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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這回要怎麽將人攆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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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這回要怎麽將人攆走呢?……

茉莉不太敢問, 但這事她又實在好奇。四爺怎麽被扯進來了?

茉莉小心翼翼問了一句,國公爺都說了。

京兆府尹察覺到事情和四爺有關,用了更狠一些的手段終於讓四嫌犯開了口。四嫌犯的話一查便知真假。

李府尹有了確鑿的證據證明綁架段娘子的幕後真兇就是四爺。但礙於四爺是國公府的人。

下朝後, 李府尹私下和國公爺說了此事。果不其然,國公爺當下沖去吏部辦事處,將四爺逮了交給李府尹, 還喊話公事公辦即可。

四嫌犯的事, 茉莉先前也納悶來著。她還想怎麽會這麽巧,六兔後半夜放了人, 剛巧段娘子碰到了四嫌犯。

原來是四爺。

茉莉一下明白過來。原來尚書府國公府及禁衛隊找人的時候, 四爺也在找人。

還偏不巧,被四爺最先找到。

四爺想幹什麽, 茉莉再清楚不過。要說老夫人能容忍段娘子進門,可四爺卻是萬萬做不到的。

眼下國公府是他四爺的家,是他四爺的遮蔭大樹。但等到段娘子入門,他四爺就會成為旁系。再等被趕出去,國公府真就跟他再無一點幹系。

四爺又怎能忍。這才在得知老夫人打算妥協後,四爺急不可耐要自己動手。

茉莉拿了扇子給她爺扇風:“爺消消氣。四爺會面臨何下場?”

“十年大獄。”

茉莉拽緊了扇柄,又小心問:“那爺會替四爺求情嗎?奴婢的意思是,讓京兆府尹少判兩年。”

“我心知他狹隘沖動, 可沒想到他竟幹出此種喪心病狂之事。他要的是段家娘子的命。又豈能輕饒他。”

茉莉聽著嚴厲的話,瞧著國公爺嚴肅的臉,心都涼了半截。

她打個哆嗦。手裏的扇子都控制不住的打顫。

國公爺氣歸氣,姨娘的反應他還是看在眼裏。當下起身摟過姨娘, 拍了兩下姨娘後背,臉色沒變,卻緩了聲音, 道:“爺也不想太絕情。就像老夫人說的,小時我與老四關系不錯,也就後來我越來越沒空陪他玩,而他也長大了不愛玩了,漸漸疏離至今。可我若不公,那祁國上下豈非有樣學樣,日後陛下還如何管這天下。不過就是十年,很快的。”

見姨娘還在發抖,國公爺索性將人納進自己懷裏。問她:“這樣犟兒可有好些?”

“好……多了。”

這日後,國公爺照舊如往常上朝下朝。老夫人使出去不少力,就是四少夫人也回了兩趟娘家。

可都沒有用。

老夫人還豁下臉去找了老尚書,結果老尚書答應去京兆府說情,國公爺得知後竟然不領情,要求李府尹該怎辦就怎辦。

當下朝上和百姓們都誇讚國公爺大義滅親了不起。

明知老夫人在氣頭上,國公爺這日還是去了老夫人院子。

不知道國公爺怎麽說的,總之老夫人沒再繼續找關系救四爺,只是對國公爺的態度冷淡了許多。

茉莉已經好幾日沒見她爺去客堂用晚膳了,都是來主院和她一起吃的。

四少夫人也許久沒有露面。唯一一次還是老夫人囑托她去瞧一眼四爺。

老夫人準備了各種東西讓四少夫人帶去,還讓四少夫人帶了話給四爺。

老夫人讓四少夫人勸四爺務必在牢裏聽話,要表現的好,就能提早三年出來。

大祁國的牢獄可不簡單,除了死囚是關到死為止。其他犯人都是要幹活的,總不能白吃飯。

自打景暄帝登基以來,就將牢獄的規則改了。會給犯人吃飽飯,吃好飯,但犯人必須幹活,一天還得幹滿六個時辰。

有不遵守的,那就多關,要是表現的好,當然也能減刑。

表現的越好,當然減的越多!

但茉莉不懂,老夫人為何確定就一定是三年呢?而不是三天三個月?

