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撿到老婆第4天 寂靜而固執地湧動。……

關燈
第4章 撿到老婆第4天 寂靜而固執地湧動。……

將謝玉闌養在身邊的第七天。

夜晚,窗外繁星點點,月光透過窗欞撒在直著身子跪坐在貴妃榻上的孩童臉上。

謝玉闌伸長脖子,將臉頰靠在謝臨沅的上臂上。

他偏頭擡眼,仔細打量觀察著皇兄。

謝臨沅確實不愧為皇宮中小宮女的夢中情人,他的性子溫潤卻不失直白,待人也是極好的。

少年才十五歲,就已經流露出了帝王之姿,謝玉闌前幾日還聽見有幾個小宮女說儲君的位置是謝臨沅的。

他的長相並不淩厲,相反是十分溫和的長相。眼尾微微下垂,鼻梁高挺卻不突兀。一頭黑發柔軟,微微垂落額前,坐在那裏就如同一副山水墨畫。

謝玉闌的視線落在謝臨沅翻動竹簡的指尖上。

眼前的手如玉竹般指節分明,謝玉闌情不自禁地想要湊近去瞧。

可還沒等仔細瞧個徹底,下巴就被一股很輕的力道握住。

“玉闌,怎麽盯著皇兄?”

謝臨沅溫和的聲音傳入謝玉闌耳中。

稚童努力將皇兄的手從腦海中甩出,消化著謝臨沅話裏的意思,然後慢吞吞地說道:“皇、皇兄,好、好、好看。”

謝臨沅輕笑出聲,擡起謝玉闌的下巴,將眼前人的長相完完整整地印入自己眼中。

在他眼裏,謝玉闌才是最漂亮的。

他十五年來,頭一次見到這麽精致的人。

謝玉闌自然不知道皇兄在想些什麽,只知道謝臨沅的指腹摩挲著自己的臉頰。

在他眼裏,這就是皇兄對自己表示喜歡的動作。

於是下一秒,謝玉闌就如同小狗一般蹭著謝臨沅的胳膊,眼睛裏宛若含著星光,嗓音也軟:“皇、皇兄,你最好看了。”

似是沒想到謝玉闌後面一句話說的這麽順,謝臨沅顯然驚詫,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彎著眸子回道:“玉闌也好看。”

話音剛落,謝玉闌就蹭得愈發起勁,他笑得大方,眼睛也彎成了月牙形。明明才幾天,卻熟稔地好像生來就是謝臨沅帶大的一般。

謝臨沅垂眸,斂住眼裏的思緒,他繼續翻動起竹簡,溫聲對身邊人說道:“若是困了,便告訴皇兄。”

“好、好。”謝玉闌發覺了謝臨沅眼底一閃而過不同尋常的情緒,可他卻看不懂。

若是他聰明點,便能發覺少年眼底藏著一絲難以覺察的偏執,像是薄冰底下的暗流,寂靜而固執地湧動。

一炷香後,臥房的門突然被敲響,孟九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殿下,明日就是回學堂的日子了,奴才將明日要穿的衣服帶來了。”

謝臨沅翻動竹簡的指尖一頓,這幾日來他竟忘了這事。

謝玉闌養在他身邊的這段日子他忘乎所以,只顧著怎麽把小孩養的白白嫩嫩。

他將手中的竹簡擱置在書案上,對門外之人說道:“進來。”

門被打開,孟九塵拿著一身黑金色的衣袍進來,放在衣架上。

見桌案前的燭火搖曳,孟九塵說道:“殿下,時辰不早了,該睡了。明日還要早起去學堂。”

謝臨沅合上竹簡開口:“曉得了。”

“那奴才退下了。”孟九塵行禮後便關上門離開了。

謝臨沅起身,單手將已經趴在貴妃椅上夢周公的謝玉闌抱進懷裏。

手臂上的重量不重,還是太輕了。

謝臨沅垂眸,暗暗想到。

許是謝臨沅抱起謝玉闌時的顛簸,謝玉闌迷迷糊糊地醒了,他睜開眼,抓住謝臨沅的衣襟,下意識喊道:“皇、皇兄。”

