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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時常一個人呆坐一宿?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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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時常一個人呆坐一宿?還……

嚴珂問:“挖了誰的?”

老夫人:“誰的都有, 有今朝富戶,還有前朝。”

不必老夫人多說,嚴珂一下明白過來。能有價值不菲陪葬品的哪可能是小戶人家。

前朝。怕是挖了前朝貴族的墳墓。前朝是沒了, 但不代表前朝貴族世家也落魄。這挖人祖墳的事誰家能容忍?

大爺於兩月前直接被抓了現行,人贓俱獲。徐老三被抓時,揚言是受大爺指派。

徐老三有書信作為證據, 證明他都是聽從大爺的。大爺百口莫辯。

大爺如今是嚴國公, 人贓俱獲後,京兆府也沒將人關大牢, 而是稟報了陛下。陛下派了金吾衛將人禁足於國公府內, 揚言查明真相再定論不遲。

京兆府尹愁啊。這不明擺著的事,哪還需要查。京兆府尹心知陛下是打算包庇國公府, 怕是要等嚴珂回來再行決斷,好要幫忙拖著,一直到眼下。

陛下也是知道老夫人給嚴珂送了信,是以沒再多此一舉。

“此事若真是大哥所為,牢獄之災怕是免不了。”嚴珂下定論。

除了大少夫人以外,老夫人和國公府其他人又哪會真的管大爺死活,他們主要是擔心國公府遭殃。

老夫人也不裝了,直截了當道:“只要國公府安在就成。”

嚴珂點頭:“母親放心即可。我去瞧一眼大哥, 晚些我再去京兆府。”

老夫人連連點頭。

自家的爺自己心疼。茉莉這會兒也裝不下去,趕忙開口:“爺這才剛回來,不急於一時,要不然用了飯再去。”

老夫人這時也才想起來, 他們風塵仆仆趕了一路,可是坐下連水都沒喝一口。她還是當人母親的。

老夫人老臉一紅,也忙道:“對對, 不著急,先用膳。午膳已備下,只等著你們回來呢。”

飯畢,嚴珂去看了大爺。老夫人沒心情搭理人,回了雅苑,大少夫人就更沒心情了,四少夫人和茉莉打了招呼也回了。

茉莉找了丫鬟詢問:“大爺如今住哪?”

丫鬟:“回姨娘,大爺住東院。”

被丫鬟叫姨娘,茉莉也不解釋。當下點了點頭,帶著滿喜回了主院。

然後一進主院,她傻眼了。

回程的馬車上,茉莉還和滿喜說她們在京都城的家有多漂亮,她有好多好玩的,都留給滿喜。

結果主院光禿禿一片!

對,就是光禿禿!院中的梨花樹小魚小鳥,廊下的彩燈風鈴,通通沒了。

茉莉抱著滿喜進屋,屋裏頭擺放的各種小玩意,就連她織的地毯都被掀了。

滿喜小腦袋都快轉掉了,伸著一根小胖指問娘:“娘,啊……”對,她問娘給她留的好玩的在哪呀?

茉莉轉眼看到笑得傻乎乎的秀紅,不多會兒問了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之後,秀紅也和她講了姨娘走後,國公府發生的一些事。

秀紅被滿喜拉著手,她驚嘆:“小娘子好乖呀。”

滿喜很少聽別人誇她乖,在綠水時,大家誇她的最多的話,要不是“真是個小機靈”就是“這孩子真活潑呀”。

突然聽到一個新鮮的,滿喜當然知道這是好話,當下更興奮了。

還表示要給秀紅抱抱自己。秀紅當然也很高興。

當即抱起她,滿喜則摟著秀紅的脖子,兩人樂得合不攏嘴。

茉莉自己在一旁感慨。

離開國公府後,茉莉一直在想,一直在怕。不止怕她爺會娶妻,更怕他惱恨報覆自己去找徐姨娘。

由於膽小,她甚至都沒打探過。

眼下才知道,他爺沒有。就是徐秋淮送上門,他爺都沒有。

秀紅說他時常一個人呆坐一宿?還不讓點燈。

茉莉朝著秀紅指的位置走去,坐上去感受了下。悄無聲息孤單寂寞一人。

的確好冷。

茉莉雙手捂著臉默默垂淚。

嚴珂被大爺潑了杯茶,從大房出來後,打算換件衣服再去京兆府。看到秀紅帶著滿喜玩,問:“夫人呢?”

