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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他真的被她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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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他真的被她傷到了。……

南福街後巷住著的人很少搭理茉莉, 茉莉自然也不會主動上前打招呼。

確切的說,是這條街住的人家從不互相串門。

但今日特別,隔壁住著的貌美女娘站在門口, 瞧著她問:“你還好吧?”

滿目的關切作不得假。

茉莉搖頭:“無礙。多謝娘子。”

那娘子也不說自己來歷,更連自己叫什麽都沒提,當然也沒問茉莉。只是又將手裏的罐子塞到她手裏:“挺管用的, 你試試。她們明日說不準還要逮你, 能別出門就別出門了,像我們這種身份, 不適合拋頭露面。”

茉莉沒說別的, 只一點頭:“多謝。”

等回到她們院子,關上院門, 山茶問:“她什麽意思?‘像我們這種身份’是什麽身份?”

剛住進來時,茉莉還不確定,但當她得知這條巷子就叫南福街後巷時,茉莉當時就恍悟。

國公爺和她提過,南福街後巷裏的外宅婦都穿金戴銀,這句話她印象深刻。

隔壁住著的娘子怕就是個外宅婦。而那娘子自當也將她當成了同道中人。

看到她被追著打,估摸著以為是嫡妻的手筆。同是天涯淪落人,那娘子才關照她。

茉莉用不著和誰解釋, 回到房裏,才將自己的猜測和山茶說了。

茉莉打開蓋子,聞了聞罐裏的味道,是清香的藥味。讓山茶給自己抹完, 她又給山茶抹。

大少夫人身邊的幾個丫頭還真的厲害。茉莉手臂被抓出了淤青,被薅了一把頭發,不慎還將臉給刮了兩道血印子。

山茶和翠竹對打, 臉上也好幾個口子。

當然和她們對打的幾個丫頭比她們更慘。

茉莉決定明日換條路走。回時也得更謹慎才行。山茶往身上揣了把剪子。

茉莉大驚失色,奪走,扔掉。

“娘子你幹嘛?”

“你幹嘛?”茉莉聲音不小,訓她,“真到了人面前,你敢下手嗎?”

山茶想嘴硬說“敢”,但在娘子面前,她沒必要裝。於是不說話。

茉莉繼續說:“你不敢下手,但你極有可能不當心下手。到時死路一條,誰也救不了你。”

山茶嚇得一動不敢動。哭喪著臉,說:“娘子,我錯了。”

兩人又在房裏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決定去院子裏透氣。

碧月汐月閑了一整日,看到她們回來,才開始忙上。

茉莉和山茶都看出來,但今日她們沒心情找倆人茬。

...

國公府。

大少夫人帶著一眾人灰頭土臉回去時,正是用晚膳之際。

如今那妾室就是國公府人人喊打的鼠賊。大少夫人等不及回去換衣裳,一進客堂咋呼嚷開:“母親可知那賤婢承認了。她原來對誰都是假惺惺,都是在裝模作樣,咱們真的都被她騙了!”

大少夫人也沒說茉莉騙了她何事,老夫人知道,也不拆穿是她大少夫人利用人家在先。畢竟大少夫人和她才是一府中人。

不僅不拆穿,老夫人甚至擺明了偏幫大少夫人:“你身後幾個丫頭的臉該不是也和她有關?”

大少夫人瞧了眼身後翠竹幾個,忙不疊點頭:“沒錯,就是她撓的。”

老夫人一臉“沒出息”的嫌惡表情瞧著大少夫人,“你們這麽多人還被她撓了?都是廢物。”

大少夫人不服氣:“您是沒瞧見,她那爪子有多厲害。不過這回,勢均力敵罷了,她也沒落好。要不是四弟妹攔著,她逃不了。”

四少夫人見老夫人眸光過來,趕忙解釋:“她說要報官,妾身的確害怕,咱們國公府的顏面怎好丟去京兆府。”

“老四媳婦考慮周到。”於是,老夫人接著又將大少夫人訓了頓,話裏話外,就指她沒腦子。

“辦法多得是,你偏選那最蠢笨的。今日老四媳婦要不攔著你,你還打算當街殺人不成?”

