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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那段娘子和犟兒,爺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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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那段娘子和犟兒,爺會……

國公爺知道尚書府沒那麽快登門, 是以先去了趟守備營,過了午時,才打馬回府。

一進大門, 被老夫人抓著問:“國公爺可是提了?陛下如何說?”

國公爺便將陛下提出要退婚,他回絕了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老夫人後退兩步,不敢置信指著他:“你就這麽舍不得段家女?為了段家女, 偏要和母親作對? ”

國公爺上前扶老夫人:“還請母親見諒。兒子不能背信棄義。”

老夫人甩開他的手:“不用你假好心。你既已拿了主意, 又管我作甚!”

國公爺還是第一次見老夫人沖自己發脾氣,但國公爺也沒法。他叮囑錢嬤嬤和桃兒照顧好老夫人後, 又沖老夫人行了禮, 擡步走人。

國公爺這態度,要說他不喜段家女都沒人信。

而剛才, 國公爺也沒反駁。老夫人心下斷定國公爺肯定看上了段家女。

這要等段家女入門,哪還有她老夫人坐的地方?

老夫人依偎在錢嬤嬤懷裏失聲慟哭。

桃兒和錢嬤嬤想到她們雅苑將來的日子,也忍不住跟著老夫人一道抹眼淚。

桃兒怕老夫人傷心過度,勸老夫人:“老夫人放心,也許姨娘能勸服國公爺的。”

老夫人虛弱搖頭:“不可能的。我雖提醒了姨娘,不過也就隨口一說。那不過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妾室,在國公爺心裏,妾室難道還能重過我這母親?我既勸不動, 又何況她?”

桃兒一想也是。心說姨娘真可憐。

國公爺不敢在老夫人面前說重話,但姨娘就不同了。過會兒姨娘指不定被國公爺怎麽教訓呢。

茉莉又不是傻子,哪可能老夫人讓她幹什麽,她就幹什麽。

只不過, 她也想知道她爺會不會答應。

上一回,大夫人求她辦事,教唆她等在床上時再和國公爺求情。她太心急, 她爺一回來,她就行事了。

當然那回她陽奉陰違,故意讓大少夫人失望。

這一次,茉莉決定到了晚上認真試一試。

國公爺沒有等來尚書府的人。

轉眼已是傍晚。國公爺坐在主院庭院內,沈著臉,十分不悅。

茉莉沒想到呀。她爺今日貌似心氣不順,該不是剛在老夫人那受了氣的緣故吧。

老夫人讓他退婚,陛下也提了退婚,結果她爺主動向陛下懇求說願娶段娘子。

她又有何試探的必要。

茉莉徹底喪失了信心。決定算了。

想到要放棄,想到段娘子進門後。

不行!國公爺和段娘子會不會舉案齊眉另說。但如今她和段娘子勢不兩立,到時段娘子勢必要給她穿小鞋。

茉莉攥了攥拳,上前,蹲在她爺身前,柔聲道:“不早了,奴婢伺候爺沐浴吧。”

國公爺的臉依舊很臭,但瞥到姨娘時,臉色好歹緩和了些許。“嗯。”

國公爺起身,隨著姨娘入寢房。

他張開手臂,由姨娘幫忙解腰帶。他則垂眸定定望著姨娘。

茉莉察覺到頭頂的視線,擡頭和他對視,隨即燦然一笑。

國公爺又瞧見了姨娘若隱若現的酒窩,國公爺覺得酒窩沒有上一回見到的深,於是上手戳了戳。

姨娘不太喜歡和他鉆一個浴桶,國公爺發現後,之後便不再勉強。

但今日,他坐進浴桶後,姨娘竟然也鉆了進來。

玩了半天水,國公爺才抱著姨娘上了榻。

正抵著姨娘欲罷不能,就聽耳邊傳來如那日在客棧姨娘沖著四歹人一般的嬌柔聲音:“爺可以不娶段娘子嗎?”

...

國公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頓了下,沈著臉並未說話。

等這一波過去,才喘著氣,雙臂撐在姨娘頭頂,目視姨娘,道:“不能。”

她就知道!茉莉明知故問:“為何?”

