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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和他……回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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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和他……回國公府?……

貴妃殿。

貴妃娘娘沐了浴, 正倚在美人榻上看話本。

春雨往貴妃嘴裏餵一顆葡萄,又往自己嘴裏塞兩顆,想起來, 就問:“主子,您幹嘛對國……新來的女侍那般好?她眼下就是個平頭百姓。”

元良良瞥了眼外頭,確認沒有陛下的腳步聲, 才說:“這叫有備無患。”

春雨茫然, 香黛聽懂了:“主子是說茉莉有可能回國公府?”

元良良:“很有可能。本宮打聽過了,自打茉莉走後, 國公爺沒少喝酒消愁。何從德又遲遲不迎她入門, 到時本宮再推波助瀾一下,還不就成了?”

春雨這回聽懂了。“可是主子, 國公爺在陛下和滿朝文武跟前沒少說您壞話,您幹嘛還要幫他?”

元良良眼風掃過幾個丫頭:“誰幫他了?哼,本宮這是要報仇雪恨。”

幾個丫頭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瞧她。

“等本宮拿捏了茉莉,看他嚴國公還敢隨意咬本宮。他敢咬本宮,本宮就咬他妾室!”

貴妃娘娘做出一個兇神惡煞的表情,只不叫人覺得可怖,唯有逗趣。

春雨一臉恍悟:“娘娘原來打的這主意!高明呀!”

“貴妃打什麽主意呢?”

陛下的聲音出現在殿內。

誰也不說話。

幾個丫頭默默退開。

貴妃瞧著陛下但笑不語。她縮腳,陛下理所當然坐過去。

貴妃的玉足就到了他腿上, 貴妃又伸手,陛下拽住她,隨即貴妃整個人都到了懷裏。

“陛下這話說的,臣妾能打何主意?”

...

國公府。

今日大少夫人又是凱旋的一日。尤其往茉莉身上砸金豆子, 瞧著她蹲在地上撿金豆子的樣子,她別提心裏多爽快了。

是以,回府後, 大少夫人當下就在後院客堂內嚷開了。

大爺瞧一眼國公爺,試圖阻止大少夫人:“夫人,少說兩句,別耽誤了開飯。”

大少夫人正說到興頭上,又怎甘心被大爺打斷。

當即揮開大爺的手,繼續激動萬分和老夫人說:“母親可是沒瞧見,那婢子的德行,那兩粒金豆子都滾進了石頭縫裏,她都能跪在地上扣出來。別提多可笑了。”

老夫人跟著義憤填膺說:“她咎由自取。許就是她的報應。這樣的女人,何府又豈能容她。就是百姓家,怕也嫌棄她丟人。瞧著吧,以後有得她苦。”

老夫人又瞧國公爺:“那女人得了報應,二郎也該釋懷才對。”

是的。老夫人眼下又覺得國公爺一定是氣惱妾室棄自己而去才喝悶酒的。

國公爺說因為韓副將才喝酒,老夫人後來又怎麽想怎麽不信。

老夫人還是覺得國公爺是為了妾室。

男人好面子,被個女人嫌棄拋棄,這哪說得出口。心裏郁悶氣憤再正常不過。

這些天,得知妾室不順,國公爺應當開懷了吧?

國公爺的表情依舊尋常,在場眾人中,唯有大爺一臉覆雜的瞧著國公爺。

都是男人,大爺看出來了,他這二弟定是放不下茉莉姨娘。就像他,哪怕他的人被大少夫人鎖在房裏,但他的心仍舊時刻在眉娘那。

但大爺能怎麽辦呢,他自身難保,也就只能滿臉愁容看國公爺的好戲。

國公爺沖老夫人道:“母親,子褔有個請求。”

老夫人當然點頭:“二郎直說便是。”

國公爺:“我想去接茉莉回來。”

一時,舉堂皆驚。

所有人驚魂不定瞧著國公爺,似乎他說了什麽破家滅國的話般。

國公爺緩聲又說:“我想著她如今也進不得何府,一人在外多日,定當害怕難安,應是知錯了。待接她回來,想必會改過。”

老夫人痛心疾首,一臉的困惑瞧著國公爺,搖頭道:“二郎心裏究竟在想什麽?她犯了錯,咱們已經開恩放了她,國公府又不是收留難民的義倉。”

國公爺:“可她不是災民,她是姨娘。”

人都棄他而去,還將人當自己家的姨娘哪?