大爺站起身為大少夫人說話:“母親,幼微的脾氣您最清楚不過。她不會的。”

“我又豈非不知,還需大郎提醒不成?”

大爺憨笑著,不說話了。

飯畢,老夫人又勸慰國公爺:“二郎眼下可知道此女的真面目了吧?好在未有子嗣,不過進府一年,在她釀成大錯之前,人走了,要不然咱們這國公府可有得遭殃了。”

國公爺一如既往肅然點頭:“母親說得是。”國公爺瞧大少夫人,“她已和國公府再無瓜葛,大嫂找她,只會被有心人抓到國公府的把柄,還請大嫂三思。”

大少夫人忙道:“國公爺放心,我不會再去找她給自己添堵的。”

國公爺又一點頭,隨即沖老夫人行禮告退。

“去吧。記得少喝些酒。”

國公爺:“今日春立有差事,沒來,子褔不喝。”

“那便好,那便好。”

待國公爺離開一個時辰後,老夫人打探到國公爺當真沒喝酒。心猜莫非他真是為了陪韓副將喝酒才喝酒的?

“難道真是我想錯了?”

錢嬤嬤知道老夫人的心思,立在身側小聲道:“剛大少夫人那樣數落那妾室,還說那妾室也傷得不輕,國公爺要在意,豈會無動於衷。想必咱們真是想多的。您瞧前幾日都喝酒,今日韓副將一沒在,國公爺就不喝了,顯見真是為了韓副將。”

老夫人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

國公府的人誰也不知道,國公爺爬墻出去了。

國公爺原本沒想要出去,那女人又與他何幹。他也和她說清楚了,以後再無瓜葛。

但夜深人靜,他越想越納悶,這一年多來,她難道真的每一日都是偽裝?

她裝模作樣欺騙大少夫人她們,也哄騙他。

他好想問問她,她不累嗎?究竟為何?

他必須要得到答案不可。

站在南福街後巷的小院門前,國公爺敲門的手頓住。

天色實在晚了。

國公爺正打算離開,改明日再來。

門內傳來迅疾的腳步聲,接著身後的門開了。

“爺,您如何來了?”

國公爺納悶又被她發現了。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他也不問,只回頭,才要開口,就瞧見了她臉上糊了半臉的藥膏。

手腕上還綁了帕子。讓國公爺想起姨娘早前胳膊折了兩回的事。

“你和大少夫人動手,想必用的力道不小?”

茉莉問:“爺是來興師問罪的?”

茉莉委屈又說:“是大少夫人先招惹我。爺瞧,犟兒的臉也被劃了兩道口子。還有手也受傷了。”

茉莉又利落舉起那只綁了帕子的手給她爺瞧。

國公爺從她爪子上瞥開眼,不接她這話,肅然道:“此次來,我只想問你一事。”

茉莉點頭:“爺問,犟兒知無不言。”

國公爺平波無瀾望著她,開口:“這一年來,你可都是在惺惺作態?”

茉莉飛快搖頭:“沒有。”

“還敢說沒有。”國公爺厲聲呵斥,“你假意逢迎,裝模作樣,明明潑辣倔強,卻裝得柔弱可欺,單純無辜,你再說一句沒有。”

國公爺顯見氣狠了。茉莉有種她敢再狡辯一句,就要被一刀剁了的錯覺。

可他不是別人。茉莉不怕他。

茉莉只有痛心,他真的被她傷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

於是——

國公爺又被人一把摟住腰身,給緊緊抱住了。

國公爺心痛心塞到難以言喻,繃著臉道:“爺當初怎會答應你這種女人留下。是爺有眼無珠。”

話落,茉莉被一股出奇大的力道推離,國公爺抓著她的肩膀,又問她:“最後問你一個問題,要今日事情沒有敗露,你打算裝到幾時?”