“皇兄在,玉闌睡覺吧,皇兄也要睡了。”

謝臨沅將謝玉闌放在床的內側,隨後開始褪衣。

等到謝臨沅躺到床上時,謝玉闌已經又睡了過去。

他的唇翕張著,不停汲取著空氣,謝臨沅的胳膊搭在謝玉闌腰間,將人摟進了自己懷中。

守在門外值夜的宮人走進來將燭火熄滅,屋內陷入一片昏暗。

兩人依偎著睡去。

次日卯時,謝臨沅醒來,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起床。

他不喜有人觸碰自己,便也沒安排宮女為自己著衣,只是自己穿著上學堂時的衣服。

明明他的動靜已經足夠小了,卻也不知為什麽吵醒了謝玉闌。

“皇、皇兄。”謝玉闌聲音慢吞。

謝臨沅將衣服整理好,坐在床沿看著睡眼惺忪的謝玉闌,他捏了捏謝玉闌長了點肉的臉頰,說道:“怎麽醒了。”

謝玉闌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回道:“皇、皇兄...不、不、不在。”

謝臨沅笑了,問道:“前幾日皇兄不在怎麽沒醒?”

謝玉闌皺著小臉,被謝臨沅這麽一問,頗有委屈:“因、因為...玉闌、闌醒、醒的、的時候,皇、皇兄總是、是不在。”

謝臨沅一怔。

他確實醒的早,平日回到寢殿時謝玉闌已經醒了,乖乖坐在正堂飯桌上吃著早食。

謝玉闌也從未說過這件事,若不是謝臨沅這麽一問,謝玉闌恐怕還要咽在心裏良久。

只是謝臨沅也沒想到謝玉闌這麽依賴自己。

心裏某塊陰暗的凹陷突然得到了爽利的滿足。

他將謝玉闌抱在自己腿上坐著,解釋道:“皇兄起的早,有事要去做,今日是要去學堂了,申時才回來。所以玉闌在宮中和宮女姐姐玩好不好?”

謝臨沅解釋了,謝玉闌皺著的小臉也舒展開來,可聽到後面,謝玉闌的小臉又皺了起來,被瞌睡蟲灌滿的腦子也清醒起來。

他著急忙慌地揪住謝臨沅的衣襟,竟將淚水急了出來,透明水漬掛在他的羽睫上,便聽見謝玉闌磕磕絆絆說道:“皇、皇兄...不、不走。”

謝臨沅沒想到謝玉闌會難受成這樣。

可仔細想想,謝玉闌現在唯一能信任的人便是自己,這幾日謝臨沅幾乎沒離過謝玉闌的身,猛地一整個白日見不到謝臨沅,謝玉闌必是要難受的。

眼前漂亮的孩子吸著鼻子,無聲地掉著眼淚,手指小心翼翼地拉著謝臨沅的衣襟,好像生怕謝臨沅突然不要自己了。

謝臨沅的心驟地軟了下去,他用指腹抹去謝玉闌臉頰上的兩行淚,看著眼中還含著淚水的謝玉闌,他抱著孩童的動作緊了緊。

一截雪白的手帕出現在謝玉闌眼前,謝臨沅動作輕柔地給謝玉闌擦著淚,待謝玉闌臉頰擦拭幹凈,謝臨沅又抱著謝玉闌去洗漱。

平日都是宮女給謝玉闌做的這一切,今日卻換成了謝臨沅。

謝玉闌難免高興,卻又在下一秒覺得這是皇兄要丟下自己的前奏。

他的眼睛又酸澀了起來。

謝臨沅只是一秒沒註意,就見謝玉闌的眼睛又紅了,一滴眼淚要落不落。

他捧住謝玉闌的臉:“玉闌怎麽了?”

“別、別不要、要玉闌。”謝玉闌眼眶通紅神色黯淡,做著最後的挽留。

謝臨沅拿小帕子給謝玉闌擦著淚:“皇兄怎麽會不要玉闌?”

