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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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經理辦公室, 花戎來回踱步,矮高跟踩得砰砰響。

傑克忍不住喊她:“別走了,不就是Danger和show談戀愛了嗎,你有必要這麽震驚?”

花戎歘的停步, 瞪圓眼看他:“這還不夠震驚?”她無語得直喘氣, 惱怒道:“我就走了三天, 三天!只有三天!Danger莫名其妙給show騙到手了,二隊訓練室烏煙瘴氣,他媽連別墅門口的燈都沒人修!我一走,你們都在幹什麽?吃白飯嗎?”

貓爪皺眉:“這幾天正好不也是放假嗎,”但他問傑克:“二隊那群沒腦子的又在訓練室抽煙了?”

傑克也很無奈:“你都說了放假, 我不在基地啊, 我哪曉得。”

貓爪吩咐道:“讓國強找物業看看, 把門口的燈修一下。”

花戎怒道:“這是重點嗎?”

兩人齊齊看她。

花戎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緩緩吐了出來。“行吧, 談戀愛也沒什麽, 但還是得註意下, 別讓感情問題影響比賽成績。”

傑克驚訝道:“這不是我負責的內容嗎,你那麽在意幹什麽?”

花戎理直氣壯地反問:“他倆要是感情出問題,老死不往來, 我周邊怎麽賣?!”

等花戎走後,貓爪留下傑克。他把電腦上的“我的世界”關了,深思熟慮後才說道:“這件事我和Danger也說過了,常規賽結束前, 不讓他和言岫接觸太深。”

傑克沒理解他的意思:“什麽叫接觸太深?”

貓爪幽幽地看著他:“不上床。”

傑克:“……”

傑克拉長一張馬臉, 按捺不住還是問道:“OLG還管這個嗎?”

貓爪再次解釋一番自己的不上床理論, 上床會影響身體, 影響身體就可能影響比賽成績。傑克大為震驚的同時,也對男人之間的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男人和男人做,真的對身體有那麽大影響嗎?”

貓爪:“我怎麽知道!我猜的!我他媽又不是gay!”

傑克被貓爪趕出經理室。

既然貓爪下達了指令,傑克決定老實完成。

身為OLG教練,他是和隊員接觸最多的。

職業選手每天的行程安排非常模板化,除了周一的統一休假日,周二、周三固定有訓練賽。周四到周六的三天,每一天都有六支隊伍要去場館打比賽。其餘剩下的兩天,要麽組織訓練賽,要麽各自訓練覆盤。

周日則根據各戰隊的私下要求,分配任務。

今天是周二,下午有訓練賽。

Rose和言岫起得很早,傑克從三樓下來時,透過訓練室的門,看見兩人已經在做訓練賽前的熱身練槍。

秦寶天吃完飯上樓,與傑克撞了個正著。傑克拉住他,問:“Danger呢?”

秦寶天:“白狗在餐廳吃飯呢,找他有事?”

傑克沒理他,徑直下到一樓。

白危正在喝湯。

王阿姨是廣東人,做飯清淡爽口,還喜歡煲湯。最近她尤其愛煲湯,說是專門為言岫做的。言岫現在被她的增肥套餐養胖到119斤,王阿姨還在努力,勢必要在秋季賽結束前讓言岫長到125斤往上,至少有個健健康康的樣子。

“喀拉——”

傑克自顧自地拉椅子,坐在白危的身邊。

白危舀著湯勺,淡淡掃了他一眼,等他自己開口。

傑克憋了幾秒,說:“貓爪讓我來盯著你。”

“噗……”白危嗆了一下,拿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盯我什麽?”

傑克:“盯著你,不讓你對show動手動腳。”

白危:“……”

他無語地靠在椅背上,很想笑但又覺得為這種傻逼事花一點心思都是在浪費生命。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冷笑反問:“我在你們看來就那麽像管不住下半身的?”

“像。”

“……”

白危罵了句:“操。”他從鼻腔裏嗤聲,手指用力敲擊桌面,對傑克微笑著給出建議:“你找rose盯我更保險,他天天和言岫睡在一起……”想到這,他又忍不住罵:“媽的。”

白危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傑克還真去找了rose。

Rose欣然同意。

一連兩天,白危最多只能在私下訓練的時候,偶爾摸一下言岫的手,還要防著Rose猙獰的直視。

談戀愛談到他這份上,真是沒話說。

就算是初中生早戀都沒他這麽被嚴防死守的。

周四下午有OLG的比賽,言岫將新買的鍵盤和鼠標收進背包。

昨天剛下一場雨,天氣漸漸轉涼。言岫套上OLG的黑白外套,手裏拎著包,跟在秦寶天身後上了商務車。他非常熟練地往第三排後座方向走:一般花戎坐副駕駛,白危和傑克坐第二排的兩個位子,剩下三人坐最後。

然而剛進車,言岫一擡頭,他的視線就在後排角落的人身上頓住。

秦寶天直接嚷嚷道:“你坐這幹嘛白狗,起開。”

白危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用下巴示意:“你坐第二排去。”

秦寶天:“憑什麽啊!你想和show坐?我偏不讓你得逞,起開!”

