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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撿到老婆第58天 男人手邊擺著他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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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撿到老婆第58天 男人手邊擺著他帶出……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謝玉闌就醒了。

身下硬邦邦的榆木床硌得他渾身酸痛,破舊小屋四處漏風, 帶著寒意。

他蜷縮在單薄的被子裏,望著結滿蛛網的房梁,昨日街頭與店鋪裏的無助和屈辱再次湧上心頭。

不能坐以待斃。他需要活下去。

他將那身顯眼的錦袍仔細疊好收起, 換上了昨日在街邊估衣鋪用最後一點錢買來的、半新不舊的灰色粗布衣。

這身打扮讓他看起來終於不那麽突兀, 混入清晨為生計奔波的人流中。

謝玉闌走在街頭, 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一個時辰的時間,他找了不少活,卻都被店家以不要的名頭趕走。

一次次碰壁,像冰冷的雨水澆在他心頭。

晌午已過,腹中饑餓難耐,他摸著空空如也的袖袋, 站在一個貨棧門口, 看著力夫們喊著號子, 將沈重的麻包、木箱從車上卸下, 再扛進倉庫。

汗水順著他們古銅色的臉頰滑落,在陽光下閃著光。

“餵!那邊那個小子!楞著幹什麽?缺人手,幹不幹?扛一包兩文錢,現結!”一個穿著短褂、滿臉橫肉的工頭指著謝玉闌喊道。

謝玉闌看著那些沈重的麻包, 心裏有些發怵,但想到空空的肚子和身無分文的窘境,他咬了咬牙, 輕輕點頭:“好。”

工頭嗤笑一聲,丟給他一個號牌:“去那邊排隊!”

謝玉闌接住號牌,站在了最後邊, 看著前面的工人的動作。

輪到謝玉闌時,他學著前面力夫的樣子,彎下腰,試圖將那個看起來比他還沈的麻包扛上肩。

麻包入手極沈,粗糙的麻繩勒進他嬌嫩的肩膀,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瞬間漲紅了臉,用盡全身力氣,顫顫巍巍地將麻包扛起,腳步虛浮地朝著倉庫門口走去。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氣,也低估了腳下的門檻。

就在他一只腳邁過倉庫那高高的木門檻時,腳下被不平整的地面一絆,整個人猛地向前栽去!

“砰!”

沈重的麻包率先砸在地上,發出悶響,裏面不知是什麽谷物撒了一地。

謝玉闌也重重地摔倒在地,手肘和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你個廢物!眼睛長屁股上了?!”工頭聽見動靜,一扭頭就瞧見了謝玉闌,他瞬間暴怒,幾步沖過來,指著謝玉闌的鼻子破口大罵,汙言穢語如同臟水般潑灑下來。

“連個包都扛不動!白長這麽個大個子!你知道這一包貨值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蠢貨!沒用的東西!趕緊給老子滾蛋!”

周圍其他力夫有的漠然看著,有的發出低低的嗤笑。

謝玉闌摔得頭暈眼花,手肘膝蓋疼得鉆心,聽著那不堪入耳的辱罵,淚水在眼眶裏拼命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也不敢反駁,只是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抱歉...”謝玉闌囁嚅道。

“道歉就有用了?!老子還要找你算賬呢!死玩意!”工頭擼起袖子就準備揍人。

謝玉闌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住口!”

一個清亮卻帶著怒意的少年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工頭的咒罵。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寶藍色錦緞箭袖、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帶著兩個小廝,正站在貨棧門口,顯然是來巡查自家生意的。

少年眉目俊朗,帶著一股養尊處優的驕矜之氣,此刻正皺著眉頭,厭惡地看著那唾沫橫飛的工頭。

“王老五!誰給你的膽子在本少爺的地盤上如此喧嘩,還出口成臟?!”少年呵斥道。

那工頭王老五一見這少年,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囂張氣焰瞬間熄滅,點頭哈腰地賠笑:“哎喲,是小公子!小的該死,小的該死!是這新來的小子笨手笨腳,摔了貨,小的這才......”

