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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我現在沒勁兒了,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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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我現在沒勁兒了,只能等……

又開始過嘴癮……

郁寧剛想吐槽, 張口時堪堪想起來自己的設定——

大事為重。

他立刻趁著徐星沅起身時看好角度、往前一栽,恰恰好落進對方的臂彎裏。

“頭好暈啊……”郁寧按著太陽穴,祈禱不要露餡:他已經把看電視學來的綠茶招數幾乎用完了。

不過他那幾杯酒是實打實地喝下去的, 徐星沅也沒起疑, 只一手穩穩環住他, 一手在他太陽穴上打圈輕揉, 哄小孩兒似的說:“沒事沒事啊, 咱們回家了, 回家。”

“回家……”郁寧明明覺得自己沒醉,卻下意識地跟著呢喃重覆。

“嗯,”徐星沅拍著他的後背,“我們的家。”

真神奇, 他和徐星沅居然有家了。

郁寧有些犯困,索性半閉著眼睛靠在徐星沅身上,朦朧間聽見徐星沅在和主播們道別:“寧寧不太舒服, 我們就先回去了——不用,打車就行,離得不遠。”

有眼力見的機靈主播趕忙趁著等車這兩分鐘, 一溜小跑回包廂拿了郁寧的外套過來。

許是“裝醉”太過投入,郁寧竟真的就這麽睡了過去。直到身體突然一輕——他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 才本能驚醒。他一動徐星沅便說:

“乖乖的別動,你身上披著外套呢,我沒多的手幫你拽著, 掉地上沒人管啊。”

郁寧迷迷糊糊地伸手,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外套衣角,指尖又不自覺上移,輕輕碰了碰徐星沅的下頜。

“怎麽了?”徐星沅順勢在他掌心蹭了下, “我今天出門前刮胡子了,應該不紮手啊?”

郁寧笑了笑,卻沒回答,只把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任由自己再慢慢睡過去。

或許……他的酒量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好。

只是以前他心裏知道,嘗試飲酒是為了從窒息的世界中偷得片刻喘息,卻也因為不敢真正失控而逼著自己保持清醒。

但現在,靠在這個人懷裏,覺得世界傾斜顛倒一點,也不是不可以。

*

郁寧到家以後就直沖衛生間吐了一回。

徐星沅趕緊跟進去,伺候郁寧漱口、清理狼藉的洗手臺,弄完再一轉頭,又發現郁寧襯衫的領口、袖口都濺上了汙漬。

他倒也沒嫌棄,只是順手就幫他把臟衣服扒了——

而後他滿臉通紅地把郁寧按進懷裏,甚至沒敢低頭看。

照理說,吐過了,臟衣服也脫了,接下來就該洗澡了,可是以郁寧現在這副軟綿綿、真·爛泥扶不上墻的狀態,放任他一個人洗澡,徐星沅都怕他嗆死在浴缸裏。

但如果要他自己親身上陣……

徐星沅閉了閉眼。

郁寧此刻光|裸著上半身,因為多年堅持舞蹈練習、而塑造出的流暢漂亮肌肉線條,正被鮮少接觸陽光的雪白肌膚包裹,在浴室燈下宛如一件精心雕琢、毫無瑕疵的藝術品。

但這件藝術品,偏偏正毫無阻隔、又不設防備地緊緊貼著他,清晰心跳、以及醉後過高的體溫,隔著薄薄一層衣料,如潮水般侵襲而來,存在感強烈到無法忽視。

徐星沅欲哭無淚地感覺著自己身下的硬度。

這種怒然大勃的程度,該怎麽保證郁寧能“完整”地洗完一次澡?

他是真怕自己武則天喪偶——失去李治啊!

*

郁寧意識回籠時,還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地。

空氣裏彌漫著水汽與香皂沐浴露的芬芳,視線所及,墻壁上覆古的彩色小花磚在氤氳水汽中暈染開朦朧的色塊。他稍稍一動,浴缸裏的水便發出一陣慵懶嘩啦聲響,在小小的空間裏纏綿不去。

剛搬家沒多久,他對這偌大浴室還有些陌生,直到濕漉漉的眼簾觸及到面前全副武裝的人類……他忍不住笑了,聲線裏帶著被酒精浸泡後的微啞:

“你這……什麽造型?”

徐星沅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密熱汗,順勢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遮掉大半張臉的墨鏡,語氣故作鎮定:“我這叫戰略性風險規避。”

他與郁寧同在浴缸裏,身上卻穿著一套整整齊齊的泳裝——甚至還是長袖長褲、包裹嚴實的那種。

郁寧不由自主視線下滑……

徐星沅“嘩啦”一聲護住關鍵部位,明明臉頰已被蒸汽熏得緋紅,這會兒卻還能沁出更鮮妍的血色:“警告你別亂看啊郁小寧,看出事兒來我可不負責……”

他手忙腳亂間,那副墨鏡滑下幾分,全靠挺直的鼻梁骨險險掛住,有點兒滑稽,又因為底下那張臉實在英俊得天怒人怨,平添出幾分不羈隨性。

“我依稀記得,我回來的時候好像吐過了?”郁寧沒理他的警告,只微微偏了下頭,問,“我漱口了嗎?”