茉莉雙眸含淚,實話說:“一輩子。”

得到答案,國公爺放開她,掉頭大步走人。

茉莉倚著門框痛哭流涕。

周圍不少腦袋探出來。

隔壁家娘子眼瞧著一人一馬消失不見,而後才快步走到茉莉身旁。

“你早該想到的。他不過就是圖新鮮,又能愛你幾時。倒不如多愛惜自己。”

雖然她給了自己上好的藥膏,但茉莉此時也懶得搭理她。抹了把眼睛,二話不說,進門,又“砰”關上門。

獨留漂亮娘子主仆二人在門外。

門外丫頭瞪著緊閉的院門,氣憤和自家娘子道:“娘子,這種沒良心更沒禮貌的人,咱們理她作何?”

漂亮娘子道:“她也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

茉莉在門內聽到這話,更氣了。但誰讓她收了人家的東西呢。總不好出去跟人理論。

她暗罵了句:“你才是可憐人,可憐八輩子!”完了,氣呼呼甩袖進屋。

碧月汐月從雞棚裏站出來,憤恨瞪著屋內。

“半夜和男人私會,這都第二回了!我非得告訴公子不可!公子這兩日還偏沒有來。”

汐月:“明日我回府一趟,這件事必須要告訴公子和夫人。”

“嗯。”

...

第二日,等茉莉和山茶一出門,汐月也出去了。

今日茉莉上工,又被掌櫃的臭罵了一通。

茉莉自知是自己不對,不斷垂頭道歉。結果好死不死的又被大少夫人碰見。

大少夫人是來找茬的,沒想到她還沒動手,這妾室已經被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大少夫人只覺快哉,耀武揚威巡視一圈,走到茉莉跟前,讓她幫自己打包,又讓她幫自己送車上,臨走時又扔了她兩粒金豆子。

金豆子從茉莉臉上滾到地上,滾出老遠。茉莉趕緊蹲地上去撿。

大少夫人沒料到她這還不生氣。只覺興致缺缺,放下簾子,命車夫走人。

茉莉撿了金豆子小心放進懷裏的荷包內,這才進鋪裏。

掌櫃的不放心,又將她拉到角落教訓她:“你可真的記住了?”

茉莉忙不疊點頭:“我知錯了,我下次真的不敢了。”

掌櫃的從沒見過她這麽厚臉皮的人,臉上一點不見愧疚,嘴巴道歉倒是快得很。

“下回再犯,絕不容你。”

掌櫃的撂下這句話,轉身走人。

茉莉瞥了眼掌櫃的背影,心想下回得更小心才行了。別的店裏掌櫃恨不得將瑕疵品賣出去,這裏倒好,她賣出去了,要被說。

茉莉也絲毫不放心上,總歸今日賣出那一筆,她少說也能拿三兩銀子。

“大掌櫃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茉莉擡眼朝門口瞧去,就看到了好幾個仙女圍著一個罩湘妃面紗的大仙女進門,浩浩蕩蕩又上了二樓。

茉莉眼尖的瞧見掌櫃腆著笑臉墜在人群最後也跟了上樓。

茉莉皺眉。怎麽偏偏今日大掌櫃來了。

她真夠倒黴的。

姚兒和山茶一左一右圍著她。姚兒憂心忡忡開口:“掌櫃的會不會向大掌櫃告你的狀?”

山茶更憂慮問:“告狀了會如何?”