老夫人接著諄諄勸:“母親知道你寬厚,不忍心她一個女人在外吃苦受罪。但這是她應得的。二郎從前說一不二,莫不是忘了送你四弟進京兆獄的事了?”

老夫人話落,又忙彌補:“母親不是要責怪你的意思。母親只是想說二郎從前說一不二,如何要為了姨娘,破規矩?”

大少夫人一直呆楞到眼下,不敢置信國公爺竟然說出要讓那一肚子壞水的女人回國公府的話。

四少夫人一聽說四爺的事,附和老夫人:“國公爺莫非忘了茉莉做的那些事?她不止勾搭外男,更欺騙了國公府眾人。一樁樁一件件,不計其數。想必她也沒少哄騙國公爺。這樣一個人,國公爺若信了她,容她入府,日後國公府難保不會出大事。”

“老四媳婦說得對。”老夫人道。

國公爺:“她說,她若不出府,她會裝一輩子。以後大家不招惹她,想必她不會。”

他這話什麽意思?

老夫人和四少夫人對視一眼,總覺得國公爺是話裏有話。

老夫人忽地又反應過來:“你……什麽意思,你去找過那妾室?”

國公爺不否認,只說:“她抱著我哭得很淒慘,定然是知錯的。還望母親應允此事。”

不要臉!真真不要臉!

眾人在心裏忍不住又臭罵茉莉一頓。

這是國公爺懇求她第二回。他要納一個妾室,別說一個就是十個,直接先斬後奏,她這老夫人也不好多說什麽。

國公府畢竟是他國公爺的國公府。老夫人一直深知這個道理。

是以聽到國公爺說第二遍請求,老夫人沒有再拒絕,只道:“你想清楚了就好。只要你高興,母親不攔著。想接她回來就去吧。”

她就猜到是這樣。四少夫人默默坐著,不再吭聲。

大少夫人這時終於是回過神來,聽到老夫人的話,她驚恐瞧瞧老夫人,又瞧國公爺:“國公爺你不是瘋了吧?”

這回,大爺是真的坐不住了。

大少夫人接下去的話,都被大爺的大肥掌拍回了肚子裏。

...

國公爺帶著春立幾個開路,身後墜著國公府的馬車,一路往南福街後巷去。

老夫人沒想到啊。他竟然光天化日就去接那個妾室!

就不能等天黑了再去嗎,他也不嫌丟人!

四少夫人站在老夫人右手邊,擔憂說:“外頭不少人都知道是茉莉拋棄的國公爺,馬上大家又都知道國公爺厚著臉皮去將人接回府。被人嘲笑咱們國公府是小事,就怕外頭以為國公爺偏寵妾室,國公爺可是還接了陛下的差事。這可怎麽好?”

老夫人倒不擔心:“你見過癡情種嗎?宮裏頭那位咱們也是聽說,作不得數。至於二郎,純屬寬厚。都怪你倆不省心的!尤其你!”

老夫人回頭惡狠狠瞪大少夫人。

大少夫人正心焦想著等該死的人回來要怎麽辦才好。前兩天才和人打了一架,又多次去挑釁。

早知道這麽快又要同在一個屋檐下,她就收著點了。

姨娘又是個黑心腸的,怕不是以後她要倒黴?

冷不丁被老夫人指著鼻子罵,大少夫人一怔,問:“我……怎麽了?”

老夫人:“你還有臉問。要不是你們,要不是你一天天的回來炫耀又欺負了姨娘,國公爺能心軟?那妾室越可憐,國公爺越不忍心,知不知道?”

四少夫人不敢茍同:“那怎的不見國公爺心疼他四弟?京兆獄是什麽好去處嗎?”

老夫人:“那是咱們都打點過了。你不前日才去瞧了,不是還說四爺胖了不少?”

四少夫人不說話了。

...

