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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他竟說“看清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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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他竟說“看清了她”。……

國公爺尚未回府, 老夫人已然從出去探聽回報的下人嘴裏得知了經過。

想當然老夫人有多氣多恨,和得聞茉莉不會進門後大松口氣的大少夫人一起將茉莉從頭罵到尾。

不解恨,大少夫人更表示要出去訂做小人紮死小人。

這時, 國公爺回來了。

老夫人趕忙上前:“二郎……”

老夫人都不知道怎麽勸好了。

畢竟這該說的話都說過了,國公爺偏要上趕著把臉湊上去被人打,她還能說什麽。

瞧著國公爺平靜無波的臉, 老夫人心底只有心酸。府裏四個爺, 國公爺雖繼承了爵位,但不管是外頭的人, 還是她老夫人打心底裏覺得國公爺是國公府四個爺中最不幸, 最可憐的。

眼下這人就更可憐了。

老夫人氣得直拍國公爺的臂膀:“你說你,找她作甚?”

就連大爺也同情的拍了拍國公爺的肩膀:“你要樂意, 大哥給你找個比姨娘更貼心……”

大爺忽地改口:“不對,說錯了!是給你找個只因天上有,姨娘騎了千裏馬都追不上的好女娘,如何?”

“多謝大哥。”

又沖老夫人行了退禮,國公爺轉身走人。

四少夫人小聲嘀咕:“今日過後,怕是整個京都城皆知國公爺兩次遭妾室嫌棄拒絕。”

大爺跟著嘆氣:“是啊,如今國公府都靠二弟的名聲撐著。這回,指不定外頭傳多難聽。咱們國公府日後怕是要成笑柄了。”

老夫人將桌子拍的“哐哐”響, “就這點事算得了什麽?二郎為祁國出生入死,守邊十數載,誰敢笑話他?誰要敢笑話,你們幾個都大膽些, 直接將人捆了送京兆府。我倒要看看京兆府尹要怎麽判他們!”

誰也都不說話了。

第二日,國公爺照常上朝,去守備營。當然誰都不是傻子, 百姓們瞧著國公爺騎在馬上的蕭條身影,眼裏只有心疼和無奈。

又怎可能去嘲笑。哪怕私底下有人嚼舌根,稍微討論的激烈些都要被人指著後腦勺譴責的。

接下來的好幾日,茉莉都發現院門口堆了好多奇臭無比的屎。

碧月汐月掐著腰,沖巷子兩頭大罵,茉莉卻沒什麽反應,只讓倆人挑了窩去菜地。

而不止院門口,茉莉早上出門,還會被人潑糞水。回頭又找不見人。

只好和山茶大晴天也撐著傘走。

索性鋪子裏沒人針對她。

經過此事後,更多的人認出茉莉就是國公府那位紅杏出墻的姨娘。

鋪子裏是最多與人打交道的,茉莉不信她們不知道,但稀奇的,大家從不過問,甚至瞧見她,眼神都一如往常的尋常。

這是好事。茉莉也不探究,照舊如往常和大家相處。

有不少女客將她認出來,哪怕是她的老顧客,也不待見她。只是除了給她冷眼,再無其他。

茉莉猜測,她們是礙於鋪子,才不敢隨意妄為。

換了從前,被這般針對,茉莉哪能忍,早就想盡辦法報覆回去。

但這回,稀奇的,茉莉一點不生氣。相反的,越多人給她冷眼,罵她,她倒是心裏好受許多。

要不是還要上工,不能臟了衣服,被迫再多糞水,她也甘願。

呂夫人一進門,直奔她眼前,也不瞧買什麽,只專註盯著茉莉,小聲說:“你好樣的,膽敢拒國公爺於千裏之外。對了,國公爺究竟哪不好?”

茉莉面上笑容收斂:“夫人問這作何?”

呂夫人也不瞞她:“我原打算將我那去年才及笄的侄女送給老夫人過目。這不,瞧你對國公爺深惡痛絕,想來有原因。”

呂夫人東張西望過後,更小聲,問:“可是國公爺有不可告人的隱疾?”