“既給了承諾,便不能食言。哪怕今日段娘子殘了,癱了,她亦是未來的國公夫人。”

國公爺目露覆雜瞧著姨娘,他還想和姨娘多說兩句,可又一時不知道還能繼續和姨娘說何話。

茉莉又問他:“那段娘子和犟兒,爺會選誰?”

“你們不都在國公府內?”國公爺不懂這話的意思。

“犟兒是說,有一天犟兒想爺了,剛巧段娘子也想爺陪她。爺會選犟兒還是段娘子?”

國公爺不說話。

國公爺有些被這個問題難倒。照理他應該先顧著正妻,可他又怎能忽略姨娘?

從來沒想過的疑難問題。國公爺從未有過的糾結。

他不說話,茉莉只當他默認會選段娘子。

這爺歷來循規蹈矩,就是白日關起門來做點事都要譴責自己半日。出門在外,她要摟他一下,給他擦個汗,都要遭他訓斥。

她一個妾室又如何和他的正妻比。

而段娘子還是他滿意的妻子。

茉莉心很痛,痛的她想蜷縮起身子,誰也不搭理。

可她還尚存著兩分理智。她彎起唇,笑開:“奴婢和爺開玩笑呢。奴婢和爺說實話,其實是老夫人逼著奴婢來問爺的。”

國公爺依舊楞楞註視著姨娘。

茉莉輕柔撫摸他臉:“爺不怪奴婢吧?”

國公爺又盯著姨娘許久,才道:“不怪。”

國公爺翻身而下,又給姨娘掖了掖被角:“睡吧。”

話落,國公爺被姨娘撲了。

昏暗的床帳內,風鈴聲繚亂破碎不絕於耳。姨娘緊貼著他,唇劃過他的臉龐下巴,更上下其手,忙碌非凡。

“犟兒。”國公爺疑惑,試圖推開她些,但姨娘一下又抱得更緊,“起碼現在是屬於犟兒一人的。”

國公爺更不知所措了。

...

第二日,老夫人知道姨娘失敗的事,臉上毫無意外,也不生氣。

茉莉心情卻不怎麽好。她籌謀了多日,原以為綁架段娘子,國公府和陛下都不會再同意這門婚事。

哪方面都顧慮到了。唯獨她低估了國公爺對段娘子的情意。

他素來那麽聽老夫人的話,他這回為了段娘子,楞是駁斥老夫人兩回。

更駁回了陛下。

茉莉第無數次想起大長公主府,兩人四目相對,他瞧著段芷時不同於常的反應。

看來段芷是必定要進國公府的了。

那她該怎麽辦?

茉莉就躺在她那張搖椅上,胡思亂想了一整日。直到秀紅不似往常穩重,撒腿跑進主院喊她。

“姨娘!姨娘!尚書府來人了,指名道姓要見您!”

秀紅不知道尚書府找姨娘何事。但正是猜不到,她才尤其害怕。反正肯定沒好事就對了。

正抱著點心啃的山茶聽到這話,最先反應,左手的茶杯掉了,剛進嘴的點心也嗆了出來。

山茶忙不疊撲向茉莉:“姨娘,他……他們來了,肯定來抓我們,怎麽辦呀姨娘……”

“怕什麽?”

茉莉氣定神閑望著主院洞門的方向。仿佛這都對她不是事兒。

但只有茉莉自己清楚她心口跳的有多快。

茉莉問秀紅:“來了誰?”

秀紅緊張說:“都來了。段娘子,段娘子親爹親娘,以及老尚書也來了。”

茉莉捏著袖子,感覺自己的兩條腿都在打顫。

“國公爺回來了嗎?”

秀紅苦著臉搖頭。

茉莉覺得自己這回要完蛋。

秀紅想起來又說:“不過老夫人已經派門房管事去找國公爺了。”

山茶抱著茉莉手臂:“姨娘,要不我們等國公爺回來後再說?”