茉莉懷疑這事跟國公爺有關。

吳姨娘當場鬧著也要去瞧四爺,被老夫人按著打了一頓。結果好巧不巧吳姨娘有了身孕,懷了兩月的孩子就這麽沒了。

四爺膝下可是一個娃都沒有。老夫人當即氣昏了過去。

茉莉怕惹了人眼,只去瞧了眼老夫人,又返回。之後再沒往前湊。

四少夫人從牢裏回來後,又恢覆了往日的音容笑貌。比之往常,更多時候陪在老夫人身側。

茉莉不止躲著老夫人,也躲著四少夫人走。

怕她們誤會自己,茉莉還放出話去,她要在院子裏給國公爺做鞋襪。買的雖然更精致,但肯定沒有自己做的適腳暖和。

茉莉也沒忘了去義倉找何從德的事。

所以等國公爺回來,她獻上做了半日的成果,納的一只鹿皮鞋底,等國公爺笑著說了句:“嗯,有勞犟兒了。”

隨即,她提出想再去一日義倉的事。理由她也編的很充分。

“奴婢不甘心,怎能去一日就退縮。起碼兩日。爺說呢?”

國公爺覺得姨娘這是在府裏呆了幾日又心煩了,想出去放風。於是答應她。

茉莉生怕何從德這日剛好休沐,但她無人可問。總不好膽大包天到問她爺,只好賭一把。

好在,何從德在。

何從德是今年的榜眼,陛下問了該拿中州災民怎麽辦,學生中只有何從德回答得最讓人滿意。

陛下便親命他為按察僉事,負責此次上京災民的善後工作。

新官上任三把火。何從德別提多努力。一個月四天的休沐,他楞是一天都不用。

雞都沒叫呢,他已經早起上朝,每次都是第一個簽到。老尚書段孟歷來都是最早的,眼下變成第二早的。

老尚書倒是有心爭一爭,結果某日起得太早,直接摔倒在家門口。從此不敢拼命了,痛心疾首的將這份殊榮讓給了年輕人。

今日國公爺下朝後和陛下聊了會兒天,耽擱了一會兒才回府接姨娘。

是以茉莉到東城義倉時,已經過了晌午。義倉的兵丁一如既往的忙碌。

一身緋紅官袍的何大人十分好認。何大人正親自帶著人給災民們發土豆。

茉莉知道他為何沒找她了。看來太忙走不開。

但茉莉也不後悔跑這一趟。萬一之後何大人忙完了想起找她了呢?那可防不勝防。

茉莉二話不說上前幫忙。

等土豆發完,舉手擦汗時才看清是她。

何從德呆望著她。

茉莉沖他一笑,福身行禮:“何大人安好。”

何從德作揖回禮,卻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她。娘子?還是姨娘?

茉莉問:“今日怎的發土豆?”

何從德:“米不夠多,頂多半月發一次,災民肯定不夠吃,本官就做主買了這些土豆。”

茉莉又問:“那怎的土豆不和米袋一起發?”一起發多省事。

何從德:“收集這些土豆需要些時日。總得夠發所有人,不然容易生事。”

茉莉欣慰笑:“從德哥哥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慧過人。”

這話,讓何從德又呆滯住了。

他不知想哭還是想樂,總之眼眶泛了紅,只在這身官袍的襯托下,瞧得不算明顯。

“你終於肯承認了。”

“何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久違的從德哥哥又變回了何大人,何從德心下失落了一陣,點頭:“隨本官來。”

他們沒有找哪個無人的義倉,只是站在人人可以瞧見,卻離得偏遠的一處高坡地說話。

最是正大光明不過的地方。

草地很綠,天很藍,猶如那一年的那一天。只可惜,腳底下沒有熱鬧的群羊。

何從德想抓她手,伸出的手又立時縮回。問出這幾日縈繞在心的話:“百香為何做了嚴國公的姨娘?”

