絲滑繽紛的音樂，只是五線譜上按點觸發的音符。
也許在普通人耳朵裏聽不出什麽區別，但在受過音樂訓練的人眼裏，她拉出來的琴聲就好像是程序設定好的流程，每個音符、每個輕重都非常正確，可就是沒有演奏者的風格與情感，就算拉十次上百次，也都一模一樣。
溫棠對此也沒在意，小提琴對於她來說跟以往她學到的各種技能沒什麽區別，只等著解勳需要時，她能夠使用出來就行。
就像武術一樣。
實際上自從回到中國以後，她就沒再拉過小提琴了。
解勳一手往前撐住身體，歪頭細細端詳著溫棠把小提琴端在手上的樣子，面上漸漸露出愉悅的笑容。
溫棠突然間感到一陣不自在，好像全身上下都被人看光了一樣。
“拉給我聽聽。”解勳說道。
亞瑟忽地向後退了幾步，遠遠地跑到餐桌底下趴了下去。
溫棠遲疑地看了眼手上的小提琴，探身取出琴盒裏的琴弓，然後站起身來，將小提琴架在鎖骨處。
幾年沒摸琴，溫棠感到一陣手生，閉眼回憶了半晌過去背下的琴譜，擡臂調音。
琴弓拉動，長音不斷，溫棠仔細聆聽，旋轉弦軸，一點點將有偏差的音調調整至正確。
不愧是出自大師手下的百年名琴，高音區明亮清晰，中低頻飽滿溫暖，琴聲經過結構得當的共鳴箱，悠遠綿長。
解勳坐在地上，仰頭望著溫棠的身影，神情享受，仿佛終於給最愛的娃娃換上了完美的衣裝，讓他怎麽看都看不夠。
調音結束，溫棠閉眼起勢，琴弓輕輕搭在琴弦上。
一瞬的停頓，琴聲響起。
“……”
娓娓道來的纏綿語調，古老的謳歌，少男少女於草橋下結拜，一眼穿過靈魂，萬年不朽。
——《梁祝》
解勳一雙眼一眨不眨地望著溫棠，目光隨著她微微擺動的身姿移動，雖在聽琴，卻好似又並不在乎琴意。
曲子悠揚，故事漸進，溫棠卻眉頭緊鎖，她已經犯了不少錯誤，但演奏已啟，只能硬著頭皮拉完。
終於，琴聲終了，溫棠睜開眼，松了口氣。
三年裏第一次拉小提琴，手指一點都不聽話，拉出了好多雜音，錯音，聽感肯定很不美好。
然而沒了琴音填充，整個空間好似都空了下來，一片寂靜中，溫棠看向解勳，窘迫道：“沒，沒拉好。”
解勳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溫棠更窘迫了，“我，我先把琴收起來。”
解勳：“過來。”
溫棠剛轉過身就被解勳叫住，只好朝他走去。
解勳垂眸，視線在溫棠軟乎乎的肚子上抽過，隨即擡眼與溫棠對視，手執起她的指尖。
溫棠忽地感到臉熱，眼神不自然地撇到一邊。
空氣中仿佛彌漫著某種黏膩的物質，有什麽東西似乎就快要破繭而出。
解勳張了張嘴，正要發聲時——
“叮咚。”
門鈴響了。
寂靜猛地洩了氣，兩人同時看向門口，而亞瑟已經一溜煙地竄了出去。
“我去看看。”溫棠轉身逃也似地奔向房門，又在半路反應過來，折回琴盒旁，小心翼翼地將昂貴的小提琴放入其中，這才稍作鎮定。被打斷氣氛的解勳面露不虞，站起身來，雙手抱胸，眼神不善地盯著大門。
溫棠拍拍臉給自己降降溫，然後打開房門，“來啦！”
外頭，頭發全白的男人身姿如松。
溫棠眼神一空。
解君愁矜持叩首。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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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沈思, 面不改色地將長針收回手表——多年前恩師送給她的防身之器, 如今也依舊嶄新。
突然湧進小巷的學生們都來自國際部, 憑借著青春期的血氣路見不平, 此時看見倒地男子身上的血和肌肉，才隱隱感覺到後怕。
自從三年前被解勳打服之後，他們就轉投在了解勳的門下, 自認為有保護老大的職責。
當然, 是單方面的。
“放學我就看這大叔鬼鬼祟祟在校門口。”其中一人說道, “後來老大出校門以後他就跟了上去，然後就看見他對老大出手……”
解勳居高臨下地看了眼昏死過去的男子，眉頭皺了皺。
“怎麽辦老大？要, 要報警嗎？”
溫棠猛地擡手, “等等。”
這個人是專業的劊子手，手掌上有長期摸槍才有的厚繭，顯然是專門沖著解勳來的。
解勳的位置已經暴露了，有人正打算悄悄將解勳處理掉，若在此刻報警，這樣買兇殺人的惡劣事件, 真的讓警方順藤摸瓜抓住幕後黑手，到時解家大少爺正身處中國的事實恐怕就會昭告天下。
現在最優的選項應該是在暗地裏悄悄將此事解決……