“摔了貨自有規矩處置,誰準你滿嘴噴糞了?”小公子不耐煩地打斷他,目光轉向還坐在地上、灰頭土臉、眼眶通紅的謝玉闌。

當他看清謝玉闌即便穿著粗布衣服、滿身塵土也難掩的清秀輪廓和那雙濕漉漉的、帶著驚惶與委屈的眼睛時,不由得楞了一下。

他走過去,蹲下身,語氣緩和了些:“你沒事吧?摔到哪裏了?”

謝玉闌沒想到會有人替他出頭,還是這樣一位看起來身份不凡的小公子,他慌亂地搖搖頭,小聲道:“沒事的,謝謝公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怪他......”

他這怯生生卻還試圖為罵他的人辯解的模樣,讓那小公子又是一怔,心裏莫名地軟了一下。他伸手,不由分說地扶住謝玉闌的手臂:“什麽沒事,手都擦破皮了!起來,我帶你去上藥。”

說著,也不顧謝玉闌的掙紮和那工頭驚愕的目光,直接將他扶了起來,對身後的小廝吩咐道:“去拿我的傷藥來。”

隨即他又對王老五冷聲道:“扣你三天工錢,以儆效尤!再讓本少爺聽見你滿嘴臟話,就滾蛋!”

王老五連聲稱是,不敢再多言。

小公子將謝玉闌拉到貨棧旁邊一間幹凈的賬房裏,讓小廝拿來清水和傷藥。

他親自用濕布小心翼翼地將謝玉闌手肘和膝蓋上的塵土血跡擦凈,然後蘸了藥膏,輕輕地塗抹上去。動作算不上多麽熟練,卻格外認真。

“嘶......”藥膏刺激傷口,謝玉闌忍不住吸了口氣。

“忍一忍,這藥效果好,很快就不疼了。”小公子一邊上藥,一邊打量著謝玉闌,忽然問道,“我看你不像是幹慣粗活的人。你這身細皮嫩肉的,說話也文文弱弱,穿的這粗布衣服底下,之前的衣裳料子不便宜吧?怎麽會落到來這裏扛包的地步?”

謝玉闌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或許是眼前這小公子方才的維護和此刻難得的溫和,讓他緊繃的心防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沈默了很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我不是爹娘親生的,他們......不要我了。”

小公子塗藥的手頓住了。他擡起頭,看著謝玉闌低垂的、微微顫抖的睫毛和那強忍淚意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同情。

他年紀小,涉世未深,沒見過這麽可憐的人。

“怪不得......”小公子喃喃道,他放下藥瓶,看著謝玉闌,很認真地說,“那你以後怎麽辦?一個人住?要不你跟我回府吧?我家裏不缺你一口飯吃,也比你在外頭受苦強。”

謝玉闌驚訝地擡起頭,對上小公子清澈而真誠的目光。

他心中感激,卻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不用的,謝謝公子好意。我有地方住。”

小公子見他拒絕,也不強求,卻對他住的地方產生了好奇:“你住哪兒?帶我去看看?”

謝玉闌本想拒絕,但小公子已經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往外走。無奈,他只好領著這位熱心過頭的小公子,回到了那條骯臟狹窄的榆林巷,那間家徒四壁、破敗不堪的小屋。

門口,那白綾明顯。

小公子嫌惡地看了一眼,“什麽晦氣東西,扔在這。”

說著,他就一腳把白綾踹開,對身後的小廝吩咐道:“去扔了。”

“喏。”

進了屋,他看著屋裏唯一比較嶄新的床、歪斜的桌椅和滿地的灰塵蛛網,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面上滿是震驚。

“你就住這種地方?!”

他二話不說,立刻轉身對跟在身後的兩個小廝吩咐道:“還楞著幹什麽?快去!找幾個人來,把這裏裏外外都給本少爺打掃幹凈!該修的修,該換的換!再去街上買些像樣的家具、被褥、鍋碗瓢盆回來!快去!”

