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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撿到老婆第26天 這孩子和寧月然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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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撿到老婆第26天 這孩子和寧月然並不……

掌心突然被強行貼上一個柔軟冰冷的臉頰, 謝臨沅怔了怔,微垂的眼睫擡了起來。

他這幾日沒睡好,剛剛險些就睡著了。

他垂眸, 就見謝玉闌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自己瞧。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一開口,謝臨沅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的厲害。

謝玉闌緊緊貼著謝臨沅的掌心,乖乖回道:“頭、頭昏。”

謝臨沅另一只空著的手貼上謝玉闌的額頭, 一股燙意直直傳進他的手心。

“玉闌感染了風寒, 皇兄去給你端藥, 好不好?”謝臨沅握住謝玉闌的雙手,在手心不停揉搓。

如同珍寶失而覆得一般。

謝玉闌今天出奇地聽話,也不黏著謝臨沅,他乖乖松開謝臨沅的手,應道:“好、好。”

謝臨沅起身,去小廚房端來剛剛熬好的藥, 回到臥房就看見謝玉闌懷裏抱著他遺落的床側的外袍。

少年小巧的尖下巴陷入外袍裏, 整張臉因為風寒被燒得通紅, 睫毛不停顫動著。

他頓時心軟了一片。

謝臨沅端著藥在床側坐下, 柔聲說道:“喝藥。”

“嗯、嗯。”謝玉闌回神,看向碗中濃稠冒著苦澀氣息的湯藥,小臉皺起。

“要、要糖、糖塊。”謝玉闌扯扯謝臨沅的衣角,怯生生道。

“喝完就拿。”

謝臨沅拿勺子攪了攪藥, 吹了一會,見沒那麽燙了,才將盛著湯藥的勺子餵到謝玉闌嘴邊。

“喝吧。”

謝玉闌張開唇, 小口小口喝著藥,湯藥又苦又澀,直直襲擊他的味蕾。

他一張小臉皺得更緊, 舌尖忍不住往外伸。

“苦、苦。”謝玉闌緊緊抓著謝臨沅的衣角,嘟囔著開口。

“乖,喝完皇兄就給你拿糖塊。”謝臨沅抓了抓謝玉闌的手。

謝玉闌苦著臉,一口一口喝完了藥。

“糖、糖。”謝玉闌朝著謝臨沅伸出手。

“好。”

謝臨沅起身去拿糖,出去的一瞬間側頭對剪春說道:“去叫太醫。”

隨後便去書房拿了糖塊出來。

臥房內。

謝玉闌頭暈地厲害,懷裏的外袍還帶著謝臨沅身上的味道,聞著熟悉的味道,似乎緩解了腦袋劇烈的疼痛。

正抱著謝臨沅的外袍緩解頭疼,外袍的主人就從外面推門進來了。

謝臨沅拿著糖塊遞到謝玉闌唇邊,溫聲說道:“吃吧。”

謝玉闌張開口,把甜滋滋的糖塊含進口中,殘留的苦味頓時消散。

謝臨沅看著謝玉闌將糖塊吃完,才開口問道:“怎麽跑到東宮外去找兔子?”

“啊、啊?”謝玉闌沒有聽清。

“玉闌為什麽要去東宮外找兔子?”謝臨沅耐心重覆。

謝玉闌歪了歪頭,陷入了沈思,良久後才開口回道:

“當、當時有、有個宮、宮女姐、姐,告、告、告訴我看、看見兔、兔子在、在宮外。”

“長什麽樣記得嗎?”

謝玉闌搖搖頭:“那、那、那個宮、宮女姐、姐低、低著、著頭,而、而且天、天黑,沒、沒看、看清。”

謝臨沅也不強求謝玉闌說出來,反正他心裏有了人選。

“還想睡會嗎?”謝臨沅開口。

“不、不困。”

謝玉闌睡了好幾日,現在沒什麽困意。

他輕輕握住謝臨沅的指尖,晃了晃。

“怎麽了?”謝臨沅問。

謝玉闌將額頭磕在謝臨沅肩頭,小聲囔囔:“糖、糖餅。”

“皇兄帶你出宮?”謝臨沅立馬意會到了謝玉闌的意思。

謝玉闌點點頭:“嗯!”