今日國公爺穿了一件紅底暗紋的圓領袍,腰間墜了玉和香囊,頭發也用金冠束了。

街頭百姓和國公爺打招呼。國公爺拱手一一回禮。

大家不敢問國公爺上哪去。但大家又好奇呀。

這不上朝,也不當值,帶著人和馬車,穿得還好看,國公爺是要去哪?

有閑著沒事幹的好事百姓就悄悄跟在國公爺的馬車後。只見馬車後的隊伍越拉越長。

國公爺並未在意,一馬當先拐彎進了南福街後巷。

有百姓震驚了。

“國公爺莫非在此地還有相好的?”

有人嫌這話不好聽,反駁:“怎麽,就許別人在此養外宅婦,國公爺沒成親,府裏也那三瓜兩棗,還不興在外找了?”

“就是。國公爺剛送走狼心狗肺的姨娘,此時正需要人安慰。希望新姨娘能撫平國公爺心底的創傷吧。”

“不知新姨娘長何模樣。”

“你別擠呀。”

“你再推老子一下試試!”

“你們快瞧,前頭誰啊,竟然擋國公爺的大駕?”

“瞧著辦喜事的。”

眾人發現小巷被堵了。

國公爺的隊伍前頭正停著兩輛馬車,丫鬟仆從還來了不少,正從馬車裏往下搬箱子。

每樣箱子上還都綁了紅綢帶,一看就知道有喜。

畢竟是人的大喜事。這總得等人結束吧。

國公爺向來好說話。正當眾人以為國公爺會等片刻時,就見國公爺翻身下馬,幾步到了往院子內運送箱子的那道院門前。

這還不算數,國公爺往裏探頭瞧一眼,下一瞬竟徑直跨進了院門。

茉莉今日本該要上工的,但昨晚上何府派人來讓她今日別出門,說是何從德要來探望她。

畢竟是救命恩人,茉莉不能沒良心,當然給這個面子。讓山茶去鋪裏請假,她則帶著碧月汐月出去買了一些好肉,又殺了一只雞,回來摘了菜,好一通忙活。

汐月看她忙,出乎她意料的說:“娘子別忙了,快去歇著吧。”

碧月跟著附和:“……對,娘子去換身好看的衣裙,要不要奴婢幫著梳頭?”

茉莉聞出不對勁來。兩句話一套,碧月交代了。

今日不止何從德上門,何夫人也會一道上門!

這對母子能一道上門做什麽呀?

等茉莉聽說何夫人是要來提親後,當下嘴巴都合不攏了。

茉莉錯愕問:“何夫人為何答應?”

倆丫頭搖頭:“夫人沒說。”

碧月汐月當她高興的。茉莉懶得和兩個丫頭多說,也不幫忙了,當即回屋去絞盡腦汁想解決的辦法。

一直聽到碧月在門外高聲喊:“娘子,夫人和公子到門口了!”

茉莉腦子裏又突然閃過疑惑。她究竟為何要拒絕?

嫁給何從德是她很多年前的心願,如今馬上要實現了,她幹嘛要退縮?

剛才聽到碧月她們的話,她竟然想也不想,就琢磨著怎麽回絕。她抽什麽風!

她沒有使幺蛾子,那也意味著是何夫人自己想通的。他們母子主動帶著聘禮登門,多麽難得的機會。

只要過門,她以後就是何府少夫人了。正正經經的官家娘子。

茉莉不惜餘力的拍數下自己的臉頰,沖著鏡子裏的女人,試圖撐起笑臉。可試了好幾次,怎麽看怎麽僵硬醜陋。

鏡子裏又出現了另一個人影:“犟兒,爺已經知道怎麽戴珠花了。爺再試一次。”

她或許進了何府也不一定快樂。

如今的她有不少體己錢,更有了自力更生的本事,何必再進府裏被人磋磨。

下定決心的茉莉,心情轉瞬又恢覆了暢快,當下起身開門出去。

何夫人和何從德正站在院子裏,今日的何夫人穿得尤其隆重,面龐帶笑望著她,和以往十分不同。

茉莉剛要上前行禮,眼一瞥,無比錯愕瞧著從門外大步進來的人。

國公爺當然是走向茉莉,何從德見狀,速度極快的擋在了茉莉身前,拱手行禮:“嚴國公可有事?”