小廝們應聲而去。

不過半日工夫,在謝玉闌註視下,這間破敗的小屋仿佛經歷了脫胎換骨。

墻壁被簡單修補粉刷,地面打掃得幹幹凈凈,蛛網灰塵一掃而空。

那張榆木床鋪上了厚實柔軟的新被褥,一張結實的方桌和兩把椅子取代了歪斜的舊家具,甚至角落裏還多了一個小小的爐竈和一套幹凈的碗筷。

小公子看著煥然一新的小屋,拍了拍手,滿意地對還在發楞的謝玉闌笑道:“這下總算像個能住人的地方了!以後有什麽難處,盡管來貨棧找我,我姓蘇,叫蘇明瑾,你叫什麽”?

“謝玉闌,”謝玉闌真心實意道,“今日謝謝你...”

“謝什麽,小事,”蘇明瑾無所謂地擺擺手,似乎又想起什麽,他問道,“你是在找活幹嗎?”

“嗯。”謝玉闌點頭。

蘇明瑾扭頭看向身後的小廝:“我們有鋪子還在招人嗎?”

小廝思索了片刻,說道:“有的,賣胭脂的鋪子中還在找記賬的小廝。”

聞言,蘇明瑾看向謝玉闌,問:“你願意來嗎?”

“可以嗎?”謝玉闌眼睛一亮。

蘇明瑾自豪地揚了揚下巴:“當然可以。”

“那我現在就去嗎?”

“嗯....”蘇明瑾點頭,“對!”

“好。”謝玉闌彎了彎唇,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

他跟著蘇明瑾去了胭脂鋪,看著其他小廝的示範,好在這活不難,他很快就學會了。

蘇明瑾瞧見他已經忙了起來,便吩咐了幾句店家就離開了。

待蘇明瑾走後,賬房的夥計瞧見謝玉闌是小公子帶來的,湊上前詢問:“兄弟,你是小公子的熟人嗎?”

謝玉闌算賬的手一頓,搖搖頭說道:“不是,我們今天才認識。”

夥計驚訝地張開嘴,口中可以塞下一個雞蛋:“那小公子就將你帶來賬房了?”

他在心裏嘀咕想到,這蘇小公子平日裏也不像這種人嗎?

“蘇公子人很好。”謝玉闌簡單回道。

聽見謝玉闌的話,在賬房中走動的小廝都停下了腳步,詫異地看向話語的主人。

就平日裏蘇明瑾那副驕矜傲氣的樣子,人能有多好?

當然,這句話他們也只能在心裏說說,不能在明面上說出來。

雖說在記賬的活不像搬東西那般費力,但因為要算賬對帳這些,僅僅幹了一個下午,謝玉闌就足夠累了。

到了傍晚,很少出現的蘇明瑾再度出現,一出現就直奔著謝玉闌的方向走去:“今日的活已經結束了,你要和我一起回府上吃飯嗎?”

也不知為什麽,他對謝玉闌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喜愛。

謝玉闌聞言有些遲疑,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卻被蘇明瑾誤以為是同意了。

“走吧!”蘇明瑾高高興興地拉著謝玉闌走了。

見蘇明瑾開心,想到這人白日裏幫自己的種種,謝玉闌也不好再說些什麽拒絕的話。

到了蘇府,蘇明瑾拉著謝玉闌一路到了膳廳。

膳廳裏沒人,蘇明瑾看了一眼站在兩側的婢女:“我爹娘呢?”

“老爺和夫人還沒回來。”婢女畢恭畢敬地回道。

“大哥呢?”蘇明瑾秀氣的眉毛蹙起。

“喚我幹甚?”男人沈著的聲音突然想起。

謝玉闌回頭一看,就瞧見一身嚴肅穿著的男子站在門口。

“這位是?”蘇凜然壓了壓眉,望向蘇明瑾。

蘇明瑾自來熟地攬住謝玉闌的肩,眉梢飛揚,求誇獎般地仰著脖子說道:“我新認識的朋友,謝玉闌!”

“玉闌,這是我哥,叫蘇凜然!”

