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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這一年多來,姨娘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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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這一年多來,姨娘是真……

索性街頭人多, 國公爺並未騎快馬,但也被沖出來的姨娘嚇得不輕。

“作甚?”

“犟兒有話和爺說。”

“我與你無話可說。讓開。”

茉莉攔在馬前不讓。

國公爺被女娘攔馬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眾人就想看看這回攔國公爺馬的女娘到底是何模樣。

眼瞧著越來越多人駐足圍觀,國公爺只能下馬。跟著姨娘去後巷不像話, 國公爺腳步一轉,踏入了良貴妃成衣鋪。

迎面撞上一人。是良貴妃成衣鋪的大掌櫃。

別人不知道大掌櫃是何許人,國公爺知道呀。當即拱手道:“借夫人寶地一用。”

元良良豪爽道:“隨便用, 別客氣。”

國公爺擡步上了二樓的小間。那是專門留給大掌櫃歇腳喝茶之地。

不多會兒, 茉莉上樓。反手又將小間的門帶上了。

想要偷窺的元良良:……

“有話直說便可。”國公爺的臉色別提多冷。

他顯見猜到了昨日是她的套路。

茉莉幽怨問:“爺不是說想讓犟兒繼續裝下去,在國公府後院裝一輩子, 為何眼下不成了?可是爺另有新歡了?爺喜歡萬娘子比過犟兒?”

姨娘這話就跟他是個時常出入花樓的浪子一般。國公爺又惱怒, 又震驚,關鍵還不知道如何反應。

茉莉鮮少在這爺臉上看到氣急敗壞, 心知自己太過了。她上前,去牽他的手。

國公爺甩開。

茉莉受傷的眼神凝視他。

國公爺羞惱,更目露沈痛:“你既已答應做何家婦,就該安分守己待嫁,我與你已是不相幹之人,你豈能如此放肆。”

一聽這話,茉莉又忍不住要激動。她又上前一步,讓國公爺退無可退:“爺可是個男人, 爺難道、難道不該將犟兒搶回去嗎?”

國公爺滿臉錯愕,片刻才吐出幾字:“是你自己走的。”

茉莉貼著他:“就算是犟兒自己走的,爺就要答應嗎,爺就不能將犟兒囚禁在後院?你可是國公爺啊!”

茉莉氣得跳腳。都要將“爺你太沒出息”幾個大字刻在臉上。

國公爺就更難以置信了, 被姨娘擠在墻角,竟似有些可憐。

“你怎說得出口?”

“好好,不說這事, 這事過去了。”

國公爺尚未來得及斥責,就見姨娘靠在他勁窩,閉目感慨嘆息。

這般厚顏無恥的女娘竟會被他遇上了。

就聽姨娘說:“爺放心,過幾日犟兒會去何家退婚。之所以過幾日,是眼下要說,太倉促,怕何夫人受不住。到時犟兒也不說要回國公府,就說是犟兒不配。犟兒保證,等犟兒回去,一定安分守己,好好和爺過日子,絕不辜負爺的厚愛。爺說好嗎?”

茉莉沒及時聽到應答,擡眼,剛巧和國公爺如墨眸子對上。

那臉上醞釀著的風雨,茉莉又怎瞧不出。

“你滾!”

茉莉在他要推自己前,伸出兩只手緊緊摟住他的腰身。

“為什麽?爺先前願意接犟兒回去,為何眼下就不願了?萬娘子同意的,犟兒也可以等萬娘子進門後再回去。”

國公爺痛心疾首。又冷冷落下幾字:“你不配。”

茉莉忽地看清了他眼裏的鄙夷。也就楞然瞬間,國公爺推開她,閃身大步離開。

茉莉追到門口,人已經下了樓,如一陣風般出了鋪子大門。

茉莉腦子一片空白。她明明計劃的很好,究竟哪裏錯了?

