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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撿到老婆第57天 睡在謝玉闌的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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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撿到老婆第57天 睡在謝玉闌的榻上。……

宋玉聲推開門的手懸在空中, 他偏頭看向說話的女人,冷著臉色問:“你說這戶人家死了?”

“對,我和他們夫妻一同來這住的, 想想已經二十多年了,他們已經走了十九年了,這戶人家一直都空著, 所以看見兩位公子來這我才會驚訝。”女人手臂上還挎著菜籃子, 顯然是剛剛買完菜回來。

“我想問問, 這戶夫妻有過孩子嗎?”宋玉聲詢問。

其實女人本該對這種事情記不清的,可是偏偏當時事情發生得巧,她也一直記得,聽見眼前雍容公子的問話,她如實答道:“懷過呀,他們孩子剛生下來沒兩天他們倆夫妻就一起死在家裏了, 那孩子也可憐, 不知道去哪了, 我們當時進去一看發現就兩個人。”

她可惜地搖搖頭:“估計是偷孩子的把孩子偷走了。”

謝玉闌的睫毛顫了顫, 他知道女人口中的那對夫婦就是自己的父母。

原來他的父母死了...

他現在從所有意義上來說都是孤身一人了。

“我...”謝玉闌剛想開口,就被宋玉聲捂住了嘴。

宋玉聲往女人掌心放了一錠銀子,“這戶人家是我夫人的表姐,我帶著夫人的弟弟來這裏小住, 第一次來京城,客棧太貴,只能在這住著, 還往姑娘不要往外說。”

一聲“姑娘”將已經三十好幾的女人哄得心花怒放,她笑著握著銀子回道:“放心,我肯定不會說的。”

“那便多謝了。”宋玉聲笑回。

他拉著謝玉闌走了進去, 將門關上才小聲開口:“沒必要和外人說實話,你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

謝玉闌諾諾道:“好,知道了。”

他的聲音中還帶著剛剛哭過的鼻音。

這次謝臨沅的打算他也沒有告訴謝玉闌。

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況等謝玉闌出宮的消息一出,那張扔這紙條的人定要出現盯著他。

謝玉闌的反應越真實越好。

只是讓謝玉闌受了委屈。

宋玉聲嘆了口氣,這間屋子荒廢了太久,破破爛爛的根本不是人能住的地方。

他挑了一間看上去還不錯的臥房推開門。

剛打開,灰塵就撲了他滿臉。

宋玉聲吐出口中的灰,看向房梁上密密麻麻結著的蛛網,顆粒狀的塵埃漂浮在空氣中。

這那是什麽臥房,已經變成盤絲洞了。

謝玉闌金貴了這麽久,不可能能住慣。但好在住不了幾天。

可現在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宋玉聲只能簡單打掃了一下蛛網,他離開前對謝玉闌吩咐道:“這些銀子你拿著去買床錦被和床具,把臥房打掃幹凈。”

謝玉闌知道現在怎麽說他都不能拒絕這筆錢財,他點頭:“好。”

“那我先走了,”宋玉聲低聲說道,“過幾日就來看你。”

宋玉聲離開後,謝玉闌才轉身看著這間根本比不上他的宮中寢居的臥房。

灰塵苦澀的氣息撲進他的鼻尖,引起一陣咳嗽。

謝玉闌只好重新走出臥房,他站在荒蕪的院子中央,看了一眼宋玉聲給他的荷包。

甫一打開,他便發現裏面並八全是宋玉聲所說的銀子,而是厚厚一大摞銀票,只搭上了一些碎銀。

這麽多,足夠一個百姓家庭活一輩子。

謝玉闌突然覺得手中的荷包有些燙手。

他數了數,將數目記了下來,準備買好床具這些以後便不再用這些銀票,用掉的他就打字據,等賺了錢就還給宋玉聲。

將臥房中已經腐敗的差不多的東西全部搬出就花了謝玉闌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又拿著掃帚把灰塵和蛛網掃幹凈。

做完這一切,謝玉闌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他將銀票藏在懷中,只把碎銀裝在荷包裏,準備出去買家具。

出了巷,拐過幾個街角,他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還算齊整的家具鋪子

店裏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床榻、櫃子,散發著新木和油漆的味道。掌櫃的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留著兩撇小胡子,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透著商賈特有的精明。

他見謝玉闌進來,目光在那身顯然價值不菲的華服上停留了片刻,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

“這位公子,您想看點什麽?小店新到了一批黃花梨的拔步床,做工精細,包您滿意!”