國公爺本是想問茉莉,眼下只好問他:“你要做什麽?”

何從德:“國公又何必明知故問。下官自是登門求娶。”

國公爺目光落在何夫人身上:“夫人同意?”

何夫人福身道:“茉莉是個乖順知禮的,民婦沒道理不同意。”

國公爺仍舊緊盯著何夫人:“她曾與本公為妾,夫人也願意?”

何夫人一如剛才道:“民婦不瞧這些,只要她人好,對夫婿好,日後能開枝散葉,民婦都高興。”

國公爺沒料到何夫人會說這番話。他轉眼,又瞧茉莉。

何從德擋著,國公爺伸手將人拂開。

何從德只覺自己不受控的被推搡到了一旁。

國公爺瞧著茉莉:“爺問你,你是願意去何府當妾,還是跟爺回國公府?”

國公爺神情從未有過的恐怖,茉莉總感覺他有意要恐嚇自己。

只她還沒說話,何從德道:“國公誤會。下官與母今日前來,並非是過納妾禮,而是下官給嫡妻的聘禮。”

何夫人附和兒子:“是,沒錯。”

國公爺未瞧兩人,只眼也不錯盯著茉莉,等著她開口說話。

何從德見狀,也瞧向茉莉。

加上院門外的無數雙眼睛,茉莉總覺得自己無處遁形。

他剛才說什麽?和他……回國公府?

茉莉目光落在他紅底暗紋的衣袍上,他穿了這一件來接她。

茉莉只覺心痛難忍,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又想她怎麽可能答應。

除非她不活了。

要沒見他,茉莉當然是回絕何從德的。可眼下不能了。

茉莉一臉抱歉開口:“何郎願娶茉莉為妻,是茉莉三生難修的福分。還望國公爺成全。”

國公爺不說話,他臉上表情一如往常,但茉莉知道他在不高興。

一直以來,她不想看到他被國公府其他人欺負,可沒想到,到頭來是自己傷了他。

因為她,他受盡屈辱和嘲諷。

可她不想的,她沒辦法。

茉莉掩去眸中的淚光,沖他又說:“今日是茉莉的大喜之日,國公爺既來了,不如進屋討杯酒水喝?”

他又不是瘋了。

“不必了。”話落,國公爺再不瞧她一眼,轉頭走人。

今日的何夫人尤其和藹,笑著和茉莉道:“外頭人多,咱們進屋說話。”

茉莉點頭。

眾百姓眼瞧著國公爺出來,趕緊讓開路。所有人都愁容滿面義憤填膺。

大部分人不敢靠近小院前,但小院裏的對話大家卻都聽了七七八八。

繼不久前國公爺被唯一的姨娘拋棄後,這一回又被外宅婦給棄了。

大家同情的目光瞧著國公爺,有壯漢還沖國公爺喊話:“好女娘多得是,國公爺想開點。”

等國公爺走了,百姓們又留在原地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我怎麽聽到國公爺喊那外宅婦‘茉莉’?聽說國公爺的姨娘就叫茉莉?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就是同一個人,沒看見送聘禮的是何大人母子嘛。”

一時小巷內熱鬧的像是沸騰的鍋。

...

當著國公爺的面,她算是應下了婚事。

茉莉琢磨著要怎麽才能讓何夫人主動悔婚。

茉莉是真好奇。給何夫人倒了杯茶,問:“夫人為何願意接納茉莉?”她改。

何夫人笑說:“‘茉莉’這名字比百香好聽。我想通了。你其實也沒有多不好,從德的眼光不會差,我又何必傷了與他的母子感情。”

茉莉正想著事,就見何夫人板起臉,繼續說:“只我醜話說在前頭,日後進了何府,切記循規蹈矩,做好從德的賢內助。若多生是非,休怪我罰你。可是聽到了?”

“娘。”何從德看何夫人,何夫人不搭理他,何從德只好去瞧茉莉。

茉莉給他一個“放心吧”的眼神,沖何夫人乖巧點頭,“聽夫人的。”

何夫人聽到她這話,笑容才又回到臉上:“聘禮原該送回你家。”

茉莉倏忽擡頭。

何夫人:“只是你家路遠。更重要的,我不瞞你,我瞧不上你家,想必你和那家人也無多少感情,也不願再與他們來往,我便做主,將聘禮帶回了這處。這處我已買下,就當是你自己的家,成親當日你就從這裏出發。你可有意見?”