茉莉臉上已經沒了笑容,一口否認:“沒有。國公爺好得很。”

呂夫人見她不似作假,又問:“那莫非是國公爺有特殊癖好?比如動手打人,或是在床上時不夠溫……”

“呂夫人慎言。”茉莉冷聲道,“國公爺脾氣好,身體也好,不論何時都好,對我也好。這種話,還請呂夫人以後莫要再說,不然我可不保證將夫人問我的話告訴他人。”

“你……你兇什麽?不問就不問。”呂夫人可沒想到從前溫柔似水待自己親如母女的女侍竟然會沖自己發脾氣。

呂夫人都忘了罵回去。她只覺莫名其妙,沖茉莉“哼”了聲,再轉頭扭著腰走人了。

茉莉也沖那虎背熊腰“哼”一聲,又恨恨剮了一眼,低聲罵:“長舌婦!”將這一幕瞧在眼裏的掌櫃,縮了縮肩膀,心道:“主子看中的人果然不是個簡單的。”

三少夫人和琪兒也來探望她。茉莉一早知會了三少夫人,順便在信裏寫了新住址。

三少夫人一下車,就被院門口的臭味熏得不敢入門。和茉莉就在巷子裏簡單說了兩句,得知茉莉尚且無恙,她也就放心了。

“行了,擔心你,才來見你一面,你沒事,我們就走了。”

茉莉也不留她,將三少夫人給她帶的親手做的糕點放回屋,又抓了只雞出來扔進她們的馬車裏,隨即說:“走吧。和琪兒路上慢點。”

三少夫人上了馬車,想到什麽,又探出頭問她:“怪臭的,這巷子裏的人家不找你麻煩?”

茉莉:“真沒有。興許關起門來就聞不到了吧。”

三少夫人點頭:“也有可能。我瞧著這裏的住戶都不簡單。”

這話兩人都懂。外宅婦大多夾起尾巴做人,就算心有不滿,怕也不敢隨意鬧事。

更何況如今不少人知道她茉莉就是自請離開國公府,不願給國公爺當妾,轉身投入新科榜眼郎懷抱的茉莉姨娘。

就沖她這份膽量,巷子裏的人也不敢隨意找她晦氣。

送走三少夫人,茉莉轉身回屋,不經意瞧見了隔壁院子門口站著的漂亮娘子。

漂亮娘子正打量著她,見茉莉看過來,她一扭頭,而那院門也“砰”的一聲被重重合上。

茉莉敏銳察覺到,漂亮娘子這是怨恨上自己了。

茉莉沒想太多,只當是她上回不禮貌,將人家關在門外在先,人家才不搭理自己的。

本來也沒怎麽來往過。茉莉只當什麽事也沒發生,回了院子。

山茶出門了一趟,回來後亦步亦趨跟在茉莉身後。茉莉瞧了眼院子裏餵雞的倆人,轉身進了屋。

山茶將門關緊了,和茉莉說:“娘子,大兔她們回來了。”

“怎麽說?”

...

徐州徐氏就是一顆大毒瘤。茉莉不想再被威脅,雖說眼下徐氏沒有動靜,但難保以後不會有。

與其她每日心驚膽戰,被迫等著,倒不如主動出擊,一勞永逸!

於是,茉莉在幾日前吩咐山茶去了趟東城找大兔她們,收買大兔幾個跑一趟徐州打探消息。

別人她都信不過。但大兔幾個本就是流民乞丐,不至於引人懷疑。

原以為大兔她們起碼會再過幾天,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

山茶將她們打探到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自打徐氏當家大老爺的嫡長子被判斬刑,而當家大老爺落馬後,整個徐氏看似很安分,但大兔她們在徐州第二日就發現了不對勁。原本屬於徐氏大老爺的一整條商鋪如今成了二老爺的產物,而兩個碼頭和百餘條海船則落到了三老爺手裏。不止這件事,徐瞿氏還瘋了。”

山茶幸災樂禍繼續說:“大兔她們為了確認真假,偷偷去看了,那的確是徐瞿氏本人。被人用鐵鏈鎖著,話還說不清,瞧著還腿瘸了呢。真是活該。”

茉莉皺眉,深思。

山茶久等不到她說話,心急問:“娘子看,咱們要怎麽利用這事?當初是徐瞿氏和徐方氏脅迫的咱們,眼下徐瞿氏完了,咱們接下來可是只要對付徐方氏就成了?”