她搞定了徐氏,也有信心搞定何府,更成功讓萬家母女假模假樣主動提出,只要國公爺應下就萬事大吉了。

他沒答應萬家母女,她理解的,但沒關系,只要她出馬再求一求,他肯定心軟。

畢竟他從前對她心軟過無數回,她犟兒在國公爺心裏是不一般的。

他親口說,要讓她在國公府後院裝一輩子。他不嫌棄她裝模作樣,不嫌棄她有二心。

可為何這回行不通了?

茉莉想不明白。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他真的看上了萬穗兒,他有了新人,不要她了。

也對,她哪裏比得上萬穗兒。是個有眼睛的都會分辨。

茉莉回想他方才的眼神,從前望著她的眼裏唯有寬和寵溺,而眼下只剩陌生鄙夷。

他好陌生。

“你還好吧?”

元良良揮退了香黛她們,只自己走到她身邊。

茉莉:“我想回去歇兩天,成嗎?”

元良良當然點頭:“成。我讓山茶和你一道回去。”

瞧著人走遠。元良良忍不住跺腳。

香黛幾個上前安撫:“主子別難過,茉莉用不上了,咱們總有別的法子。”

元良良捏著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心疼棋子作廢,還是瞧著茉莉於心不忍。

“那人瞧著是個寬和有理的,其實心比石頭都硬。茉莉不都已經認錯了,又不是要和萬家女搶國公夫人的位置,他豈敢這般傷人心?走,回宮!”

回到宮裏的貴妃娘娘仍沒消氣,又和陛下說起國公爺的不是來。

陛下當然是站在國公爺那頭的,但見貴妃氣得不行的樣子,怕貴妃氣出好歹,只好假模假樣數落國公爺兩句。

貴妃又豈非瞧不出,問:“在陛下心裏,當真覺得國公爺沒做錯嗎?陛下說實話。”

見貴妃小臉認真,陛下便也認真道:“國公自是沒錯。那妾室自請離開國公府,若換了朕,直接打死了事。可國公不僅沒傷她,更讓她走了。可偏偏此女喪心病狂,答應了何家提親,又要吃回頭草。這種女人,就該被浸豬籠,換了誰都不會要她。更何況是國公。”

貴妃氣洶洶。

陛下無辜臉:“是良兒要朕認真說的。”

“那要是茉莉有難言之隱呢?”

陛下:“她傷了國公,又傷了何從德,僅憑一句難言之隱,無法抵消她的罪責。”

貴妃氣極:“臣妾不是要陛下斷案!臣妾想說的是……”

元良良決定換句話說:“那要是換成了臣妾,陛下也要打死臣妾,讓臣妾浸豬籠嗎?”

陛下思索。見貴妃倒吸涼氣,他忙應聲:“當然不會。”

“那是會趕臣妾出宮?”

“你做夢。”

“那陛下究竟會怎麽做?”

陛下:“囚禁,一輩子。”

元良良拍大腿:“對嘛,那國公爺怎麽就不能囚禁茉莉一輩子?”

陛下想想:“或許國公對那妾室沒有朕對貴妃這般喜愛。”

好像也只有這個解釋。

元良良再度替自己沒了一個棋子而心傷。

至於這個棋子的死活,元良良並不擔心。畢竟何府也是個再好不過的選擇。

...

茉莉並不死心,覺得自己只要臉皮夠厚,國公爺肯定會心軟。

是以沒去上工的這兩日,茉莉始終在蹲守國公爺的路上,國公爺只好繞路跑。

下朝的路上逮不到,茉莉就去守備營帳前晃悠。

守門將士當她營地兄弟的女眷,問她有什麽事,有話有東西可代為傳達。

結果她說不勞煩他們。

守門將士不管了,但誰知,兩個時辰她都沒走,守門將士瞅著已到了午膳休息,便又問她:“娘子找誰?我們可替你喊他出來。”

聽到這話的茉莉眼睛大亮:“我找國公爺,勞煩兩位通稟。”

四個守門將士面面相覷。

一將士又問:“不知娘子是國公爺何人?”