茉莉是才心放回肚裏。

“夫人考慮極是,茉莉聽夫人的。”

何夫人滿意點頭。

何夫人沒有留下用飯,茉莉也就嘴上客氣了兩句,見狀恭恭敬敬將人送出門。

何從德跟在何夫人身後側,落後一步,回頭沖茉莉道:“等我。”

茉莉硬著頭皮點頭。

將人送走,茉莉回房裏開始想怎麽辦。

她要怎麽不得罪何家母子,又能退了這樁婚事呢?

茉莉琢磨半日,思來想去,覺得直接和何從德挑明最好。

今日她剛當著國公爺的面應下,馬上就開口不妥,反正大婚之日還沒定,過段日子也成。

茉莉又想起了國公爺。一想,她就心口疼。

她捂著心口,黯然神傷。

要怎麽辦呢?

難道這輩子她都要膽戰心驚,受徐氏所迫?

茉莉不甘心。

“娘子我回來了!哇,何大人送來這麽多?”

山茶在北間雜物房好奇數了何家送來的禮樣數,才連蹦帶跳跑進屋。

“娘子這是答應了?娘子真的想好了嗎?”山茶是知道她不是很情願進何府。

要不然她們也不至於養雞種菜,還去打工了。

茉莉嘆著氣將國公爺一道前來的事說了。

山茶聽聞,只是心疼她家娘子。又問:“那就嫁了?”

“先不說這事。我有要事交代你。”茉莉摟過她肩膀,兩人一陣嘀咕。

山茶又出去了。這回她肩上背了包袱。

碧月汐月得知夫人接納茉莉娘子那日起,不僅對茉莉,就是對山茶也沒再擺過臉色。

兩人雖好奇,卻不敢多嘴問。

...

何家馬車內。

何從德尚且無法平息胸中激動,他眸中帶光瞧著何夫人,開口:“多謝娘。”

昨晚,考慮了幾日,在瞧了兒子又一回的強顏歡笑後,何夫人向父子倆表明了她同意讓茉莉進門的事。

當是時,一家三口正在客堂裏默默用著飯,平時何家奉行大戶之家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今日何夫人卻難得的開了口。

聽到母親的話,何從德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確認自己沒聽錯後,何從德高興的當下跪下給他娘連磕了六個頭。

何夫人受驚嚇,趕忙上前扶他。

何夫人在決定容茉莉入府之後,就親自備了禮。見兒子等不及的樣子,何夫人索性提議明日就去小院送禮。

昨晚,何從德已經激動過一回了。他恍如在做夢。

明明前不久,他娘還絕食抗議,眼下卻答應了。

“娘,兒子不是在做夢吧?”

“你沒做夢。禮咱們也送了,娘回頭去法華寺求個吉日,就成親。”

何夫人也心疼得緊。早知今日,當初她又何必要鬧一場,傷透他的心。

何從德連連點頭:“明日兒子請休沐,兒子送娘過去。”

何夫人:“不必,有你爹呢。你只管忙自己的,其餘後宅事務娘替你操持就成。”

確實,他這些日子很忙。何從德未再多言。

昨晚太激動,何從德忘了問,這會兒才想起來,開口:“娘為何又同意了?”

何夫人:“剛告訴她的是我的真心話。娘發現她其實也沒有多壞。你看中的人,又能不好到哪去,她不過是命苦。只要她不與她爹娘兄弟往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何從德點頭:“娘大可放心,百香當初逃出來,是被她爹娘逼的,斷不可能再回去。百香也正躲著那家子。三田村離京都城千裏遠,就算那家人知道,也找不過來的。”

“那便好。她既然給自己取名茉莉,咱們都別再提‘百香’二字。京都城裏只有一個茉莉,沒有叫秦百香的。”

“娘說得極是。”何從德難得說句貼心的,“待茉莉進門,日後兒子與她定然好好侍奉娘。”

“好。娘等著。娘還等著抱孫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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