想到這裏，溫棠驀地一楞，擡起的手緩緩落下。
解勳：“報警。”
溫棠仰頭看向解勳。
他垂眸看了眼溫棠，語氣平穩道：“當然要報警。”
溫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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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為解家大少爺的管家……溫棠垂眸。
男子在警察局蘇醒，警察在這之前調取了周圍商戶的監控，發現他沒出現在任何一個屏幕上，仿佛刻意為之。
但他揚言只是在跟他們開玩笑。
“只是跟孩子們開個玩笑。”男子聲音沈悶，口音奇怪，“在這個國家，誰還能真的做什麽。”
警察搜查了他的物品，沒有發現任何尖銳物，但由於周圍商鋪的店員們都一致表示有在附近見到過他來回晃悠，而且都在大晚上，行事詭異，最後他被警方以繞亂社會秩序的名義拘留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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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一副情緒不佳、心事重重的模樣，連亞瑟到腳邊蹭蹭都沒什麽興致，倒是解勳神色如常，上樓前還閑庭信步地取了一箱快遞。
快遞個頭不大，長度卻有半人高，外頭包裹了厚厚的一層泡沫，幾乎看不清箱子的形狀，似乎是某種貴重物品。
“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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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少爺……”溫棠很沮喪，“我沒有發現我們被跟蹤了。還有，我們的位置應該也暴露了。”
平靜的三年過去，她幾乎都快忘了他們原本是處在多麽覆雜的處境中，好像他們本來就是這裏長大的樹苗，外頭的世界變得遙遠。
解勳低頭敲了會兒手機，嘴角還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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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圍著箱子聞來聞去，見兩人看過來，興奮地汪了一聲。
溫棠疑惑道：“這是什麽？”
解勳：“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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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眨了眨眼，不知所措，她自覺自己才剛剛壞了事，害得解勳被人挾持，雖然很快解勳就被她解救了下來，但怎麽說也不是能心安理得收禮物的時候。
可解勳不提及也就罷了，此時竟說那箱子裏頭是送她的禮物，她便控制不住地在意起來，好奇裏頭是什麽。
擡腳往箱子走了一步，溫棠回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解勳。
解勳見她磨磨蹭蹭的模樣，等了半天實在等不了，上前蹲下身子一下將溫棠抱了起來。
“哇啊啊——！”溫棠嚇了一跳，幾乎坐到解勳的肩膀上，“快放我下來！”
弱不禁風的大少爺實際上也就身高能看，雖然憑著一股氣把溫棠抱了起來，但才往前走了兩步手臂就快支持不住了，好在箱子就近在眼前，解勳佯裝無事地把溫棠緩緩放下。
放下來了手也沒移開，虛虛地摟著溫棠的大腿，面色凝重地問道：“你現在多少斤？”
體重問題可是女生們的逆鱗，溫棠立馬就忘了沮喪，當即面露窘迫，惱羞成怒地跺腳道：“不告訴你！”然後扭過頭不再看他，抱著亞瑟在箱子前盤膝坐下。
解勳懵了一下，他真的只是想知道一個數字，並沒有別的意思。
亞瑟把腦袋擱在溫棠的肩膀上，幸災樂禍地朝解勳吐了吐舌頭。