茉莉:“小婦人是國公爺的姨娘。”

四個將士又目不暇視,在各自的崗位站穩了。

茉莉瞧瞧這個,瞧瞧那個,哼了聲,也撇過頭去。

不幫忙就不幫忙。

國公爺被唯一的姨娘拋棄的事早在守備營傳開了。春立和左賀副將都說了國公爺就這麽一個姨娘。平日呵護有加,結果換來的卻是姨娘的頭也不回。

不說百姓,他們守備營當然也對那不忠的姨娘深惡痛絕。

守備營將士冷冷瞥了外邊女人一眼,都沒再說話。只是畢竟和國公爺有關,一人還是去稟報了聲。剛好碰到春立,就和春立副將說了。

春立點頭表示知道,轉頭要進營帳,被左賀攔下,春立執意要進。

左賀沒攔住。

“茉莉姨娘來了。”

“爺別管那女人。”

兩人前後沖國公爺說。

春立又說:“姨娘一早跟來,已經在營外等了近兩個時辰。”

左賀:“她愛等多久就等多久。曬會兒太陽又死不了人。”

“不管她。”

聽到國公爺的話,左賀得意沖春立揚眉。

春立無話可說,只在心裏著急。

不多會兒,國公爺起身出去。

兩人當國公爺要去練兵,跟上。發現去的方向是營外。

兩人這才發現國公爺手裏拿著水壺和糕餅。

國公爺止步,未回頭道:“不必跟著。”隨即又往前。

守門將士將柵欄移開。茉莉看著人出來,驚喜不已。

國公爺二話不說甩給她一個水壺。又將用帕子包著的糕餅丟水壺上頭。

茉莉別提多感動,淚眼汪汪瞧著她爺。

“別以為爺不懂你的伎倆,就算真餓死了自己,也不會如了你的願。”

茉莉:“都餓死了。如不如願又有何打緊。”

“快吃,吃完趕緊走。”

在營地的國公爺一身戎裝,瞧著比任何時候還要冷酷無情。

但他怕她渴壞餓壞,給她送了吃的。茉莉一點不覺得他冷漠,只覺得心裏暖融融的。

茉莉抱緊了水壺:“這是爺送的,犟兒不舍得,等回去再用。”

“隨你。”國公爺寒著臉,轉頭就走。

甲守門將士忍不住了:“將軍,姨娘剛吃過了!”

乙守門將士附和:“是啊將軍,屬下幾個親眼所見。姨娘有好多吃的,糕點果脯都藏在馬車裏。她還想用烤雞賄賂屬下們放她進去,屬下們沒答應。”

國公爺不敢置信轉頭瞧她。隨即大步逼近她。

茉莉察覺不對,等到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時,手裏的水壺和糕餅已經又被奪走了。

國公爺一本正經道:“你不配吃。”

怎麽她眼下喝他一口水都不配了?

茉莉眼看著人大步走遠,而她被隔在柵欄外,只能眼睜睜瞧著他遠去的背影。

她憤憤踹一腳柵欄。

守門將士:“踢壞了要賠的!”

茉莉憤恨一人剜了一眼。

茉莉當然是想等到國公爺出來,他總要回國公府的吧,她都等了三個時辰,也不差接下來的一兩個時辰。

他就算要半夜回,她也奉陪到底!

但茉莉想如廁了。她抱著肚子,問守門將士茅廁在哪,守門將士不搭理她。

茉莉沒法,左右瞧瞧,當下沖著一處半人高的草叢地去了。

四將士都驚了。

他們只知道國公爺姨娘是個忘恩負義壞女人,但怎麽也沒想到,此女還是個粗魯不堪的。

此女離了國公爺,那真是國公爺的一大幸事!

春立不時出來瞧一眼營地大門,這下出來沒瞧見姨娘,好奇到門前查探。

得聞消息,春立忙不疊跑回去稟報。

“去幾時了?”

春立沒想那許多,一怔,回:“才去一會兒。姨娘走得遠。附近都有咱們的人看守,應當無事的。”

“都繼續!”交代完將士們繼續練槍,國公爺抓著鐵槍,大步朝營外走。

國公爺到營地門口時,果見姨娘不在,不遠處的一輛馬車孤零零杵在草叢裏。

“人往哪去了?”