那日分別後,何從德固然忙,也去打探了嚴國公的內宅。

他得知嚴國公確實有個妾,叫茉莉,是跟著嚴國公從守邊回來的。

何從德想了很久,他想不通她怎會和嚴國公有交集,她應該好好的呆在夷州落霞鎮等他回去找她才是。

茉莉早想好了回答他的話:“爹娘要將我嫁給村裏的二黑,我不願意,就跑了。他們一直追我,幸好遇到國公爺。”

“他救了你,也沒道理納你為妾,莫非是嚴國公強迫你的?”何從德問。

茉莉趕忙搖頭:“誤會了。是我自願的。國公爺他人很好,對我也很好。比起從前,眼下的日子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

何從德閉了閉眼,才又說:“可你不是真的喜歡他。”

“可那些對我來講並不重要。從德哥哥知道的。”

何從德滿臉愧疚,連連點頭:“我知道。我……”

他哽咽,急得差點被口水嗆到,緩了緩才繼續說:“我都決定了,等手頭的差事了了,就回去接你。可怎麽也沒想到你已經來了京都城。我竟是晚了一步。”

茉莉並無太多感觸。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我就知道從德哥哥是個好人。”

“你不知道。”何從德越說越激動,又問她,“你可是怪我當年不辭而別?”

茉莉搖頭。

但何從德認定她就是怪他的。

又激動解釋:“那日我們說話被我娘撞破,我本想著晚些偷溜出來找你。誰知他們當日就綁了我離開了村鎮,我沒得選擇。”

“百香,那日我也好後悔沒有答應你。早知道會和你分別許多年,那日說什麽我也會應你。我當時是太驚訝,才沒反應過來。原諒我好嗎?”

原來是這麽回事。

話說茉莉確實有怪過他。她後來也想到了他有可能是被綁了或者被脅迫才不告而別。沒想到被她猜中了。

當然,茉莉不想說那些太過覆雜且如今毫無意義的話。只說:“我沒怪從德哥哥。我知道從德哥哥肯定不是故意的。眼下我們都飛黃騰達了,我替從德哥哥高興,恭喜從德哥哥了。從德哥哥也恭喜我嫁了如意郎君吧。”

何從德差點崩潰。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是爆發:“那是什麽如意郎君。他縱然是個好人,你也不過只是他的妾。花轎,嫁衣,他給你了嗎?”

“有。”

“不可能!”

“真有。不信下回我拿給你看。不止有嫁衣,還有一套貴妃給的金頭面呢。”

何從德表情定格在猙獰一瞬:“可那也是妾!你可知在人後院當妾意味著什麽?”

茉莉心知他要絮叨沒完。

果不其然!

“哪怕他是嚴國公,也沒有區別。你要晨昏伺候主母,稍有不慎要遭人白眼打罵,你生的孩子永遠也是庶子。”

茉莉不耐煩聽這些,打斷:“那從德哥哥的意思是什麽?讓我爬墻逃出來,還是等你救我?”

何從德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滿臉通紅怔忪望著她。

茉莉不想為難他。“說什麽都晚了。今日我是特地來找從德哥哥的。實話說,我怕你來找我會被國公爺發現,所以才想和你說清楚。那一日我說的話,從德哥哥就當沒聽見可好?也別和任何人提起可好?”

茉莉信不過別人,但何從德她還是信得過的。她也只是想提醒他,怕他什麽時候不當心說漏嘴。

畢竟他和她爺同朝為官,說不定一起喝酒聊天什麽的。也是很有可能的。

何從德只一臉傷懷看著她,茉莉也不等他回自己,又岔開話題問:“對了,何先生和伯母還好嗎?”

這回何從德點頭:“你……不怪他們吧?”

茉莉搖頭:“怎麽會。是何先生教的我讀書習字,伯母每日還給我做糕點吃,從德哥哥有的我也有。我感激都來不及。”

——“這碟酥餅從德最愛吃的,可只有這麽點,就別分了。我記得昨日還剩下幾塊綠豆餅,拿去吧。”

何從德腦中久違的冒出他娘的這句話。他無法說更多。

話說完了。茉莉見他遲遲不說話,等得不耐煩,行了禮,擡步走人。

“百香!”

茉莉不回,只停下腳步聽他要說什麽。

“你等著我,我會想到辦法救你脫離苦海的!”

聽到這話的茉莉驚得跳起來轉回頭。

...

傍晚回到國公府,茉莉還在想同一件事。

她應該說服他了吧?

茉莉要走時,聽到他那放肆狂妄的話,立時又跑回來和他講道理。

說的口幹舌燥。好言相勸,威脅,幾乎能想到的,她都說了。

可何從德就一句話:“你放心,要沒有十足的把握,我絕不動手。”

茉莉能放心才怪了!