白危皺起眉:“你之前不是一直說你長得胖,讓你們三個人擠後排,這分配很不合理麽?”

秦寶天嘿嘿笑道:“我樂意擠著,就是不讓你和你對象坐一塊,怎麽了?”

白危被他氣笑了:“損人不利己是吧?”

“對哦對哦對哦,怎麽樣怎麽樣,氣死你氣死你。”

白危淡漠道:“下午請你喝奶茶。”

秦寶天楞住,他掂量片刻:“行。”說著,他拿著包就坐到第二排去了。

言岫站在第二排中間,等到秦寶天坐下後,他才拎著包坐上第三排。

白危坐在左側靠窗位置,言岫坐到後排中央。他把包放在腿上,又把耳朵裏塞著的藍牙耳機摘下。

車裏很靜,空調剛開,空氣燥熱沈悶。

前排秦寶天打開了抖音,吵鬧嘈雜的音樂和人聲一下子充斥車廂。花戎回頭讓他把聲音放小點,秦寶天嘟嘟囔囔半天才戴上耳機。

言岫緩緩地轉過頭去看旁邊的人。可他剛扭頭,目光就落入白危深沈的眼眸裏。

白危靠著前排座椅,側頭看他。

車子的空間不算大不算小,後排三個人絕對夠坐,不會擠著。但白危兩腿直白地往右橫了半個座位,緊緊貼上言岫的腿。

OLG的黑色隊褲用料很好,薄而透氣,對方炙熱的體溫也直直地染上言岫。

言岫斂下眸子,他的手一點點地往左靠,摸上了白危的手背。

白危怔住,沒等他反應過來,黑發少年低著頭視線一點沒往這看,那只瘦削修長的手卻蹭著他的指縫,慢慢插進指間。

白危反手握住他的,掌心相貼,十指相扣。

“你怎麽坐這了,小白?”Rose上了車,看見白危,一眼就明白他的心思。Rose蹙起眉頭:“別亂搞,下午有比賽。”

白危笑道:“我能亂搞什麽,鋒哥,大庭廣眾的。”

Rose心想也是,這麽多人,還在車裏。他走到第三排,正常來說言岫該往右坐、給Rose讓個位子,但他沒有。他把腿側到一邊,留出空間方便Rose進去。

Rose沒想太多,擠到右邊窗戶旁坐下。

秦寶天問:“小花姐,俱樂部賺這麽多錢,貓總什麽時候能換個大點的車啊?以前就三個選手,坐七座車還OK,現在都四個人了,太擠了吧。讓貓總換個九座車唄。”

花戎沒好氣道:“你自己和他說去,他個死摳佬,讓他出點錢跟要了他的命一樣。”

言岫把腿上的包往旁邊放了放,擋住他們緊牽的手。

白危直盯盯地凝著他,目光熾熱專註,難以忽視。言岫被他看了良久,喉嚨漸漸發澀。

等到車子駛出地下車庫,輪胎在減速帶上哢噠滾過,車上所有人都震了下。趁著這個身體晃動的功夫,言岫湊到白危身邊,小聲問:“你看什麽……”

白危在他耳邊吐氣:“看我老婆。”

言岫啞然,怔怔看他。

白危的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快速地又說:“男朋友,寶寶,愛人……你喜歡哪個?”

言岫來不及回他,車出了地下車庫,頃刻間天光大作,一片明亮。

Rose探究的視線朝兩人射來,言岫立即坐直身子。

過了很久,言岫從包裏拿出手機,艱難地單手打字。

他把手機遞到白危面前。

白危低頭看了眼。

【媽媽一直喊我岫岫。】

白危喉結滾了滾,他看著言岫,短短兩個字在舌尖吞吐了一遍又一遍。

*

DFL秋季賽的比賽規則,一共十周比賽,每組隊伍對局兩次。最後18支隊伍裏總積分排名前六的隊伍進入總決賽。

目前賽程進行到第八周,已經有三支隊伍確定進入總決賽,鎖定三個名額,分別是上海OLG、深圳狼隊和南京BOX。

ROC表現也很勇猛,但因為和狼隊同樣分到B組,他們拿了很多次第二名,目前進入總決賽的幾率超過80%,但還不能百分百確定。

今天是C/F組的比賽,OLG走到場館後臺,還沒到休息室,遠遠就看見南京BOX的教練雀巢正站在角落,和一個工作人員說著什麽。

Rose見狀,語氣不悅:“今天沒有BOX的比賽,他們教練來場館幹什麽?”