秀紅被“夫人”兩字驚得說不出話來,手指了指正屋。

嚴珂徑直進了廊下,跨進門檻就看到了正在抹眼淚的夫人。

“出何事了?”

茉莉搖頭,展顏笑:“無事。”瞧見他身上的臟汙,茉莉趕忙問,“爺出何事了?”

“大爺怪我留爛攤子給他,一氣之下動的手。”

“可有燙到?”

聽到她爺說並沒有,茉莉才放心,揀了衣裳去寢房幫他更衣。

“大爺也真是的,他不想繼承爵位可以拒絕呀,有的是人繼承。他自己沒拒絕,又沒本事掙錢,犯了事,又來怪你,豈有此理。”

嚴珂嘆氣:“也是我當時走得匆忙。該再等等。”

這事怪她。茉莉不說了。

嚴珂換了衣裳,沒歇半刻,擡步往外。

茉莉將他送到主院外的月亮門前。

嚴珂從嚴浦手裏牽過馬,上馬前又轉頭問:“主院的梨花樹和彩燈風鈴你問問當時誰拆的,夫人之前在主院何樣,眼下你想辦法再變回去。別磨蹭。”

“知道了爺。”

嚴珂這才蹬馬,揚長而去。

目送爺走遠,嚴浦才回身進門,去找老夫人身邊的桃兒。

...

“動作輕些,仔細葉子掉光了……”

“……誒誒,風鈴別太靠裏了……”

茉莉聽到動靜,跑出來一瞧,發現好幾個下人正在院子裏廊下忙活。

嚴浦看到她,上前行禮:“夫人,是爺的主意。說是夫人瞧了就會笑。”

茉莉一下反應過來,怕是剛才她爺看到她抹眼淚,以為她是發現原先主院被拆氣的。

茉莉忍不住心酸,又忍不住想笑。

下人挖坑埋樹,蹬梯子掛彩燈風鈴。桃兒帶著幾個丫鬟抱了一懷的小玩意,都是茉莉眼熟的。

桃兒和茉莉行了禮,道:“老夫人心知這是二爺院裏的東西,是以當時只是代替二爺收了,這會兒老夫人說了物歸原主。”

“老夫人想的周到。”茉莉回了句,看著桃兒進屋擺放。正被哄睡的滿喜一骨碌爬起來,麻溜下床,蹬著小短腿往外沖。

指著桃兒手裏的東西叫:“哇!”

乳娘趕緊抱起她:“小祖宗呀!”

乳娘知道這會兒肯定是哄不了的,也不費那心。只抱著她,小祖宗讓指哪去哪。

乳娘看到茉莉仍舊有些慌,委屈解釋:“夫人,滿兒她不聽話……”

試問哪個婢子敢說小主子不聽話呀。茉莉也知道,那是自家閨女真的蠻橫淘氣!

但茉莉不覺得女娃淘氣是壞事。她寵溺的捏一下閨女的小胖臉,又拿了個梳著雙髻的瓷娃娃放閨女手裏:“滿兒喜歡不?”

滿喜使勁往外推,又伸出小胖手指指另一個瓷娃娃。

那是個長發飄飄的少年郎。

“你這丫頭還挑上了?”說著,茉莉將手裏的瓷娃娃放回去,拿了少年郎遞給滿喜,“都是咱們滿兒的。”

滿喜抱著瓷娃娃,樂得只剩一條眼睛縫。

桃兒在聽到“夫人”兩字時,下意識想掏耳朵。該不會她耳朵出毛病了吧?又想難道是姨娘作妖,非得讓人喊她夫人不可?

桃兒覺得一定是這樣!回去後,桃兒也將這事和老夫人說了,錢嬤嬤和老夫人一致認為就是茉莉故意的。知道爺們縱容,故意得寸進尺!