“好。”

謝臨沅帶著謝玉闌出了宮,去賣糖餅那的大娘那買了幾塊糖餅。

看著謝玉闌抱著糖餅啃的樣子,他這幾日的擔憂也緩緩散去。

他沒有去問謝玉闌看見了,害怕引起謝玉闌的恐慌。不管謝玉闌看見了什麽,總歸是他心中的陰影。

心裏正盤算著事情,馬車外的侍衛突然敲了敲窗。

謝臨沅打開窗,傾耳去聽,就聽見侍衛說道:“宮裏剪春說,青娥還是不招,方才準備咬舌自盡,被救回來了。”

“我回去親自問。”謝臨沅冷聲開口。

“怎、怎麽、麽了。”謝玉闌含著糖餅含糊開口。

謝臨沅原本冷著的神色在重新面向謝玉闌的那刻又恢覆了平常那般的溫和,他捏了捏謝玉闌因為糖餅鼓起來的臉頰,笑著說道:“沒什麽,玉闌的兔子也找回來了。”

“真、真的嗎?”謝玉闌眼睛霎時間有了光彩。

他剛醒來,謝臨沅也忘了告訴謝玉闌。

“嗯,回去就能看見兔子了。”謝臨沅說道。

“那、那快點。”謝玉闌頓時覺得口中的糖餅沒了味道。

回到東宮,謝玉闌就拉著謝臨沅跑去了兔子窩。

兔子這幾日被錦瑟她們餵得又胖了一圈,放在謝玉闌懷中謝玉闌的身子都彎了一下。

謝玉闌戳戳兔子的肚子,忍不住說道:“你、你好胖。”

謝臨沅走到謝玉闌身側,順了順謝玉闌的發絲:“皇兄有點事,等會回來。”

“好、好。”謝玉闌抱著兔子。

謝臨沅離開謝玉闌的院中後便徑直去了關押青娥的地方。

他看著唇邊溢出血跡的女子,沒有任何情緒地開口:“你告訴我你背後的人是誰,你還有一條命。”

青娥搖搖頭:“奴婢沒做就是沒做。”

若是換成旁人,恐怕就信了眼前這位固執的婢女。

但謝臨沅不是旁人。

他見過太多這種人了。

謝臨沅斂眸,將方才剪春和自己說的事情說出了口:“你的父母沒事。”

青娥的瞳孔驟縮。

可她卻依舊沒有開口,似乎在懷疑謝臨沅話的真實性。

“說吧。”謝臨沅滿身疲憊明顯,也不願繼續開口,將話頭遞給了剪春。

剪春就站在門口,神色冷冷:“我不知道那人在威脅你什麽,至少你父母沒有任何傷,還在家中幹著農活,也沒有被關起來。”

青娥往角落瑟縮了一下,她看向站在陰影處看不清神色的謝臨沅,最終還是開了口:“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那你怎麽知道你背後那個人不是在騙你?”剪春嗤笑了一聲,反問道。

“因為我看見了我父母的手指!”青娥的神情立馬激動起來,她跪著走到剪春旁邊,期期艾艾地問道,“我父母真的沒事嗎?”

套出來了。

剪春給了謝臨沅一個眼神。

謝臨沅頷首,表示知曉。

他開口:“我能保證你的父母不出任何事,但前提是你要告訴我背後那人是誰。”

青娥搖搖頭,聲音染上了哭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人和我見面每次都帶著面具,我只知道是個女人。”

謝臨沅眉頭微蹙。

是個女人?

那謝則閔那天那個眼神又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是謝則閔還沒動手?

但謝臨沅並沒有表露出內心的驚訝,他繼續問道:“是她讓你偷的兔子?”

“對...”青娥渾身失了力氣,靠在墻上,“我以為只是嚇嚇八殿下,沒想到那人當時動了殺心。”

“殺心?”謝臨沅重覆了一句,放在腿側的手也變成了拳狀。

“她一開始準備把八殿下丟進水裏,結果周圍巡邏的侍衛來了,就讓我把八殿下丟進草叢裏。”

青娥知道自己一承認就沒有回頭路了,於是如實承認道。

她閉了閉眼,朝著謝臨沅磕了個頭:“奴婢不求殿下放過我,只希望殿下放過我年邁的父母。”

謝臨沅當然不會放過青娥,但他也沒有什麽殺心。

他推開門,對青娥說道:“本宮會把你送回掖庭,也能保你父母的安全。”

青娥一楞,她連忙又磕了幾個頭:“謝太子殿下饒奴婢一命!謝...”

謝臨沅打斷青娥的話:“今日放過你,是因為想為八殿下積德,若是真要感謝,你便日後年年為八殿下祈福吧。”

“奴婢知...知曉了...”青娥卸了力,似乎已經堅持到了極點,倒了下去。

“殿下。暈了。”剪春上去探氣。

“請大夫吧,能不能熬過看她自己。”謝臨沅說完就走了。

後面幾日剪春一直按照謝臨沅的吩咐觀察著謝則閔的動靜和尋找青娥口中的那個女人。

卻一直沒有找到線索。

深夜。

剪春跪在謝臨沅面前:“屬下沒有找到,請殿下責罰!”

