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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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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再等等吧

這裏的菜品正如聞遠棠之前說的,很合林聽的心意。

色香味俱全,說起來簡單,但真要做到其實鳳毛麟角。

差異化消費的時代,商家更擅長以食物以外的附屬包裝來吸引消費者。

這裏的夜景也是這麽個屬性。

但難得的是,這裏的菜品也兼具了色香味。

林聽吃得很愉快,還收獲了一張無限暢享貴賓卡。

在聞遠棠直白趕人的目光裏,榮硯青送出一張至尊黑卡,才得到某人默認許可跟林聽多聊了幾句,然後才心有不甘地離開。

林聽有些好笑,也羨慕兩人之間平等自然的相處模式。

黑卡他沒打算接,聞遠棠卻幫他收下了:“卡你拿著,以後可以帶朋友過來,費用全免。他這人平時手緊得很,難得大方一回,別辜負了他好意。”

榮硯青擡手隔空點了點他,沒好氣地“哼”了聲,轉而對林聽說:“你下次自己來,這人從小到大的糗事我都知道,下次我們倆聊。”

林聽看著聞遠棠矜貴俊美的臉,有些心動。

這人在身居高位練就這身老成持重的氣勢以前,會是什麽樣?

年少輕狂的聞遠棠,又會是什麽樣?

他想起那個夏天在他的生命裏路過的陌生人,有些遺憾。

如果真的是聞遠棠,他會怎麽樣?

是裹足不前,還是勇敢一點?

林聽不知道。

聞遠棠那番話說透,他也沒再糾結,自己的動搖他自己知道,想著順其自然也好。

他其實也想過要問,為什麽是他?

聞遠棠這樣的人,身邊要什麽樣的人沒有,為什麽偏偏是他?

他說的交往為前提的試試,能持續多久?

他一直覺得,人與人之間的親密關系維系,無非利益、血液或者體液。或濃或淡的感情糾葛,最終都會趨於平淡,要麽湊合,要麽生死不見。

宋時錦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那個人的不是,那麽他願意相信,他是帶著雙份愛意出現的生命。

遺憾的是,其中一份愛意太過短暫,他只能帶著單份的愛意出生。

他的童年並不缺愛,但他過早地失去了這份愛。

莫巧雲對他很好,為他少年時期的那場大雨撐起了足夠溫暖的保護傘,護他周全,但他知道,其實自己已經回饋不了充盈的愛了。

他可以回報生命裏出現的每一份好意,用金錢、健康,什麽都可以。

唯獨愛,他不確定。

他好像從未期待過擁有持續長久的親密關系,對聞遠棠,他自己沒理清之前,不給人造成困擾總是沒錯的。

他想,再等等吧,至少先讓人不虧本再說。

如果那時候聞遠棠還願意的話,試試也可以。

......

看著對面心無旁騖認真吃著東西的林聽,聞遠棠目光沈靜,指腹輕碾,手心有些癢。

他想起學生時代養過的一只小黑貓,只頸下至胸腹一小塊白色,四只爪子也是白色,聶嘉鳴就總笑這是一只穿了西裝戴白手套的小少爺貓。

現在他看著林聽,也像一只順了毛的小少爺貓。

看起來脾氣很好,面團似的,其實很倔,會安靜地把一切看在眼裏,不吭聲,卻早在心裏有了計較,拿定主意,叫人強迫舍不得,放手更舍不得。

想起電話裏林聽問陳新的問題,聞遠棠瞇了瞇眼,而後起身,在林聽擡眼看過來的時候,溫和說道:“你慢慢吃,我一會兒就回來。”

林聽點頭:“好。”

聞遠棠自己幾乎沒怎麽吃東西,很明顯就是陪著他的。

他又笑了笑,示意沒關系。

聞遠棠這才走了出去。

榮硯青遠遠看見這人走過來,就知道他有話要跟自己說,將手頭的事吩咐下去,帶著聞遠棠進了自己的休息室。

聞遠棠不想讓林聽一個人待太久,於是開門見山:“下次如果他自己來,你別說漏嘴。”

“嗯?”

“關於我游學去過雪楓鎮的事。”

“這樣......”榮硯青狀似突然明白過來,“所以,你當初心血來潮提出點心的事,果然跟這個人有關是吧?”

“我想想啊,這都多久前的事了,之前也沒聽你提起過這人啊。”

“提過。”

“哎?”榮硯青不明所以,“什麽時候?我怎麽不記得?”

“我拿到大學offer那年夏天回國,幫同學做了個傳統文化的課題,路過鳴霜湖,剛好遇見一個小孩溺水。”

榮硯青怔住:“你這麽一說,你當時是提過這麽個事。不就順手的事兒,這麽久......不對,你的意思是,那個小孩就是林聽?”

聞遠棠目光沈沈,點了點頭。

“不是,你禽獸啊,那麽早就惦記上了!”

聞遠棠輕飄飄看他一眼。

榮硯青看懂了,這是讓他閉嘴的意思。

“我當時是看著他自己走進水裏的,那附近的小孩多半都會水,我以為他是玩水,開始沒在意,後來發現他在水下待的時間太久了,才跑過去看了一眼。”

聞遠棠想起當時看到的那一幕,有些動容。

“他溺水了,卻沒掙紮,只睜著眼睛看著水面。”

榮硯青皺眉,這一幕光聽著都覺得不對勁。

“後來我才知道他母親一年前在那個荷塘溺水去世的。”

“是挺可惜,可是我看你也不是個因為同情弱小就搭上自己的人。”

榮硯青了然地看著他。

“我記得你大學時期每個假期都回國,以前都是世界各地到處跑的人,那幾年回來得倒是勤快。也跟這個孩子有關?”

“一部分原因,那時候沒其他想法,就是單純想知道自己救上來的小孩,是不是好好活著。後來看他一切都挺正常,就沒再關註了。”

“那時候沒想法,現在呢?”

“你不是看到了?”聞遠棠說完就要走,“你記住別說漏嘴就好。”

“其實這也沒什麽,說不定人知道一感謝就......”榮硯青瞠目看著眼前沈著臉的男人,突然笑了,“你是怕人不喜歡你,卻因為報恩以身相許啊。”

聞遠棠沈默。

“你完了。”榮硯青同情地看著他。

聞遠棠看他一眼:“聞筱樓單身主義,你還打算就這麽等下去?”

“去去去!報覆心這麽重呢。”榮硯青不樂意了,“趕緊吃完帶著你的小朋友走!”

看著對方變了臉,聞遠棠心滿意足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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