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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撿到老婆第49天 意圖奪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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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撿到老婆第49天 意圖奪嫡。

兩人止住話頭。

謝臨沅起身, 打開書房的門,就瞧見謝玉闌懷中抱著一只通體橘黃色的貓。

這貓渾身都沾滿了泥濘,軟軟躺在謝玉闌懷裏, 沒什麽動靜。

他垂眸,就瞧見謝玉闌滿臉急切地說道:“皇兄,這只貓好像快死了。”

同時, 沈青檀也從謝臨沅身後走了出來, 他望了一眼謝玉闌懷裏的貓, 問道:“哪來的貓?”

“在一個破洞裏面看見的,它現在已經快沒呼吸了。”少年聲音焦急,指尖隔一兩秒就伸到貓的鼻子下面去試探鼻息。

他本來是準備就在書房不遠處的涼亭中坐著等謝臨沅和沈青檀商議完事情的,結果還沒坐多久,就聽見一聲極輕的貓叫。

順著聲源走過去,謝玉闌就看見一個通往外面的小洞, 裏面躲著一只被泥巴沾滿呼吸微弱的小貓。

於是便出現現在發生的事情。

謝臨沅聽完謝玉闌說的話, 莫名的, 想到了當初撿到謝玉闌時的場景。

“能救活嗎?”謝玉闌擡起眸, 望著謝臨沅,眼神中的殷切祈求分外明顯。

他看著謝玉闌,掌心放在他的發頂上,說道:“能的。”

話畢, 他揉了揉掌下柔軟的發絲。

“先去膳房找點吃的給它洗幹凈吧。”沈青檀插話道。

謝玉闌反應過來,連連哦了幾聲,他問沈青檀:“膳房在哪?”

沈青檀指了個方向:“在那邊。”

“好。”謝玉闌抱著小貓匆忙往膳房跑去。

等人走後, 沈青檀轉身望向謝臨沅:“太子殿下,你知道那貓是救不回來的了。”

謝臨沅微微蹙眉:“我知道。”

“那為何——”

“沒必要什麽都言明事實,他不需要知道。”謝臨沅打斷面前人未說盡的話, 淡淡說道。

沈青檀心中有了衡量。

這位太子殿下,和他在外人面前表現出的溫和性子全然不一樣。

“現在該沈大人回答我的問題了。”謝臨沅重新把話題拉回到先前因為謝玉闌的到來被阻止的問題上。

沈青檀無奈笑了笑,應聲:“太子殿下既然心中有數,又何必再問。”

謝臨沅看了沈青檀一眼,說:“知曉了。”

兩人沒再繼續談話,反而是沈默地站在門口。

約莫一盞茶後,謝玉闌的身影出現在了書房門口。

他一臉落寞,懷中依舊抱著那只貓,沒什麽氣力地走到謝臨沅面前,委屈說道:“貓死了。”

懷中的貓已經停止了呼吸,口中卻還有些飯菜的渣滓屑,身上的泥濘也被洗幹凈,被帕子裹著。

謝臨沅看了一眼一側的侍女,侍女得到示意,走到謝玉闌身邊:“八殿下,將貓給奴婢吧。”

貓到了侍女懷裏,沈青檀吩咐道:“找個地方好生埋了。”

“喏。”

謝玉闌眼睜睜看著貓被侍女抱走,他眼眶中含著淚,看向謝臨沅,聲音中帶上了哭腔:“皇兄,貓沒救活......”

話音剛落,他就進到了一個溫熱的懷抱中。

皇兄柔和的聲音在謝玉闌的發頂上響起,後背被輕輕拍著安撫:“皇兄知道,玉闌已經盡力了。”

“可是,我給了它生的希望,卻沒把它救活,它不會痛苦嗎?”謝玉闌不解,他連回抱謝臨沅的力氣都沒有了。

謝臨沅捧起謝玉闌的臉,回道:“至少玉闌讓它飽飽地、幹幹凈凈地離開了不是嗎?”

“嗯...”謝玉闌應聲。

他從謝臨沅懷中鉆了出來,說:“我去一起埋。”

男人看了眼前情緒低落的人一眼,“好。”

“太子殿下。”沈青檀突然開口。

謝臨沅瞥了他一眼:“怎麽了?”