姚兒:“有可能會被趕出去。我來這裏也就半年,聽說之前有好幾個都被趕走了。不過她們是偷東西。就不知道會怎麽對你。”

茉莉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也想好了,要是被趕走,至少她得將這些天的工錢要回來。

這家店鋪財大氣粗,照道理不會太為難她。可要是為難,那休怪她小人難纏。

“她們下來了!”山茶說著,趕緊退到她自己的位置。

一雙繡著銹紅牡丹的銀白絲履果不其然在茉莉身前停下。

茉莉擡眼,行禮:“大掌櫃。”

“不必拘禮。”元良良彎了彎眉眼,說,“今日要叫你做個事。呂夫人買的那支鳳頭釵一節鳥羽不夠精細,呂夫人可是咱們的老顧客,不能讓她寒了心。你去把它換回來。”

元良良說著,她身邊的香黛將手裏的盒子遞給茉莉。

盒子敞開著,裏頭躺著一支金光燦燦的雙鳳頭釵。

茉莉遲疑了瞬,才接過盒子。並未多話。

她想做虧本買賣,又關她何事。她既然不說破,她也沒必要多此一舉。

茉莉點頭:“大掌櫃放心,奴婢這就去。”

元良良:“快去快回。”

將那支瑕疵鳳頭釵賣給呂夫人是一早的事。

進店的貨品都要再行檢查,所有人都發現了這支漏網之魚。

既然是瑕疵物品,必先告知顧客,在顧客願意的情況下,打折售賣。

恰巧呂夫人急匆匆進來,茉莉正在清點,不想重數第二回,就晚了一瞬搭理呂夫人。

呂夫人不買賬,罵她耳聾。茉莉當然仍舊好聲好氣,笑容滿面接待,只不過她直接給呂夫人推薦了那支鳳頭金釵,最後呂夫人興高采烈原價買走了。

茉莉帶著雙鳳頭金釵到呂府時,呂府正大擺宴席。

經過八公主生辰宴鬧的烏龍後,茉莉從此都是走的正門。呂府的門房一眼認出她是良貴妃成衣鋪的女侍,熱情將她迎進門。

茉莉不敢多打探,只進了院子,多打量了眼,門房又主動和她解釋:“姐姐有所不知,今日是我們老夫人的壽誕。眼下屋裏頭正獻禮呢。”

茉莉點頭表示知曉。

門房將她帶去了花廳:“姐姐等候片刻,小的這就去請夫人過來。”

茉莉就見門房往右手邊的客堂走。

客堂女客聲笑鬧不斷,茉莉循規蹈矩候著。正打算端起桌上的杯子喝口水,忽地傳來一聲嬌喝:“夫人安的什麽好心!”

只聽呂夫人解釋:“這……這我也不知道,我昨兒聽說母親喜歡,天不亮就去良貴妃成衣鋪門前排隊買回來的,不可能有問題,怎麽可能有問題?”

“夫人什麽意思,夫人的意思是妾身冤枉您嗎?”

老壽星哼聲:“倒是勞大媳婦受累了。”

“母親,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呂夫人指著妾室,“是你,一定是你弄……”

“呂夫人。”

茉莉聲音不小,上前沖呂夫人行禮,成功將呂夫人的話截斷。

呂夫人茫然轉頭瞧她。

茉莉一臉抱歉,淺笑道:“請夫人見諒,您早上買走的鳳釵是鋪裏的瑕疵品,都怪婢子忙暈乎了,沒瞧出來。為了彌補過失,鋪裏特奉上雙鳳頭釵一支,您不必補差價,只需將瑕疵品給婢子就好。”

茉莉說著,將盒子打開給呂夫人過目。

一夫人眼尖瞧出來,讚嘆:“這支雙鳳頭釵可是良貴妃成衣鋪的新品?”

茉莉笑著沖那夫人點頭。

呂夫人喜不自勝,激動拉起茉莉的手:“謝謝,今日多虧了你呀!”

茉莉忙說有錯的是她。

呂夫人卻仍舊道謝,還示意自己的貼身婢女送她。

茉莉走出客堂,還能聽到身後屋內傳來的說話聲。

呂夫人的底氣足了許多,妾室給呂夫人道歉,老壽星也感激呂夫人,所有人艷讚呂夫人,恭賀老壽星。

呂夫人的丫鬟給茉莉拿了一袋銀元寶。

丫鬟激動說:“今日多虧女侍及時上門,要不然我家夫人還不知又怎麽被人奚落呢。”

“都是婢子的錯。”

丫鬟讓她切不可這般說。

茉莉上了馬車,一直馬車走遠,瞧那丫鬟還站在門前目送。

回到鋪子,茉莉將瑕疵鳳頭釵交還。

元良良問:“去時,可瞧了趣事?”