話自是問守門將士的。

順著守門將士指的方向,國公爺迅速過去。

這裏是守備營主營地。沒有哪個盜賊敢送上門找死。

國公爺不擔心會有人對姨娘不利,但附近皆是未開拓的茂林,草叢裏會有蛇。

茉莉相反,她不怕蛇,就怕有歹人。不過她也知道這裏不會有,是以很放心的走遠了才脫褲子蹲下。

冷不丁聽到身後的悉索聲,茉莉頭皮發麻,她拽緊了褲腰帶,緩緩回頭,就瞧見了草叢裏不知何時冒出的銀光閃現的槍尖。

茉莉心知自己跑不掉,她還沒提上褲子,怎麽跑得過身後鋒刃。

國公爺發現草叢裏的後腦勺後,已然止步,只用槍尖挑開兩邊草叢,要有蛇蟲出沒,他好直接殺死。

誰知一個影子朝他撲來。

對方的目的是他的胸口位置。

倘若不知眼前的是誰,國公爺自是有另一種殘酷招式。

但眼下,國公爺仍由姨娘的腦袋撞向自己。姨娘力道不小,國公爺後退數步才穩住,用空著的那只手拎住姨娘後領將其拽開。

茉莉掙紮了一瞬,馬上也發現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是國公爺。

茉莉不動了,反應過來,忙問:“怎麽是爺,爺無事吧?”

國公爺當然無事。姨娘的腦袋雖然很硬,但就這顆腦袋能將他撞壞,他又豈能從守邊下來。

“無事。”

見她無事,國公爺轉身便走。

茉莉想伸手抓他袖子,剛碰到他衣袖,又迅速縮回手,抓著自己的腰身。

國公爺竟然看懂了。

姨娘不止缺德和品行敗壞,竟還粗俗無理。

“這一年多來,姨娘是真的偽裝得很好。”

國公爺轉身大步走人。這回茉莉沒有追上。

她吸吸鼻子,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嫌棄她。

茉莉低頭看自己,別說他嫌棄,她自己都嫌棄自己。

可她有什麽辦法嘛?

“又不是當妻,當個妾還不行了?”

...

“人走了嗎?”

見左賀搖頭,春立轉頭看他爺。

天早黑透了。

國公爺道:“今晚我睡營裏。”

“那我也睡營裏。”

“我也留下。”

國公爺沒想到姨娘這般執著,近亥時都還堵著。

簡單用了晚膳,國公爺和幾個副將在營帳外切磋。守門將士跑來稟報:“將軍,姨娘說她只和將軍再說一句話。”

國公爺將木棍扔給左賀,朝大門去。

“你還想說什麽?”

茉莉瞧著他:“只當妾也不行嗎?”

“不行。”國公爺不帶猶豫,斬釘截鐵。

“你一句話說完了。”

“怎麽就不行?”茉莉不死心問。

國公爺就知道她要出爾反爾,不耐煩轉身就走。

再不走,等子時城門關閉,她就只能露宿街頭了。

茉莉拖著兩條不似自己的腿爬上馬車,抽動韁繩。

吃飽喝足的馬兒嚎了一嗓子,蹬了蹬蹄子,撒腿往來時路跑去。

“姨娘膽子倒真大。”敢一個人走這麽遠的夜路。

春立騎在馬上,感慨。

左賀冷冷道:“壞心眼的女人膽子都大。”

春立擔憂望著國公爺:“爺似乎對姨娘很好。”

這話從前他們就說過,但和眼下不同。

眼下的姨娘一無是處,也早已不是國公爺的姨娘了,但國公爺為何?

自打姨娘離府,國公爺的反常太多了,而所有的反常都是因為姨娘。

就說眼下,好不容易將姨娘盼走,結果這爺不放心,要跟著送一程。

還偷偷的送。

國公爺沒應聲。春立也沒奢望他爺說什麽,又問:“爺既然放不下,為何不答應姨娘?”

左賀震驚看春立:“你是不是瘋了?那種女人怎麽可以留在爺身邊?”

春立想替姨娘辯解兩句,想了想又不知道說什麽,索性不睬他。

國公爺瞧著那輛小小的馬車,平波無瀾道:“左賀說的沒錯,爺怎麽可能留這麽一個人。她不配。”

春立不解:“那爺為何要送她?”