沈青檀眉頭緊皺,深深看了謝臨沅一眼,頗有提醒意味:“您是太子殿下。”

似是聽懂了沈青檀的暗示,謝臨沅輕笑出聲,懶懶道:“我知道。”

“那你——”

“沈大人,我心裏清楚,”謝臨沅直起身子,神色認真,“我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威脅的。”

看著謝臨沅認真的神色,沈青檀終是嘆了一口氣:“臣會支持殿下的。”

找到謝玉闌的時候,他已經把貓埋好了,手上全是泥土。

謝臨沅帶著謝玉闌去凈手,拿出手帕握著謝玉闌的手指一根一根擦著。

“很傷心嗎?”他問道。

“嗯...”雖然只是見了一面,但謝玉闌還是不忍心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真的盡力去救了,可是還是救不活。

“喜歡貓嗎?”謝臨沅握住謝玉闌的手,“喜歡的話皇兄買一只貓帶回宮。”

謝玉闌搖搖頭:“不養了。”

他不想再看見養大的寵物在自己面前離世,這種痛苦他真的無法承受。

謝臨沅也明白是兔子的死給謝玉闌帶來了太大的心理陰影,他也不請求,只是拉著謝玉闌的手往府門口走:“那去醉仙樓吃午膳吧。”

“好。”

一直到了天色昏沈,兩人才重新回到東宮。

謝玉闌原本因為沒有救活小貓的心情也在一下午的玩樂中緩和了過來。

而此時,惠妃所居的永和宮內,卻彌漫著一股與這華美殿宇格格不入的壓抑氣息。

謝則閔煩躁地在殿內踱步,玄色錦袍的下擺帶起一陣疾風,臉上的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母妃!難道我們就這麽眼睜睜看著謝臨沅把我們都踢出京城,去那鳥不拉屎的邊陲之地?靖州!那是人待的地方嗎?”謝則閔猛地停下腳步,拳頭重重砸在身旁的紫檀木矮幾上,震得茶盞叮當作響,“父皇的心也太偏了!這分明是要為他掃清一切障礙!”

周師晚端坐在窗邊的貴妃榻上,年近四十卻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也布滿了陰霾。

她穿著一身淺青色宮裝,指尖塗著鮮紅的蔻丹,無意識地撚著腕上一串碧璽珠串。

她出身將門周家,兄長是鎮守一方的將領,弟弟周顯更是官至兵部尚書,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向來是二皇子一派的堅實後盾。

“閔兒,稍安勿躁,”惠妃的聲音還算平穩,但眼底的厲色卻遮掩不住,“陛下心意已決,明面上的旨意,我們無力違抗。此刻發作,只會授人以柄。”

“那難道就認了?”謝則閔咬牙切齒,額角青筋跳動,“謝臨沅......他憑什麽!不過仗著是嫡出,仗著父皇偏愛!我這些年在前朝軍中苦心經營,難道就抵不過他一個‘名正言順’?”

“自然不能認!”周師晚冷哼一聲,放下珠串,眼神銳利如刀,“但硬碰硬是下策。你父皇身體近來愈發不如從前,謝臨沅背後是右相,近來還有探子說他和沈青檀來往甚密,此時與他正面沖突,得不償失。”

她沈吟片刻,壓低聲音道:“皇位這位置遲早要換人坐,我們需得早做準備。明日我便尋個由頭,召你舅舅入宮,詳細商議。他在兵部多年,軍中總有幾分人脈可用。靖州雖苦寒,但並非毫無作為之地,北狄那邊.......或許也可加以利用。”

她話語中的暗示讓謝則閔眼神微動,一絲狠戾閃過眼底。

利用外族?這步棋雖險,但若操作得當,未必不能攪動風雲。

“至於謝臨沅……”惠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並非無懈可擊。他那個寶貝弟弟,謝玉闌,不就是他最大的軟肋嗎?”

謝則閔一楞:“那個傻子?先前——”

“傻子?”惠妃嗤笑一聲,沒讓謝則閔繼續說下去,“以前或許是。但現在看來,謝臨沅對他可是緊張得很,幾乎是形影不離,親自教導,呵護備至。一個冷宮出來的、身份不明的野種,憑什麽得到太子如此青睞?這裏面,難道就沒有什麽見不得光的秘密?”