蘇凜然頷首,“你好。”

謝玉闌覺得眼前的男人實在嚴肅,他小聲回道:“你好。”

蘇凜然不再說話,他在飯桌前坐下,拿起筷著,“爹娘在外和其他商賈用膳,不回來,先吃吧。”

“吃吧,玉闌。”蘇明瑾攬著謝玉闌坐下。

許是蘇凜然的存在帶來的氣壓太低,謝玉闌拘謹地吃完這頓飯,吃完後他對蘇明瑾道了謝,說道:“我要先回去了,今日謝謝你。”

“不用說這些,”蘇明瑾擺擺手,“我就是瞧你親切,才幫你的,一般人我才不搭理呢。”

坐在飯桌上的男人聞言動作一頓,他擡眸看向親弟弟身側的乖順男子,眉頭微蹙。

“那我先走了。”謝玉闌說道。

“那明日見哦。”蘇明瑾揮揮手。

就在謝玉闌離開後的一刻鐘,蘇老爺和蘇夫人回了府。

蘇明瑾一瞧見爹娘回來,就著急炫耀自己剛認識的朋友:“爹娘!我今日認識了新朋友!”

孟舒拍拍蘇明瑾的腦袋,問:“誰家的公子?”

“呃...”蘇明瑾縮了縮脖子,“沒問,他可可憐了,不是爹娘親生的,被趕出來了。”

“看人要看清,不要被騙。”蘇禦鄭重道。

蘇明瑾哼了一聲:“他才不是騙子!明日我就帶他來見你們!”

聽見蘇明瑾的話,蘇禦卻沒怎麽信,“是嗎?”

“人確實不像騙子。”站在一側的蘇凜然開口。

他吃飯的時候仔細觀察了謝玉闌一番,便發現這人格外拘謹,吃飯咀嚼的動作也小心翼翼的,說不準是被他的小弟強行帶回來的。

畢竟按照蘇明瑾這種紅火的性子,做出這種事也不無可能。

見大兒子也這麽說,蘇禦便道:“那我明日便瞧瞧是什麽人。”

到了第二天。

事情果然按照謝臨沅的意料,周顯他們準備好了構陷謝臨沅的證據,呈上去給了謝淵。

謝淵看見奏折和證據的時候便立馬派人將謝臨沅和周顯惠妃謝則閔一行人喚來。

宣政殿內,氣氛肅殺如三九寒天。

惠妃和謝則閔站在後面眉頭蹙起,顯然不知道皇帝為何也要將他們喚來。

而謝臨沅似乎沒有任何被陷害的慌張,如同風暴中心的孤峰。

謝淵高踞龍椅,臉色鐵青,目光如同冰錐,緩緩掃過階下眾人,最終落在周顯呈上的那份“鐵證”上。

那雙幾封偽造的、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密信,內容直指謝臨沅早在數年前便已查明謝玉闌真實身份,卻故意隱瞞,甚至暗中協助其掩飾,其心可誅,乃混淆皇室血脈、欺君罔上之重罪。

“謝臨沅!”謝淵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猛地將那些信件摔在地上,“你有何話說?!”

殿內空氣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謝臨沅身上。

謝則閔見父皇這幅生氣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謝臨沅並未去看那些信件,只是微微躬身,語氣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回父皇,兒臣從未見過這些信件,更不曾知曉其所述內容。此乃構陷,請父皇明察。”

“構陷?”周顯立刻出聲,語氣激憤,“殿下敢說對那謝玉闌的身份毫無疑慮?您將他帶在身邊多年,百般呵護,難道就從未察覺一絲異常?這些信件往來,時間、地點、人物俱全,豈是旁人能輕易構陷?!”

“周尚書此言差矣,”謝臨沅擡眸,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周顯,“本宮待玉闌親厚,乃盡兄長之責,與身份何幹?莫非周尚書認為,兄弟友愛也是罪過?至於這些所謂密信,偽造字跡、羅織罪名,對於執掌兵部、手握諸多資源的周尚書來說,恐怕並非難事吧?”