茉莉總算回神,看她:“當初徐瞿氏徐方氏來國公府,不一定是她們的主意。”

山茶一下聽明白這話的意思。

也就是背後還有人。山茶驚恐問:“那要是整個徐氏都知道娘子的秘密,咱們要怎麽辦?”

茉莉搖頭:“整個徐氏倒也不至於。要真的人人皆知,這事早就瞞不住。這背後之人也清楚,把柄得握在自己手裏才算是把柄,人人都知道的把柄那哪還算把柄。”

“那背後之人會是誰?”

“徐氏二老爺。”茉莉見山茶小臉疑惑,又解釋,“二老爺獲利最大,而徐方氏就是二老爺的嫡妻。”

如今二老爺是徐氏掌權人,茉莉能確定二老爺不會將到手的把柄和好處同三老爺分享。之所以將大老爺那些東西分給三老爺,那是因為大老爺那些是贓物。

瞞不了三老爺,為了堵住三老爺的嘴,只好與之平分。

山茶靈機一動:“有了,娘子是不是也想到了用這事威脅徐家二老爺別出賣咱們?”

茉莉扯起嘴角:“你說對了一半。我是想威脅回去,但不是用這事。大兔她們能查到的事,朝廷又怎可能查不到。極有可能朝廷故意沒管。徐氏花了大筆錢從朝廷手裏買回來,但這種可能性很小,所以我猜最有可能的是,鋪子也好,還是碼頭,朝廷接了也沒用,反過來還是個燙手山芋,索性還給了他們。”

茉莉曾經聽何先生給何從德講過書,商賈之家之所以能在皇權之下屹立不倒,是有些商賈有真本事。祖傳的手藝以及錯綜覆雜的人脈,就算有人想占為己有,也是吞不下的,只會把自己噎死。

當時只有十歲的何從德反問:“那朝廷要是對付呢?”

何先生:“眼下太平盛世,只要不是威脅到皇權,明君只會希望百姓越好。你可知損失一家商賈,有多少百姓家會變赤貧?”

山茶“啊”了聲,苦著臉說,“那這麽說,咱們白忙活了?辦這事,咱們可花了不少錢呢。”

茉莉:“不白忙。我懷疑徐氏藏著貓膩。既然商鋪和碼頭朝廷收不走,那徐氏也肯定有辦法使其他的東西不讓朝廷收走。”

“什麽東西?大兔她們沒說其他的了。”

“不知道。”

半晌,茉莉才又接著說:“不過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想到法子了。只要徐氏有鬼,就能上當。”

茉莉當日給徐方氏去了一個信。信中內容客套委婉。

茉莉先是問了好,又說了自己的近況,不經意提起她曾經在國公府時,聽國公爺說懷疑徐氏另藏貓膩的話。

“……當時國公爺就說要再殺個回馬槍,茉莉想著都是一家人,日後還來往呢,就纏著爺,沒讓爺去。不過這都是小事,二舅母可別放在心上才好。對了二舅母,您最近可有和茉莉爹娘聯系,他們身體可還好?”

外人瞧著多麽普通一封信,但遠在徐州的徐方氏一瞧,就知道她打的什麽鬼主意。

在將信拿給二老爺過目後,徐方氏在二老爺的授意下,當下回信。

茉莉是三日後收到的信,和信一起收到的還有一個錦盒。信中並無其他內容,只有一句話:“姨娘家中都安好。”

茉莉讓山茶燒了信,又打開錦盒,錦盒中竟然是滿滿一盒金珠。

茉莉驚了瞬,和山茶相視而笑。忍不住,過片刻,兩人又哈哈大笑。

院子裏的碧月汐月面面相覷,都想她這是開心瘋了吧。不過也是,一個破鞋,馬上就能進何府當正頭夫人,誰能忍住不高興呀。

這回有了拿捏徐氏的本錢,茉莉突然又活過來了。她問山茶:“你說咱們回國公府怎麽樣?”