過分!真真過分。

但眼下不是處置這種事的時候。國公府攸關之際,旁的事她老夫人是真懶得管了。

嚴珂沒回來之前,幾方僵持著,被挖了墳的世家必要陛下給他們一個交代,而陛下要保國公府,國公府當然不想大爺有事,更不想國公府有事。

然後嚴珂回來後,此案立時有了進展。

繼三爺被攆出府,四爺關大獄後,這回又輪到大爺!

大爺被從國公府帶到京兆府,見到嚴珂激動問:“二弟,你能救妾室,為何不能救你大哥我?”

“陛下對你已是法外開恩。”

大爺再接再厲:“你素來嚴明公正,傳出去話可不好聽。求你救救大哥吧,大哥求你成嗎?”

嚴珂立於京兆府尹一側,不為所動。京兆府尹見狀,揮手示意衙役將人帶下去。

大爺的事已是板上釘釘,嚴珂此次回來並不是為了給大爺脫罪。

他不能讓國公府置於眾矢之的,需要給被挖了墳的世家一個交代,再是肅清徐氏。

世家心知嚴珂此次回來怕是要重掌國公府,沒人會願意得罪他。而國公府大爺確實要蹲十年大獄,嚴珂又親自帶著禮上門賠罪,世家當下決定算了。

嚴珂又查了徐氏三爺,確認大爺就是受徐老三誘惑,而非徐老三聽從大爺。

此案涉及國公府,京兆府尹當下命自己人去徐州縣衙將徐老三帶回。

大爺作為從犯被判牢獄十年,而始作俑者徐老三則被判了三十年。徐老三四十有五,再出來又有幾年奔頭。

總之,所有人都很滿意。而其中,還包括徐武侯徐氏二爺。

在徐氏大爺落馬後,徐氏二爺坐了徐武侯的位置,此次三爺獲罪,徐老二可以正大光明接收老三的一切。

當然被朝廷沒收的都沒收了,沒沒收的一些業務由徐老二繼承。徐老三雖兒孫滿堂,奈何徐氏長老無一看好,徐老三手裏的家業可不止是徐老三獨有的。

徐氏長老便統一做主交由徐老二繼承。

以防牽連自己,徐老二更公告天下將徐老三逐出徐氏。只不忍侄孫流落在外,任他們照舊住在徐氏大院內。

嚴珂回去時,就將案件進展原原本本和老夫人說了。

老夫人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坐牢的兩人,一個是自己的繼子,一個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

老夫人只恨鐵不成鋼,過半天,又重重呼出口氣。“此事可算是解決了。咱們國公府可算安然無恙。”

“有子褔在,母親安心即可。”

老夫人目光閃爍註視他:“二郎的意思可是要留下?不走了?”

嚴珂點頭。

老夫人激動不已,趕忙又說:“那我這就上書吏部,更改襲爵書。”

“母親不忙。”嚴珂道,“子褔願留在府裏盡孝,但襲爵之事不必麻煩。尤照尤明也大了,交由他們更合適。”

尤照尤明是大爺和大少夫人膝下所出,尤照今年十歲,尤明則八歲。

“那怎麽行?”老夫人十分不待見。別說尤照尤明還小,關鍵兩人就不是那根蔥!

她不信那樣的爹娘能生出好種來。要交給他們,國公府遲早沒落!

但嚴珂主意已定,老夫人見說不過他,想著反正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日後有的是法子。今日便也算了。

大少夫人在聽到老夫人說“那怎麽行”時,瞬時一顆心七上八下,等聽到嚴珂拒絕,她心才又落回去。

時至傍晚,老夫人開口道:“在守邊必然清苦,回來至今也沒好好用頓飯,都是我這做母親的疏忽。母親叫人備了你愛吃的菜。”

嚴珂點頭,打量一圈,發現茉莉沒在,轉頭吩咐嚴浦:“去叫夫人。”

“是。”嚴浦答了話轉身就走。

“夫人”兩字讓屋內眾人都震愕不已。

不是說姨娘背著他私下讓奴仆喊自己“夫人”,怎的他也這麽說?

老夫人受驚嚇不小,開口問:“二郎為何稱茉莉‘夫人’?”