解勳：“……”
解勳決定將健身提上日程。
溫棠本來還覺得過意不去，被這麽一鬧，一點愧疚都沒有了，拿了剪刀就開始拆禮物。
亞瑟咬膠帶，也幫她一起拆。
解勳坐到溫棠身後。
外層的泡沫最先被拆除，露出裏頭矩形的箱子，再把這一層箱子去掉，一個一端略細一端粗大的異型箱子就露了出來。
“這是……”溫棠眼睛不由瞪大，加快了速度。
箱子裏是一個淡粉色的真皮小提琴琴盒。
溫棠小心將琴盒平鋪在地，兩手解開包裹盒子的棕色皮帶扣子，將琴盒緩緩打開。
一把精致的手工小提琴顯露了出來。
小提琴空腔裏用深藍色水墨書寫的優美印花字體已經有些許褪色，但溫棠一眼就看出，那是國際上最富盛名的小提琴工匠的名字。
他逝於十八世紀三十年代，流傳至今的遺作全世界只有六百多把。
而每一把，都價值上百萬美金。
解勳：“喜歡嗎？”
說話間的溫熱呼吸蹭過溫棠的耳框，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
“這……”溫棠懵住了，“為什麽送我這個？”
她會拉小提琴，但卻沒有什麽天賦。
當年宛雅宜教導她時，就直白地把這個事實告訴了她，對她而言，在別人耳朵裏絲滑繽紛的音樂，只是五線譜上按點觸發的音符。
也許在普通人耳朵裏聽不出什麽區別，但在受過音樂訓練的人眼裏，她拉出來的琴聲就好像是程序設定好的流程，每個音符、每個輕重都非常正確，可就是沒有演奏者的風格與情感，就算拉十次上百次，也都一模一樣。
溫棠對此也沒在意，小提琴對於她來說跟以往她學到的各種技能沒什麽區別，只等著解勳需要時，她能夠使用出來就行。
就像武術一樣。
實際上自從回到中國以後，她就沒再拉過小提琴了。
解勳一手往前撐住身體，歪頭細細端詳著溫棠把小提琴端在手上的樣子，面上漸漸露出愉悅的笑容。
溫棠突然間感到一陣不自在，好像全身上下都被人看光了一樣。
“拉給我聽聽。”解勳說道。
亞瑟忽地向後退了幾步，遠遠地跑到餐桌底下趴了下去。
溫棠遲疑地看了眼手上的小提琴，探身取出琴盒裏的琴弓，然後站起身來，將小提琴架在鎖骨處。
幾年沒摸琴，溫棠感到一陣手生，閉眼回憶了半晌過去背下的琴譜，擡臂調音。
琴弓拉動，長音不斷，溫棠仔細聆聽，旋轉弦軸，一點點將有偏差的音調調整至正確。
不愧是出自大師手下的百年名琴，高音區明亮清晰，中低頻飽滿溫暖，琴聲經過結構得當的共鳴箱，悠遠綿長。
解勳坐在地上，仰頭望著溫棠的身影，神情享受，仿佛終於給最愛的娃娃換上了完美的衣裝，讓他怎麽看都看不夠。
調音結束，溫棠閉眼起勢，琴弓輕輕搭在琴弦上。
一瞬的停頓，琴聲響起。
“……”
娓娓道來的纏綿語調，古老的謳歌，少男少女於草橋下結拜，一眼穿過靈魂，萬年不朽。
——《梁祝》
解勳一雙眼一眨不眨地望著溫棠，目光隨著她微微擺動的身姿移動，雖在聽琴，卻好似又並不在乎琴意。
曲子悠揚，故事漸進，溫棠卻眉頭緊鎖，她已經犯了不少錯誤，但演奏已啟，只能硬著頭皮拉完。
終於，琴聲終了，溫棠睜開眼，松了口氣。
三年裏第一次拉小提琴，手指一點都不聽話，拉出了好多雜音，錯音，聽感肯定很不美好。
然而沒了琴音填充，整個空間好似都空了下來，一片寂靜中，溫棠看向解勳，窘迫道：“沒，沒拉好。”
解勳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溫棠更窘迫了，“我，我先把琴收起來。”
解勳：“過來。”
溫棠剛轉過身就被解勳叫住，只好朝他走去。
解勳垂眸，視線在溫棠軟乎乎的肚子上抽過，隨即擡眼與溫棠對視，手執起她的指尖。
溫棠忽地感到臉熱，眼神不自然地撇到一邊。
空氣中仿佛彌漫著某種黏膩的物質，有什麽東西似乎就快要破繭而出。
解勳張了張嘴，正要發聲時——
“叮咚。”
門鈴響了。
寂靜猛地洩了氣，兩人同時看向門口，而亞瑟已經一溜煙地竄了出去。
“我去看看。”溫棠轉身逃也似地奔向房門，又在半路反應過來，折回琴盒旁，小心翼翼地將昂貴的小提琴放入其中，這才稍作鎮定。被打斷氣氛的解勳面露不虞，站起身來，雙手抱胸，眼神不善地盯著大門。
溫棠拍拍臉給自己降降溫，然後打開房門，“來啦！”
外頭，頭發全白的男人身姿如松。
溫棠眼神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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