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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姨娘柔弱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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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姨娘柔弱膽小?”……

兩件事他不一起說, 非要一件一件的來。

客堂內誰不知國公爺是故意的。

陸氏聽聞,不敢置信,忍無可忍顫聲上前:“國公爺難不成還想讓姨娘打芷兒不成?”

國公爺:“就算本公想, 姨娘柔弱膽小,又豈會。不過是要段娘子道第二個歉罷了。”

“姨娘柔弱膽小?”陸氏更為激動,“她戴個金簪故意顯擺, 又假惺惺來討好芷兒, 這回剛巧又是她救了芷兒。這樣的人怎可能柔弱膽小。國公爺莫不是……”

“瞎了眼”三個字,陸氏說不出口, 但國公爺能聽懂, 在場大家也都能明白。

國公爺當然不會和一個潑婦一般計較,只說:“妾室不許戴金的規矩可不是大祁律規, 少夫人何時讓陛下加上這一條再說。姨娘討好段娘子,只為與段娘子交好,既段娘子不願,不搭理她便是,又何必咄咄逼人。姨娘自來膽小,她本可以袖手旁觀,卻仍舊想辦法救段娘子,還險些自己被害。爾等不感激, 反過來咬一口,這就是尚書府少夫人和娘子學的禮數?”

陸氏還要再辯解,老尚書開口:“芷兒,還不扶你母親一旁坐著。”

陸氏身形一僵。由著段芷扶著自己落座。

而後段芷方又上前, 再度沖姨娘福身道:“那日是段芷誤會了姨娘,打了姨娘,還請姨娘見諒。”

茉莉當然又連連擺手, 說沒那麽嚴重,不妨事,段娘子別放心裏這種話。

原以為這回事情該總算結束了吧。

結果就見國公爺回到先前的位置落座,顯見還有事。

茉莉不管別的,只一瘸一拐跟著站去了她爺身後。

李府尹有些急,展顏問:“國公爺可還有話說?”

國公爺面色肅然,瞧著李府尹,鄭重拱手,道:“今日還請府尹大人做個見證。”

“不敢。能為國公爺效勞,是下官的榮幸。”

在座人人都狐疑瞧著國公爺,不懂國公爺要說何事。

段芷心下有不妙的預感,但又想不會的。他忤逆了老夫人,回絕了陛下,眼下又怎會。

國公爺鄭重瞧著段尚書:“嚴某敬佩老尚書為人,不論出了何事,嚴某本也打定主意願和段娘子成兩廂之好。奈何貴府上下皆不喜家母,並屢次冒犯在先。都說家和萬事興。家不和則萬事不興。”

聞聽此言的老夫人本坐了大半日,實累極,正垂著頭冥想。忽地聽到國公爺這話,怔楞擡頭。

只聽國公爺又道:“妻子可換人,家母卻不成。今日就請李府尹做個見證,嚴某今日便與尚書府退了這門親。”

李府尹臉上的肉都在抖:“國公爺,您與尚書府乃陛下賜婚,這事下官做不得主啊。”

國公爺:“無妨。只是要府尹做個見證,待明日與我和老尚書一道去陛下面前說定便可。”

段尚書是最懵圈的。前兩日,是他國公爺非說不嫌棄要娶,今日又說不娶了?

但段尚書沒法挑理。的確是他兒媳不敬老夫人在先,眼下他親眼所見一回,而其他時候保不定多少回呢。

怪他。因著也不喜老國公夫人,在兒媳表露對老夫人的不滿時,老尚書並未制止。說來,都是他沒管好府上人。

段大爺和陸氏打心裏不想退了這門婚,段大爺扒拉段尚書:“爹,您說句話呀。”

段尚書無動於衷坐著,沖國公爺拱手:“國公爺既已定,日後你我兩家做不成親家,亦是一朝同僚。”

國公爺亦拱手:“那是自然。”

“時辰不早,告辭。”

“老尚書慢走。”

