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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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回禮
“嘖，不怕人圖你錢圖你人，怕人圖你恩情。”榮硯青想到什麽陳年往事，自嘲地笑了笑，“還真是聞家人。”
聞遠棠回到包間，林聽已經吃完，正安靜地靠在窗邊，燈光被他調暗，窗簾只掀開一角。
聽到門口的腳步聲，林聽轉過頭來，臉上的神情一時沒收住。
又是那種淡淡的疏離冷漠的樣子，仿佛游離於周遭環境之外的旁觀者。
只一瞬間，這人眉眼染上笑意，就變得溫潤柔軟起來。
那點拒人千裏之外的冷硬就消失了。
聞遠棠仿佛沒察覺他的切換自如，走過去，擡手在他的臉上輕輕碰了一下，在對方不自在地撇開臉前，又收回手。
“沾了東西。”聞遠棠面不改色地放下手。
“謝謝。”林聽不疑有他，禮貌道謝。
今天的聞遠棠克制有禮，幾乎沒什麽太過親近的動作，跟之前幾次見面的強勢霸道不太一樣。
“要出去走走嗎？”聞遠棠看了眼垂落下來的窗簾，“離這裏不遠有一條沒什麽人知道的小路，那裏看會更好。”
想到對方也是趕了一天行程，一下飛機就來見自己，林聽心裏軟了一下：“不了吧，今天累了，聞先生也早點回去休息。”
“......”
這點工作強度，對於全年無休早已經習慣了爭分奪秒全身心投入工作的聞遠棠來說，不算什麽。
但他想到林聽最近也是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今天還因為陳新的高效率安排緊張奔波了一天，再想到秦隨發過來的試鏡片段，想到那一瞬隱藏在平靜外表之下的痛苦與瘋狂。
聞遠棠垂眸看著眼前溫和乖順的臉，收了還想帶人再走一圈多相處一會兒的心思。
“走吧。”連聲音都比平時低沈溫柔幾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口時，榮硯青提了個小巧的禮盒袋遞給走在後面的聞遠棠。
“小聽喜歡的點心，想吃隨時再來。”他沖著林聽眨眼，“話家常。”
林聽笑了：“好的。謝謝榮先生。”
“太見外了，不叫哥下次來不許進門。”榮硯青仿佛沒看到聞遠棠目光沈沈地看過來。
“嗯。”對於表露好意的人，林聽很容易在一定範圍內有求必應，想了想，他很自然地改口，“硯青哥，下次見。”
察覺到旁邊突然凝在自己臉上的目光，林聽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麽，僵了一下。
榮硯青笑瞇瞇地應了：“下次見，路上註意安全。”
聞遠棠輕輕攬了一下林聽的肩，示意朝外走。
一路安靜，直到回到車裏，聞遠棠都沒說話。
林聽有些坐立難安，也怕自己會錯意。
聞遠棠這樣的人，應該不至於因為一個稱呼有意見吧。
應該吧......
“硯青哥？”低沈好聽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廂內響起。
“......”
聞遠棠沒急著開車，側身看著正襟危坐的林聽，追問：“你都怎麽稱呼身邊的朋友？比如前經紀人，比如葉西城，辛宴？”
“......”林聽心虛地別開眼。
聞遠棠從秦隨那些事無巨細的資料裏，早就窺見一切，他也不說破，淡淡看了林聽一眼。
“林先生，安全帶。”
“......”