嚴珂這才想起來,回來多日,他還沒和府裏說他成親的事。當下將他和茉莉在守邊成了婚的事言簡意賅說了。

眾人更震驚。

老夫人喉中如吞了蒼蠅,半晌才又艱難開口:“怎的信中沒聽你說起?你……這是何時的事?”

嚴珂:“回京前幾日。子褔想著她替子褔生了孩子,這兩年又跟著子褔吃了不少苦,便應了此事。”

這話還有何不明白的!竟是那毒婦強迫爺們娶的她!

老夫人脫口而出:“她定是知道你將歸京,才這麽迫不及待。”

“母親誤會了,她並不知曉。”

老夫人不再多說,只唉聲嘆氣。

嚴珂心知老夫人不信自己所言,待再解釋,茉莉抱著滿喜進踏進門檻。

茉莉抱著滿喜上前福身,嚴珂順手要接滿喜,茉莉沖他擠眉,隨即將滿喜放地上。

“在守邊時,滿兒就說有話和祖母說。現在見到祖母了,快說吧。”

嚴珂蹙眉。

滿喜轉頭瞧了眼娘,轉回頭後,兩只小胖腿往下一彎,小胖手抓成拳,一本正經沖老夫人道:“好祖母萬安,滿喜想祖母。”

才一歲半都不到的小娃,會叫爹娘都是祖上積德。老夫人記得大房倆兄弟這麽大的時候只會喝奶拉屎哭,一天到晚被人抱在手裏,一不稱心就嚎。

哪像眼前的,“祖母”兩字喊的那個敞亮清晰。站都站不穩呢,竟然學著大人作揖行禮,還有模有樣的。

最最關鍵,尤其像二爺!

老夫人時常後悔在二爺小的時候沒有多關心一些,看到眼前像極了二爺的小矮敦,老夫人那顆心哪,別提都酸澀。

“乖寶,快,快起來!”老夫人眼裏蒙了淚光,慌忙掏口袋,從手上脫下一串羊脂玉,將滿喜拉到自己身邊,塞她手裏。

“祖母都沒想起給你見面禮,你拿著,改日祖母送你更好的。”

滿喜喜歡娘的各種首飾,但娘不給她玩。她沒學過更多的話,沖祖母“啊”了聲,表示自己很喜歡後,將手串往自己大腦袋上戴,可惜沒戴進去。

這一幕讓老夫人哭笑不得,但小娃喜歡她送的,老夫人比誰都高興。

茉莉瞧著老夫人抱著滿喜愛不釋手,她也志得意滿。

其實她沒必要討好老夫人。尤其早撕破臉了,更沒必要。但,怎麽說呢。

老夫人畢竟是老夫人,是滿兒爹敬重的母親。她在國公府當姨娘時,也是和睦過幾日的。

茉莉真是覺得自己越來越和善大度。不愧是做人妻子的人啦!

茉莉在滿喜之後跟著跪下,沖老夫人喊:“母親安好。”

嚴珂眉目溫柔瞧著她。

而老夫人和四少夫人卻被嚇得不輕。但大家都很快回過神來。

“起來吧。”老夫人忍不住又說了句,“你倒真是變了許多。”

茉莉始終垂著小臉,也不多話,一副知錯就改,謹小慎微的模樣。

總之,國公府所有人都信了她,這回真就改頭換面了。

直到到了徐州,見了徐氏眾人,老夫人等才真的領悟到什麽叫“狗改不了吃屎!”

...