花戎擔憂道:“該不會他又想做什麽幺蛾子吧?”

傑克安撫眾人:“別擔心,我和貓總說下,讓他去打聽打聽情況。”

等到開場結束,選手準備上場,貓爪那邊傳來消息。

傑克看完微信內容,松了口氣,解釋道:“因為私自聯絡營銷號搞輿論風波的事,BOX已經私下做出處罰,扣了雀巢三個月工資,可樂也被罰了一個月工資。雀巢今天來場館,是找一個賽事方面的朋友聊BOX下周比賽休息室的問題。Vivo不想離廁所太近,他有心理問題,覺得離廁所近就能聞見臭味,渾身不舒服。”

眾人:“……”

白危嗤笑:“槍法很爛,逼事很多。”

雀巢聊完休息室的事,沒等比賽開始就走了。

他從OLG的休息室門口路過時,言岫正好擡頭看見了他的背影,很壯實很兇惡。

一年前在BOX的那些事明明幾個月前他還記得很清楚,歷歷在目。忽然的才過幾個月,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對DFL的記憶,只剩下OLG。

……

第二局比賽結束,白危和Rose來到場館外抽煙。

一樓後門外已經聚了好幾個職業哥,白危從煙盒裏抽出一根遞給Rose,兩人點上火。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Rose收到傑克打算換人的微信,急匆匆地掐斷煙頭,回去收拾自己的外設。

白危一個人靠著欄桿,目光在遠處的南浦大橋上停了很久。

“和BOX那邊怎麽說了?”一道沙啞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白危回頭看去,他輕輕點頭:“明神。挺好,BOX自己隊裏處理完了。”

白危給明乙遞了根煙,後者接過煙,自己拿打火機點著。他深深吸了一口,笑說:“什麽明神,別瞎說,我都退役多少年了。”

白危語氣平靜:“沒瞎說,也才三年。GOG還沒找到合適的信息位麽?”

明乙嘆氣:“哪有那麽好找。本來我們家突擊位和靈活位就只有聯盟中上游水平,信息位還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停了下,他苦澀地說:“主要是沒什麽錢了,下賽季老板可能打算賣隊了。”

白危也是一陣唏噓。

三年前DFL剛開賽,GOG作為一支從全國賽闖進來的黑馬隊伍,一舉奪冠,成為DFL第一個冠軍,創造了神話。

GOG的一號突擊位明乙也拿到了當年的FMVP,風光無限。

但明乙本身年齡就大了,他奪冠的時候已經24歲。加上他的打法對手腕和手肘有嚴重的錯誤發力,不到一年,明乙就因病退役,最後留在GOG當教練,一當就是三年。

GOG拿下那次冠軍後,再沒有任何成績,和VE一樣處於聯盟墊底位置。

明乙笑呵呵地問:“OLG還缺人嗎,教練團隊裏?”

白危想了想:“我幫你問問貓總。”

“行,太謝謝了,Danger。”明乙想起一件事,他羨慕道:“是因為成績好,所以什麽都好嗎?我們GOG那幾個小孩現在各自為戰,私下關系很差。不像你們OLG,私下關系這麽好的。”

白危勾起唇角:“嗯,我們關系是不錯,尤其是我和show。”

原本白危只是想無聲地炫耀下,沒想到明乙認真地點頭,讚同說:“可不是。我聽一個認識的賽事朋友說,那天你們隊的show和可樂差點打起來,你知道吧。”

白危表情冷了下來:“知道。”

明乙:“可樂的脾氣很差,在聯盟裏人緣一直不好。不過他一般也只是會陰陽怪氣,不會真開口去罵。那天好像說,他本來陰陽的話都沒什麽效果,show沒搭理他。但可樂一陰陽你,show立刻就罵回去了,兩個人這才打起來。”

煙絲一點點向上燃,燙到白危夾著煙卷的手指,他嘶了聲。

明乙問:“怎麽了?”

白危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他搖頭:“沒什麽,回去打比賽了。”走到一半他回頭,問:“請你吃下午茶,明神。你想喝什麽?我讓小花姐到時候點完送你們休息室去。”

明乙詫異地問:“為什麽突然請我?”

白危笑了,冷冽的眉眼都溫柔幾分:“我心情好。”

作者有話說:

BVV:岫岫岫岫岫岫岫岫岫岫岫岫岫岫~

秀寶:【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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