段芷眸光落在坐姿端正,面龐肅然的國公爺身上。

一直到邱氏來挽她。

邱氏左手攙著婆母,右手摟著姑子,緊跟在公爹丈夫身後。

“下官也該回了。國公爺不送。”

李府尹說著,沖國公爺和老夫人行了禮,轉身追雄赳赳出門的老尚書去了。

六個小乞丐同時被帶走。

大兔出門時瞧了眼茉莉,茉莉只停留一眼,和她錯眼而過。

客堂內只餘國公府中人。

誰也沒註意到,四少夫人一直吊著的心瞬然放下。

見大少夫人著急走人,四少夫人也緊隨其後,跟老夫人行了告退禮。

老夫人眼下哪管得了旁的。只淚眼婆娑望著國公爺。

“二郎,二郎……”

國公爺當下上前,說:“子褔知道母親受委屈了。”

於是老夫人附在國公爺身上,哭得更傷心了。

茉莉見老夫人哭得沒完沒了,覺她爺可憐。而她爺不走,她也不能走。

便上前攙扶老夫人:“老夫人,莫哭壞了身子。”又沖錢嬤嬤說,“這都過了午時,勞煩錢嬤嬤傳膳,這會兒也別在客堂,攙扶著老夫人回院裏去吃吧。用完膳也好早點歇下。”

“姨娘說得是。”

終於送走了老夫人。

眼下,周圍沒了旁人,茉莉想起山茶,擡眼就看到春立正蹲在山茶跟前。兩人靠得近,說話也小聲,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人多的時候,客堂不覺得大,這會兒,只有幾人,茉莉就覺得山茶離自己特別遠。

明明剛才國公爺從這個地方兩步邁過去的。

“走吧。”

“嗯。”茉莉沖她爺露齒一笑。淺淺的梨渦在瓷白的雙頰上若隱若現。

茉莉沒忘了收拾她的寶貝箱。怕跟不上她爺,她動作飛快。扣緊盒子,又一個盒子疊一個盒子。

全部抱在懷裏。

國公爺見狀,伸手。茉莉不敢讓他拿。

國公爺:“放心,爺不拿你的。”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茉莉只好松手,讓她爺幫她拿。

等不及回到主院,跟著她爺走在游廊下,茉莉盯著她爺的耳垂,忍不住說:“爺真好。”

三個字滿斥著姨娘的感動。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國公爺喜歡上了聽姨娘說誇他的話。

國公爺從小到大聽慣了人的奉承,但姨娘不同,國公爺百分百確定,這是姨娘的肺腑之言。

國公爺也知道姨娘幹嘛說自己好。

他展露和煦的笑,也不說話,等著姨娘繼續說。

回到主院,國公爺徑直到了姨娘藏寶貝盒的櫃前。將盒子按照之前看到的原樣放回去。

只瞧了一眼邊上最角落那只正正方方的木盒,國公爺沒想說話,卻聽姨娘開口:“是大少夫人送奴婢的。奴婢知道不妥當,所以藏了起來。沒想到今天被人發現。爺要覺得還是不妥當,或者奴婢拿出去當了?”

“不必麻煩。大嫂的心意,當了說不過去。”國公爺說著又將櫃門合上。

茉莉心頭化了蜜。

忍不住遐思,她爺該不是想讓她生個孩子吧?

也對。旁的公子像他這麽大,孩子都兩三個,會滿地跑了。只有他一個沒有。

要嫡妻暫時入不了門,那寄希望她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茉莉決定從今日起,不喝避子湯了。

茉莉忽然又想到,話說她進府以來,府裏壓根沒人逼她喝避子湯。

當時還是她膽小,顧忌嫡妻入門後會給她難堪。而她也怕生下庶子遭人欺負,主動去問後院管事要的。

但眼下,她覺得生個孩子也沒什麽不好的。她爺肯定會像保護她一樣保護好他們的孩子的。

國公爺回頭,就見姨娘不知道想到什麽開心事,捂著爬滿紅霞的臉頰自顧自的偷笑。

“犟兒?”