“你!”周顯被他反將一軍,氣得臉色漲紅。

“夠了!”

謝淵猛地一拍龍案,打斷了雙方的爭執。

他臉色陰沈得可怕,目光在謝臨沅和周顯之間來回掃視,站在惠妃的眼中就是並未完全相信任何一方。

她知道,謝淵心中定在懷疑謝臨沅。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刻,謝淵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從龍案的另一側,拿起另一份卷宗,重重地扔到了周師晚的面前。

那卷宗散開,露出裏面泛黃的紙張和某些陳年舊物的圖樣。

“周師晚!”謝淵的聲音如同寒冰撞擊,“你給朕解釋解釋,為何謝玉闌的親生父母會是你遠方表親!又為何在謝玉闌出生後沒多久便被人毒死,而謝玉闌卻剛好換到了宮中!”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殿內所有人魂飛魄散!

周顯臉上的得意瞬間凍結,轉為難以置信的驚駭。

謝則閔猛地擡頭,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慌亂。

怎麽會?

這件事不是處理好了嗎!

怎麽會被發現?!

周師晚更是如遭雷擊,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她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癱軟在地。

她看著地上那些她以為早已銷毀幹凈的證據,看著謝淵那殺意凜然的眼神,只能強裝鎮定。

“陛下......”可她一開口,聲音還是止不住的戰鬥,“臣妾...臣妾冤枉啊......”

“冤枉?”謝淵站起身,一步步走下臺階,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住惠妃,“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狡辯?!當年是不是你偷換了寧氏的孩子?!真當朕當年沒有調查到嗎!”

最後的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惠妃耳邊。

她看著皇帝那雙的眼睛,知道一切抵賴都已無用,心中的恐懼瞬間決堤。

她癱倒在地,涕淚橫流,泣不成聲,知道一切解釋都成了無用功:“臣妾認罪...”

她終於親口承認了。

殿內一片死寂。

周顯面如死灰,謝則閔渾身冰涼,他們精心策劃的、用來攻擊太子的局,竟然被皇帝反手用一樁更早、更致命的舊案徹底掀翻!

然而,風暴並未結束。

就在惠妃伏地痛哭之時,謝臨沅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雙手呈上:“父皇,兒臣亦有本奏。二皇子謝則閔,在京中並未安分守己,而是暗中勾結私蓄精兵,打造兵器甲胄,其心叵測,意圖不軌!此乃兒臣查獲的其與他安置精兵的郊外的往來密信及私兵布防圖,請父皇過目!”

這是這段時間他派人跟著謝則閔發現的。

謝則閔並未收斂,反而覺得自己即將扳倒謝臨沅,愈發興奮地同郊外的私兵聯系,信件被剪春攔了下來。

又一道驚雷劈下。

謝淵猛地轉頭,看向面無人色的謝則閔,接過內侍遞上的奏折和證據,越看臉色越是鐵青,最終化為滔天怒火。

雖說這一切是他安排的,但他卻沒想到謝則閔會在背後幹這種事。

憤怒徹底湧上他的心頭。

“逆子!逆子!”他一把將奏折狠狠砸在謝則閔頭上,“朕念在父子之情,賜你封地,你竟敢暗地養兵蓄謀造反?!你是要朕的江山嗎?!”

謝則閔癱軟在地,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

證據確鑿,母妃承認了偷換皇子的彌天大罪,自己私通蓄養私兵的事情也被捅破......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謝淵胸膛劇烈起伏,看著階下這混亂不堪、醜態百出的場面,眼中最後一絲溫情也徹底湮滅,只剩下帝王的冷酷與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地宣判了這幾人的罪行:“惠妃周氏,心腸歹毒,混淆皇室血脈,罪大惡極,廢為庶人,即刻打入冷宮,非死不得出!”

“二皇子謝則閔,蓄養私兵,意圖不軌,廢為庶人,削除宗籍,圈禁皇陵,終身不得赦!”

