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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總比被他知道,她是個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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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總比被他知道,她是個殺……

這一想, 就想到了天擦黑。

而國公爺卻至今沒回來。

茉莉一個人用過膳,洗漱躺床上了,人也沒回來。

國公爺哪有什麽事。他的事要麽在朝上, 要麽在守備營。陛下念他十數年在守邊賣命已是不易,回來後並未給他派太多的活。

他每日三點一線,也就偶爾幫陛下辦幾件見不得人的差事罷了。

是以他無處可去, 可他也不願回國公府面對姨娘刺目的笑臉, 便只能牽著馬在街上晃蕩。

夜半三更,只有一家酒館亮著燈, 裏面也只有一個客人正背對著門口酌酒。

國公爺拴了馬, 踏步進去。

在那客人身旁的一張桌子桌下,喊話:“老板, 上兩壇酒。”

老板心累,這一個沒送走,又來一個。但客人上門,他總不好得罪,只好腆著笑臉上前送酒。

“客人您慢用。”

國公爺一點頭,待老板身影消失,剛巧對面的客人臉轉向他這邊。

兩人面面相覷。

“爺?”

“春立?”

兩人相顧無言,還有些尷尬。

他爺在呢, 他怎麽能自己單獨喝酒。春立只好站起身,還晃了下,才走到他爺身邊坐下。

國公爺此時也只想一個人喝悶酒,但心腹屬下有事, 他不能不問。於是關切問:“你如何一人在此喝酒?可是遇到了何事?”

春立怎敢將心裏話說出來,到時將軍肯定又要義正言辭勸他好男兒怎能拘泥男女之事,該以大業為重才是。

頓了半晌, 春立才回:“家裏又給我安排親事,屬下怕到時無法跟隨將軍去守邊。”

國公爺安撫拍他肩膀:“無妨。到時留個一子半女,爺會幫你勸服家中。”

“謝爺。對了爺,你這時怎會在這裏?不回去姨娘不會擔心嗎?”

國公爺一時沒有開口。姨娘擔心他嗎?

確實,姨娘每回表現的都挺關心他的。又是每日在院門口候著,又是給他做鞋襪。

可眼下,他不得不承認。這不過都是姨娘在裝模作樣罷了。

他堂堂國公爺守邊將帥,又豈能說出和一個姨娘置氣的話。

國公爺道:“陛下安排了一個事,爺想不到合適的解決辦法,故而出來走走。”

春立:“還挺巧的。”

“嗯。”

兩人接下來都不再說話,而是自顧垂頭酌酒。

春立:山茶,我該拿你怎麽辦?究竟我要怎麽做,你才能答應我?為了你,我一次又一次拒絕親事。為了你,我也願意和家裏抗爭一回。為什麽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杯中晃悠的酒水浮現一張巧笑倩兮的美人臉,只是美人和他對視,立時又變得冷漠疏離。

春立不敢再看,仰頭一口悶了杯中酒。

國公爺瞧著酒盞,也一口悶了。

“貴妃說,她心裏有朕,愛朕,才會不許別的女人靠近朕。可見你的妾室心裏沒有你。”

你的姨娘心裏沒有你。

她都是裝的。

裝出來騙國公的。

國公爺不懂自己怎會變得這麽難過。

國公爺:犟兒,爺早發現你的虛情假意。可爺早打算好接受這樣的你。為何到如今,卻越發難過了。

爺要怎麽才能讓你知道。爺究竟要不要讓你知道。

你知道了,定會嘲笑爺吧。你真是壞透了。

...

迷迷糊糊的,茉莉聽到了粗重的喘氣聲,和濃烈的酒味。她一下驚醒,看到床邊立著的熟悉身影,她又拍拍胸脯。

“爺,您怎的才回來?奴婢等您等了好久。您餓不餓,奴婢這就叫人傳膳。”

姨娘下床,被她爺一把又拽回床上。

“安置吧。”

茉莉還以為純睡覺。畢竟還有兩個時辰,這爺要上朝的。

誰知也不消停。

主要很臭!