茉莉聽到她爺聲音,擡眸,就問:“爺可是要沐浴?”

這才午膳還沒用呢。

沐浴要幹嘛呀?

國公爺糾結了瞬,還是委婉的拒絕了:“等晚上。”

茉莉也知道自己想岔了。她雖不好意思,但她臉皮厚。“那就晚上。”

“嗯。”國公爺覺屋內逼仄,他喘不過氣來。索性大步朝外,吩咐秀紅,“將午膳送來庭院。”

“是。”秀紅快步退下去備膳。

早已過了用午膳的時辰 ,這會兒菜正在爐子上熱著。也就國公爺和姨娘在庭院落座的間隙,菜便送了上來。

國公爺不知道想到什麽,和秀紅說:“日後讓膳房多添兩道菜。爺不在,也不可怠慢了姨娘。”

“是。”秀紅偷著笑退下。

該不會她抱怨偏院菜色比不得主院這話被這爺聽去了吧?茉莉趕忙喊住秀紅,和她爺解釋:“眼前的奴婢都嫌太多,奴婢吃不了的。有時候也就是眼饞。”

“犟兒不必在爺這裏討飯吃。正大光明,想吃任何都可。”國公爺正經道。

茉莉一下反應過來。這怕不是在前院聽到她說的那句話?

“奴婢只是討口飯吃罷了”。

他竟然記住了。

茉莉覺得以後說話得小心些才成了。她早該知道,這爺不似表面看著的粗獷,時而也是很細心的。

茉莉又難免有些感動。她這樣的人,竟然被她幸運的遇到了這個男人。

“奴婢知道了。”茉莉回他。

茉莉一口氣夾了兩只蝦,正忙著剝蝦,她一個,她爺一個。

聽到她爺又神情凝肅說:

“犟兒,是爺對不住你。”

茉莉剝蝦的動作一頓,頃刻間,萬千思緒上頭。

茉莉很想說這和他沒關系。可她除非瘋了,又怎麽可能說出口。

茉莉垂著頭,又馬上搖頭,手忙腳亂將剝好的蝦往國公爺嘴裏塞。

姨娘這是要他別說了的意思?

國公爺自以為領悟到姨娘的深意,澄澈的眸子註視著姨娘,張嘴吃了姨娘的蝦,接下來果真不再開口。

兩人默默吃著飯。茉莉從來不知道胃口不好是什麽感覺。但就是她爺的這句話,她竟然食不知味起來。

國公爺認真吃著呢,陡然發現今日姨娘稀奇的不動筷,擡眸,又發現姨娘正虎視眈眈瞧著他。

“怎麽了?”

茉莉舔了下唇,才說話:“奴婢想問,爺為何這般信任奴婢?段娘子一口咬定是奴婢害的她,爺就一點不懷疑嗎?”

國公爺無奈姨娘竟然問這傻問題。

“不可能是犟兒所為。六乞丐和四嫌犯是兩撥人,爺先前去找過李府尹,確認了此事。段娘子不知道此事,才會誤會是姨娘所為。”

誤會嗎?茉莉可不覺得。

茉莉確認自己到橋底時,那四個男人也才發現段芷不久。

後半夜大兔她們就放了她,她本可以走人,卻故意在被放走後原路返回橋底廢棄宅院,之後又被四嫌犯發現。

擺明了,段娘子發現是她下的手,不想輕易放過她。四嫌犯的出現,又給了段娘子更可能嫁禍她的借口。

只這話,茉莉不好和她爺說。

茉莉也終於知道,為什麽除了段芷母女,別人都不會懷疑她。

包括段尚書也沒多說。

原來是問題出在這裏。大兔她們和四嫌犯互無幹系。段芷又只有她和大兔她們認得的證據,可大兔她們只是小孩,就算一開始真的綁架段芷,也沒傷害她,之後還把人放了。

真正綁架段芷的,是四嫌犯。可誰也沒證據說四嫌犯和她姨娘有幹系。

當然不可能找到證據。因為她壓根就不認得四嫌犯嘛。

那肯定誰都不會懷疑她。

茉莉得意。就覺得段芷有些笨。

她要不一口咬定四嫌犯被她指使的,只說六乞丐綁她和自己有關,興許還能扒自己半層皮。

只可惜。

她還當段娘子有多聰慧過人呢。也不過如此。

國公爺不懂姨娘臉色怎麽又變了。

嘴角噙著一抹笑,目中還帶著七八分得意,不多時又聽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國公爺摸不著頭腦,才更為擔憂。姨娘這不會又被嚇到了吧。

