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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老婆疼得好,生活沒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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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老婆疼得好,生活沒煩惱……

郁寧如願喝下了那杯酒, 卻又有點犯愁。

就這麽一杯,裝醉好像說服力還不夠吧?

可自己眼前擺的都是飲料,如果特地找白酒來喝, 會不會稍顯刻意?

郁寧正默默思忖, 就聽有人提議, 說只吃火鍋不盡興, 還想去KTV續攤——

畢竟吃飯時都埋頭苦吃, 徐星沅又不愛酒桌文化那一套, 連頂美女主播敬酒都不接,但最初目的不能忘,那就得再換一套打法。

“徐總,郁老師, 難得聚一次,要不一起?”還是[葉逍遙]跟他們最熟,在眾人裏咖位也大, 依舊由他出面邀請,“反正時間還早,去唱歌消消食也不錯, 而且徐總唱歌那麽好聽,不知道我們有沒有這個榮幸現場聽一次?”

KTV?

郁寧眼睛“歘”地亮了。

那不正是燈光昏暗、劃拳搖骰子, 喝多少酒也順理成章的理想之地嗎?

徐星沅還未張口,便感覺到郁寧在桌下悄悄捏他的手。

徐星沅:“……”

他只得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笑著改口:“還是葉總會說話, 我只怕現場破音嚇到你們。”

[葉逍遙]因為早年游戲風格犀利,江湖人稱“葉總”。他聽徐星沅這麽叫他,也很快反應過來,大笑道:“怎麽可能?!徐……星哥, 那到時候我們可就不客氣了,不瞞你說,我們這兒好幾個麥霸呢!”

沒關系。郁寧心說,又有誰是真的想去唱歌的呢?

於是就這麽商定,一行人吃完火鍋,便打車前往市內一家頗有名氣的KTV。

*

KTV包廂內,旋轉星空燈將無數粲然光斑投灑在天鵝絨沙發、玻璃茶幾和俊男美女們的面孔上,煙霧與幹冰的薄霭同時在光束中浮沈。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流淌著一首經典情歌的MV,有人握著麥克風唱得一臉迷醉,眼風卻偷偷往沙發中央位置瞟——

“七個六!”

“開!我一個都沒有,你唬誰呢!”

一陣清脆的骰子碰撞聲後,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與善意的噓聲。[一只栗]提議的“大話骰”游戲進行到第三輪,六個人圍坐一圈,戰況激烈。

而這輪的輸家、也就是一名顏值男主播,在一片笑鬧中無奈搖頭,仰頭一飲而盡杯中酒液。

[一只栗]略帶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她就是大膽選擇開盅的那個人。她應該很擅長這個游戲,連贏幾局,又或者不止是擅長——

她和對面的兩名主播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果然,游戲開始時的均勻“中獎”還只是假象,幾輪過後,火力便開始更多地聚焦在郁寧身上:他們仿佛能看穿他的底牌,叫數恰到好處地逼他開盅,結果自然次次落敗。

“郁老師,承讓啦!”[一只栗]笑靨如花,親手將斟滿的酒杯推到他面前。

郁寧配合地露出無奈表情,仰頭飲盡杯中酒水。

現在喝的雖然不再是高度數白酒,但各種酒混合著喝也非常容易醉。辛辣液體滑過喉嚨,郁寧適時微微瞇眼,做出一副醉意漸濃的模樣。

徐星沅就坐在他身側,原本放松搭在沙發背上的手收回,指尖在膝上無意識地輕敲。他眼看郁寧接連喝下三杯,眉頭擰得快要打結了,終於在郁寧要去拿第四杯時,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你不許喝了。”徐星沅低聲說,“以前我是拘著你了嗎,玩起來這麽瘋?”