謝玉闌癟著小嘴,說道:“母、母親離離開、玉、玉闌、闌的、的時候,也、也給、玉闌、闌洗臉、臉、沐浴。”

謝臨沅總算明白了謝玉闌的不安。

他怕謝臨沅也像寧庶人那樣丟下自己,從此謝玉闌真正地變成了一個人。

知曉怎麽說都無法使謝玉闌安心,謝臨沅也舍不得讓謝玉闌一個人在宮中想著自己,於是他給謝玉闌穿上一身新衣裳,將人抱在懷裏:“皇兄帶你一起去學堂好不好?”

謝玉闌頓時變得開心了不少,他猛地在謝臨沅臉上親了一口:“好!”

孟九塵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般場景,謝玉闌雙腿環在大皇子腰間,對著殿下的臉就親了一口。

他沒想到謝臨沅這麽喜歡這個弟弟。

他曉得謝臨沅不喜外人親近他。

“殿下,該放下小殿下了,是時候去學堂了。”孟九塵抱著拂塵說道。

謝臨沅放下了謝玉闌,彎下腰小聲對謝玉闌說道:“皇兄拉著玉闌走好不好?”

“好。”謝玉闌也小聲應道。

孟九塵沒聽見大殿下和小殿下說了些什麽,就見下一秒謝臨沅直起身,開口:“我帶著小殿下一起去。”

見謝臨沅神色認真,孟九塵也沒勸。

畢竟上頭那個不也說了,讓大殿下教小殿下,去學堂上太傅教也是一般的。

謝臨沅牽著謝玉闌的小手,踏著青石板走到學堂內。

裏面都是皇族子弟、貴族子女及部分官員子女,見謝臨沅進來,連忙都停下自己的動作,對謝臨沅齊齊喊道:“大殿下好!”

謝臨沅頷首,表示自己應下了。

此時,不少人的視線已經落在了謝臨沅身側的小不點身上,他們都聽自己母妃說了,冷宮那個自戕的寧庶人的孩子,也就是八皇子,被養在了皇後膝下。

如今也算是嫡皇子了。

不少人都是嫉妒的,畢竟他們也知曉,這八皇子就是個傻子,就因為得了謝臨沅青睞,飛上枝頭變了鳳凰。

謝玉闌卻沒察覺那些視線,他滿心滿眼都是他具有威望的皇兄,也學著那些人甜甜喊道:“皇兄好!”

那些皇子也聽見,於是便看見,他們一向溫潤卻不愛人近身的大皇兄彎下腰,揉了揉那個傻子的臉,笑道:“玉闌也好。”

不遠處,有兩個少年銀牙都要咬碎了。

清晨的宮學裏,檀香裊裊,書聲瑯瑯。

謝臨沅端坐在案前,指尖輕點《禮記》的竹簡,神色淡然。而在他身側,謝玉闌正小心翼翼地捧著書卷,一個字一個字地跟著念:“禮、禮之用,和、和為貴...”

他的聲音又輕又軟,像是怕驚擾了旁人似的,念得磕磕絆絆,時不時還要偷瞄一眼謝臨沅,生怕自己讀錯了又沒有杏脯吃。

謝臨沅察覺到他的目光,唇角微彎,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我們玉闌念得很好。”

謝玉闌得了誇獎,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抿出一個小小的弧度,又低頭繼續念。

他的聲音溫吞,卻眼也不眨地盯著書卷。

然而,他這般乖巧的模樣落在旁人眼裏,卻成了嘲弄的對象。

等到了下課,謝玉闌便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盯著謝臨沅寫字,謝臨沅的字和他的人卻大不相同,勁道有力,如同野蠻生長的青竹。