茉莉也正有此意,剛點頭說“行”,又打算找個什麽借口,拖延些時候,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三人都朝門洞望去。

“姨娘,老夫人說不好讓客人久等了。叫你準備妥了速速前去。”

前來的竟然是桃兒。

茉莉應下:“知道了,回稟老夫人我換身衣裳馬上來。”

桃兒福了身,卻是沒走。竟然等著她。

茉莉沒法,只得假模假樣回了趟屋,換了衣裳,見桃兒還站在院門口,她深呼一口氣,踏出門去。

前院客堂。

老夫人坐上首,左手底下是大爺大少夫人和四少夫人,另一邊則被段家人坐滿了。

茉莉進去,一一福身行禮。

在面朝段家人時,無一不是冷漠探究打量她。

“你就是國公的姨娘?”

老尚書一派威嚴肅穆審視茉莉,好似眼前的人是無惡不作的罪犯。

“奴婢正是。”

“你樣貌普通,身世貧苦,可是因此,才不忿芷兒當國公爺的正妻,嫉妒生事,綁架芷兒?”

聲如洪鐘,似乎茉莉要敢狡辯一句,就會將她拖下去斬殺了。

山茶嚇得直接跪倒:“大人饒命!”

茉莉沒有擡頭瞧,只認真回老尚書的話:“奴婢冤枉。奴婢只是個手無縛雞的後宅婦人,又怎敢行綁架段娘子這等事。奴婢就算有這膽子,但奴婢身旁只有同樣膽小的一個丫頭,奴婢又怎可能綁架得了段娘子?還請大人明鑒。”

段尚書見過太多的人,他眼下也不過存了心試探。要眼前的婦人語無倫次慌張磕頭,他倒是信她無辜。

但,此女竟在他的審視下不疾不徐解釋自己無辜。這就很有問題了。

段尚書確認此女真的有問題。

正待再恐嚇兩句,老夫人出聲:“尚書大人這是作何,來國公府刑訊逼供來了?”

沒出息的東西!老夫人瞪著茉莉,只差在臉上刻上這六個字。

國公府的人怎可隨意跪他人?他尚書府又不是皇親國戚。

老夫人嫌棄姨娘丟人。而她身為老夫人,當然不能夠讓姨娘繼續丟人下去。

段尚書瞧著老夫人,臉色一如既往的威嚴:“剛才已與老夫人解釋過了,國公姨娘是謀害芷兒的嫌疑犯。就算老夫人不信,那也該容人詢問,老夫人又怎好包庇?莫非老夫人和姨娘有勾結不成?”

老夫人哪說得過在朝中有過幾十年唇槍舌劍經驗的一部尚書,當下瞠目結舌。

“誰包庇?誰勾結?”

老夫人霍然起身,想到眼前的人得罪不起,又緩緩落座:“國公爺沒回來,我這當母親的自是要替他護好人,有錯嗎?你可是老尚書,一上來行恐嚇之事,這妾室膽小,旁人不知,還當老尚書是想趕在國公爺回來之前屈打成招呢。”

還真被老夫人猜對了,段尚書就是這麽想的。

恐嚇個小婦人是再劃算不過的事。只要人嚇住了,接下來也就不必再大費周折。

但既然沒嚇住。老尚書也有其他辦法。“老夫人此言差矣。我又何需屈打成招。此事我已交給京兆府尹來查辦,礙於姨娘是國公府後院中人,是以我已拜托府尹過府一趟。待府尹前來,事情必然清清楚楚。”

國公府眾人都被這話嚇得不輕。

京兆府尹要來國公府?!

難不成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茉莉姨娘就是兇手?剛老尚書踏入門就和老夫人說明了來意,更說了懷疑姨娘是幕後真兇之事。

但老夫人和眾人當老尚書只是懷疑。眼下聽到老尚書說這話,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姨娘身上。

茉莉慌張喊冤,又無助的看向老夫人。卻是不知從何解釋。

而老夫人也嚇得不行,更舉棋不定,她心知老尚書不會毫無理由冤枉一個妾室,還親自登門。

但國公府的尊嚴她必須守住!國公爺不在,也只有她守著了!

“府尹大人這不沒來,尚書大人又何必心急。說不準府尹大人查出的結果和姨娘無關呢?”