謝玉闌有些拘謹,他從未自己買過東西,更不懂這些木料做工。他指了指角落裏一張看起來最簡單、最普通的榆木架子床,小聲道:“我想要那張。”

掌櫃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笑容不變:“公子好眼光!這張床別看簡單,用料紮實,睡著踏實!承惠,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

謝玉闌對銀錢沒什麽概念,但在東宮時,偶爾聽宮人提起,知道這不是個小數目。

他摸了摸袖袋裏的十五兩碎銀子,詢問:“這麽貴嗎?能不能便宜些?”

掌櫃的見他這副模樣,又看他年紀輕,神色怯懦,心裏頓時有了底。

這八成是個不知世事、偷跑出來玩的富家公子哥,不宰他宰誰?

“公子,這已經是良心價了!”掌櫃的故作無奈地攤手,“您看這木料,這工藝......這樣吧,看您誠心要,四十五兩,最低價了!再低我可就虧本了!”

“四十五兩......”謝玉闌攥緊了袖中的碎銀,聲音更小了,“我沒有那麽多......”

“那您有多少?”掌櫃的湊近了些,語氣帶著誘導。

謝玉闌猶豫著,將幾塊碎銀子掏了出來,攤在掌心:“我只有這些.....”

掌櫃的瞥了一眼,心中冷笑,面上卻裝作驚訝:“公子,您這不是開玩笑嗎?這點銀子,連個床腿都買不著啊!您這身衣裳都不止這個價吧?”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謝玉闌的華服,“是不是銀子沒帶夠?要不,您先把這袍子押在這兒,回頭拿了銀子再來贖?”

周圍幾個挑選家具的客人和小二都看了過來,目光各異,有好奇,有漠然,更有幾分看熱鬧的戲謔。

沒有人出聲,沒有人替這個看起來很好欺負的年輕公子說一句話。

謝玉闌臉頰漲得通紅,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助和屈辱感湧上心頭。

他已經很久沒有遭受過委屈了。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他門頭道:“老板,我真的只有這些,我很需要這個床...”

“需要床的人多了去了!”掌櫃的徹底失去了耐心,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沒錢就別來充闊少爺!走走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說著,就要揮手趕人。

謝玉闌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眼圈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他從未受過這樣的對待,巨大的委屈和茫然幾乎要將他淹沒。

“這張榆木床,市價不過十兩銀子。掌櫃的開口便要五十兩,莫非是欺負人?”

冷漠淡然的語氣在店鋪門口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面容俊美蒼白的男人站在店門口,他顯然也是來買東西的,身後跟著一個抱著幾卷畫軸的小廝。

謝玉闌身子僵住。

四皇兄怎麽會在這?

掌櫃的一見謝執,臉色微變。

他認得這位四皇子,雖不受寵,但畢竟是天潢貴胄,偶爾會來他店裏買些筆墨紙硯或是小件家具,為人低調,卻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度。

“四公子......”掌櫃的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您怎麽來了?小的剛才跟這位公子開玩笑呢...”

“開玩笑?”謝執走到謝玉闌身邊,目光不虞地看著掌櫃的,“我聽得真切,你要他五十兩,還要抵押衣裳。這榆木床是什麽金貴木料,值這個價?還是你覺得,這位公子好欺瞞?”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掌櫃的額頭冒汗,連連擺手:“不敢不敢!是小的糊塗,記錯了價錢!這張床,十兩,十兩銀子就行!”

謝執不再看他,轉而看向呆立在一旁、眼眶通紅的謝玉闌,眼神覆雜了一瞬,隨即恢覆了那副冷淡樣子:“你...”