讓茉莉想起了久違的一幕。她偏過頭。

國公爺落了個空,怔楞凝視姨娘。

茉莉感受到什麽,強忍著不適,去摟她爺的脖子,又主動送上去。

國公爺不輕不重推了一把,姨娘直接滾到裏床。而國公爺也翻身,躺平在床榻上。

“睡吧。”

茉莉就覺得今天她爺很奇怪。她有些不安,摸索著靠過去,問:“奴婢沒有嫌棄爺。”

“爺有提嫌棄兩字嗎?”

茉莉心裏“咯噔”一下,糟了,說漏嘴了。

“奴婢錯了。但奴婢發誓,真的不是嫌棄爺。”茉莉心知今日這問題要不解決,日後怕是成為她和她爺交流的障礙。

於是豁出去說:“是因為奴婢以前被人欺負過。那時候爹娘要將奴婢嫁給村裏的鰥夫和老賴,誰給的聘禮高,就讓奴婢嫁她。爹心黑,兩家都收了,就讓奴婢將身子給兩人。他們半夜摸上奴婢的床。自那以後,奴婢聞到酒氣和聽到粗重的呼吸聲就好害怕。”

姨娘的聲音越發尖細,還混亂。

國公爺未聽她說過此事,陡然聽到也是一怔,而後才反應過來,將姨娘摟在懷裏。

“奴婢也是這樣,怎麽推也推不開,怎麽逃也逃不走。”

“沒事,爺在這裏!”

姨娘在掙紮。國公爺利索的脫光了身上的臟衣服。又擡臂聞了聞自己。

姨娘縮成一團,他索性用被子將姨娘捆了,才抱住她:“沒事,爺保護你呢!”

茉莉從前不敢哭,但眼下她終於說出來了。一下,她泣不成聲。

她邊哭邊說:“我怕,我怕爺會嫌棄,爺會趕奴婢走,所以不敢說,一直不敢說……”

“爺永遠不嫌棄犟兒。”

他不嫌棄。

茉莉靠在他懷裏,流著淚,又忍不住彎起唇。

她逃不掉,是個破鞋,總比被他知道,她是個殺人犯好。

國公爺沒再說任何,只是用強勁的臂膀緊緊摟著姨娘。

兩人誰都沒發現門口不久前站了兩人。

裝扮精致,打算早點來伺候國公爺的兩位新姨娘沒曾想聽到了驚天大秘密。

兩人又哪敢再久留,互視一眼,又躡手躡腳離開了。

國公爺抱著姨娘去洗了澡。從前姨娘幫他搓背,這回他幫姨娘。洗發洗身子。

手法生疏,手掌也有些磨楞,但動作卻十足的溫柔。

國公爺這會兒當然也想不起做別的。只專心幫姨娘洗完。打算抱姨娘去床上,姨娘不答應。

國公爺只好挨著姨娘洗完了澡。浴桶可不小,但奈何姨娘一定要擠著他。

國公爺又想起了陛下那話:“你的妾室心裏沒有國公。”

瞧著緊貼著自己的姨娘,他覺得陛下的話好像也不一定對。

國公爺也終於知道了姨娘為何會動不動嚇到。原來是因此。

這世上女娘都在乎自己的貞潔,姨娘害怕他不喜,實再正常不過。

臨出門,國公爺又在姨娘耳邊篤定道:“誰都在乎,爺不在乎。犟兒永遠是最好的。”

茉莉欣喜點頭。戀戀不舍放開她爺的手。

起床後,茉莉又帶著倆姨娘逛了整個國公府,以為老夫人給兩人介紹了府裏人,誰知聽到兩人說並沒有。

茉莉只好邊走邊和兩人介紹,從大房一直介紹到四房。包括膳房門房也都指了一遍。

茉莉後知後覺發現倆姨娘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和昨天的謹小慎微比,今日還有些沒大沒小。

茉莉也沒多想,只當她們和她熟稔了。

大少夫人和四少夫人在倆姨娘進門前就都送了一份禮,茉莉想著她總不好不送。

數了數寶貝盒裏的東西,又“啪嗒”一下合上。

她決定和山茶出門去買。

然後好巧不巧遇到了何從德。

茉莉很快知道不是偶遇,而是何從德聽說了國公爺新納倆姨娘的事,故意守株待她呢。

茉莉別提多惶恐,左右前後瞧瞧,哪怕沒發現有人盯著她,她還是不想搭理他。落下一句:“你那身官袍不想穿了是吧?”