茉莉沒想到她知道。“大掌櫃怎知?”

元良良得意笑:“我只知道今日是呂家老夫人的壽誕,而呂夫人買的鳳頭釵就是要送給呂老夫人的賀禮。看來你送的及時。”

這件事已經完美解決了。茉莉毫無負擔的坦白:“是婢子故意將鳳頭釵賣給呂夫人,婢子今日要不去,呂夫人勢必會遭一府人唾棄。呂夫人也不是故意要罵婢子,是她太過心急。是婢子犯錯在先,婢子以後會改的,還請大掌櫃給婢子一次機會。”

元良良意外聳眉:“能屈能伸,你很有前途嘛。”

一旁立著的掌櫃面色慘白,跪下道:“還請主子不要換了婢子!”

元良良示意香黛扶她起來:“換你幹嘛,咱們人手本來就不夠用。你雖然老實了點,但你可是我的心腹。快起來吧。”

掌櫃這才喜極而泣,磕過頭,爬起來。

元良良又沖茉莉說:“剛說到哪了。對了,你很有前途。只不過呢,你也大錯特錯。呂夫人可一點不值得你同情,之所以要你去彌補過失,是因著呂夫人是咱們的老顧客,是咱們的錢袋子。”

難得出宮一趟,貴妃娘娘別提精氣多足了。又接著侃侃而談:“你想呀,今日她買了咱們的瑕疵品,她發現了,她說不定這輩子都不再踏進咱們鋪子一步。那咱們得損失多大。此事再傳言開,那又是好多顧客。咱們沒必要為了那一支鳳釵得不償失。呂夫人不止是咱們店的顧客,經此一遭,以後也必定是你的老顧客。放長線才能釣大魚,懂了吧?”

茉莉點頭表示知曉了。

不久前,茉莉心情還惶恐忐忑,但眼下她已然心平氣和。

第二日,呂夫人又來了。她不止給鋪裏所有的人帶了府上做的糕點,還特地點名要茉莉給介紹好東西。

但凡茉莉指一樣她買一樣。

最後打包帶走了一馬車。

臨走時,茉莉站在門口送她,呂夫人又悄悄和她說:“茉莉就是國公府姨娘吧?”

不等茉莉說話,她接著說:“我理解的,給國公爺做妾不如做百姓妻。那何家要反悔,你放心,日後本夫人給你找個好的。”

又沒等茉莉反應,呂夫人直接在丫鬟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呂夫人沖她擺手:“回吧。”

茉莉瞧著遠去的馬車,腦子裏忽然想到了許許多多的人。每一個傷害她的人,她都痛恨,想著報覆回來。

但其實,退一步也未嘗不可。

她又想到了大掌櫃。

茉莉決定以後就照著大掌櫃的話行事。

下工回去後的茉莉又回想了今日的沖動,她越想越後悔。

她怎麽可能不後悔!大掌櫃臨走前,又讓小掌櫃通知她,在呂夫人那的損失將從她月俸裏扣。

多退不補。

也就是說,她這個月月俸一分沒得!

好在也不用倒貼。茉莉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又好在,她今日在大少夫人那得了兩粒金豆子,又在呂夫人那得了一包銀塊。這些可比她月俸多多了。

茉莉不委屈自己,背著手出門喊碧月汐月:“今晚給娘子殺只雞,不,兩只,一只煮湯,一只油燒。”

“好。奴婢這就抓雞。”

“奴婢去燒水。”

倆人當下忙活開了。

茉莉回頭,走了兩步又轉身,總覺得今天這兩人和以往不太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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