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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撿到老婆第5天 要和小兔子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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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撿到老婆第5天 要和小兔子成親。

自從回到宮中,謝玉闌杏脯也不鬧著吃了,也不找宮女姐姐了,一心撲在了小兔子上。

小兔子被放在謝玉闌專屬的小桌案上,雪白的毛一抖一抖的。

謝玉闌雙手撐著臉頰,看著小兔子的耳朵,突然伸出一只手,用掌心貼上長長的垂耳。

他的指尖在兔子絨毛上打著轉,時不時捏捏小兔子的耳朵肉。

小兔子也不怕他,主動將耳朵往謝玉闌掌心蹭。

謝臨沅回到正堂時看見的就是這番情景。

謝玉闌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和那桌上的兔子竟有幾分相像。

“玉闌。”謝臨沅開口。

聽到皇兄的聲音,謝玉闌快速收回了手,跳下凳子走到謝臨沅身邊,剛剛摸了兔子毛的小手抓住眼前人的小指晃了晃。

“怎麽了?”謝臨沅將人抱起,讓小兔子坐在自己小臂上。

謝玉闌眨眨眼,伸出指尖指著桌上的小兔子:“兔、兔子。”

謝臨沅如同謝玉闌腹中的蛔蟲一般,走到桌前將小兔子放進謝玉闌懷裏。

於是謝臨沅懷裏抱著他的小兔子,他的小兔子又抱著另一只小兔子。

謝玉闌呼嚕著小兔子的毛,低下頭想要在兔子身上親一口,還沒等親到,就被人捏住了後脖頸。

下一秒,謝玉闌就聽見他皇兄的聲音在自己耳後響起:“兔子沒沐浴,很臟。”

方才在宮外,謝玉闌趁著他沒註意在兔子身上蹭就罷了,反正剛剛自己給謝玉闌擦了小臉,可謝玉闌如今卻想親兔子是萬萬不可的。

且不說兔子是臟的,沒洗澡上面也是有傳染物的,說不準就會讓謝玉闌患病。

謝臨沅可不想還沒把人養好便又生了病。

他心都要疼死。

謝玉闌知曉皇兄是在關心自己,於是只能舍遠求近地摸了摸兔子的耳朵。

謝臨沅揉著懷中人的臉頰,溫聲說道:“把兔子給宮女姐姐拿去洗幹凈好不好?”

“好。”謝玉闌點著小腦袋,乖乖聽皇兄的話。

“剪春。”謝臨沅朝屋外喚道。

木門發出厚重的聲音,剪春從門外進來,朝著謝臨沅行禮:“殿下。”

“把小殿下懷裏的兔子拿去洗幹凈。”謝臨沅吩咐道。

剪春頷首,走到謝玉闌跟前,伸出雙手:“勞小殿下把兔子給奴婢。”

謝玉闌又摸了幾把兔子毛才將兔子遞給剪春。

“現在小兔子拿去沐浴了,我們玉闌也該沐浴了。”謝臨沅說道。

夏日熱,幾乎是每日都要沐浴的,前幾日都是剪春給謝玉闌沐浴的,如今剪春走了,謝臨沅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謝臨沅身邊的一等宮女只有剪春一人,他不喜身邊有太多的女子,平日剪春的活只有打掃房間,如今謝玉闌來了,才忙活了起來。

剪春心細,將謝玉闌照顧的好。

其他的都是五大三粗的侍衛和太監,謝臨沅不放心將謝玉闌交給那些人。

思來想去,謝臨沅心中竟沒一個人選。

“孟九塵呢?”謝臨沅抱著謝玉闌走到門前,問站在門口的小太監。

小太監回道:“啟稟殿下,孟公公有事去學堂了。”

謝臨沅這才想起他不久前讓孟九塵去學堂查一下當時謝玉闌被欺負時有哪些人視而不見。

“孟九塵將藥膏帶回來了嗎?”謝臨沅問道。

小太監點點頭,遞出放在袖中的藥膏。

謝臨沅單手接過,回到正堂的桌前坐下。

“玉闌和皇兄一同沐浴可好?”謝臨沅將藥膏放在桌上。

藥膏是深綠色的,散發出一股深邃刺鼻的氣息。

謝玉闌還從未和謝臨沅一起沐浴過,聞言他眼睛亮了一瞬,連忙點頭。

謝臨沅抱著謝玉闌進入了後殿的水池中。

謝臨沅拿起謝玉闌那只被謝瑾掐出血絲的手臂,指腹輕輕貼了一下,柔聲問道:“是不是很疼?”