“兵部尚書周顯,構陷儲君,結黨營私,著革去一切官職,抄沒家產,流放三千裏,遇赦不赦!”

一連串的旨意,如同冰冷的鍘刀落下,將曾經的顯赫與野心徹底斬斷。

周顯昏死過去,被侍衛拖走;周師晚失魂落魄,如同爛泥般被架往冷宮;謝則閔面如死灰,被除冠帶,押解出殿。

喧鬧的宣政殿,終於恢覆了死寂。

謝淵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他疲憊地揮了揮手:“都退下吧。”

謝則閔被押著出宮,正好撞到了謝瑾。

他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麽,卻見謝瑾一臉驚慌地逃走。

正巧撞見謝臨沅從殿內出來,他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人,咒怨道:“謝臨沅,你不得好死。”

謝臨沅聞言並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侍衛。

侍衛意會,捂住了謝則閔的嘴。

好在將這些人處理掉,一切塵埃落地。

而他現在做的就是將謝玉闌接去皇子府。

回去的路上撞見了餘輕則,不對,現在應該是謝輕則。

他看見謝臨沅,張了張唇,還是不適應地喚道:“殿下。”

“嗯,”謝臨沅頷首,“宮外的皇子府已經建好,若是在宮中住不慣便去皇子府住。”

那皇子府本該是謝玉闌的。

謝臨沅其實並不想和謝輕則多說些什麽,但想到這人和謝玉闌一樣是受害者,也是寧月然的孩子,才開口說了兩句。

謝輕則垂眸:“好,我知道了。”

其實還要處理的事情有很多,謝臨沅現在卻不想做這些。

他只想快些見到謝玉闌。

拿出那封還放在袖中的信件,看了眼末尾的住址,謝臨沅上了馬車,對車夫說道:“出宮,去榆林巷。”

一直到了榆林巷,謝臨沅推開破舊的木門,入目就是和周圍格格不入的臥房。

他徑直走了進去,就瞧見正中央放著一個布包。

似乎知道這是什麽,謝臨沅上前去把他打開,就看見裏面熟悉的東西。

甚至有當時初遇時自己送給謝玉闌的紅繩。

空蕩蕩的心突然被填滿。

謝臨沅在宋玉聲派的暗衛口中知道謝玉闌在外做活,便安安靜靜地坐在床榻邊等著人回來。

另一邊。

下了活後,謝玉闌被蘇明瑾纏著帶去了蘇府。

“爹娘,這就是我新交的朋友!”

孟舒的視線落在謝玉闌的臉上,突然偏過頭看了一眼蘇禦。

蘇禦的眉頭也緊緊皺起,他問道:“你叫謝玉闌?”

“嗯。”謝玉闌有些不知所措,應道。

孟舒拍了一下蘇禦的手臂,示意他別這麽兇,柔聲問道:“明瑾說你是因為不是親生的被趕出府了,那你親生父母呢?”

謝玉闌低著頭,乖聲回道:“親生父母都去世了。”

“都去世了啊...”孟舒重覆道。

她也沒再多問,而是換了話題,將謝玉闌留下來吃了頓晚膳。

蘇明瑾又拉著謝玉闌玩了會蹴球,等到謝玉闌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去。

孟舒派人將謝玉闌送了回去。

等站到榆林巷的巷口,謝玉闌滿身的疲憊終於傾瀉而出。

他慢吞吞地走了回去,輕輕一推才發現自己忘了栓門。

等他擡眼,就瞧見臥房中亮著光。

不會進賊了吧?

謝玉闌的手瞬間揪住了自己的衣角,他步履放得很輕,緩慢推開臥房的門。

一轉眼,就瞧見一身雍容華服的男人坐在他的床榻上,手邊整齊還擺放著謝玉闌帶出來的小玩意。

聽見謝玉闌回來的動靜,謝臨沅偏過頭,看著站在門口呆滯乖巧的人,心中澎湃的占有欲如波濤般洶湧。

他努力壓制住內心的占有欲,放輕聲音喚道: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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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了早點回收文案這張寫了炒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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