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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撿到老婆第39天 告訴皇兄,你最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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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撿到老婆第39天 告訴皇兄,你最喜歡……

謝臨沅低頭看向自己腰間的香囊, 指腹撫上那兩個字,似乎想要通過“皇兄”這個詞給謝玉闌上標記。

他又想起謝淵在書房內的話:

“朕看翰林院李學士家的嫡次女,性情溫婉, 家風清正,或可相配....”

男人握著香囊的手逐漸收緊。

不管是李小姐還是其他的陳小姐張小姐...

謝臨沅都不會讓她們和謝玉闌成親,也不會讓謝玉闌願意和她們成親。

不然光是想想謝玉闌和那些女子巫山雲雨, 他都要嫉妒瘋了。

東宮的暖閣裏, 地龍燒得正旺, 空氣中彌漫著熏香清淺的氣息。

謝玉闌蜷在窗邊的軟榻上,懷裏抱著穿著鵝黃小裙的兔子,正笨拙地試圖給它梳毛,嘴裏還小聲地跟兔子說著誰也聽不懂的悄悄話。

謝臨沅走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他的目光落在謝玉闌專註而柔軟的側臉上,心底那片剛剛歷經驚濤駭浪的海域, 緩緩沈澱為一種深不見底的暗湧。

他在榻邊坐下, 動作驚擾了正與兔子交談的人。

“皇、皇兄?”謝玉闌擡起頭, 眼睛亮了一下, 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梳歪了毛的兔子往懷裏藏了藏。

謝臨沅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揉他的頭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眸色深沈,仿佛要將他吸進去一般。

他沈默了片刻, 才用一種盡可能平穩的語調開口:“玉闌,父皇和母後......在為你物色皇子妃。”

“皇、皇子、子妃?”謝玉闌眨了眨眼,臉上是純粹的茫然, “為、為什、什麽?”

“因為玉闌已經十九歲了,其他皇子這個年齡已經有三妻四妾了。”謝臨沅斟酌著詞句,目光緊緊鎖住他的反應。

“可、可是, ”謝玉闌似乎想起了什麽,歪著頭,很認真地問,“皇、皇兄不、不是、是說只、只有兩、兩情、情相悅、悅才、才可、可以成、成親嗎?”

似乎又想起什麽,他補充道:“而、而且皇、皇兄也、也沒、沒有成、成親啊?”

在他的認知裏,所有示例都謝臨沅給的,謝臨沅在他眼中的威望遠遠高過了書籍中授予的知識。

謝臨沅的心猛地一沈,卻又因他這懵懂的發問而生出一絲扭曲的希望。

他沒有直接拒絕,他只是不懂。

可就是因為這份不懂,謝玉闌便很有可能娶她人為妻。

這是謝臨沅絕不會允許的。

“理論上,是如此。”謝臨沅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誘哄與壓迫。

“但皇室婚姻,有時並非全然如此。你若應下,便會有一位女子住進你的府邸,每日與你同食同寢,你會與她分享所有的心事、時間等等一切。她會是你最親密的人。”

他仔細觀察著謝玉闌的表情,只見對方眉頭微微蹙起,臉上並沒有流露出期待或喜悅,反而更多的是困惑。

“最、最親、親密?”謝玉闌無意識地重覆著,手指揪緊了兔子的絨毛,引得兔子不舒服地扭動了一下。

他擡起眼,看向謝臨沅,眼神清澈卻帶著一絲不安,“比、比和皇、皇兄還、還要、要親密、密嗎?”

就是這句話。

如同點燃了引線的火星,瞬間引爆了謝臨沅心底那頭早已蠢蠢欲動的、名為占有欲的兇獸。

所有的試探、所有的克制,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傾身向前,手臂撐在謝玉闌身體兩側的軟榻扶手上,將他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眼中的控制欲不斷翻湧,直直刺入謝玉闌懵懂的眼眸深處,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引導:

“是。如果成婚,你就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日日待在東宮,不能再隨時見到我,不能再在做噩夢時和皇兄同榻而眠.......你所有的一切,都要與你的皇子妃分享,而我也將不再是你的唯一。”

“不、不能再、再見、見到皇、皇兄?”謝玉闌的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平日中總是清泠泠的眸子瞬間染滿了恐慌。

他幾乎是立刻用力搖頭,眼眸中盛滿了水汽,聲音也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堅決:“不、不要,玉、玉闌不、不要成、成婚,不、不要和、和別、別人最、最親、親密,要、要和皇、皇兄在、在一、一起。”

他慌亂地伸出手,緊緊抓住謝臨沅的衣袖,像是害怕他立刻就會消失一樣,語無倫次地重覆:“不、不要成、成婚,要、要和皇、皇兄在、在一、一起。”

看著眼前人因極度害怕而蒼白的小臉,聽到那帶著哭音的依賴和拒絕,謝臨沅的心臟被一種極度扭曲的滿足感和膨脹的掌控欲狠狠攫住。

看,他果然無法接受。

他只能是自己的。

他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償所願的喑啞,擡手撫上他冰涼的臉頰,拭去那將落未落的淚珠:“好,那就不成婚。皇兄不會不要你。”

謝玉闌緊緊摟住謝臨沅勁瘦的腰身,怯生生問謝臨沅:“那、那皇、皇兄會成、成婚嗎?”

