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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爭執 解家的風骨怎麽能因為一個女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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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爭執 解家的風骨怎麽能因為一個女人而……

解君愁的突然來臨讓人措手不及, 面對他恒古幽深的目光,溫棠忽地感到一陣心虛。

“請用。”

把解君愁請進家內,溫棠為他端上熱茶。原本還挺寬敞的客廳, 因為解君愁的落座,似乎都變得狹小了起來。就見他輕輕端起茶杯, 淡淡抿了一口。

溫棠兩手交疊站在一旁,緊張地不斷往解勳的方向看。

解勳坐在另一端的沙發上, 雙手抱胸地看著解君愁, 神色不耐, 似乎早就知道他會來。

嘴唇與茶水一觸即分, 解君愁垂眸望著茶杯, 冷淡道:“這茶, 真不怎麽樣。”

溫棠手不由一緊。

“不好意思,家裏沒人喝茶。”解勳冷聲道,“勞煩你湊合吧。”

解君愁:“……大少爺說笑了。”

溫棠咖啡因過敏, 而茶葉裏天然含有咖啡因, 家裏的這點茶葉, 還是今年銀行為VIP客戶準備的新年禮包中附帶的。

雖然不能說是次品,但也入不了解家家族辦公室總負責人的眼。

按理來說,這樣沒有檔次的東西, 溫棠應該在最開始就處理掉, 更不可能拿來待客,但她當時什麽都沒想,單純地收了起來。

在C市的這三年裏,她過得太舒適了,差點忘了自己的身份。

溫棠微微垂下頭。

被人跟蹤也是……實在不應該。

解勳看了眼溫棠,手指在扶手上重重一敲, “溫棠,你先回房間去。”

“我看不必。”解君愁身形後仰,“有些事也需要總管聽一聽。”

解勳冷笑了一聲,“她是我的總管,你手伸得太長了。”

溫棠不知所措地站在中間,不明白解勳和解君愁之間的氣氛怎麽突然劍拔弩張。

“溫棠。”解勳頭也不回道,“回你的房間。”

這次解君愁不再說什麽。

溫棠:“好的。”

說完溫棠轉身,順路帶上亞瑟,一臉擔憂地回了臥室。

客廳裏只剩下了解勳和解君愁,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一時之間無人開口。

半晌後,解君愁率先移開的目光,看了眼溫棠消失的方向,說道:“您不住主臥?”

解勳:“你想說什麽?”

“大少爺。”解君愁閉眼調息,“希望您能為解家的聲譽多考慮考慮。”

堂堂一家之主,卻跟家裏的總管暧昧不清,上下不分,這要是傳出去,也不知會引起多少非議。

這三年,解君愁雖從未在兩人面前露面,但也一直關註著他們的動向與在家族裏的資源調用。

不得不說,溫棠確實優秀,獨自一人在中國照顧解勳,保護解勳,不僅很少動用解家資源,給外人留下追蹤的痕跡,同時還協調著解勳個人的資產,多年來從未出錯。

若不是家族辦公室與他們有直接聯系,其他解家的成員這幾年連解勳的近況都一無所知。

直到兩個月前,解勳忽然親自致電辦公室,要求買下一把價值上千萬美金的小提琴。

到這時解君愁才終於確定,這兩年來從未調動過家族資源的解勳,並不是在乖乖地臥薪嘗膽,而是早已在暗中有了自己的新動作。

這把昂貴的小提琴出現在一場拍賣會上,而這場拍賣會深藏於社會暗處,是解君愁想要解勳避開的角落。

解勳是從哪裏得知的消息?解君愁為此而來,而他也清楚,這是解勳故意想要得到的結果。

“這方面自不用你說。”解勳兩腿交疊,“還是你覺得我母親若不出自謝家,就沒資格走進解家的大門了?”

解君愁:“少爺,慎言!”

解勳一聲不吭地盯著他。

解君愁皺了皺眉頭,沈聲道:“您知道您在做什麽嗎?”

“您這些話,還有那些不上臺面的行為,若是讓您父親知道,我們還有什麽臉面能面對解家的列祖列宗!”

解君愁並不是個情緒外露的人,此時這番重話,顯然已是氣得不輕。

“有什麽上不得臺面的?”解勳怡然不懼,“這不是到你面前了?”

解君愁:“她這三年就是把您教成這樣?!”

解勳臉色一變,“你最好對她放尊重點。”

“我想做什麽,還不至於能被人輕易影響。”

一把貴重的小提琴,當解勳看到它時,那種觸動很難用語言說明。

幾乎只是一眼,解勳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它送到溫棠的手上。

可他現在還不夠強大,沒了解家和父親留給他的遺產,他連這麽一把小提琴都拿不下來。

然而畢業之日即將到來,解勳忍不住了。

溫棠三番五次地在他面前提及QU大學,他還能察覺不出來嗎?

但他必須去德國……他不喜歡做事還要被人教訓。解家有一個聲音就夠了。

“回去。別再出現在溫棠面前。”解勳語氣陰沈,“當我需要辦公室編寫婚姻通告函的時候,我自會告訴你。”

解君愁:“荒謬!”