即使謝臨沅表現出自己對謝玉闌的喜愛,卻也總有人想要試探謝臨沅的底線。

“嘖,這不是冷宮的小八嗎?怎麽混進學堂來了?”三皇子謝瑾嗤笑一聲,故意提高了聲音。

“聽說還是大皇兄親自教他讀書呢,可惜啊,腦子不好使,教了也是白教。”五皇子謝瑜附和道,眼神輕蔑地掃過來。

謝瑾和謝瑜都是如今的沈貴妃所生,他們都沒得到的嫡子身份卻被一個庶人的孩子得了去,兩人自然是不服嫉妒地發狂。

謝玉闌自然聽見了,手指微微發抖,書頁被他攥得發皺。他不敢擡頭,只是往謝臨沅身邊靠了靠,像是尋求庇護的小獸。

謝臨沅知道這兩個皇弟的心思,只是沒想到這兩人竟然當著自己的面這般譏諷謝玉闌,想必也是想試探一下謝玉闌的地位。

他原本溫和的神色驟地變了,少年眸色微冷,擡眸掃了一眼那兩人,淡淡道:“三弟、五弟,若是閑得慌,不如多背幾篇《論語》,免得待會兒夫子抽查時答不上來。”

謝瑾被他噎了一下,臉色微變,卻不敢再說什麽,只得悻悻地閉了嘴。

而謝瑜則是惡狠狠瞪了一眼謝玉闌,甩袖離去。

謝玉闌松了一口氣,悄悄拽了拽謝臨沅的袖子,小聲道:“皇、皇兄、我、我是不是、是給你丟臉了?”

謝臨沅垂眸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胡說什麽?你很好。”

謝玉闌眨了眨眼,眼眶微微發熱,心裏那股難受才稍稍散去。

午時剛過,夫子卻忽然將謝臨沅叫了出去,說是太傅有要事相商。

謝臨沅臨走前,捏了捏謝玉闌的手心,低聲道:“乖乖待著,我很快回來。”

謝玉闌點點頭,眼巴巴地看著他離開,心中的不安卻緩緩在體內游走。

果然,謝臨沅剛走,謝瑾和謝瑜便圍了過來。

“喲,小傻子,你皇兄不要你了?”謝瑾笑嘻嘻地湊近,伸手就要去扯謝玉闌的書卷。

謝玉闌慌忙抱住書,往後縮了縮:“不、不要碰...”

“怎麽?又不是你的東西,我們還碰不得了?”謝瑜冷笑一聲,一把奪過他的書,隨手丟在地上。

謝玉闌急得眼眶發紅,伸手想去撿,卻被謝瑾一腳踩住書頁。

“想要?求我啊。”謝瑾惡劣地笑著,腳尖用力碾了碾,書頁頓時裂開一道口子。

謝玉闌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他伸手去用力推謝瑾的腿,卻被對方一把攥住手腕。

“嘖,還敢反抗?”謝瑾瞇起眼,手上用力,謝玉闌疼得悶哼一聲,卻死死咬著牙不哭出聲。

他偏頭,看見周圍眼觀鼻鼻觀心,好似什麽都沒看見的人,心中的委屈更甚。

視線已經徹底被淚水模糊了,可那些淚卻還是倔強地不肯滑落。

謝瑾的指甲幾乎陷進了謝玉闌的胳膊裏,疼痛穿透了謝玉闌的大腦,讓他無法進行思考。

謝瑜抱著臂站在身側看著謝玉闌的笑話,他譏笑道:“八弟,別以為大哥帶著你就是喜歡你,他道貌岸然,只是拿你做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你甩了。”

謝玉闌聽懂了這句話,他張張唇,想說些什麽卻說不出口,喉嚨裏只能發出難受痛苦的嘶啞聲。

“你們在做什麽?”

突然,一道冷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謝瑾猛地松手,回頭一看,謝臨沅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正站在門口,神色不虞地盯著他們。

謝玉闌一見到他,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卻不敢哭出聲,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謝臨沅大步走過來,一把將謝玉闌拉進懷裏,低頭檢查他的手腕——白皙的皮膚上已經浮現出幾道紅痕,甚至有幾處溢出了血絲,一看就是被抓的。

他眸色驟冷,擡眼看向謝瑾和謝瑜,聲音冷淡:“你們眼中可還有規矩?”

