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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明安來信 縹緲宗,隱世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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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明安來信 縹緲宗,隱世不出

魂魄缺失, 人便也難以蘇醒了。

即使僥幸醒過來,也會留下各種後遺癥,修為更是難以進益。

那弟子往門內看了一眼,憂心忡忡:“這幾日師尊一直在想辦法, 但……你們也看到了, 一無所獲。”

“這事,宗主知道嗎?”江遲硯問。

“自然是知曉的, 宗主第一時間派人前去慶城調查, 但你們也知道……魂魄這種東西,整個修真界也沒幾個人了解, 所以並沒有發現什麽。”

“魂魄……”江遲硯重覆著這兩個字,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

“多謝師兄,我們先告辭了。”

江遲硯拉上林鄔玦匆匆離開, 直奔山下。

“師兄要去慶城嗎?”林鄔玦掙紮了一下,沒掙開, 便任由江遲硯拉著了。

“不是。”江遲硯道, “去縹緲宗。”

大多修士對靈魂一事知之甚少, 也不曾對此進行研究,若說有誰能提供幫助, 那便只有縹緲宗了。

就是不知道獻祭法陣開啟時,路子矜有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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縹緲宗, 地如其名,飄忽不定。

江遲硯第一次聽說它的時候它尚在西方的一座山林中,幾年後又挪到了南邊, 然後是如今的東方。

縹緲宗藏的很深,若非系統全程指引,他們恐怕要費不少功夫。

系統對此的解釋是:“他們一向如此, 之前幾次搬遷,也是為了避難。”

林鄔玦瞬間想到了一個人:“避難?他們也會預言嗎?像虞歸那樣?”

系統:“沒有人會預言,虞歸是靠我,縹緲宗是靠對危機的敏銳嗅覺。”

“所以他們是察覺到了什麽才……”

說話間,靈舟緩緩降落,有兩人自背後而來,林鄔玦警惕回身,旋即放松了下來。

“林師弟,江師弟?”一身狼狽的程餘一從劍上落下,挑眉看向他們,面露詫異,“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林鄔玦道:“師兄因何而來,我們也是同樣的目的。”

“呵呵,也是。”程餘一苦澀地笑笑,目光落在他們一塵不染的靈舟上,“你們似乎知道縹緲宗的具體位置?實不相瞞,我與鶴兄昨日便到了,只是一直沒找對地方,方才見你們突然出現,這才連忙跟了過來,沒想到會是熟人。”

江遲硯謙虛地笑了笑,熟練甩鍋:“你知道的程師兄,我有點人脈,出發前特地去問了她。”

程餘一恍然,隨即苦笑一聲,自嘲道:“原來如此,早知道昨日便邀你們一起了,平白浪費這麽多時間。”

“各位。”鶴歸塵打斷了這場無意義的交流,平靜地掃過眾人,“時間緊迫,魂魄離體不是小事,我們誰也不知道晚一步會不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所以保險起見,還是盡快行動吧。。”

江遲硯的註意力終於短暫轉移到鶴歸塵身上,許久未見,他仍是從前那副端莊君子的模樣,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太一樣。

這種變化不在外表,而在氣質。從前的鶴歸塵是溫和有禮的,從內而外散發著令人舒適的氣場,現在的他依然有禮,卻平白多了幾分……陰森?

像太陽底下的鬼。

江遲硯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突然覺得,勾皿普那些讓人黑化的手段好低端,他應該學學閔宥,這手段才真高明,都給君子玩成厲鬼了。

思緒發散間,一道熟悉的嗓音漫不經心傳進他耳中:“呦,幾位終於寒暄夠了?我可是已經等很久了。”

江遲硯立馬精神了:“路子矜?你來的正好,我們……”

“打住!我知道你們要問什麽,先進來,別擋著門。”路子矜朝他們招招手,在四人都進來後快速關了門,像在防賊。

程餘一忙問:“這位道友,你既然知道我們因何而來,那……”

“有!他們的魂魄就在那裏。”路子矜幹脆利落解答了他們的疑惑,手一指,對他們說,“宗主也在那等著你們,等你們過去了就可以走了。”

眾人對視一眼,神色驚疑不定,但多問無益,他們依言跟在路子矜身後,不再多言。

除了江遲硯。

“所以那天你並沒有離開,而是把他們殘缺的魂魄收集起來了?”

“不錯。”路子矜驕傲地昂起頭,鼻孔朝天,發出一聲不屑的,“哼,你們這些修士啊,以為自己修為高就了不起了?關鍵時刻還不是要靠小爺我洞察一切?”

江遲硯完全不理會他的自誇,發出靈魂拷問:“所以你早就知道那是獻祭的陣法?那你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們?”

路子矜瞬間蔫了,頭低下來,表情訕訕:“這……我其實沒看出來那個陣……”他想到什麽,又擡起頭,得意地看著江遲硯,哼笑道,“不過我雖然沒看出法陣,但我看出了別的東西,那照樣能讓我占盡先機!”

那眼神太過篤定,江遲硯眉心一跳,總覺得身上涼嗖嗖的。

“所以,你看出什麽了?說給我聽聽。”他試探著,雖然不信路子矜有這麽大的能耐,但還是莫名地不放心。

“那可不行,我答應了那人,要保密的。”路子矜神秘地笑著,食指豎起,比了個“噓”的手勢,悄聲道,“古人有言,事以密成。”

“那人?”

