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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魂魄殘缺 一場冷戰,妄好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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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魂魄殘缺 一場冷戰,妄好大獲全勝!……

日落黃昏, 妄好操控著程鴻的身體,完整地表演了一遍他準備在踏雲閣選拔會上說的臺詞——

“哼,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我也沒必要再隱瞞下去了。我, 程鴻, 乃是閣主的親生兒子!亦是未來的閣主!”

“證物?當然有,這枚象征著閣主身份的令牌便是最有力的證據!至於證人?洛焉洛長老可為我作證!”

“倒是你們, 竟然任由一個無界門的叛徒參加遴選!你們就不怕他居心不軌嗎?!”

“在場諸位, 只有我才是最合適的閣主人選!”

啪啪啪啪——

江遲硯和林鄔玦同時為她鼓掌,連聲稱讚。

“已經很像了, 要是那股裝腔作勢的勁兒再強一點就好了。”

“沒錯, 其實現在這樣也很好,就是有點太霸氣了。”

妄好黑著個臉, 一雙紅瞳裏赤裸裸寫著四個大字:你行你上?

兩人瞬間偃旗息鼓,低頭裝鵪鶉。

“哼。”

妄好冷哼一聲, 沈著臉又來了一遍, 這一次的感覺明顯更對味了。

“很完美!”江遲硯拍手讚道, “恭喜妄前輩在扮演程鴻的比賽中獲得冠軍!”

妄好回以一個看傻子一樣的表情。

“走了。”她擡腳準備離開,江遲硯連忙起身, 追了上去,“等等等等!我有話要說。”

“什麽事兒?”妄好不耐煩地回頭, “快點說,我還等著赴約呢。”

江遲硯聞言不再多說,直接掏出法器遞出去:“這是隱身符3.0, 或許你用得著。”

妄好皺眉:“什麽玩意?”

“……隱身道具。”江遲硯思考兩秒,簡單講述了一遍隱身符3.0的各種優點,並親身演示了一遍。

“怎麽樣?要不要?”

妄好雙眼一亮, 毫不客氣地接過:“好東西啊,多謝了。”

她收起新得的法器,表情也舒緩了下來,笑著朝他們擺擺手:“行了,你們回去等消息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離開,林鄔玦無聲靠過來,笑著搖頭:“師兄還是這麽大方。”

大方?

江遲硯垂眸沈思,完全想不到他和這兩個字之間的關聯,只好把將其歸功於——林鄔玦眼瞎。

他又不是把隱身符3.0送給妄好,只是借她用用而已。

“話說……葉師姐他們還沒醒過來嗎?”江遲硯想到什麽,側頭看著林鄔玦問,“昨天遇到程師兄,他好像很急的樣子,一上來就問我慶城發生了什麽事?”

這事,林鄔玦還真不知道:“師兄忘了?我這幾日都在無上谷,今天才回來。”

“幹脆去看看吧。”江遲硯直截了當,踏上飛劍朝靈草峰而去。

另一邊,妄好自半空落下,腳踩在枯葉上發出一聲響動。

驚動了樹旁閉目的人兒。

俞令晚睫毛抖了抖,握劍的手指微微泛白。

“你約我過來,就是為了裝死?”妄好沒有動,隔著幾米遠的距離抱臂看她。

她已經摘了那蝴蝶面具,難得束了發,換了一身潔白的衣服,若非那標志性的紅瞳,誰能認得出這人會是修真界惡名遠揚的妄好?

俞令晚狠狠一握拳,下定決心般睜開眼,噔噔噔幾步走到妄好身前,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狠厲,彎腰,低頭。

“對不起!”

她擡頭直視對方,卻在觸及妄好詫異目光時回避了視線,嘴唇囁嚅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當年的事,是我的錯。對不起,姐、姐姐……”

最後那一聲更是低若蚊蠅。

不久前,俞令晚來到藏寶閣,找到三層的郝酌華。

彼時他手中正把玩著一截材質特殊的繩子,那繩子兩端分別套了一大一小兩個圈,大的那個比較寬,小的那個要窄一些,適合拿在手上。

“師尊,您找弟子何事?”

宗主這才轉過身,隨手將那繩子擱在架子上。

“為師找你,是要給你講一段故事。”

俞令晚微一挑眉,不明白宗主這是何意。

好在宗主也沒準備讓她明白,徑自開始了講述:“從前啊,有一位神仙下凡游歷,偶然間撿到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姑娘,那小姑娘野的很,渾身是刺,對誰都不親近。”

俞令晚眨了眨眼,低頭想了想,覺得那人應該不是自己。

“那位神仙是個很好很好的好人,她不嫌棄小姑娘渾身的刺,耐心地教她道理,助她修煉,讓她在受欺負時能有反抗之力,如此三年過去,三年後,那小姑娘出門一次,抱著個渾身是血的女娃娃回來。”

俞令晚歪了歪頭,突然不明白這故事裏的主人翁是誰了。

“仙人問她這小孩從哪來?小姑娘忐忑地捂著血淋淋的胳膊,說是路邊撿的。可事實上,這女孩是她拼死從魔修手底下救回來的。”

“小姑娘非常喜歡那個女孩,她不過十二三歲,卻主動學著去照顧嬰孩,把自己有的分給她,把自己沒有的尋給她,要什麽給什麽,極盡寵愛與呵護。”

“那女孩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姐姐’,此後幾年,兩人就如同親姐妹一般形影不離,關系十分要好,這也是小姑娘最開心的幾年。”

俞令晚笑了笑:“是個很溫馨的故事。”

“是啊,的確很溫馨。”宗主看著她,也笑了笑,旋即失魂落魄地嘆了口氣,“只可惜好景不長,小女孩七歲那年突發高熱,燒的神志不清,醒來後就什麽也不記得了,甚至把一手養大自己的姐姐往外推,哭著讓她走開。”

“那姑娘也是個脾氣大的,哪兒受過這種委屈,氣得眼圈都紅了,當即收拾了東西走人,臨了還威脅著說——‘好啊,我走!俞令晚!你給我記住了,你欠我一條命!我早晚要你還回來!’”