謝瑾被他看得後背發涼,沒想到謝臨沅回來的這麽快,他強撐著笑意道:“大皇兄,我們只是跟他開個玩笑...”

“玩笑?”謝臨沅冷笑一聲,擡手直接攥住謝瑾的衣領,“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跟你開個玩笑?”

謝瑾嚇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道:“大、大皇兄,我錯了......”

謝臨沅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松了手,冷冷道:“滾。”

謝瑾和謝瑜如蒙大赦,慌忙逃出了學堂。

謝臨沅這才低頭看向懷裏的謝玉闌,指腹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痕,低聲道:“疼不疼?”

謝玉闌搖搖頭,又點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兇。他攥著謝臨沅的衣襟,小聲道:“書、書壞了。”

謝臨沅這才註意到地上那本被踩爛的《禮記》。他彎腰撿起來,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溫聲道:“無妨,我再給你一本新的。”

謝玉闌這才稍稍安心,可眼眶還是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臨沅眸色微暗,忽然牽起他的手:“走,我帶你去見父皇。”

禦書房內,皇帝聽完謝臨沅的陳述,眉頭緊鎖。

“謝瑾和謝瑜當真如此放肆?”

謝臨沅垂眸,語氣平靜:“兒臣不敢妄言,玉闌手上的傷便是證據。”

皇帝看向謝玉闌,見他手腕上的紅痕尚未消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沈吟片刻,道:“傳朕口諭,三皇子和五皇子禁足半月,抄寫《弟子規》百遍,以儆效尤。”

謝臨沅行禮:“謝父皇。”

謝玉闌也跟著笨拙地行禮,小聲道:“謝、謝父皇。”

皇帝看著小八乖巧的樣子,神色緩和了些:“臨沅既然帶著玉闌入了學堂,那日後便讓他同你一齊跟著陳太傅學。”

謝臨沅點點頭,應下。

離開禦書房後,謝玉闌的情緒明顯好了許多。他亦步亦趨地跟著謝臨沅,時不時偷瞄他一眼,像是怕他生氣似的。

謝臨沅察覺到他的目光,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他:“怎麽了?”

謝玉闌抿了抿唇,小聲道:“皇、皇兄、是不是、生、生氣了?”

謝臨沅挑眉:“為何這麽問?”

謝玉闌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因為、因為我、惹、惹麻煩了......”

謝臨沅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不是你惹的麻煩,是他們欠教訓。”

謝玉闌眨了眨眼,心裏那股悶悶的感覺終於散了些。

回宮的路上,謝臨沅忽然帶著謝玉闌出宮,拐進了西市的坊間。

謝玉闌好奇地跟著他,直到停在一家賣寵物的攤子前。

籠子裏關著幾只雪白的兔子,正低頭啃著菜葉。

謝臨沅指了指其中一只最活潑的,對攤主道:“要這只。”

謝玉闌睜大眼睛,呆呆地看著謝臨沅付了錢,然後將那只兔子抱過來,遞到他面前。

“給你的。”

謝玉闌楞楞地接過,小兔子在他懷裏動了動,耳朵抖了抖,蹭得他手心發癢。他看著兔子在自己懷裏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兔子的耳朵。

“喜、喜歡...”他小聲說著,將臉埋進兔子柔軟的毛發裏,偷偷蹭了蹭。

謝臨沅看著他這副模樣,唇角微彎,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以後若是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知道嗎?”

謝玉闌用力點頭,懷裏抱著兔子,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得滿滿的,暖烘烘的。

回宮的路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謝玉闌一手抱著兔子,一手悄悄拽住謝臨沅的袖子,小聲道:“皇兄、最、最最、好了……”

謝臨沅低笑一聲,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嗯,只對我們玉闌好。”

作者有話說:

----------------------

皇兄的可愛小哭包寶寶

四點還有一更!

段評開啦,收藏就可以使用段評惹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