“這個也保密。”

江遲硯放下心來,那應該就不是和系統相關的事了。

轉過拐角,眾人一路向下,來到一處地下空間。

一女子負手而立,白紗披在身上,平添幾分仙氣。

她手中擺弄著幾個小巧的玉瓶,聽到動靜,轉過身來:“幾位來的正好,這些便是你們要的東西了,拿走吧。”

眾人齊齊一楞,沒想到會這麽順利。

“你們別介意,我姑姑人就這樣,對誰都冷淡。”路子矜笑著把玉瓶交給他們,叮囑道,“這玉瓶能夠暫時保存魂魄,但維持不了多久就會破裂,我建議你們在一天之內把他們送還,否則他們就永遠回不去了。”

“一天……足夠了。”程餘一小心接過玉瓶,終於松了口氣,“多謝宗主,還有這位道友,我程餘一欠你們一條命,以後若有需要……”

路子矜連忙打斷他:“停停停!我們不需要,你這人怎麽這麽較真兒呢?”

同時宗主也下了逐客令:“時間緊迫,幾位還是請回吧,子矜,送客。”

趕人之急,令眾人詫異。

就連路子矜也頗為意外。

好在他們沒有多問,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便離開了。

待人走後,路子矜折返回來,納悶地問;“姑姑,你剛才怎麽……”

“子矜。”路有打斷他的話,嚴肅道,“從今天開始,你便莫要出去了。”

“為、為什麽?”路子矜楞在那裏,一時沒反應過來。

縹緲宗向來不會約束弟子,就算修為低也不會限制行動,他實在不明白路有這是何意。

路有發出一聲悲憫的嘆息,眼中卻是冷漠的,她對身旁的大弟子下令道:“傳令下去,即日起,縹緲宗隱世不出,違令者,逐出師門!”

“是,宗主。”

路子矜急道:“姑姑,你為什麽突然閉宗?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路有轉身,定定看著他,眼裏是化不開的愁緒。

她閉了閉眼,再擡眸時,便只剩下長輩對小輩的關愛:“子矜,你是這一輩最有天賦的孩子,也是我唯一的親人……什麽都別問,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路子矜呼吸一滯,他像是明白了什麽,重重點頭:“我知道了,姑姑,你放心,我別的本事沒有,逃命可是一絕的!”

“嗯。”路有點了下頭,放下心來,“去準備吧。”

與此同時,才離開縹緲宗不久的一行人,猛然發現他們身後竟然空無一物,不久前還接待過他們的宗門,不知何時沒了蹤跡。

程餘一和鶴歸塵率先回了宗門,江遲硯則和林鄔玦一起,帶著剩下的玉瓶前往無上谷和凝虛宗。

有了魂魄的加持,和蔔靜元的丹藥,沈睡至今的人很快醒了過來。

“姐!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那裏不舒服?”

葉憐遲鈍地眨眨眼,緩了好久才慢吞吞吐出一句:“頭暈。”

蔔靜元溫和地說:“頭暈是正常現象,魂魄離體,本身就會帶來各種副作用,這幾天好好休息,覺得難受便來找我,別硬撐。”

“多謝師叔了,那我先帶她離開,便不多叨擾了。”

離開靈草峰,葉憐終於緩過了勁,猛的拽住程餘一衣襟問:“對了,慶城的問題解決了嗎?”

“已經解決了,你別擔心。”

“那就好。”她松了口氣,又猛的擡頭,想到什麽,“我記得師尊進城前放了木鳥在樹上,可拿回來了?我想看看。”

“木鳥?”程餘一想起來了,“是雲長老送給師尊的那個小玩具嗎?它……是幹什麽用的?”

“算是……加強版留影石吧。”葉憐解釋。

“留影石……”程餘一點點頭,說,“那我去問問師尊,正好鶴師兄也一直想知道慶城發生的事,我順便叫他過來。”

“嘖,叫他幹嘛。”葉憐嫌棄地撇撇嘴。

程餘一笑笑,權當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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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了玉瓶,天色也暗了下來,江遲硯在回宗門和就地找個客棧睡一覺只間猶豫了兩秒,也就是這兩秒,他餘光撇到了頭頂盤旋的黑鷹。

林鄔玦還在邊上,黑鷹沒有直接降落,依舊在天上飛著。

“好困,先找個客棧睡一覺吧,明天再回去。”他江遲硯伸了個懶腰,沒等林鄔玦說話便徑直走向不遠處的客棧,訂了兩間房。

依舊沒等林鄔玦表態,他快速回了房間,關門開窗,一氣呵成。

林鄔玦手還伸在半空,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江遲硯從黑鷹手中接過一封信。

那是虞歸的來信——

「有時間嗎最近?我聽說了慶城的事,真是驚險。楊和本來想找你問清楚的,但一直沒找到機會。我們也很好奇最近發生的事,有空的話回一趟明安吧,我們商量商量後面的行動。對了,那姓林的就別帶上了,萬一被他發現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江遲硯收起信封,扶額苦笑:“他都快發現完了。”

系統寬慰道:“沒關系,最核心的部分他還不知道。”

雖然她現在也不是很清楚,林鄔玦真的知道了又會怎樣?

她總覺得,對方並不會因為這個產生什麽負面情緒。

嗯……總之不會黑化……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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