與此同時,主臥裏。

溫棠抱著亞瑟趴在房門縫上,聽到外頭越來越激烈的爭吵聲,卻不太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麽。

“少爺和君愁先生好像吵起來了。”溫棠回身摸了摸亞瑟的腦袋,惴惴不安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是因為今天有人來襲擊少爺嗎?但是君愁先生為什麽看上去那麽生氣?”

亞瑟歪歪頭,疑惑地甩了甩尾巴。

溫棠:“你說我們要不要偷聽?”

亞瑟:“嗚?”

我們不是正在偷聽嗎?

溫棠掏出手機,小聲道:“薇薇安,少爺跟君愁先生在說什麽?”

薇薇安被激活,跳了出來,卻為難道:“唔……對不起媽媽,薇薇安沒有權限。”

溫棠一楞。薇薇安的終端版本目前只存在於她的手機和解勳的手機兩個終端設備上,而兩個手機的數據能夠通過薇薇安互通,包括地理位置等信息。

平時溫棠偶爾也會通過這個功能查看解勳的方位,主要是為了安全考慮,但卻並不會試圖查看解勳的隱私,即使他們互相都可以。

這是一種信任,也是一種不分你我的理所當然,溫棠並未覺得自己有什麽需要隱瞞解勳的事情,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大半輩子的記憶裏都有對方的身影,溫棠也從未把解勳當成應該提防的外人。

可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解勳早就對她築起了的高墻。

溫棠心中酸楚,心裏想著“也是,本來也應該這樣”,卻還是抑制不住地難過。

到底是什麽事情要瞞著她……

一直從未細想的場景突然從腦海中閃過——用餐期間手機響起時,立馬離席走向陽臺然後回身關住玻璃門的手;初二的早晨在小區門口分別,明明訓練營停課卻還是很晚才響起的開門聲;偶然回頭,樹蔭底下,眉骨落下陰影,看著手機嘴角微微勾起的笑意……

該不會是有了偷偷喜歡的人了吧。

突然掠過腦海的念頭讓溫棠一驚,卻像生了根的樹苗,枝葉逐漸昌茂,遮住人的雙眼,讓每一次觸碰都被模糊成了謊言,虛假的頭銜也變得異常可笑。

怎麽這樣……

“嗚嗚汪。”亞瑟見溫棠面露委屈,急得跳進她的懷裏用頭拱她,片刻後又跳出她的懷抱,立起身子,兩爪子極速扒拉門把。

“亞瑟!”溫棠回過神來,連忙伸手制止亞瑟,但還是來不及,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解君愁一聲嚴厲的呵斥從外頭傳了進來。

“解家百年的風骨,豈能因為一個女人而被玷汙。”

隨之而來就是解勳波瀾不驚的聲音:“這麽脆弱的風骨,看來需要回爐重造。”

轟的一聲,溫棠大腦霎時一片空白,慌裏慌張地把房門重新關上,也隔絕了客廳裏的最後一句對白。

手腳發軟地癱坐在地,溫棠心跳如雷。

女人?是誰?

少爺為了她……甚至跟家族對峙嗎?

亞瑟驚覺自己好像做了錯事,垂著頭舔了舔溫棠的手指。

可溫棠大腦發昏,眼神無意識地飄忽了一圈,看見被她放在床邊的琴盒。

她又不喜歡小提琴,為什麽要送她小提琴呢?

溫棠覺得解勳大概只是想聽她為他拉曲子,但此時被無數本言情小說訓練擬合過的大腦,在緩慢消化方才聽到的兩句爭執後,卻推理出了一種可能性。

也許……這個小提琴不是為她選的。

是為了另一個喜歡小提琴的“她”。

只是解勳送不出去,所以才……

溫棠鼻子一酸,努力忍耐,眼前卻還是漸漸模糊。

“嗚嗚。”亞瑟湊上前去,舔了舔溫棠的臉。

“唔……亞瑟。”溫棠擦幹凈眼角,哽咽道,“你好像要有真的媽媽了。”

亞瑟:“嗚嗚……”

好難過。溫棠不斷用手擦著臉。

幹嘛那麽難過。

亞瑟乖巧地從床頭叼來抽紙,放在溫棠手邊。

可看到抽紙,溫棠卻又想起每次她哭,解勳總會耐心地幫她擦眼淚的樣子。

做什麽讓人誤會!

溫棠生氣地把抽紙丟到一邊,跑到床上,狠狠地把整張臉埋進枕頭裏。

“亞瑟出去。我要睡覺了。”

亞瑟嗚嗚兩聲,不知所措地向後退步,又擡頭看了溫棠兩眼,轉身一步三回頭地扒拉開房門,鉆了出去,然後再立起身子把門拉上。

客廳裏,解君愁已經離開,解勳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沈,還想著解君愁臨走時的最後威脅。

——“除了那把小提琴,她還不知道您都還做了什麽吧?”

解勳抓著扶手的手驀地一緊。

亞瑟遠遠地看了解勳一眼,夾著尾巴怯怯地走近,然後用鼻子輕輕碰了碰解勳的褲腳。

解勳回過神來,低頭發現亞瑟,神色一緩,“餓了麽?”

兩人回來之前亞瑟就自己刨開狗糧吃了個飽,現在一點都不餓。

“但你媽媽應該是餓了。”解勳看了眼時間,“點個外賣吧。”

亞瑟咬住解勳的褲腳,往溫棠房間的方向拽。

解勳摸了摸亞瑟的腦袋,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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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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