可她沒轍。只能寄希望這家夥永遠沒把握。

茉莉瞧著她爺,心想何從德應該是這輩子都不會有把握才對。畢竟得罪國公爺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就算為了他爹娘,他應當也不敢才對。

茉莉這麽一想,才心定許多。

又過了幾日,等到她給爺做的鹿皮靴進入竣工階段,她已經不記得有這事了。

這日,總算完工!

茉莉等不及,抱著鹿皮靴去府門口沖著守備營的那條道翹首以盼。

“快去瞧,國公爺又被人堵了!”

“什麽?這回幾個?”

這話稀奇!

茉莉跟著幾個百姓往一個方向跑。

看到眼前的畫面。茉莉也總算懂了剛才聽到那話的意思。

國公爺沒想到被幾個女娘堵了。聽邊上的意思,這還不是第一回。

先前眾百姓就圍觀過兩次。只是前兩回攔國公爺的女娘不如這回的彪悍。

這一回,女娘們不止氣勢十足,還一下來了五個。要求國公爺都收了她們。

女娘們是真有自信,最中間的一個挺著胸脯說:“國公爺,我家開武館的,等我當了國公爺的姨娘,以後還能陪國公爺練拳腳多好?”

“國公爺,我家殺豬的,我有的是力氣,不信國公爺摸摸看。”另一個不甘示弱,將膀子伸到國公爺眼前。

“小女仰慕國公爺日久,國公爺就給我個機會吧!”

“國公爺……”

還有人起哄:“國公爺不如就答應了吧,也好享齊人之福。”

“您為大祁征戰沙場,勞苦功高,就算納十個二十個也沒人會多嘴多舌怪您。”

畢竟是百姓,而大家夥兒也沒有違法亂紀。國公爺說了“請讓一讓”,見不管用後,只有硬著頭皮硬闖。

但他不闖,他讓春立左賀先行一步。

“春立左賀!”

春立左賀也為難呀。但這是軍令。他們不敢不從。

兩人就舉著刀鞘護著國公爺往前。這又有什麽用。轉眼兩人被擠開。

眼看著五個娘子要撲過來,而身後都是瞧熱鬧的百姓。國公爺退無可退,厲聲說:“本公不喜歡你們!又如何納你們進府。”

“我不信!”

“我也不信!”

“就是,小女哪差了?”

國公爺本不想太寒了百姓的心,但眼下他顧不得了:“本公喜愛乖巧懂事的女娘。”

“我們也乖巧,也懂事啊。”

“對,我們也可以乖巧,可以懂事啊!”

國公爺:“可你們長得太威武雄壯,實不像柔弱女娘。”

五個娘子都呆了。

四周想起更嘈雜的鬧哄聲。

“您……竟然以貌取人。”

“小女以為您和旁的男子不同,定能欣賞小女。沒曾想是小女眼瞎!”

...

小半時辰後。國公府後院。

“犟兒剛才如何跑那般快?”國公爺的聲音有些不快。

他剛才瞧見踮著腳看熱鬧的姨娘,想拉著姨娘一起逃跑。誰知姨娘見他瞧自己,二話不說轉頭,和山茶兩個,那速度比兔子都快。

茉莉尷尬一笑,解釋:“奴婢沒戴帷帽,不能被發現的。奴婢以後還打算出門呢。”

茉莉說著,趕緊奉上自己的傑作:“爺試試,看合腳不?”

見到姨娘送的鹿皮靴,又在姨娘的伺候下試了鞋,不大不小,剛剛好。

姨娘又齜著牙問:“爺喜歡嗎?”

國公爺臉色這才緩和些。

茉莉見他不生氣了,挪著椅子靠他近了又近,撐著下巴眼睛晶亮問:“聽人說,這不是爺第一回被攔截,那前頭兩回爺是怎麽逃出來的?爺怎麽沒和奴婢說?”

“這種事有何可說。”

“那現在奴婢知道了,爺能細說說嗎?”

國公爺很想拒絕,但瞧著姨娘高興的樣,他實不想那梨渦落下。

只好又肅起臉,將當日的情況說了。

茉莉好奇問:“爺就沒有一個看中的?”

國公爺不知想到了什麽,瞧著姨娘,須臾才轉開眼道:“光天化日,沖男子說恬不知恥之言,又豈是好人家。爺又豈會喜歡。”

茉莉忍不住自艾自憐。

轉頭,又問:“那要是老夫人給爺送了兩個溫柔懂事的女娘,爺會喜歡嗎?”