山茶不是很高興:“咱們如今日子越過越好了,離開了國公府,照樣有軟床睡,有肉吃。還不用到處下跪伺候人。”

山茶知道她,又說:“娘子,我知道國公爺對你很好,你舍不得。但只是暫時的,萬一等國公夫人入門,他冷落你了呢?別忘了,娘子只是一個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妾。咱們到時候再出來可不一定行了。”

是呀,她可是好不容易出來的。茉莉點頭:“你說得有道理。聽你的。”

兩人又相視而笑。

...

山茶探頭探腦,瞧見茉莉回來,她又慌忙垂下臉。

等茉莉走近,山茶又瞥眼看她,見她臉色陰得可怕,山茶心知完了。

“娘子知道了?”

茉莉點頭。

山茶急忙道歉:“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只是怕你瞧見了太傷心。反正也不可能了。”

“我又沒怪你。”

山茶不敢置信問:“真的?”

茉莉:“幹你的活去。”

見她真的沒有怪自己的意思,山茶興高采烈往後臺去。

擺弄著櫃前的金飾,腦子裏還餘留著那對男女的身影。

她就不懂了。怎麽她段芷就陰魂不散呢!

一定是故意的。要不然兩人怎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巧遇?

還是說……不是巧遇?是兩人幽會?

茉莉腦子裏一下又湧出過往的一個畫面。

大長公主府後花園一角,假山花廊小徑間,段家娘子正望著國公爺瞇眼燦笑,而國公爺頗為不自在的抿唇撇頭,臉上的紅光都能普照大地。

她問過他,他說不喜歡的。但茉莉清楚知道,如果沒有自己攪合,國公爺不可能討厭段芷,相反,兩人或許還會看對眼,當一對恩愛鴛鴦。得知她離開了國公府,段芷指不定多高興呢。

茉莉又怎能不心酸,不痛恨。

明知是自己咎由自取,她也受不了。

也不知兩人說些什麽。

掌櫃從眼前走過,茉莉喊人:“掌櫃的。”

掌櫃的受了驚嚇一般回頭,問:“你、你有什麽事?”

“嚇到掌櫃了,不好意思。”茉莉捂著肚子,一臉苦相繼續說,“那個,我肚子疼,下午想回家歇著,成嗎?”

“去……去吧。”掌櫃又問她,“要不然讓山茶送你回去?”

茉莉一口拒絕:“不用。鋪子缺人手,讓她在鋪裏幫忙。我自己能行。掌櫃再見。”

茉莉一陣風消失。

山茶出來沒瞧見她家娘子,都傻眼了。聽掌櫃說娘子肚子疼自己回去了,她更一臉不敢置信。

...

國公爺和段家娘子是在隔壁的味鮮樓偶遇的。

陛下強行命令他休沐兩日,國公爺沒地方去,又不想在府裏,就去味鮮樓消磨。

結果坐了不到小半時辰,段家娘子來了,許是恰巧看到他,段家娘子來沖他行禮問安。

“小女可否向國公爺討杯酒水喝?”

國公爺不擅長拒絕人,尤其對方還客氣有理,還是個女娘。國公爺於是道:“娘子請自便。”

國公爺當她真的喝杯酒就走的,誰知接下來一聊就是大半時辰。

當然大部分時候是段家娘子在說話,國公爺聽著。偶爾她會問他,國公爺便如實回答。

“……國公爺仁義,不僅不怪罪,竟還成全茉莉姨娘和何僉事。”

見國公爺不說話,段芷接著說:“聽聞何僉事已向茉莉姨娘提親,想必不日茉莉姨娘將入何府。說來,茉莉姨娘還真好命,從前有國公爺護著,以後也有何僉事。只望她日後勿要再行差踏錯,當好她的何夫人。”

這話是個人都能聽出歧義,國公爺擡眸看她:“段娘子是在責怪她?”