“是不是無關,待會兒老夫人就知道了。”

“京兆府尹來了!”門房疾步進來通稟。

還真來了!

所有人起身恭迎。京兆府尹雖只綬正三品頂戴,但可直面陛下,權利相當。

老尚書拱手相迎,李府尹見狀,快步上前,笑著將腰弓到底,轉頭又沖老夫人同樣作揖行禮。

老夫人趕忙喊“不敢當,不敢當”。

既是來斷案的,老夫人將李府尹引為上座。李府尹推拒一二,見推不過,只好從了。

段尚書言歸正傳,問李府尹:“關於老夫孫女被擄一事,不知府尹大人查得如何?”

李府尹一臉鄭重沖老尚書點頭:“本官都已查明。多虧段娘子那日事無巨細和本官說了經過,又幫著本官分析幕後真兇的動機。不然本官也不能這麽快查明真相。”

段尚書同樣滿意點頭,又沖茉莉道:“你可聽到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此時若招了,老夫可饒你性命。若不然,你心知後果。”

茉莉又被恐嚇了。

但她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招。

“姨娘!”

山茶小小聲呼喚她。聲音別提多焦急害怕。她以為別人不會發現,但眼下所有人都註視著茉莉的一舉一動,又怎會錯過她這姨娘的貼身丫鬟。

段芷開口:“阿爺,這丫頭似乎有話要說。”

段尚書看向山茶:“你上前來。”

茉莉心下一緊,在山茶膝行到身旁時,聲淚俱下道:“奴婢沒做,就是沒做,就算今日兩位大人要打死奴婢,奴婢也不認!”

茉莉又抓住山茶的手腕:“我知你怕事,但咱們是冤枉的,就算尚書大人說了饒我一命。可認罪了,從此被當成過街老鼠,又與死了有何分別。如若那樣,我寧願一死。”

段尚書眸光更變肅然。

李府尹眼前一亮。國公姨娘果然不簡單,難怪。

先前有些懷疑茉莉的國公府眾人,這會兒心下確定是段尚書汙蔑人了。瞧姨娘,都被逼到這個份上,也沒承認,那肯定不是姨娘做的呀。

主要大家也不信姨娘有這能力。

老夫人都快氣炸了。不客氣出聲提醒:“她只是個不曉事的姨娘。若不然還是等國公府的一家之主回來後,尚書大人再問罪不遲!”

段尚書瞧了眼孫女,心知沒有其他辦法,才要點頭應下。

這時段芷開口,瞧的卻不是茉莉,而是山茶:“我知姨娘為何嘴硬,姨娘有國公爺護著確實不用怕。只姨娘可有想過幫著你一道為非作歹的丫頭,國公爺可是也能護她?”

一頓,段芷又繼續說:“還是說姨娘早想過,姨娘故意的?想著到時事情實在藏不住了,就找個替罪羔羊。只可憐了這只無辜的小羊。”

茉莉未瞧山茶,仍舊垂眉低眼回話:“奴婢不懂娘子何意。”

段芷起身,上前扶起山茶:“山茶,你將所知道的如實以告,念你將功贖罪,此事我既往不咎。你若想出府,我便給你一筆銀子,保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你若不想,我亦有法子讓你留在我身邊。”

反了天了!這人還沒過門,就要挖她國公府的墻角!

老夫人氣炸:“還有完沒完了?老身算是看明白了。今日你們祖孫是要強逼姨娘低頭!國公爺不在,我這老婆子還沒死呢!”

“茉莉,起來!”

錢嬤嬤得了老夫人示意,上前攙扶姨娘。

茉莉顫顫巍巍起身。

陸氏早已隱忍多時,自打賜婚聖旨下來,她受了這國公府多少罪。

見狀,陸氏一拍茶幾,喝道:“跪下!”