謝玉闌前十年什麽傷都受過,被宮女欺負過,也被小太監打過。甚至有時餓極了他只能去撿別人的剩菜饅頭吃。

身體的疼痛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即使再痛他也學會了忍氣吞聲。

沒有人會向著他。

可謝臨沅這麽一說,一行清淚頓時從孩童清澈的雙眸中溢出。

“疼...”他無聲哭著,舉起自己的胳膊到謝臨沅眼前,哽咽說道。

“皇兄...疼、疼。”謝玉闌幾乎用氣聲說出的這句話。

謝臨沅呼吸一滯。

原本鐵石心腸的心近來頻繁軟得厲害。

他舉著孩童白皙纖瘦的手臂,像是對待什麽珍寶一般,動作輕柔地在傷口上吻了一下。

隨後輕輕朝上面吹氣:“皇兄吹吹就不疼了。”

謝玉闌吸著鼻子,生平頭一次在除娘親以外的人身上體會到了愛。

於是他也沒顧著是在水裏,猛地一下撲進謝臨沅懷中,水花因著謝玉闌並不收斂的動作濺起。

孩童的小臉搭在謝臨沅並不單薄的肩頭,他的臉頰在少年的肌膚上蹭著:“皇、皇兄。”

謝臨沅的掌心蓋在謝玉闌的傷口上,不讓這兒沾上絲毫水漬。

他拿起放在水池一側的澤蘭水,淋到謝玉闌頭上,仔細為謝玉闌洗著頭發。

待兩人沐浴完,謝臨沅為謝玉闌穿上裏衣,挽起孩童的衣袖,將人抱到桌前仔細抹著藥。

這藥刺激,剛擦上謝玉闌口中就發出輕嘶聲。

“疼?”謝臨沅停下動作,擡眸看著謝玉闌。

謝玉闌點點頭:“疼。”

“孟九塵。”謝臨沅朝門外喊道。

“奴才在。”

“明日去太醫院要不刺激傷口的藥物,今日的藥物不行。”

“奴才知曉了。”

吩咐完,謝臨沅又低頭看著謝玉闌,溫聲安撫道:“玉闌的傷口得抹藥才能好,今日先擦這個藥好不好?”

在謝玉闌眼裏,皇兄的話都是為了自己好,於是他點點頭,咬著下唇鼓起勇氣擡起自己的胳膊,對謝臨沅說道:“皇、皇兄、給、給。”

謝臨沅的心軟了一片,怕謝玉闌疼,動作輕緩地為謝玉闌抹著藥。

翌日。

清晨的露珠還未散盡,謝臨沅便帶著謝玉闌往宮學走去。謝玉闌懷裏抱著已經洗盡雪白的兔子,小臉埋在兔毛裏蹭了蹭,又擡頭看向謝臨沅:“皇兄,兔、兔子餓了......”

謝臨沅從袖中取出一小把嫩青菜葉遞給他:“慢些餵,別讓它吃撐了。”

謝玉闌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掰開菜葉,一點一點餵給兔子。兔子三瓣嘴一動一動,吃得歡快,謝玉闌看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兩人剛走到學堂門口,便聽見裏面傳來一陣嬉笑聲。

“聽說了嗎?鎮國公府的嫡長女下月就要成親了!”一個錦衣少年搖著扇子,滿臉得意,“我兄長可是親眼見過那位小姐,說是貌若天仙!”