“不喜歡。”國公爺斬釘截鐵道。見都沒見過,他怎會喜歡。

“那爺會答應她們入門嗎?”

國公爺終於聽出不對味來。

他正要問,老夫人身邊的錢嬤嬤親自找來,笑瞇瞇說:“國公爺,老夫人說是有事和您商量,您可有空?”

國公爺瞧了姨娘一眼,跟著錢嬤嬤去了。

再回來時,國公爺身後帶著兩個女娘。

茉莉心下早有數,也便沒覺得詫異。

茉莉沒瞧見過人,只是聽說。看到人過來,她老遠就開始打量。

不比街上攔國公爺的那些,眼前的兩人都儀態萬千,知書達理。至少茉莉表面看來是這樣的。

國公爺的臉色有些尷尬,走到姨娘身前說:“老夫人選的,不好推脫。”

茉莉聽到他說話,才從女娘的臉上收回視線,擡眸看她爺。笑如燦花說:“恭喜爺添了兩位姨娘。爺放心,奴婢會盡快教她們主院的規矩,日後一同伺候好爺的。”

國公爺應了聲,擡步往屋裏去。

茉莉沒像以往跟著他進屋,國公爺到廊下時停下腳步,轉頭瞧了忙碌的姨娘一眼,才又擡腳進屋。

“你們都叫何名字?”茉莉笑語晏晏問。

“回姐姐的話,妾身叫傅柔。”

“妾身叫徐琳兒。”

“你們如何被老夫人瞧中的?”

茉莉沒想到兩人都是老夫人娘家的親戚。傅柔是老夫人庶妹的女兒,而徐琳兒是老夫人堂哥的嫡女。

老夫人是徐武侯嫡長女,早前寧願從旁選羅家女,也沒從娘家找,如今卻又找了,還是找來做妾。

茉莉之前隱隱聽說老夫人和娘家不是很和,就連今年過生辰,娘家也沒來幾人。

既然和娘家不和,這回為何又從娘家挑人?

茉莉隱隱猜到一點。

怕是和四爺被關牢獄有關。眼下四爺出不來,國公爺又忤逆她,她覺得無人可依,被徐氏一族趁火打劫。

茉莉覺得肯定就是這樣。眼下的老夫人別提多脆弱了。肯定會答應徐氏提的任何要求。

茉莉轉眼想明白,又帶著兩人熟悉主院。

除了國公爺住的主院,主院內還分三個小院,除了她住的那個,還有兩個,兩人剛好一人一個。

“齊心協力伺候好國公爺,國公爺不會虧待你們的。尤其你們還是老夫人……”

聽著院裏姨娘清脆的聲音漸行漸遠,國公爺只如往常般四平八穩坐著。

姨娘再回來時,就她一人。

姨娘笑著解釋:“爺放心,奴婢已經安頓好她們了。兩個小娘子第一日來,奴婢讓她們先熟悉下咱們院裏的人和事。至於侍寢,爺覺得何時方便?”

“你定。”

國公爺惜字如金的落下兩字。

茉莉利落點頭:“好,奴婢一定選個黃道吉日。對了,院裏可要擺兩桌?”

片刻,國公爺才開口:“府裏近來事多,各地又天災不斷,不宜鋪張。”

“奴婢知道了。那爺……”

“今晚爺有要事,恐得晚回。”

話落,沒等姨娘再說話,國公爺已然大步跨出了門。

茉莉小跑跟在身後,將人送到院門口。一直等到瞧不見她爺的背影,才返回。

心情不好?

因為老夫人?

有錢能使鬼推磨。茉莉轉眼打聽到老夫人找國公爺說的話。

老夫人不是逼迫國公爺,而是像求國公爺救四爺那樣,求國公爺看在她的面子,收下兩個妾室。

四爺無子,三爺膝下只有一個女娃,大爺倒是有一個兒子,那也只有一個。國公府人丁單薄,該要開枝散葉才行。

國公爺一口應下。

和國公爺在一處也有一年,茉莉還算了解這個男人。他肯定想著因為四爺已經傷了老夫人的心,納妾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事也就沒拒絕。

但這也算是變相的被脅迫。國公爺才不高興的吧?

茉莉不去想這些沒用的,只籌謀著這回要怎麽將兩人攆走。

老規矩,得神不知鬼不覺。要怎麽辦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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