茉莉嚇得又徑直跪倒。

陸氏犀利眼神轉向老夫人:“老夫人若再阻撓,就不得不叫人懷疑,妾室所為,皆因老夫人教唆。”

“少夫人慎言。”

國公爺的聲音響在廊外。

客堂內爭吵激烈,眾人聽到聲音回頭,這才看到不知何時站在廊下的嚴國公。

立時所有人起身。

國公爺擡步進屋。和老尚書和李府尹見了禮,李府尹要給讓座,國公爺擡手,示意他不必拘禮。

轉頭走向大爺的位置。

大爺心領神會,毫無怨言起身讓座。灰溜溜從後繞去了末席。

換了平日,大少夫人早有怨言,但這會兒她早被眼下的情景驚得魂不附體,都不知道瞧誰好了,哪又顧得上大爺。

國公爺的臉色不是特別好看。但說正事時,國公爺就是這副死樣子的。

大家都不覺得奇怪。

陸氏只以為嚴國公是沒看清老夫人的嘴臉。今日前來,她尚書府早已做好和老夫人撕破臉的打算,陸氏心知眼下正是機會。

於是陸氏道:“妾身無意冒犯老夫人,還請國公爺見諒。”

一頓,陸氏又接著沖老夫人說:“妾身知老夫人不喜這門婚事,但老夫人有何不滿,可向陛下,向國公爺傾訴,又與我芷兒何幹?”

這話誰聽不出來,是指責老夫人背地裏針對段芷。

國公爺當然也聽明白了,瞧了氣惱的老夫人一眼,道:“少夫人有證據嗎?”

陸氏只瞧著老夫人,陰陽怪氣道:“沒有。但妾身想,老夫人心知肚明。老夫人因何這般,京都城皆知,怕只有國公爺不知。”

這回沒等國公爺開口,段尚書就道:“住口。”

沒有證據,青口白牙,就是栽贓。她還栽贓二品外命婦,前定國公嫡妻。老尚書心裏真是嫌棄的不行。

要不是陸氏生了兩個聰慧過人的嫡孫和嫡孫女,老尚書心道又豈能留她。

陸氏不敢忤逆公爹,當下噤了聲。

國公爺見老尚書訓斥了陸氏,他便不再開口。只是問:“姨娘如何跪著?”

一聽她爺這話,茉莉立時神情哀戚瞧過去:“奴婢……”

她要解釋,被國公爺打斷:“姨娘不必說。還請府尹大人解釋來龍去脈。”

李府尹見終於輪到自己,將早已備下的話倒出來。

李府尹先是解釋了一通尚書府如何懷疑姨娘是兇手的經過,又細致說了段娘子的遭遇。

“……也是因此,段娘子懷疑此事與國公姨娘有關。”

國公爺問:“證明姨娘是真兇的證據府尹大人找到了?”

李府尹:“有人證。四個嫌犯都招認是姨娘指使他們的。”

此話一出,客堂內又嘈雜起來。

早知真相的都淡定坐著,不知真相的,如老夫人和大少夫人等又不禁錯愕。

這事難道真是姨娘做的?

國公爺和老尚書一樣平靜自持,國公爺道:“可本公不信姨娘會做這種事。那四個嫌犯也有可能是栽贓嫁禍。”

李府尹:“這也是有可能的。是以本官查了四人的身世,和近半年來與之交往的人。發現四人此前都在皇城附近行偷雞摸狗之事,也與國公府中一采買下人有過密切接觸。”

國公爺:“這也無法說明就是姨娘所為。興許是國公府其他人也不一定。”

其他人?還能有誰?

總不好說是她老夫人吧?老夫人膽戰心驚瞧著國公爺,顫聲解釋:“國公爺可是懷疑老身?”

“母親多慮了。”

就算國公爺這樣說,老夫人心裏也斷定國公爺肯定就是這個意思。

要不是一旁錢嬤嬤抓牢了她的手,老夫人此時怕要堅持不住氣暈過去。

雖國公爺這麽說,但段尚書到了此時也不覺得國公爺是在偏袒妾室,只以為他真的覺得妾室無辜。段尚書看向段芷,段芷起身:“國公爺,小女想問姨娘的婢女山茶幾句話,不知可否?”