以防姨娘這幾日在府裏胡思亂想,而他又不可能日日夜夜陪著她。國公爺邊迅速吃光碗裏的飯,邊考慮著事。

等姨娘回過神來,國公爺也吃完了飯。

國公爺直截了當開口:“東城外,建了給難民的義倉。犟兒樂善好施,想必願意去布施。”

“啊?”

國公爺又補一句:“這回不用犟兒貼補,只需幫著朝廷分發分發賑災糧即可。”

國公爺說著,嘴角還噙著一抹笑,好似這是什麽大喜事,他猜中了姨娘肯定高興一樣。

“哦。”

茉莉當然不可能說不。她爺這樣安排,一定是得知她貼補了大兔她們,以為她菩薩心腸。

她要拒絕,豈不是打自己臉?

想著,也不可能一年半載發賑災糧。而在場說不定有很多兵丁和打下手的下人,她作為國公爺的姨娘頂多就站在下人身後發號施令。

這樣一想,茉莉不擔心了。還和她爺保證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

“好。”

直到過兩日去了,茉莉才知道自己有多傻多天真。

人手嚴重不足不說,沒想到還要她這個姨娘親力親為!

什麽卸車扛米袋子還要她親自來。

茉莉頭一回發現給正直清貧的國公爺當妾竟然還是個苦差事。

...

段尚書府。

老尚書書房。

大爺段嶸正跪在案前聽訓。自打從國公府回來後,至今段嶸已經跪了半個多時辰。

段嶸不清楚父親為何要罰自己,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

他本想著頂多跪上半個時辰,可誰知這都快一個半時辰了,父親還沒有要自己起來的意思。

段嶸惜命,再跪下去怕自己的腿廢了。忍不住開口求饒:“爹,兒子並未做錯何事,您為何要如此罰兒子呀?”

段尚書懶得和這個嫡長子多廢話,沒本事,慫,還拎不清,段尚書覺得和他說再多話也無用。

就跪著吧。至少知道疼,也算好事。

段嶸見父親不搭理,忍不住又絮叨:“兒子知道爹是因著嚴國公退親之事,可這事是嚴國公要跟咱們退親,您生氣,應該去找嚴國公才是。還是說,爹氣芷兒和陸氏?”

段嶸一下想到,可能就是為了妻女,段嶸再接再厲說:“兒子並不知曉她們母女竟敢這般膽大妄為,冤枉嚴國公姨娘,兒子若知道,肯定會勸,但她們母女從來都是這樣,有任何事從不跟兒子交代,兒子真的無辜呀。”

“滾出去跪著。”段尚書發令。

既然父親說要他滾,而不是走。段嶸掙紮了下,瞧了爹一樣,視死如歸在地上躺倒,而後滾出了門去。

氣得段尚書直接掐斷了手裏一支上等羊毫。

從妹妹院子回來的嫡長孫段雪剛巧看到父親的狼狽,捏了捏拳,才上前叩門,求見段尚書。

“阿爺,是嚴國公欺人太甚。一開始陛下賜婚,他是陛下跟前紅人,他要不願,陛下絕不會逼迫,可他沒拒絕。妹妹遭綁,陛下都要解除婚約,由著陛下解除,妹妹的面子倒能保住,但他嚴國公說什麽都不同意。眼下,又他嚴國公說退婚就退婚。他嚴國公一手遮天,眼裏壓根沒有妹妹,沒有將阿爺和我們整個尚書府放在眼裏。孫兒瞧著母親和妹妹,心裏實在難過。”

段尚書瞧著嫡孫,這可是尚書府最能撐起門楣的孩子。

段尚書招手示意他上前。

而後才開口:“你只看到了你母親和妹妹可憐,可有看到她們犯錯卻不知錯的一面?”