“成親?”謝玉闌耳朵一動,仰頭看向謝臨沅,小聲問,“皇兄,成、成親、是、是什麽?”

謝臨沅腳步一頓,垂眸看他:“就是兩個人要永遠在一起生活。”

謝玉闌眨了眨眼,忽然抱緊了懷裏的兔子:“那、那我要、要和兔、兔子成、成親!”

謝臨沅竟難得不知道說些什麽。

學堂裏瞬間爆發出一陣哄笑。

有些人不知曉昨日宮學發生的事,也不知道這孩子是八皇子。

“哈哈哈你們聽見沒?這小孩要娶只兔子!”

謝玉闌被笑聲嚇得往謝臨沅身後躲了躲,卻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擺,撲通一聲摔坐在地上。兔子從他懷裏跳出來,一溜煙鉆到了書案底下。

謝臨沅臉色驟冷,目光掃過那幾個哄笑的世家子弟:“很好笑?”

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還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便聽身側人扯著衣袖低聲說道:“這是八殿下!如今在皇後娘娘膝下承歡。”

昨日三皇子和五皇子因為欺負八皇子被罰抄弟子規百遍的消息早已傳開,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那幾個世家子弟連忙道歉噤聲。

謝臨沅彎腰將謝玉闌扶起來,又去書案下捉那只受驚的兔子。兔子蹬著後腿不肯出來,謝玉闌急得眼眶發紅:“兔、兔子不喜歡我了......”

“不會,”謝臨沅單手撐地,半個身子探進案底,衣袍沾了灰也渾不在意。好不容易捉到兔子,他撣了撣衣袖,將兔子放回謝玉闌懷裏。

“它只是嚇著了。”

謝玉闌緊緊抱住兔子,把臉埋在柔軟的兔毛裏,悶聲道:“我、我不成、成親了......”

謝臨沅失笑,捏著謝玉闌的小臉:“玉闌可以成親,但是不可以和兔子。”

“為、為什麽?”謝玉闌懵懵懂懂。

“因為......”謝臨沅思索了一下,用最好的法子解釋,“它沒法給玉闌買愛吃的東西,也不能像皇兄一樣陪玉闌說話,給玉闌買兔兔。”

謝玉闌呆住了,顯然這個理由對他來說很有說服力。

他把玩著兔子耳朵,楞楞說道:“那、那玉闌、不、不和、兔、兔子成親了。”

“待玉闌有喜歡的姑娘了便告訴皇兄,皇兄會為玉闌提親的。”

謝玉闌不懂什麽是提親,但聽到了熟悉的詞匯,他連忙說道:“玉、玉闌,喜歡皇兄。”

謝臨沅笑出聲,揉著皇弟的耳朵,也沒解釋,只是說道:“皇兄也喜歡玉闌。”

待謝玉闌長大便明白了,現在沒有解釋的必要。

午後,夫子正在講書。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夫子搖頭晃腦地念著,底下學生昏昏欲睡。

謝玉闌卻聽得認真,時不時低頭對兔子小聲覆述:“窈、窈窕兔、兔兔......”

謝臨沅自然聽見了,他以拳抵唇,輕咳一聲掩飾笑意。

謝玉闌可愛得緊,若不是在課堂上,他定是要將人抱進懷裏揉臉的。

突然,一個紙團砸在謝玉闌桌上。他好奇地打開,上面畫著一只穿著嫁衣的兔子,旁邊寫著“傻子小八娶親”六個大字。

謝玉闌還沒反應過來,謝臨沅已經站起身,方才他看見了扔紙團的人——兵部尚書之子周崇。

“周公子有空扔紙團,想必是對詩經很有見解,”謝臨沅聲音溫和,舉起謝玉闌手中的紙團在空中,“不如上來為大家講解一下君子好逑的深意?”

周崇臉色發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夫子見狀,氣得胡子直翹:“周崇!放學後抄寫關雎五十遍!"