兩人已經許久未談論這個話題了。

謝臨沅似乎想起了謝玉闌小時候的話,他輕輕笑著說道,掌心卻緩緩托住謝玉闌的半邊臉頰:“玉闌不是要和皇兄成親嗎,那玉闌給皇兄當太子妃好不好?”

“不、不能成、成親的,”謝玉闌搖搖頭,柔軟的臉頰因為他的動作在謝臨沅溫熱的掌心中蹭著,“而、而且是、是小、小時候不、不懂、懂事說、說的,童、童言無、無忌。”

童言無忌。

如果不是怕嚇到謝玉闌,也怕打草驚蛇,謝臨沅倒是真想立馬讓謝玉闌小時候說的話變成現實。

他握著臉頰的手慢慢收攏,幾乎是像奪取獵物般掐住了謝玉闌的臉,可力道卻輕地嚇人,只要謝玉闌輕輕扭頭便能抽離。

可眼前人並沒有扭開,他根本沒有察覺到謝臨沅與以往不同的迸發出的占有欲,反而親昵地將臉頰放在皇兄的掌心。

謝玉闌被謝臨沅抱在懷裏,他垂著眸,心裏想的卻是等皇兄成親了,他再成親也不遲。

他不想先離開皇兄。

而謝臨沅得到了謝玉闌的回答後,便去告訴了謝淵。

謝淵聽到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說將給謝玉闌賜婚這件事暫緩。

可謝臨沅知道,這柄劍依舊高高懸起,就看什麽時候落下。

很快,謝玉闌拒絕指婚的消息便傳到了林輕耳中。

她並未立刻發作,只是命人將謝臨沅傳到了椒房殿。

殿內熏香裊裊,氣氛卻有些凝滯。

林輕屏退了左右,只留她和謝臨沅二人。

她看著眼前風姿卓絕、眉眼間卻已初具帝王冷厲的兒子,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李家那邊,本宮已經婉拒了。”

謝臨沅垂眸:“有勞母後。”

“沅兒,”林輕的目光變得銳利,直直看向他,“你告訴母後,你究竟想如何安置玉闌那孩子?難道真要將他像個寵物一般,拴在你身邊一輩子?”

這個詞極其刺耳,卻精準地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謝臨沅擡起眼,迎上林輕審視的目光。

此刻,他眼底再無平日的溫潤掩飾,而是坦露出一片深沈的、不容置疑的漆黑。

“他不是寵物。”他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但下一秒,謝臨沅還是說道,“但他只能留在我身邊,哪裏也不準去。”

林輕呼吸微微一滯。她看著兒子眼中那近乎偏執的獨占欲,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眼神。

她開始想自己一開始做的究竟對不對。

可惜拉弓沒有回頭箭了。

林輕沈默了良久,最終只是極輕地嘆了口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揮了揮手。

“本宮知道了,沅兒,你的決定母後都不過多幹涉,願你好自為之。”她說道。

謝臨沅掀起下袍跪在地上,母子倆似乎在某件事情上達成了共識。

他回道:“兒臣知道。”

說完,謝臨沅便起身走出椒房殿。

回到東宮後,謝臨沅一眼就看見了在院中等自己的謝玉闌。

“怎麽在這裏?”他問道。

謝玉闌扭扭捏捏地抓住謝臨沅腰間的束帶,他擡起眸,眸中含著清墨般,小聲說道:“皇、皇兄...”

“有什麽要說的?”

“馬、馬上就、就是元、元宵了。”謝玉闌說道。

謝臨沅幾乎立馬理解到了謝玉闌話中的意思:“想要出宮去玩?”

“嗯、嗯!”謝玉闌點頭。

“好,皇兄到時帶你去玩。”謝臨沅揉了揉謝玉闌的頭發。

謝玉闌彎著唇笑了起來:“謝、謝謝皇、皇兄。”

轉眼便是元宵佳節。

京城解除宵禁,滿城火樹銀花,笙歌聒耳,比新年更加熱鬧。

謝臨沅按照約定帶著謝玉闌出宮賞燈。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兩人皆做了尋常富貴公子的打扮,但通身的氣度與過於出色的容貌,依舊在摩肩接踵的人潮中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行至最繁華的禦街,一座三層高的酒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臨窗的位置可俯瞰整條街的璀璨燈河。