段芷毫不避諱的點頭:“有些話,小女憋在心裏許久。小女並非要落井下石,而是往日國公爺信任姨娘,小女知說了也徒勞。但眼下,小女想問國公爺可是看清了姨娘的真面目?”

段芷問得認真,國公爺轉開視線,才道:“看清了。”

段芷面上藏不住的喜色。

而半敞的包廂隔壁,正偷聽的茉莉一時心中別提多苦澀了。

他竟說“看清了她”。

在他眼裏,她究竟是怎樣呢?

段芷:“國公爺今日可信小女之言?當日真是姨娘綁的小女,或許那四個男人和姨娘無關,但一開始確是姨娘買通的那些乞丐,指使乞丐將小女騙走。”

國公爺問:“你有證據?”

段芷:“有。小女發現不久之前姨娘有去過東城義倉,和那些乞丐說過不少話。”

“也就去過兩回,且是去幫忙的。那些乞丐也是災民,她和災民說話再正常不過。”

段芷又說:“還有,前幾日,那些小乞丐離開義倉去了徐州。”

國公爺疑惑審視她。

只聽段娘子又開口:“在小乞丐離開義倉的前一日,小女派去的人親眼所見姨娘身邊的山茶從南福街後巷匆匆趕去東城義倉找小乞丐們。”

“許是巧合。她何故要收買那些乞丐,又去徐州作何。”

“小乞丐去了徐州,一門心思打探徐氏的事。徐氏是老夫人母家,小女懷疑此事……”

“不好了,著火了!”

也不知是誰,喊了這麽一句。本來誰都沒察覺,這會兒包廂內忽地煙霧繚繞起來。

嚴浦跑到門口,發現走廊裏煙霧更大,轉頭喊國公爺:“爺,真的著火了!咱們趕緊先出去。”

國公爺起身,卻是示意段娘子走在他前面。

段芷心裏一暖,也不矯情,不及謝過,帶著兩個丫頭先行出門。

國公爺走出包廂,發覺煙霧是從右手邊而來,且就是二樓他們在的幾個包廂煙霧最濃。

他心猜莫非就是隔壁起了火,當下腳步一轉,快速行至右手邊的包廂。

姨娘正在用腳踹地上的一塊桌布,桌布已經燃了大半,顯見四周的煙霧就是從這裏而來。

國公爺當下大步跨進房門,將茉莉拽到身後,左右一掃,直接將圓桌放倒,壓實在火堆上。

“快!動作快點!”

“好端端的,怎的著火了?娘子沒事吧?”

同一時,幾個小二接連端著水盆進門,沖著煙霧源源不斷冒出的地方兜頭澆下,煙霧一下冒得更大,好在火星子徹底沒了。

掌櫃的認得國公爺,忙致歉:“小的該死,讓國公爺遇險。國公爺無大礙吧?”

國公爺回眸去瞧茉莉。

茉莉忙笑著沖掌櫃擺手:“國公爺無礙,我也無礙。索性火及時撲滅了。掌櫃的不必放心上。”

掌櫃的感動得熱淚盈眶,作揖謝過:“多謝娘子寬和。”

“掌櫃的不必多禮!”茉莉說完這句話,下意識瞥眼她爺,心忽地一哆嗦。

掌櫃的尤其多禮,又接著沖國公爺拘禮,國公爺伸手攔著人胳膊:“此事你是受害者。”

掌櫃的尚未來得及說話,手裏就被塞了一錠銀子。只聽國公爺又道:“火事是我不當心引起,這些補償若不夠,你自大膽去國公府領。”

說著,國公爺又沖掌櫃的拱手,掌櫃的那一個受寵若驚。直說“不敢當”,又想將銀子還回去。

國公爺直接大踏步走人了。

茉莉心下只有一個念頭。

她要完蛋!

他猜到了,火是她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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