“沒事,”謝臨沅披上外袍,“繼續盯著,敵在暗我們在明,至少保護好八殿下的安全。”

“喏。”

“我去看看小殿下。”

謝臨沅踏出臥房,走到謝玉闌門前,輕輕推開門。

進去便看見謝玉闌安靜的睡顏。

他上前,指尖在謝玉闌白嫩的臉頰上劃過。

他不知道是什麽人這麽想要針對謝玉闌,謝玉闌同宮中的人沒有什麽交集,更別說結仇了。

甚至那人恨謝玉闌恨到想要弄死謝玉闌的程度。

“皇、皇兄...”迷糊的少年聲音突然想起。

謝臨沅倏地收回手,這才發覺自己在不知不覺上用了些力氣,弄醒了謝玉闌。

“睡吧。”謝臨沅掌心蓋上謝玉闌的眼睛。

卻不料少年扒拉下謝臨沅的手,睜著一雙圓圓的杏眼水泠泠地看著謝臨沅。

他的呼吸打在謝臨沅的掌心:“皇、皇兄睡、睡不著、著嗎?”

還沒等謝臨沅開口回答,謝玉闌便格外大方的讓開一個位置,拍了拍自己床榻的右側:“和、和玉、玉闌一、一起。”

話語在舌尖打了個轉,原本否認的回答謝臨沅在黑夜中那雙如同星辰的眼睛的註視下也說不出口,最後匯成了一句:“好。”

謝玉闌彎著眼笑了起來,覺得自己也有了皇兄的小秘密。

謝臨沅褪去外袍,穿著裏衣上了床,將比自己小了一圈的少年抱入懷中:“睡吧。”

一直到了中秋宮宴。

關於那個蒙面女人的事情還是沒有結果。

幾乎所有能找的都找了,卻還是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謝臨沅只能暫時放棄了調查,轉而派人仔細保護好謝玉闌,不要讓八殿下受到任何傷害。

中秋宮宴是皇後一手操持的。

當日不少官員進宮。

其中就有內閣首輔沈青檀。

謝臨沅聽到沈青檀上東宮拜訪的時候原本還有些驚訝,畢竟朝中都知道沈青檀不隸屬於任何派系。

但想到了在東宮內的謝玉闌,謝臨沅似乎想通了。

他讓人將沈青檀迎了進來。

沈青檀並沒有開門見山說明來意,只是對謝臨沅說道:“下官突然來此,打擾太子殿下了。”

“首輔大人言重了。”謝臨沅對眼前依舊年輕的男人說道。

如果不是眼角的細紋,沒人能看出來眼前的人已經三十來歲了。

三十歲坐到內閣首輔這個位置,沈青檀自然也不是什麽普通的狀元郎了。

“太子殿下果真為人謙和。”沈青檀輕輕笑了一下。

“過譽了。”謝臨沅回道。

他沒等沈青檀繼續開口,偏頭看向孟九塵:“八殿下呢?”

餘光裏的男人神色頓時一變。

謝臨沅面上不顯,繼續說道:“還在睡覺嗎?”

“此時應該醒了。”孟九塵道。

“把八殿下叫來練字。”

孟九塵的視線落在沈青檀上,給謝臨沅使了個眼色。

乖乖,首輔大人還在這,怎麽能不招待反而把八殿下叫來呢。

他們家大皇子有這麽沒有眼色過嗎?

一到謝玉闌就仿佛丟了神智一樣。

沒等孟九塵開口勸阻,謝臨沅便問沈青檀:“首輔大人不介意吧?”

仿佛剛剛謝臨沅看見的神色只是幻覺,沈青檀溫和笑著:“當然不介意,想來下官還從未見過八殿下。”

“去叫吧。”謝臨沅重新看向孟九塵。

等謝玉闌的時候,謝臨沅和沈青檀便坐在坐榻上下棋。

謝臨沅執黑子,沈青檀執白子,兩人一來一回,分不出勝負。

“太子殿下果真如旁人口中文武雙全。”沈青檀落下一子,眼裏滿是讚許。

謝臨沅不落下風,用黑子堵了白子的路,回道:“幼時常常看父皇下,便學了一手。”

他一邊下著,一邊觀察著沈青檀的神色。

沈青檀看似在下棋,卻時不時擡頭,往他身後的門看去。

終於,在某一刻,門突然被打開。

“八殿下到了。”孟九塵在門口說道。

沈青檀頭一回失了禮,放棄下子站了起來。

他反應過來,想對謝臨沅解釋,卻發現太子殿下似乎並不在意。

於是他也就沒有多此一舉。

謝玉闌踏進書房,就看見謝臨沅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

他很少見外人,小步挪到謝臨沅身側,抓住謝臨沅的衣角:“皇、皇兄是、是喚、喚我來、來練、練字嗎?”

謝玉闌跟著謝臨沅學了一月有餘的字,早已比一開始好了太多。

“嗯,”謝臨沅拉著謝玉闌轉過身,“皇兄身後這位是朝中的首輔沈大人。”

謝玉闌擡起眸,看著眼前比皇兄還溫和的男人,開口:“沈、沈首、首輔好。”

沈青檀的目光落在謝玉闌的臉上。

原本的情緒通通轉化成了困惑。

這孩子和寧月然並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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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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