林聽手忙腳亂系好安全帶。
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下山路上，偶爾有車交錯經過，車燈打過來，林聽就能瞥見聞遠棠沒什麽情緒的臉。
他在心底嘆氣。
他這人從小到大口拙，還有個執拗的毛病。越是真正在意的人，開始相處越是保持距離彬彬有禮。
常人見人隨口就喊哥姐，他經過了幾年社會打磨，才能把這些稱呼歸結於正常社交稱呼，但一旦這些稱呼被賦予了廣泛社交屬性，他又很難用回在意的人身上。
“聞先生，你生氣了嗎？”這麽一個美好的夜晚，林聽不想這樣結束，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聞遠棠嘆了口氣：“不會。”
林聽就沒再說什麽了，一路沈默。
路過繁華街口，路邊全是約會的小情侶，捧著鮮花，笑臉盈盈，空氣裏仿佛都是戀愛的味道。
這樣的一個日子，他竟然跟聞遠棠單獨待了一晚上。
似約會又不是約會。
聞遠棠一路都沒有說話，只專註地開著車。
邁巴赫終於停在了地下停車場。
下車前，沈思了一路的林聽看了眼身邊沈默的男人：“聞遠棠。”
聞遠棠側身看過來，目光深邃，意味不明。
“今天我很開心，謝謝你。”
聞遠棠終於開口：“不客氣，阿聽。”
林聽看著對方下車，想說不用，自己下車就好，對方已經從車裏拿了什麽東西，走到他這一側車窗外。
窗戶玻璃早就降了下來。
“手。”聞遠棠言簡意賅。
林聽以為要他接什麽東西，伸出手去，卻見男人將一只腕表扣在了他手腕上。
依舊看不出什麽品牌，卻能看出跟聞遠棠腕間那只是一個系列，但他手上這只卻更精致一些。
看出他有拒絕的心思，聞遠棠手下牢牢握住：“不是什麽名貴的奢牌，你今天工作室成立，這是賀禮。”
聞遠棠確實很少戴什麽名貴飾品，到了他這個身份地位，已經不需要外在事物來彰顯貴氣，甚至可以說，他戴什麽，什麽就是奢牌。
“這是我大學時期做課題時，跟一位設計師學習了一段時間，自己設計制作的，不值什麽。”
世上僅此兩只。
他輕描淡寫一句話，不提那位設計師的顯赫身份，不提這背後花費的時間和金錢。
只說是自己親手做的。
“如果你覺得不好看，改天我再去定一只。”
“沒有！”林聽快速否認，“很好看。”
他看著靠在一起的手腕，仿佛情侶表，他有些臉熱：“謝謝。”
只是賀禮，沒順著這個日子說什麽特殊禮物，他給自己找借口，安心收下這份珍貴禮物的借口。
“喜歡就好。”聞遠棠很滿意地看到林聽臉上的珍重。
林聽等著對方讓開，他好打開車門下車，聞遠棠卻沒動。
他疑惑地擡眼，直接撞進男人暗潮洶湧的目光裏。
“阿聽，我想收個回禮。”
林聽想說自己什麽都沒帶，卻見對方已經俯下身來，一手輕托他下顎，一手撫上他的後頸攬近。
溫熱的氣息撲面。
唇上觸感柔軟。
溫柔、克制、淺嘗輒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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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遠棠回到包間，林聽已經吃完，正安靜地靠在窗邊，燈光被他調暗，窗簾只掀開一角。
聽到門口的腳步聲，林聽轉過頭來，臉上的神情一時沒收住。
又是那種淡淡的疏離冷漠的樣子，仿佛游離於周遭環境之外的旁觀者。
只一瞬間，這人眉眼染上笑意，就變得溫潤柔軟起來。
那點拒人千裏之外的冷硬就消失了。
聞遠棠仿佛沒察覺他的切換自如，走過去，擡手在他的臉上輕輕碰了一下，在對方不自在地撇開臉前，又收回手。
“沾了東西。”聞遠棠面不改色地放下手。
“謝謝。”林聽不疑有他，禮貌道謝。
今天的聞遠棠克制有禮，幾乎沒什麽太過親近的動作，跟之前幾次見面的強勢霸道不太一樣。
“要出去走走嗎？”聞遠棠看了眼垂落下來的窗簾，“離這裏不遠有一條沒什麽人知道的小路，那裏看會更好。”
想到對方也是趕了一天行程，一下飛機就來見自己，林聽心裏軟了一下：“不了吧，今天累了，聞先生也早點回去休息。”
“......”
這點工作強度，對於全年無休早已經習慣了爭分奪秒全身心投入工作的聞遠棠來說，不算什麽。
但他想到林聽最近也是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今天還因為陳新的高效率安排緊張奔波了一天，再想到秦隨發過來的試鏡片段，想到那一瞬隱藏在平靜外表之下的痛苦與瘋狂。
聞遠棠垂眸看著眼前溫和乖順的臉，收了還想帶人再走一圈多相處一會兒的心思。
“走吧。”連聲音都比平時低沈溫柔幾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口時，榮硯青提了個小巧的禮盒袋遞給走在後面的聞遠棠。
“小聽喜歡的點心，想吃隨時再來。”他沖著林聽眨眼，“話家常。”
林聽笑了：“好的。謝謝榮先生。”
“太見外了，不叫哥下次來不許進門。”榮硯青仿佛沒看到聞遠棠目光沈沈地看過來。
“嗯。”對於表露好意的人，林聽很容易在一定範圍內有求必應，想了想，他很自然地改口，“硯青哥，下次見。”
察覺到旁邊突然凝在自己臉上的目光，林聽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麽，僵了一下。
榮硯青笑瞇瞇地應了：“下次見，路上註意安全。”
聞遠棠輕輕攬了一下林聽的肩，示意朝外走。
一路安靜，直到回到車裏，聞遠棠都沒說話。
林聽有些坐立難安，也怕自己會錯意。
聞遠棠這樣的人，應該不至於因為一個稱呼有意見吧。
應該吧......