國公爺點頭:“可。”

段芷又道:“小女還想當著國公爺的面,許諾山茶兩件事。只要山茶如實稟報,小女以尚書府的名義保證此事既往不咎,從此山茶便如我姐妹,我定護她一生周全。還請國公爺作證。”

國公爺須臾,才出聲:“可。”

段芷先前已將山茶攙扶起,結果國公爺進來,山茶又跪下了,這時段芷又朝山茶伸手。

段芷語態溫和,笑問:“你不用怕,這裏沒人敢為難你,只需如實說來即可。”

山茶連連點頭。

段芷笑意加深,開口:“我且問你,你和茉莉姨娘為何會出現在東城圓光寺後橋底廢宅處?”

山茶瞥了姨娘一眼,縮著肩膀回話:“是……是姨娘要去的。”

段芷和陸氏眼神都亮了。

陸氏也一改犀利,柔聲鼓勵:“你繼續說。”

山茶:“姨娘瞧著天快下雨,想給國公爺送鬥篷,老夫人又剛巧說國公爺會挨餓,讓姨娘去的話準備點糕點帶著,姨娘就沒猶豫出府了。到了圓光寺,果然下起大雨,寺內被游客擠滿,附近也都是避雨的人,奴婢瞧見橋底下有一排房子,就提議姨娘去那躲。然後就去了。誰知碰巧看到了段娘子。”

段芷笑容收斂。

山茶又說:“本來姨娘不想多生是非的,豈料來了兩人要欺負段娘子,姨娘瞧著不忍,就上前喊了句‘官兵來了’才將兩人嚇走。姨娘去和段娘子說話,段娘子還不領情,說讓姨娘別裝模作樣,說知道就是姨娘害她的。之後沒想到那兩人又返回,還多了兩人,四人就將段娘子,連同著姨娘和奴婢一道綁走了。”

山茶順著段娘子的腿又跪下:“奴婢不知段娘子為何瞧見四人綁了奴婢和姨娘,還要懷疑是姨娘害的娘子?姨娘說過只想在國公府後院討口飯吃,還請段娘子給條活路!”

山茶深深叩頭。

陸氏沈下臉,想訓話,又怕公爹責罰。

段芷俯視著沖自己叩頭的丫鬟,心知自己這一步走錯了。她倒是小看了這對主仆。

國公爺瞧著姨娘,心情難以言喻。

“你和姨娘倒是感情好。”段芷平波無瀾落下話,也沒解釋旁的,只又問山茶:“我問你,你和姨娘出門為何沒帶車夫?”

山茶匍匐在地,一時沒說話。

茉莉:“是奴婢不想帶的。”

“我沒問姨娘。”段芷打斷她。

茉莉不再繼續說、。

須臾,山茶頭也不擡道:“奴婢也不想趕車,但姨娘說,多個人,多一份麻煩。一直以來,奴婢和姨娘出門,就從沒要過車夫。”

段芷:“你可知姨娘有多少體己錢?”

山茶一楞,不懂她幹嘛問無關緊要的話。

不止山茶困惑,客堂內所有人都大惑不解。

茉莉攥了攥拳,盡量不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異樣。

山茶害怕有套,只好說:“奴婢不知。”

“那不如拿出來瞧瞧。”

大少夫人忍不住插嘴:“不知段娘子好端端的幹嘛要查姨娘的體己?一個姨娘,能有多少,也不過那三瓜兩棗。這會兒,還是說要事要緊吧?”

段芷沒有回大少夫人的話,只道:“大少夫人此言差矣,姨娘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姨娘,姨娘可是國公爺唯一的姨娘,又住在國公府,想必日常國公府會給月例,而國公爺也定當不時貼補。”

段芷瞧國公爺:“不知小女說的對否?”

也不知是否國公爺拒絕了陛下的退婚,段芷眼下更願意表達自己,先前還會裝一裝謙和柔善,這會兒她一點不想了。

國公爺猜不透段娘子用意,但段娘子說的是實話,國公爺便點頭:“沒錯。”

段芷沖國公爺微微一笑,又問:“小女鬥膽問國公爺,不知國公爺至今有給姨娘多少防身錢?”她想了想,補一句,“珍寶首飾也算。”

國公爺問:“此事和你被綁之事有關?”

段芷:“有關。”

國公爺還真的認真想了想,然而他有些記不清了。“首飾給過兩回,銀錢給過三四回,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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