下學時分,謝臨沅被夫子留下討論事宜。他揉了揉謝玉闌的發頂:“在廊下等我,別亂跑。”

謝玉闌抱著兔子乖乖點頭。

廊外的海棠開得正好,謝玉闌踮著腳想摘一朵給兔子玩。忽然,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是周崇帶著兩個跟班堵住了他。

“小傻子,上午害我被罰,這筆賬怎麽算?”周崇一把搶過兔子,獰笑道,“不如讓你的新娘先替你受罰?”

謝玉闌急得去搶:“還、還給我!”

周崇將兔子高高舉起,另一個跟班趁機推了謝玉闌一把。他踉蹌著摔在石階上,膝蓋頓時擦破了皮。

“住手!”

一聲厲喝傳來。周崇回頭,看見太傅之女蘇綰綰帶著侍女快步走來。蘇綰綰一把奪過兔子,冷聲道:“周公子好大的威風,欺負一個純稚之人?”

周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悻悻離去。

蘇綰綰將兔子還給謝玉闌,又取出繡帕替他包紮膝蓋:“疼不疼?”

謝玉闌搖搖頭,眼淚卻在眼眶裏打轉。他緊緊抱著失而覆得的兔子,小聲道:“謝、謝謝姐姐......”

蘇綰綰柔聲道:“以後他們再欺負你,你就大聲喊人,知道嗎?”

謝玉闌點點頭,表示自己知曉。

待謝臨沅回來時,蘇綰綰已經走了。他發現謝玉闌眼眶通紅,膝蓋上還纏著繡帕。問清緣由後,他臉色陰沈得可怕。

“皇兄,不、不生氣......”謝玉闌拽了拽他的袖子,“姐、姐姐、幫、幫我、要、要回兔子了......”

謝臨沅閉了閉眼,壓下怒火。他蹲下身,輕輕揭開繡帕查看傷勢。還好只是皮外傷,但看著那滲血的擦傷,他的心還是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他本以為昨日的事發生後不會有不長眼的欺負謝玉闌了,卻沒想到還有。

看來以後得把人綁在自己身邊看著了。

“我們回宮。”

回到寢殿,謝臨沅親自給謝玉闌上藥。這次的藥是孟九塵在太醫院新拿的,並不刺激,卻也涼涼的,謝玉闌時不時就抖一下,依舊疼得直抽氣。

“疼就哭出來。”謝臨沅放輕動作。

謝玉闌搖搖頭,反而舉起兔子給他看:“兔、兔子沒事......”

謝臨沅喉頭發緊,突然將一人一兔都摟進懷裏:“皇兄的錯,以後不會讓玉闌一個人了。”

被溫熱的懷抱抱在懷裏,謝玉闌竟睡著了。

謝臨沅為謝玉闌擦完藥,將人抱進床上。

看了半個時辰的書,謝臨沅聽見床榻上傳來動靜。

他走到床榻邊,發現謝玉闌不知何時醒了,正揉著眼睛看他。

“皇兄......”軟糯的聲音帶著睡意,“兔、兔子說要、要和、和我成親......”

謝臨沅失笑:“兔子告訴你的?”

謝玉闌認真點頭,又打了個小哈欠:“它、它還說、說、要和、和皇兄一、一起保、保護我......”

謝臨沅心頭一軟,揉了揉謝玉闌的發頂:“好,我們一起保護你。”

月光透過紗窗,在地上投下交疊的影子。

謝玉闌往床裏側挪了挪,給謝臨沅騰出位置。謝臨沅剛躺下,他就蹭了過來,像只尋求溫暖的小動物。

“皇兄......”

“嗯?”

“我、我以後...”謝玉闌的聲音越來越小,“要和皇、皇兄......成、成親......”

童言無忌,謝臨沅隱隱擔心謝玉闌真的這麽想,想和謝玉闌解釋清楚,說他們是親兄弟,是不能成親的。

等他低頭看去,卻發現小家夥已經睡著了,長睫毛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他收緊手臂,將人摟得更緊了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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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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