她站起身,走到謝則閔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毒蛇吐信:“派人盯緊那個謝玉闌。謝臨沅將他護得再嚴,也總有疏漏的時候。找到他的把柄,或者制造一些把柄。只要拿捏住這人,就不怕謝臨沅了。”

謝則閔眼中閃過一絲光,仿佛看到了突破口:“母妃說的是!我就不信,謝臨沅能時時刻刻把他拴在褲腰帶上!”

又在殿內密議片刻,謝則閔才帶著滿腹的算計與重新燃起的鬥志,告辭離開永和宮。

他心中激蕩,既因即將遠離權力中心而憤懣,又因找到了反擊的方向而興奮,腳步不免有些急促。

剛拐出永和宮前的甬道,步入一條相對僻靜的宮巷,差點與一人撞個滿懷。

“二皇兄?何事如此匆忙?”一個帶著一絲試探的聲音響起。

謝則閔定睛一看,竟是謝瑾。他穿著一身淺黃色常服,面色如玉,眼神清澈,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素來不喜這個三弟,覺得他慣會裝模作樣,這幾年總學著謝臨沅的脾氣,實則依舊一點就炸喜歡亂發脾氣。

謝則閔沒心情與他周旋,只冷著臉道:“原來是三弟,無事。”

說罷便要繞過他離開。

謝瑾卻並未讓開,反而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色,低聲道:“二皇兄可是剛從惠妃娘娘宮中出來?是為了封地之事吧?”

謝則閔腳步一頓,警惕地看著他:“是又如何?”

謝瑾嘆了口氣,笑容有些苦澀:“不瞞二皇兄,弟弟我心中亦是惶惑不安。禹州雖好,終究是遠離京畿。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父皇.....唉,大皇兄如今地位穩固,我們這些做弟弟的,也只能謹守本分了。”

他這話看似認命,實則字字都戳在謝則閔的心窩子上,帶著一股同病相憐的意味。

謝則閔本就心氣不順,被他這麽一說,更是怒火中燒,脫口而出:“謹守本分?憑什麽!他謝臨沅不過是占了個嫡長的名頭!論軍功,論朝務,我哪點不如他?還有你,三弟,你打理戶部、工部事務,哪一件不是井井有條?父皇此舉,實在不公!”

謝瑾眸光微閃,面上卻依舊是那副無奈的樣子:“二皇兄慎言....父皇自有父皇的考量。只是我們兄弟二人就此遠離,日後怕是再難有相見之日,更別提互相照應了。”

他刻意加重了“互相照應”四個字。

謝則閔不是傻子,立刻聽出了他話中的弦外之音。

他盯著謝瑾,眼神銳利:“三弟的意思是?”

謝瑾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才湊近極低聲道:“大皇兄如今勢大,我們單獨任何一人,都難以與之抗衡。但若我們兄弟二人能同心協力,他在明,我們在暗,未必不能為自己爭得一線生機,至少,不能讓他將來將我們趕盡殺絕。”

謝則閔心中一動。他與謝瑾素來不算和睦,但此刻,面對共同的敵人,那點舊怨似乎可以暫時擱置。

惠妃方才也提到了合作,與謝瑾聯手,確實能增加不少籌碼。

畢竟謝瑾的背後是沈貴妃,沈夢惜的母族可是當朝左相。

“如何協力?”謝則閔壓低聲音,語氣松動。

謝瑾見他意動,眼中閃過一絲得色,聲音更輕:“具體事宜,還需從長計議。我打探到了消息,父皇夏日準備帶我們去行宮,看來不用過早前往封地,這段時間,我們可以盯著謝臨沅,抓住他的把柄....”

“他身邊那個傻子,倒是可以利用。”謝則閔補充道。

兩人在昏暗的宮巷中低聲密謀,越說越是投機,仿佛已經看到了聯手扳倒謝臨沅的將來。

然而,他們都沒有註意到,不遠處的宮墻拐角陰影裏,一個穿著一身玄色袍子的男子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入了耳中。

此人正是謝執。

他本是去路過此地,無意間撞見這兩人在此密談,本想避開,卻聽到了“謝臨沅”、“謝玉闌”等字眼,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聽著謝則閔和謝瑾越來越露骨的謀劃,謝執唇瓣抿緊,不願再聽下去。

趁著兩人還未發現,開始地向後退去,只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卻不料腳下不小心踢到了一顆小石子,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咯噠”聲。

巷中密語的兩人聲音戛然而止。

“誰?!”謝則閔厲聲喝道,銳利的目光猛地掃向聲音來源的陰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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