老夫人生怕嚴珂走了,日日在他面前念叨國公府不能沒有他,還明裏暗裏表示他一定要走,她老夫人也跟著走算了。

嚴珂有自己的顧慮,他當初是為救茉莉走的,結果沒兩年又回來重掌國公府,傳出去委實難聽。

當然他不怕難聽,但他怕眾人嘲笑國公府,怕眾人背後議論她們母女。

老夫人難纏,嚴珂只好將自己的顧慮和老夫人說了。

老夫人當下也為難起來。

就在老夫人一籌莫展時,陛下來了旨。竟是毫無商量,恢覆了嚴珂驃騎大將軍之職,定國公之銜。

理由是定國公在守邊沒少接濟搭救受難百姓,更為擒拿隅國奸細不惜自身性命。這樣難得的棟梁,陛下表示自己實不願失去。

而當百姓們目送送旨公公離去,跪在國公府門前恭賀定國公時,國公府眾人也再無顧慮。

老夫人知道嚴珂在守邊怕是吃不少苦,但她沒有千裏眼,不知道嚴珂都成了普通百姓,還不忘效忠。

老夫人激動的淚眼婆娑。她深知從今往後,國公府不僅不倒,更會走更遠。

回來的幾日,嚴珂忙著見陛下見同僚,而茉莉安分守己,哪也不去,在府裏帶滿喜。

老夫人觀察了幾日,滿意的直點頭。和錢嬤嬤感嘆:“這人是真的改過自新了呀。”

錢嬤嬤笑道:“可不是。畢竟是咱們國公爺看中的人,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老夫人繼續點頭:“說來也不怪她,任誰在那種地方長大,攤上那種事,都好不了。她如今碰到二郎,算她幸運,也是二郎的造化。”

“回老夫人,徐州來人了。來的是徐二夫人,還跟著幾個小娘子。”

門房管事匆匆來稟。

老夫人訝異,瞧錢嬤嬤,錢嬤嬤也一臉懵,急道:“娘子,徐州沒送信給我們。”

老夫人沈著臉:“他們這是知道我會拒絕,不請自來的。”

“這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未想太多,當下和門房管事道:“將人攆出去。就說我不見客。”

連理由都懶得找。可見老夫人對徐氏有多深惡痛絕。

“是。”門房管事應下,轉身欲退。

錢嬤嬤想起何事,忙往外喊:“等下。”

門房管事又站住,回到廊下候命。

錢嬤嬤想起一事,和老夫人道:“娘子,他們來的剛好。您不是想拿回您的東西,何不利用她們?”

一語驚醒夢中人。老夫人定定望著錢嬤嬤,點頭:“沒錯,的確是個機會。”

...

“娘,啊!”

“那是花花,你說,“花花”。”

“啊,啊呀!”

滿喜一會兒指著邊角的花朵,一會兒指著屋檐下的風鈴,一會兒指天上的鳥。小嘴巴一邊流口水一邊嘰裏咕嚕和茉莉吵架。

茉莉愁的不行,忍不住點她小鼻子:“小傻瓜。”

秀紅:“夫人可別這麽說,小娘子聰明著呢,都知道跟老夫人請安。就算是您教的,那也是我們娘子學得好。”

山茶嘆著氣埋怨:“夫人,娘子她雖然小,但能聽懂的。”

說著呢,滿喜小矮敦嘴巴一嘟,不高興地瞪著娘。

這還真聽懂了。

茉莉趕忙賠禮道歉:“都是娘的錯,咱們滿兒最聰明了。”

茉莉將她抱到懷裏,稀罕得不行:“就算咱們滿兒真是小傻瓜,也是娘最愛的小傻瓜。”

滿喜只願被娘抱一下,不多會兒舉著手要山茶抱自己去蕩秋千。

秋千是回來後嚴珂新打的。他們在守邊的家就有,滿喜自己會玩,眼下她已經不滿足於坐在上頭被人推著,她學了新本領,站在上頭,還嫌蕩的不夠高,抓著山茶的手要她加把勁。

“啊……你怎麽敢……”

一聲慘叫。

正瞧閨女玩的茉莉耳尖聽到,她豎起耳朵繼續聽。

斷斷續續又有吵鬧聲從前院傳來。

照理前院客堂的說話聲是傳不過來的,這麽熱鬧,怕是全無顧忌吵了起來。

茉莉知道徐氏來了人,但她如今是賢惠端莊的國公夫人,得體面。老夫人沒讓她去,她怎好去看熱鬧呢。

茉莉十分惋惜,註視秀紅道:“去看看。”

秀紅應了聲,轉頭去了。

不多會兒,秀紅回來稟報。一臉神秘:“夫人可知發生了啥?”

“老夫人沒答應他們的請求,鬧掰了?”

秀紅沒料到她一猜就中,洩氣點頭:“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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