俞令晚後退一步,瞳孔顫著,嘴唇張張合合,震驚到說不出一句話。

宗主幽幽嘆息,道:“想必你也猜到了吧?那姑娘就是妄好,你當年把她忘了,吵著鬧著讓她走,說她長得嚇人……唉,也不怪你,她天生紅瞳,當時又剛殺了人回來,渾身是血看著的確不太好惹……”

宗主沈默下來,疲憊地嘆口氣:“我本來以為小好那孩子就是一時生氣,沒想到她這一走,竟然真的沒再回來,這孩子脾氣也是真的大。”

他說著說著,又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向俞令晚:“還有你,沒心沒肺的,竟然一點都沒想起來,唉!”

俞令晚低聲道:“您怎麽都不告訴我?我一直都……一直都不知道……”

宗主尷尬地咳了咳,眼神有些躲閃:“你看你,我一個長輩,本來都沒打算摻和你們小輩之間的矛盾,誰知道小好這孩子一直憋著沒說啊?你也不知道問。”

俞令晚表示委屈:“我都不知道,怎麽問啊……”

宗主恨鐵不成鋼:“你這孩子,唉,罷了罷了,你去找她道個歉,說兩句軟話,她那麽喜歡你,不會和你計較的。”

俞令晚點點頭,正要離開,又被攔了下來。

“誒等會兒,你把這個也拿去吧。”宗主把之前擱在架子上的繩子遞給她,斟酌著措辭道,“這是她當年用來拴、咳咳,用來牽你的繩子,你那時年紀太小,路都走不穩,她怕你丟了,特地找我給做的。”

俞令晚接過那繩子,盯著瞧了半晌,點頭:“是,師尊,那弟子便先告辭了。”

目送俞令晚離開藏寶閣,宗主徹底松了口氣,還好俞令晚不是個愛刨根問底的性子,不然他還真應付不來。

暗處一道紅色身影走出,拍手鼓掌:“嘖嘖,師兄故事講的不錯嘛,那咱們的賭約……還作數嗎?”

宗主遺憾地搖搖頭:“自然是做不得了。”

莫裏羽靠著一旁的架子,幽幽嘆息:“真可惜,我真的很好奇,妄好那丫頭能憋到什麽時候。”

宗主正色道:“我依然堅持自己的答案——一輩子。”

莫裏羽也站直了身子,反駁道:“我還是覺得會是臨死前,殺人誅心。”

於是,兩人就這個問題爭執了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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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俞令晚紅得幾乎滴血的耳尖,妄好惡趣味上來,故意湊近她道:“嗯?你剛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俞令晚臉也紅了,她哪能不知道對方的惡趣味,只是到底是她理虧。

她無聲呼出口氣,緩緩伸出手,勾著對方手指,小幅度地晃了晃:“原諒我吧,姐姐。”

妄好幾乎立刻笑了出來,果然啊果然,她才是那個贏家!俞令晚、確切地說,是郝酌華那個知情人,根本就耗不過自己,他們早晚都要跪在她腳邊懺悔!

妄好想大笑,想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勝利,但她是個要面子的人,所以她忍住了。

作為勝利者,她當然不會吝嗇原諒,也不會吝嗇郝酌華想要讓俞令晚知道的東西。

“好了好了,姐姐我大度的很,原諒你了,只要你以後乖乖的,我還是會罩著你的。”

俞令晚驚喜地擡頭看她,雙眼亮晶晶的:“真的嗎?姐姐真好!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妄好遲疑地後退兩步,神色驚疑不定:“你想起來了?”

俞令晚咬著唇,可憐地點點頭:“我隱約想起來一點,只是還不太清晰,但我記得你對我的好,我還記得,我很依賴你。”

妄好瞇起眼,再次笑了。

她宣布,她大獲全勝!

心情很好的妄好終於記起了正事,手腕一翻,“憶追劍”出現在她手中:“之前不是很好奇憶追劍為何會一分為二嗎?過來,我演示給你看。”

靈草峰,蔔靜元愁眉苦臉坐在桌案前,身前堆了厚厚的書。

他埋頭翻找著,書頁被翻得皺皺巴巴,臉色因為疲憊而變得蒼白,仿佛隨時都會猝死。

“師叔這是怎麽了?”江遲硯和林鄔玦一前一後走至門前,被蔔靜元蒼白的臉嚇了一跳。

門口的弟子擔憂地往門內看了一眼,對他們解釋道:“前幾日從慶城回來的幾個人至今昏迷不醒,師尊說他們魂魄殘缺,正在想辦法呢。”

“魂魄殘缺?!”

二人對視一眼,想到了那場獻祭。

“是啊,也不知怎麽搞的,宗主已經派了弟子去慶城查看,但目前還沒有結果,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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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妄好,一款一推就走的冷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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