隨即埋頭擡腳走人。

好不容易才守到她,何從德又怎可能放棄。一路追著她跑。

茉莉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快速走到一條偏僻的小道,又來回繞了兩圈,確認安全了,才停下。

“你有話快說。”

何從德:“今日朝會上,我聽到有人恭賀嚴國公新納妾。你不必擔心,他不是你最好的歸宿,他日後娶妻納妾都與你無關。百香,你只要記住,總有一日,從德哥哥會接你出來。”

俊朗且深情,還是官身,哪家小娘子瞧了不迷糊。茉莉感慨萬千。

但想到另一張臉,她又立馬清醒:“我真的很好,不騙你。我這人吧你知道的,沒那麽容易被欺負。你真的不用管我。”

何從德沒說話,但茉莉從他堅韌的面龐上看出來他怕是沒聽進去。

知道沒用,茉莉也不打算再說。只問:“我帶著帷帽,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且還是一眼認出。茉莉站在街頭看到他,正打算旁若無人過去,這人直接攔下她,叫她“百香”。何從德:“上一回沒認出你。所以我將你的身影和走路的樣子刻在了心裏。”

茉莉無話可說。本來想著要是帷帽太淺,她再遮一層好了。但眼下,她總不好砍了自己的腿。

茉莉又問:“你怎知我今日會出門?”

她自己昨天都不知道,也就今天一早想到,臨時起意出來的。

茉莉跟著又問:“對了,你不是很忙?怎有空來尋我?”

何從德:“我不知你今日出門。只想著見你一面,聽聞你每次都會逛良貴妃成衣鋪,這才等著。我運氣好,才等了兩個時辰真的等到了。今日聽說了國公納妾一事,便向上司遞了休沐。”

他是真的關心她。茉莉掰手指,這世上關心她的人,何從德一定算一個。

茉莉心情別提多覆雜。

只聽他又說:“百香,你放心,從德哥哥會努力。以後,你也能逛良貴妃成衣鋪,逛多久都成,從德哥哥還會陪你一起。”

...

茉莉一視同仁,給傅姨娘和徐姨娘各送了一支簪花。

簪花便宜,但卻是良貴妃成衣鋪的。裝在盒子裏,也十分有派頭。

倆姨娘道謝,卻是沒福身。都是姨娘,她們還是世家娘子,而茉莉姨娘只是個鄉野之人,還是個破鞋,有什麽資格受她們的禮。

等看到盒子裏只是普通珠花後,兩人更不裝了。

茉莉只當沒瞧見兩人眼裏的不屑,繼續勤勤懇懇交代她們:“……國公爺喜歡溫柔聽話善解人意的女娘。你們就算平日喜歡淘氣,那也得裝得像。”

兩人雖說瞧不起她,但畢竟她是國公爺身邊的老人。兩人也的確聽說了前日國公爺在路上被女娘圍堵,國公爺親口說的話。

兩人確認姨娘沒撒謊。都認真記在心裏。

徐姨娘問:“姨娘可知國公爺何時招我們侍寢?”

茉莉為難:“爺沒說。放心,我會找機會提醒爺的。”

倆姨娘皆在心裏哼了聲。當她們不知道嗎?國公爺都說了侍寢之日交給姨娘來定,破鞋這是故意的吧?

茉莉就是故意的。

茉莉知道倆人去找了老夫人,老夫人今早問了國公爺何時圓房,國公爺就說姨娘給選了黃道吉日,可能過幾日。

倆人沒心情再和茉莉周旋,當下借口要去給老夫人請安,走人。

茉莉自是點頭。

傍晚。

茉莉和國公爺照舊一起用的晚膳。

這都第三天了!倆姨娘沒想到破鞋會這般明目張膽忽視她們。而國公爺竟然也沒問一句。

把她們當什麽了?都是姨娘,憑什麽破鞋住主院,和國公爺同寢同食,她們備受冷落?

倆姨娘忍無可忍。決定不忍了!