謝臨沅拉著謝玉闌走了進去,要了一間雅致的臨窗包廂。

包廂內暖香融融,隔絕了外面的喧鬧。小二殷勤地送上熱茶和菜單。

謝臨沅點了幾樣精致的點心和小菜,又要了一壺酒樓招牌的玉解春。

“這、這是什、什麽?”謝玉闌好奇地看著謝臨沅面前那杯清澈透亮、散發著清冽香氣的液體。

“酒。”謝臨沅淡淡道,執起玉杯淺酌了一口。

酒液微涼,入口清甜,後勁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凜冽。

他今日心緒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需要些許外物來壓制那蠢蠢欲動的暗流。

這幾日很忙,謝臨沅幾乎在宮外的太子府留夜,於是每每入睡夢中都是謝玉闌的身影。

如今見到了本人,他的大腦不受控制地想起夢中的各種情景。

“我、我能嘗、嘗一、一點嗎?”謝玉闌眼巴巴地看著,那液體在燈光下看起來很是誘人。

謝臨沅本想拒絕,但看著對方那純粹好奇的眼神,想到謝玉闌前幾日因拒絕指婚而表現出的全然依賴,心頭一軟,便將杯子遞到他唇邊:“只許嘗一口,這酒雖甜但烈。”

他可沒忘了謝玉闌上次冬狩時只喝了一點酒便抱著自己說皇兄好香這件事。

謝玉闌就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冰涼的酒液滑過舌尖,起初是甘甜的花果香氣,他眼睛一亮,覺得好喝,又忍不住多喝了一小口。

待咽下去後,才覺得喉間升起一股淡淡的灼熱感,臉上也迅速漫起一層薄紅。

“唔....好、好辣......”他吐了吐舌頭,用手扇風,模樣分外可愛。

謝臨沅收回酒杯,眼底掠過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說了只能嘗一口。”

說完,他自己則一杯接一杯地慢酌起來。

窗外是萬家燈火,窗內是暖香氤氳,看著對面那人因一口酒而暈紅的臉頰和滿足的神情,心中那躁動的野獸似乎暫時被安撫了下去。

然而,這短暫的寧靜在下樓再次融入人潮後,很快被打破。

尤其是謝臨沅,幾杯玉解春下肚後,酒意雖未上頭,卻讓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也更難以容忍那些投註在他身上的目光。

那些出門賞燈的閨閣女子或大膽或羞澀地望來,低聲議論著這是誰家的公子,竟生得如此模樣。

謝玉闌起初只顧著看沿途各式各樣的花燈和雜耍,興奮地扯著謝臨沅的袖子指指點點。

但漸漸地,他也察覺到了那些黏在皇兄身上的視線。

謝玉闌看到那些穿著漂亮衣裙的姑娘們,三三兩兩,用團扇半遮著臉,眼睛卻亮亮地望著皇兄,還會湊在一起低聲說笑,臉頰紅紅的。

一種莫名的不舒服感,像細小的蟲子,悄悄爬上謝玉闌的心頭。

他說不清那是什麽感覺,只是覺得胸口悶悶的,連手裏剛買的糖人都好像沒那麽甜了。他下意識地往謝臨沅身邊靠得更近,幾乎要貼在他身上。

謝臨沅早就註意到了那些目光,以及身邊人細微的情緒變化和依賴的小動作。

酒精放大了他心底暴戾的占有欲。

那些旁人的註視,如同一把火點燃草垛。

終於,在又一群少女嬉笑著將目光投來時,謝臨沅猛地攥住了謝玉闌的手腕,力道之大,讓謝玉闌吃痛地輕哼了一聲。

“皇、皇兄?”謝玉闌楞楞喚道。

謝臨沅一言不發,拉著他就拐進了旁邊一條昏暗無人的僻靜胡同。

喧鬧的人聲和璀璨的燈火瞬間被隔絕在外,胡同裏只有清冷的月光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喧囂。

謝臨沅將謝玉闌猛地推到冰冷的磚墻上,用自己的身體困住他,一手仍緊緊攥著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則撐在他耳側的墻壁上。

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冷冽的沈香,將謝玉闌牢牢包裹。

黑暗中,他的呼吸略顯急促,眸光幽深得嚇人,緊緊鎖著懷中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的人。

“剛才那些女子,”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酒後的微醺和一種危險的壓迫感,幾乎是貼著謝玉闌的唇問,“你看見了嗎?”

謝玉闌被他困在方寸之間,後背抵著冰冷粗糙的墻壁,手腕被攥得生疼。

皇兄的氣息混合著酒氣籠罩著他,讓他心跳失序,大腦一片空白。他怯怯地點頭應道:“看、看見、見了...”

“她們都在看誰?”謝臨沅逼問,目光灼灼。

“看、看皇、皇兄...”謝玉闌老實地回答,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

“她們為什麽看皇兄?”

謝玉闌偏頭,不再敢去對上謝臨沅的眼神,卻還是乖乖回話:“因、因為她、她們喜、喜歡皇、皇兄。”

“那你呢?”謝臨沅的手指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因握過冰冷的酒杯而帶著涼意,卻又有一種灼人的力度,迫使他擡起臉迎視自己,“玉闌,你告訴皇兄....你最喜歡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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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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