還不是為了咱們的幸♂福煞費苦心。

郁寧在心裏估計了下,雖然他還是沒什麽喝醉的感覺,但以他喝下去的量,裝個醉應該還是足夠了。

他便打算見好就收,包廂內聲音嘈雜,他不得不伏在徐星沅耳邊:“那我們回……”

“啊——對不起對不起少爺,我想穿個外套,不小心帶倒了——”

旁邊傳來一聲驚呼,原來是郁寧遲遲沒去接,那杯酒便被放在茶幾邊緣,[一只栗]作勢去披外套,結果帶翻了杯子,好巧不巧滿滿的酒液灑了徐星沅一身,迅速將他的襯衣浸暈開一大片水漬。

“真的對不起——少爺,我、我……”

[一只栗]臉色煞白,她的裙子胸前也濕了一處,似乎因為害怕得罪老板十分害怕,嘴唇都是抖的,一雙媚意十足的眼睛裏含著將墜不墜的水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郁寧忽然想起一個詞,叫“我見猶憐”。

在她的驚叫和哭腔中,包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空氣中交織著酒氣、果盤清香與濃濃的香水味。歌聲、骰子聲、笑鬧聲都戛然而止,只餘伴奏的空響,襯得[一只栗]低低的抽泣格外清晰。

徐星沅垂眸,面無表情地掃過自己狼狽濕透的衣襟,又擡眼看向[一只栗],一時沒有說話。

“少爺,我認識這邊的老板,可以帶您去找件幹凈衣服先換上嗎?”她一邊急切提議,一邊還偷偷擡眼看了看郁寧,似乎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已經醉徹底了,“我、我一定會賠的,你別生氣……”

說話間,她那雙做了纖長精致美甲的手,就試探性地、輕輕柔柔地往徐星沅腿上搭去。

徐星沅一瞬間“騰”地站起身,語氣平靜:“行,那麻煩你帶路了。”

此言一出,不僅在場其他人楞住,連[一只栗]臉上都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

郁寧忽然想,這麽多年來,徐星沅是真的除了自己,從來沒有認真接觸過別人。

可是這個世界上值得人心動的事情有那麽多。風花雪月,萬紫千紅,還有眼前這種溫柔小意、甜媚動人的滋味……誰又有資格,將對方綁死在身邊,終身只守著一道風景呢?

[一只栗]與徐星沅一前一後地出去,包廂門緩緩合上,仿佛將一室的嘈雜也帶走了。

不過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即便如此,也沒人敢往郁寧臉上看。不過片刻,氣氛便重新熱絡起來,嘻嘻哈哈聲再度盈滿包廂。

“……寧寧。”一個聲音在身側響起。

郁寧轉眸,見[葉逍遙]不知何時坐到了他旁邊,壓低嗓音道,“我知道你們都不喜歡虛頭巴腦那套,既然打PK時我就這麽叫你,現在就托大再叫一回。”

[葉逍遙]頓了頓,神色認真:“以我對星沅的了解,他絕不是亂來的人。主要[一只栗]今天也是把臉都豁出去了,三番兩次的……星沅作為老板,畢竟是自己公司員工,又挺能賺錢,總得給她個臺階下。陪著換件衣服,全了場面也就過去了,你不用往心裏去……”

[葉逍遙]顯然是個典型直男,要他這麽耐心細膩地解決他跟徐星沅的情感問題,實在是有點滑稽。

他的思維也是非常經典的勸說“嫂子”要寬容大度那一套,郁寧無意和他多談,便也只裝作喝醉了雙眼迷蒙的狀態,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道:

“嗯,我沒事兒……洗手間在哪邊,你知道嗎?”

[葉逍遙]連忙指了個方向,又不放心地追問:“用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麻煩。”郁寧擺擺手,起身時還故意晃了一下,將微醺的姿態做足了。

一走出包廂,他臉上的醉意便褪去幾分。

KTV的走廊簡直像個迷宮,光線昏暗,鋪著同樣暗紋的地毯在眼前延伸,兩側一模一樣的包廂門仿佛沒有盡頭,郁寧差點兒迷了路——

他不是出來上廁所的,而是找人的。

[葉逍遙]說的是他世界觀內的大實話,郁寧也絕對相信徐星沅不可能真做什麽,但依然有種揮之不去的酸澀與窒悶堵在喉嚨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想見到徐星沅,就現在。

原來酒不醉人人自醉,是這個意思。

*

“……明早她就去公司簽解約合同,你們準備好。”