“硯青哥？”低沈好聽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廂內響起。
“......”
聞遠棠沒急著開車，側身看著正襟危坐的林聽，追問：“你都怎麽稱呼身邊的朋友？比如前經紀人，比如葉西城，辛宴？”
“......”林聽心虛地別開眼。
聞遠棠從秦隨那些事無巨細的資料裏，早就窺見一切，他也不說破，淡淡看了林聽一眼。
“林先生，安全帶。”
“......”
林聽手忙腳亂系好安全帶。
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下山路上，偶爾有車交錯經過，車燈打過來，林聽就能瞥見聞遠棠沒什麽情緒的臉。
他在心底嘆氣。
他這人從小到大口拙，還有個執拗的毛病。越是真正在意的人，開始相處越是保持距離彬彬有禮。
常人見人隨口就喊哥姐，他經過了幾年社會打磨，才能把這些稱呼歸結於正常社交稱呼，但一旦這些稱呼被賦予了廣泛社交屬性，他又很難用回在意的人身上。
“聞先生，你生氣了嗎？”這麽一個美好的夜晚，林聽不想這樣結束，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聞遠棠嘆了口氣：“不會。”
林聽就沒再說什麽了，一路沈默。
路過繁華街口，路邊全是約會的小情侶，捧著鮮花，笑臉盈盈，空氣裏仿佛都是戀愛的味道。
這樣的一個日子，他竟然跟聞遠棠單獨待了一晚上。
似約會又不是約會。
聞遠棠一路都沒有說話，只專註地開著車。
邁巴赫終於停在了地下停車場。
下車前，沈思了一路的林聽看了眼身邊沈默的男人：“聞遠棠。”
聞遠棠側身看過來，目光深邃，意味不明。
“今天我很開心，謝謝你。”
聞遠棠終於開口：“不客氣，阿聽。”
林聽看著對方下車，想說不用，自己下車就好，對方已經從車裏拿了什麽東西，走到他這一側車窗外。
窗戶玻璃早就降了下來。
“手。”聞遠棠言簡意賅。
林聽以為要他接什麽東西，伸出手去，卻見男人將一只腕表扣在了他手腕上。
依舊看不出什麽品牌，卻能看出跟聞遠棠腕間那只是一個系列，但他手上這只卻更精致一些。
看出他有拒絕的心思，聞遠棠手下牢牢握住：“不是什麽名貴的奢牌，你今天工作室成立，這是賀禮。”
聞遠棠確實很少戴什麽名貴飾品，到了他這個身份地位，已經不需要外在事物來彰顯貴氣，甚至可以說，他戴什麽，什麽就是奢牌。
“這是我大學時期做課題時，跟一位設計師學習了一段時間，自己設計制作的，不值什麽。”
世上僅此兩只。
他輕描淡寫一句話，不提那位設計師的顯赫身份，不提這背後花費的時間和金錢。
只說是自己親手做的。
“如果你覺得不好看，改天我再去定一只。”
“沒有！”林聽快速否認，“很好看。”
他看著靠在一起的手腕，仿佛情侶表，他有些臉熱：“謝謝。”
只是賀禮，沒順著這個日子說什麽特殊禮物，他給自己找借口，安心收下這份珍貴禮物的借口。
“喜歡就好。”聞遠棠很滿意地看到林聽臉上的珍重。
林聽等著對方讓開，他好打開車門下車，聞遠棠卻沒動。
他疑惑地擡眼，直接撞進男人暗潮洶湧的目光裏。
“阿聽，我想收個回禮。”
林聽想說自己什麽都沒帶，卻見對方已經俯下身來，一手輕托他下顎，一手撫上他的後頸攬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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