段雪很聰慧,不用阿爺多說,立時懂了阿爺的意思。

他沒看到,他要看到,斷不會說出剛才的怨言。而阿爺也知道他沒看到,才問了這句話。

“孫兒明白,孫兒謹記。”段雪想到以往開朗愛笑的母親妹妹變成了眼前的潑婦,他實忍不了,“可是阿爺,就算母親真的對老國公夫人不敬,可嚴國公也該問問為何,明明是老夫人針對母親妹妹在先。還有,是那姨娘先挑釁的妹妹,妹妹的脾氣阿爺知道的,她又怎會無端找那姨娘麻煩。孫兒還是覺得嚴國公過分了。”

段尚書並無太多情緒:“你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你是嚴國公,會如何做。”

段雪:“孫兒自是勸老夫人息事寧人,管教好妾室,到時迎正妻入府。”

段尚書:“那將來呢?”

段雪想了想才說:“以妹妹的品性,斷能以大局為重。孫兒也會勸老夫人,勸不動,便只能分府。至於姨娘,那不必說。”

段尚書語重心長道:“這就是你差了嚴珂一步的地方。可知哪差了?”

段雪震驚望著段尚書。但他眼裏沒有憤恨和不甘,只有等著阿爺解惑的期盼目光。

這日,段尚書和嫡孫說了好多的話。

門外的段嶸苦哈哈跪著,汗流了一波又一波。他渴壞了,但楞是不敢偷摸找下人給他送碗水喝。

段雪再出來時,先是扶起了父親。

“我不能,你阿爺不讓。”

“阿爺同意父親起來。”

段嶸這才就著兒子的攙扶,起身。

段嶸也不好奇兒子和老子說了何話,只問:“你可是要去看你娘和妹妹?”

段雪:“母親和妹妹正不高興,等明日,阿雪再去。”

段嶸點頭:“你說的沒錯,那我也明天再去瞧她們好了。”

往常兒子只一心讀書習武,恨不得將一天掰成兩天用,又哪騰得出空關心他這個不中用的老父親。

但段嶸驚奇,今日的兒子破天荒將自己送回了院子。

段雪向父親行禮後告退。

走出父親的院子,段雪又回想阿爺的諄諄教導。

“老國公夫人是嚴國公繼母,誰都知道老夫人對嚴國公沒那麽好,但嚴國公尊她母親,孝敬有加。倘若嚴國公不這麽做,老夫人必定會想盡辦法推舉自己的親兒子上位。嚴國公只是個武夫,當年沒站穩腳跟,又怎鬥得過老夫人。足顯嚴國公的敦厚睿智。”

“你妹妹年紀小臉皮薄,也許進了國公府能忍,但你母親不會。只要有你母親在,她會想方設法聯系你妹妹。到時嚴國公府必定多生是非。按照你說的分了府,那老夫人與你們便成了仇敵,不止老夫人,還有國公府大房三房四房都會給你帶來麻煩。到時你們是能將人關京兆獄,還是打殺了?”

兩個例子,段雪足以明白阿爺的用意。

段雪深思。他縱然心裏還是對嚴國公不滿,但心知阿爺說的是對的。他不能被困囿在這方寸之地。

段雪決定明日勿必要勸服母親妹妹。

...

尚書府後院。

邱氏看看怨念深重的婆母,又瞅瞅假裝淡然的姑子。

邱氏已經聽婆母說了國公府一籮筐的壞話,從嚴國公到老夫人,再到那姨娘。現下,婆母又回到頭上,開始數落起第二遍嚴國公的不是。

“……莫非他覺得我的芷兒是上趕著給他的嗎?一個粗魯武夫,他也配!他怎敢提退婚?要提也是咱們來提,他有什麽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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