又轉過一道走廊拐角,郁寧倏然聽見一道熟悉的嗓音,此刻那語氣仿佛凍著萬年不化的冰淩,足以讓任何聽者心頭一凜。

郁寧頓住腳步,隱在轉角陰影處望去。徐星沅正背對著他講電話,[一只栗]則僵在不遠處,臉上這次是貨真價實的慘白,唇色盡失,透著一股大勢已去的灰敗。

等電話掛斷,[一只栗]還聲音發顫,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少爺,我、我剛才是真糊塗了,說錯話了,我只是……”

“敬酒的時候,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徐星沅背靠墻壁,左腿膝蓋彎曲,姿態松弛得像一只假寐的大貓。KTV的頂燈自斜上方打下,在他鼻梁一側投下深刻的陰影,長睫低垂,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把玩手機,語氣很淡,

“只是不想他以後難做,才叫你出來而已,你跟我說什麽沒區別……你太不識相了。”

他這樣的姿態,讓郁寧想起他們第一次直播連線時,徐星沅的樣子。

居高臨下、矜傲審視,平等地瞧不上任何人。

這麽久的相處,在徐星沅對他日覆一日的撒嬌賣乖裏,郁寧幾乎快要對他的這副模樣漸漸模糊了。原來,他對外界的那份疏離淡漠,從未改變過。

“我知道錯了……”[一只栗]這下是真心實意地哭了出來,淚水沖花了精致妝容,“徐總,求你別讓公司跟我解約……”

“只是和平解個約,你有錯在先,公司又不會多收你違約金。以你的年度成績,大把公會搶著要。”徐星沅不耐煩起來,皺眉低聲道,

“要不是看寧寧對你……我下手已經夠輕了。”

“死神經病男的,都在這圈子裏了還裝什麽純情……!”[一只栗]沒聽清他最後一句,但她也意識到這是徹底沒有轉圜機會了,終於破口大罵一句,奪路而逃。

沒想到迎面撞上了郁寧。

面面相覷實在尷尬,郁寧唇瓣動了動,正緊急思索該說些什麽,便見[一只栗]通紅著眼圈,又大聲罵了他一句:

“死狐貍精!!”

郁寧:……?

……她說我??

[一只栗]罵完爽了,立刻撒腿跑得比兔子還快,一溜煙就沒影了。

郁寧呆呆擡頭,和徐星沅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某純情男:“……”

某狐貍精:“……”

“咳咳。”最後是徐星沅咳嗽一聲,若無其事地上前拉住郁寧的手,“怎麽不穿件外套就出來了?這邊風大,咱們回去唄?”

郁寧一怔,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裏已經接近KTV大門口了,C城的冬天晚上雖然說不上酷寒,但夜風也帶著沁人的涼意。

“哦……”他還記著自己的醉酒設定,微微晃了晃,含糊應道,“那我們走……”

“等等,你鞋帶散了。”徐星沅忽而拉住他,話音未落,人已經毫不遲疑地單膝蹲了下去,伸手為他系松開的鞋帶。

郁寧默默抿住唇:……他剛才一回頭,才發現公司那群主播全出來了啊啊啊……

是見他們久久沒回來,怕出事所以趕來拉架嗎?

徐星沅正對著他們,更不可能沒看見啊。

“……你幹嘛?”郁寧不得不壓低了聲音,用氣聲說,“這麽多人看著呢。”

“剛我單獨跟[一只栗]出去,他們肯定會心裏多想你。”徐星沅頭也沒擡,聲音同樣放得很輕。KTV的金色燈光落在他發頂,顯得毛茸茸的分外溫暖,他低垂的眼睫很長,在臉頰投下安穩溫柔的弧度,

“我正盤算著等會兒怎麽把面子給你掙回來,這下時機不是正好?”

郁寧耳朵有點發熱,憋了會兒才道:“我有那麽愛面子嗎?”

“知道你沒那麽愛,可我該給的得給。”徐星沅在他的休閑鞋上打出一個精美蝴蝶結,手在鞋面上輕輕一拍,這才心滿意足地擡頭,對他揚唇一笑,

“老婆疼得好,生活沒煩惱——你沒當過老公,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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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些人老公癮又犯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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