一起沖去主院,又起了沖突。萬一成功了,她們兩人誰先好。

又僵持了好半晌,徐姨娘提議:“要不然一起?”

傅姨娘眨眨眼,點頭同意。

兩人來之前,都是看過不少壓箱底小本的。為萬無一失,家中還特意高價請了勾欄院的老鴇教授。

老鴇也說了,在勾欄院,幾個姑娘伺候一個爺都不是事兒。

茉莉將她爺的脫下的衣裳掛在臂彎處,聽到外頭的動靜,和爺說:“奴婢去瞧瞧。馬上回來。”

國公爺點頭。自己解褲腰帶,隨即長腿跨進水裏。

茉莉瞧見倆姨娘,驚訝問:“兩位姨娘怎的來了?”

徐姨娘冷嘲熱諷:“茉莉姨娘當然是不希望我們來的。”

傅姨娘瞧了眼她手裏的男人衣服,問:“國公爺在沐浴?”

茉莉沖傅姨娘點頭:“是,爺在沐浴。”

徐姨娘:“姨娘要是事忙的話,國公爺交給我們伺候也行。”

茉莉一臉為難:“國公爺怕會不高興。”

“姨娘怎知國公爺一定會不高興?還是姨娘自己以為?”徐姨娘諷刺說。

茉莉不說話。

傅姨娘提議:“要不然今晚,我們幫襯姨娘一道伺候爺?”

茉莉臉上染上慍怒:“你們不嫌臟,我嫌臟。”

也不知道氣的還是羞的,茉莉紅著臉,跺了跺腳,將衣服往兩人懷裏一扔,直接跑了。

兩人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不過她們巴不得。

國公爺還以為姨娘。但他馬上覺察出不對,姨娘搓背的手勁不小,但眼下的卻很輕柔,且還不止一雙手。

國公爺猛地轉頭,就瞧見了他的兩位新姨娘,正虎視眈眈盯著他。

“你們為何在此?”

傅姨娘也就紙上談兵,現實中哪見過男子赤誠的胸膛,她順著國公爺強健的胸膛望進晃蕩的水下,面紅耳赤說:“妾身來伺候爺。”

徐姨娘同樣戰戰兢兢,紅著臉說:“今晚就……就讓妾身兩人一起伺候爺。”

這話一出,國公爺原先只是意外的神情,眼下多了陰沈:“爺何需你們兩個?”

都到這一步了。兩人對視一眼,心知不能退縮。

“國公爺只有茉莉姨娘一人,怕是沒有體會過。國公爺會喜歡的。”傅姨娘說著,竟是直接解開腰帶脫衣服。

徐姨娘一瞧傅姨娘,心知自己不能落後,也跟著扒了自己身上本就輕薄的衫裙。

國公爺臉色從未有過的陰冷。只被熱水熏的有些泛紅,倆姨娘並未往心裏去。

兩人正要伸長玉臂去夠浴桶裏的男人,下一瞬兩人被反剪了雙手。

寢房裏響起連綿的慘叫聲。

又下一瞬探頭往主院瞧的奴仆們,只見主院寢房的房門被打開,兩個衣衫不整的姨娘被推出房門,站不穩,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而房門緊接著又被合上。

門內傳來國公爺怒斥聲:“姨娘呢?將姨娘叫進來!”

誰都明白,國公爺喊的姨娘當然是茉莉姨娘。

壓根不用叫,茉莉就在一旁小屋候著呢,無比同情打量兩眼倆姨娘,當下又顛顛進了寢房。

由於茉莉跑來的速度太快,國公爺又太氣惱,他身上隨意披的外氅都沒來得及換。

空著襠,赤著腳。

茉莉二話不說先給他拿幹凈的衣服換。

等伺候著她爺換好衣服,她才解釋:“剛奴婢被倆姨娘的話嚇到了,奴婢才跑的。爺為何生氣?”

國公爺沒答她,反問:“她們說了何話?”

姨娘臉頰紅撲撲,抿著唇,眼神瞧著地板。最後附在國公爺耳邊說了句話。

說完話,姨娘臉色那就更紅了。

而國公爺當然也更惱怒,一掌拍在桌幾上,豁然打開門,沖兩人怒喝:“不知廉恥的東西!你們哪是世家娘子,怕是勾欄院不如!”