“漱過了,這不還給你洗澡呢,保證哪兒都幹凈……”

“那就好。”郁寧忽然笑了。

浴室的暖色光暈溫柔灑落,他的黑眼珠像被清水浸透的曜石。徐星沅能看見自己的倒影被圈禁在那雙瞳孔中央,仿佛被宇宙黑洞捕獲的星塵。

他的思緒有一瞬的僵遲,而就在這瞬息的空白裏,郁寧擡起手,指尖沾著溫熱的水珠、摘下他那副礙事的墨鏡。

旋即,他帶著一身溫暖潮濕的水汽,靠近吻了上來。

*

唇上的觸感柔軟而灼熱,像春日花瓣意外落在人被陽光曬熱的掌心。

徐星沅後背抵著瓷磚墻,墻面微涼的觸感與唇上的滾燙形成鮮明對比,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煙花、在他的神經末梢劈裏啪啦地炸。

他們之間有過許多次親吻,但除了最初的那一次,還從未有哪一回像此刻,幾乎要將他殘存的理智震碎。

——他明白郁寧主動吻上來意味著什麽。

“不行——”徐星沅下意識抵住他,下一秒卻像被燙到了似的猛然收手,“寧寧,你喝醉了,現在意識不清醒,別沖動……”

“沒關系,我沒喝醉的時候就想好了。”郁寧的呼吸帶著淺淺熱意:他承認他現在確實不是完全清醒狀態,但他不覺得自己沖動,只不過是對之前那些因為臉皮薄不敢做的事、更有勇氣了而已,

“我想得很清楚。”

“……清楚?”徐星沅此刻的嗓音沙啞隱忍,尾音卻在將散未散時上揚,如同枝頭最後一片不肯墜落的冰淩,“你有多清楚?”

“全部。”郁寧貼近他耳畔,語速很慢,如唱針滑過古典唱片,在沙沙聲裏浮起水晶般清澈的旋律線。

“這麽多年我沒談過戀愛,不是不想,而是因為我很挑剔。”

“我也沒那麽不開竅——小學開始就有人往我書桌洞裏塞情書了,早吧?”郁寧稍稍退開,唇邊漾起很輕的笑意,“可是字太醜了,我不喜歡。”

“嗯,你字也挺醜的……不過,你的臉夠帥,可以彌補。”

“從小到大,明裏暗裏喜歡我的人都很多。可我不喜歡他們,只能裝遲鈍。就是裝著裝著好像真的遲鈍了點……算了這個不提。”

“你問我,會不會因為別人做了和你一樣的事,就動心……我仔細想過了,不會。”

“如果是祝書昀遞給我那瓶冰水,我不會喜歡他。我跟他確實在S市一起參加過幾個活動,但我其實嫌棄他——舞跳得一般又有點裝。現在想想,他或許是對我有點好感吧,可《蒙面舞王》我被誣陷的時候,他連一個字都沒敢放。”郁寧搖頭,“我不稀罕這樣軟弱又輕浮的喜歡。”

“如果是盧慕蔭像你這樣幫我,我會信任、感激他,也會在賺錢之後盡量回報他,但我不會喜歡他。我自己有感情潔癖,我也接受不了僅僅因為好奇心、新鮮感就輕率開啟一段又一段感情的人。”

“如果是另一個人像你長這麽帥,嗯,身材這麽好……”

郁寧忍俊不禁,擡手摩挲徐星沅繃緊的下頜線,“我也不會喜歡的。餵,別用這種眼神質疑我啊。”

他的笑意漸漸沈澱成某種更深刻的東西:

“真的。就算有個人跟你外表一模一樣,可他不會在我自我譴責時,告訴我‘不是你的錯’;不會當了二十年的富家少爺,還親手幫我丟垃圾、提行李、做好吃的菜給我;也不會,在我都勾|引到這地步的時候……”

他的指尖向下,在漸涼的水中撥弄起一陣漣漪,“還在咬著牙忍,直到等來我一個確認。”

*

隨著床鋪猛然下陷,床褥洇開一片濕漉漉的水意——

郁寧甚至沒來得及擦幹身上,徐星沅便已經單膝跪上來,覆身而下親吻他的眼睫。

“別親了,好癢……”郁寧手上沒什麽力氣,又因為彼此都光溜溜的找不到什麽著力點,最後不得不伸手揪了一下徐星沅的發梢,“不是都說可以了嗎,還這麽素,我家小狗被你奪舍了?”

“……”徐星沅從鼻腔裏哼出一聲,這才不情不願地退開一點,嗓音裏帶著喘|息,“……我在想措辭。”

“什麽措辭?”

“……耍賴的。”徐星沅垂眸看他,濕發淩亂貼在額際,這會兒真有點像蠻不講理小狗的尾巴,“就這一次,我不想遵守約定。”

那雙眸子淡若冰綃,平時被光一照,往往透出冰雪般的冷意,此刻卻閃著灼熱光采,如同霜原上的野火,下一秒就要焚燒席卷一切。

“嗯……”郁寧笑著擡手,指尖撫過他發燙的耳垂,“有時候你這種莫名其妙的坦誠,我也挺喜歡的。”

徐星沅驟然攥緊他的手腕,呼吸更重,因長久克制而泛紅的眼眶幾乎沁出水光:“……這話是什麽意思?”

“……笨。你說我為什麽喝那麽多酒?”郁寧眼尾彎起,嗓音裏浸著慵懶醉意,“我現在沒勁兒了,只能等你伺候……嗚。”

最後一句還未說完,已被一個深重而滾燙的吻吞沒。

窗外,城市燈火依然川流不息,而彼此的吻已如片片輕盈羽毛,溫柔地覆蓋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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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寫到這裏啦[垂耳兔頭]再甜幾章解決一下隱藏問題應該就可以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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