已經不是姨娘了,往日常掛在嘴邊,盡責的話,國公爺無法再說。

國公爺沈默。

左賀瞧著國公爺,也忍不住心焦起來。

茉莉沒料到何從德來了小院。

何從德似乎要騎馬來尋她,兩人在小院門前巷中遙遙對望。

茉莉下車,讓碧月將馬車趕走。她上前問:“你怎麽來了?”

何從德臉色晦暗不明,反問她:“你去哪了?”

茉莉隨口胡扯:“去郊外踏青了。”

何從德蹙眉望著她,似在想怎麽和她說接下來的話。

茉莉肚子餓的咕咕叫:“進屋說吧。”她一馬當先跨進院門,喊話:“娘子我回來了,有吃的沒?”

山茶從屋裏奔出來:“娘子怎的才回來?你再不回來,我都要去報官了。”

是真的很晚了。何從德不打算再進門,正要喊話,讓她早些歇息,他明日再來瞧他。眼角餘光瞥見幾道身影,他擡頭看去。

慘白月光灑下,何從德與馬上的人遙遙相望。

何從德收回視線,腳步一轉,踏入了院門內。順便又將院門合上了。

春立同左賀交換一個愁得不行的眼神。

“這還沒成婚,怎好夜半讓陌生男子進院。”春立埋怨起姨娘,忍不住又嘟囔,“都把那丫頭教壞了。”

“這隨便撿來的就是沒羞恥之心。看來日後哪怕納妾也要仔細挑選。”

“回吧。”國公爺調轉馬頭。

三匹快馬迎著月光奔騰在大街上。

...

將馬車在隔壁角停放妥,回來發現院門緊閉的碧月郁悶了。

將門拍的“哐哐”響。

開門的是山茶:“幹嘛,你家公子關的。”

碧月瞬然不說話了。公子竟然沒走?!

何從德未進房門,而是站在房門前,和茉莉說話。

“我與母親商量了下,婚期定在半年後貌似不妥,下月末的吉日更好,你覺如何?”

“啊?”

嗦著面條的茉莉端著面碗沖到他跟前:“什麽意思?”

何從德又重覆了遍。

茉莉可算聽清楚了,她轉頭放了面碗,擦幹凈嘴巴和手,又來到房門前。

“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說。”

何從德:“不早了。你好好歇著,有話明日再說不遲。”

何從德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轉身走至庭院,又回眸看她:“你好好想想,有何話想好了再說。”

茉莉幹巴巴應聲:“好。”

“他知道了。”

房門關上,茉莉回想何從德剛才的反應,確認他就是知道了。

“他或許也知道這幾日我找國公爺的事。”

山茶忍不住不說她:“娘子瞧瞧你做的好事。何大人多好一人。”

茉莉也知道何從德很好。

“是啊,他很好。”茉莉忽地回憶起小時候,“他小時候可聽話了,不光聽爹娘的話,還聽我的話。我讓他替我放羊,他果真去了。結果被兩只老公羊攆著跑,哈哈。”

茉莉擦了擦眼角沁出的眼淚,又說:“他這人哪都好,連我是破鞋都不嫌棄,還總是覺得對不住我。賬都算不清楚,你說他怎麽考上官的?”

山茶瞧著她,忽地抱住娘子的腰身:“不說了。娘子不必覺得對不住任何人,他想娶你,是他自己樂意的,跟娘子又沒關系。”

“你剛不是這麽說的。”

山茶道歉:“我錯了還不行嗎?娘子也不想的。明日咱們就和他說清楚,娘子要不方便說,我去說。一定說得明明白白,何夫人要生氣要質問,我不生氣,我跪下來求他們原諒。”

茉莉:“要是跪下來能扯平,還好說。只怕還不清。”

“那怎麽辦?”

“我打算給他找個女娘。要京都城最出色的。就像國公爺,有了萬穗兒一樣。”茉莉說到後一句,咬牙切齒,眼睛暴突,將山茶嚇得一個後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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