倆姨娘正跪在廊下不敢走,這會兒被罵,更是嚇得面色慘白。

國公爺可是從守邊下來的武將。剛才毫不惜力將她們扔出來,眼下也能砍了她們。

兩人嚇得忙不疊磕頭大喊饒命。

“妾身不敢了!國公爺饒命!”

“妾身知錯了,求國公爺饒了妾身吧!”

“打二十個板子,將人交還老夫人。”

旁人不懂倆姨娘如何觸怒國公爺,但和國公爺有著二十多年母子情分的老夫人懂呀。

一聽說倆姨娘幹的好事。立馬知道怎麽一回事。

老夫人差點被氣暈過去。

“我同意你們進府,不是讓你們為所欲為,丟我這張老臉的!瞧瞧你們都幹了些什麽!”

被打得跪都跪不起來,只能趴在地上哀嚎的倆姨娘忍著疼痛喊老夫人救命。

老夫人真不想管她們。可人要死在國公府裏頭,徐氏那邊怕是要鬧上門。

老夫人揮揮手,錢嬤嬤知老夫人的意思,招來四個婢子將兩人拖下去,又和其中一個心腹婢子說:“請府醫給她們瞧瞧,不必用太好的藥,人尚留口氣就成了。”

心腹婢子領命下去。

錢嬤嬤回頭安撫老夫人:“您消消氣。沒必要為了這兩個蠢東西毀了自己的身子。國公爺沒親自來,只說將兩人交與娘子,想必是不責怪您的。”

“怎可能不責怪。他都把人打了。他這哪是打的這兩個賤種,他打的是我的臉啊!”

錢嬤嬤一下下順著老夫人的脊背:“您可不能和國公爺置氣。這回,恕老奴心直口快,就是這倆人不對。國公爺素來重規矩,這麽些年循規蹈矩,也就最近有了姨娘,才開了葷。那也是不貪圖享樂,從未耽誤一日正事。可這兩人好,直接撲上去要兩人一起伺候爺。哪個胸有丘壑的好兒郎會行此等荒唐事!爺們真要被勾引了,那才是國公府的大難,老夫人才得哭呢。您說呢?”

“哼。”老夫人哼一聲,撇過頭去不語。

但錢嬤嬤心知老夫人是聽進去了。

須臾,老夫人才又道:“你說,我該拿兩人怎麽辦?又不能打死,送又送不回去。”

錢嬤嬤努力想想,好一會兒才說:“要不老夫人別管了。兩人愛留府裏咱們不差一口吃的,兩人要走,就讓她們走。她們有本事自己去找國公爺,要沒辦事,那咱們也沒辦法。娘子您已經做到了答應他們的,是倆姨娘沖撞了國公爺,您又沒辦法。徐氏那頭要問起,您就這麽說。”

老夫人忐忑:“可,兄長他們怕是會怪我不盡心。”

錢嬤嬤:“老奴是跟著娘子從徐氏出來的。老奴再了解不過。您和徐氏的關系已經壞了,又多年不來往,豈是答應他們送倆姨娘進門就能緩和的。說句再不中聽的,就算娘子讓倆姨娘生下國公爺的長子,他們都不一定滿足。到時娘子又打算如何?”

老夫人委屈:“可我眼下只有他們。”

錢嬤嬤:“娘子錯得離譜!您有國公爺,四爺過幾年也能出來。老奴知道您覺得國公爺與您離心了,但若國公爺真是那種人,又豈會答應您將倆姨娘留下。一句話,您和國公爺才是一家人。也只有國公爺尊您敬您。”

慢慢的,老夫人情緒才平穩了。“你說得對。”

半晌,老夫人又嘆口氣:“徐氏怎的就選了這兩個蠢東西送來。國公爺是什麽人,祁國上下皆知。她們還能犯下這種錯。簡直離譜!”

剛才太激動,這這會兒冷靜下來,老夫人回想起一絲不對勁來。

“姨娘怎就丟下國公爺自己跑了?瞧著也不是個沒心眼的。你找人去問問那倆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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