他話鋒轉了個彎:“床是十兩,你若需要,買下就是。”

謝玉闌怔怔地看著謝執,在宮中時謝執似乎就不怎麽喜歡自己,可現在為何要挺身而出幫自己說話呢?

可現在他想不了這麽多。

他慌忙點頭,將手裏的碎銀子數出十兩,遞給掌櫃的。

掌櫃的訕訕地接過,不敢再多言。

謝執又對掌櫃的道:“他一人想必搬不動,你店裏的夥計,幫忙將床送到他住處,工錢一並算了。”

也沒有詢問謝玉闌的意見,看上去除了方才的幫助,謝執又恢覆了那副冷淡樣子。

謝玉闌聞言,連忙又掏出一小塊碎銀子,作為搬運的工錢。

掌櫃的哪敢說不,立刻叫來兩個夥計,擡起那張榆木床。

“多謝殿下。”謝玉闌對著謝執,小聲道謝。

謝執沒給他眼神,只是在即將走時說道:“沒那人護著你,自求多福。”

說完,他便帶著小廝,轉身離開了店鋪,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謝玉闌握著荷包的手一緊。

他知道謝執口中的那人是誰。

是謝臨沅。

也是...

皇兄現在不會護著他了。

與此同時的皇宮。

謝臨沅站在謝玉闌的臥房中,聽著手下的人匯報謝玉闌已經離開皇宮的事情,因為找不到人緊張的情緒終於舒展開來。

他的指尖在那空蕩蕩的木盒子上滑過。

“還有,我們的人說只帶走了一個破布裹著的東西,其他的什麽都沒拿走。”侍衛道。

男人的手指收攏。

他似乎知道謝玉闌帶走的是什麽東西。

“盯著那群人,再派暗衛保護謝玉闌的暗衛。三天之後事情一定會被假意查出來。”謝臨沅淡淡道。

雖然謝淵關了他七日禁閉,但他知道,禁閉在事情被調查出來的當天一定會解除。

而就在他關禁閉的這段時間裏,謝則閔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地偽造他知曉謝玉闌身份,混淆血脈欺君罔上的證據。

到了夜晚,白日發生的一切並沒有傳出,所有的所有都平靜下來,除了東宮少了一個人。

謝臨沅坐在膳廳飯桌前,眉頭蹙起,他看向剪春:“怎麽還沒——”

他話音頓住。

剪春小心翼翼地看了謝臨沅一眼:“八殿下走了...”

她聲音極小,似乎怕觸及謝臨沅的逆鱗。

謝臨沅沒說話,只是盯著桌上琳瑯滿目的珍饈看了良久,最後放下手中的筷著站起身。

“拿去給宮人分著吃了吧。”

孟九塵瞧見,連忙勸道:“殿下,多少吃點吧。”

“沒胃口。”謝臨沅揉了揉眉心,情緒不太好。

如今用膳時也沒有那個乖巧喚他皇兄的人了。

這樣他也吃不下去。

覺察出來謝臨沅心情不悅,孟九塵也不敢再多勸,而是退到了後面開始和剪春一起將飯菜分好拿給下人吃。

謝臨沅站在廊下,擡頭看著高遠夜空中的繁星。

風景很美。

但他沒有心情。

“殿下,宮外臨王送來的信。”一個侍衛從房梁上跳下,快速小聲說道。

下一秒,就再次在空氣中消失。

如果沒有謝臨沅手中的那封信,就仿佛從未來過。

謝臨沅拆開信,一字一字地看完宋玉聲寫的話。

男人的指尖在“只帶走了你送給他的所有東西”上時停留。

心臟劇烈跳動著,那股強大的感知幾乎呼之欲出。

可謝臨沅也知道,現在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

他慢慢把信看完,記住了信尾上的住址,將信收回袖中。

也不知在外靠著冷風平靜了多久的思緒,謝臨沅才邁步準備回臥房。

不過他並沒有回自己的臥房,而是繞過長長的廊道停在了謝玉闌的臥房門前。

他推開門,拿著火折子點燃火燭。

床榻上的被褥沒有換掉,謝臨沅將外袍褪去,躺了進去。

裏面都是謝玉闌身上的味道。

還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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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才半天就舍不得了,皇兄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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