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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一口三個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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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一口三個犟兒。

頭頂的雷鳴似在響應禦史夫人的號召。

一記響雷劈下, 茉莉直直站起身,沖禦史夫人道:“我不信夫人敢。奴婢可是國公爺正正經經辦了接妾宴迎進門的姨娘。禦史夫人不怕,禦史大人難道也不怕嗎?禦史夫人就真的不怕禍及兒女, 因小失大?”

禦史夫人氣得都想爬上桌叫罵。“好你個婢子,膽敢威脅老娘!今日你們誰都別想走!”

說著,抄起桌上的果盤向下砸去。

茉莉擡臂去擋, 意料中的疼痛沒有感覺到。就連果盤砸地上的響聲都沒有。

茉莉預感不對, 放下手臂,擡眼看去, 就看到了站在身前的國公爺。

國公爺的右手虎口正捏著那只粉瓷果盤。

國公爺擡腳往前, 將果盤穩當放置禦史夫人的桌前後,才開口道:“那丫頭推了貴府娘子是為自救, 可夫人砸了人那就是蓄意為之,不管砸到的是誰,哪怕是路邊的乞丐,夫人也難辭其咎。”

禦史夫人心驚,她想到國公府肯定會派人來,但沒想到國公爺會親自前來。還是她前腳剛回到府,後腳人就趕來了。

禦史夫人瞧一眼茉莉,心裏疑惑, 她明明聽到的是妾室不得寵。

馬上禦史夫人又反應過來,怕是國公爺太正直負責。也許不是對這妾室特別,只不過是他的人,自是要護著。換了國公府任何一人, 怕也如此。

禦史夫人頃刻冷靜下來沖國公爺盈盈拜了一禮,才泫然欲泣開口:“剛是妾身失了理智,還望國公見諒。”

禦史大夫穆耀志聽聞消息, 這會兒也總算趕到了家。

徑直奔到國公爺跟前,拱手道:“嚴國公見諒,是內子唐突了姨娘。這天快下雨了,咱們還是進客堂講話吧?”

禦史夫人幽怨瞥一眼穆耀志。心道他們女兒受了這麽大屈辱,他這當爹的反過來給人家道歉?

可誰讓他們穆家式微呢。

國公爺好心問禦史大夫:“令千金尚在屋內,穆大人可要先進去瞧一眼?”

禦史夫人心情覆雜想:“國公爺還怪好心的。”

卻聽穆耀志未多猶豫說:“有宮裏的禦醫瞧著,小女定是已經脫離了險境。國公爺這邊請!”

禦史夫人又冷冷瞥了眼姓穆的,臉上並無過多情緒。她早知他是眼前的答案。

國公爺不再多說,頷首後,回身伸手給茉莉。

茉莉一楞,隨即緊緊抓住她爺的手。

國公爺這才擡步往前。

“山茶!”

春立將山茶扶起來,又去給她解繩子。

禦史夫人見狀,厲聲問:“你做什麽?”

春立擡眼,讓禦史夫人看清自己的臉:“禦史夫人以為我要做什麽?我韓春立好歹是尚書府嫡子,斷不會在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將人放跑的。只不過天要下雨了,這丫頭又受了傷,繼續在這庭院怕是有好歹。哪怕是京兆府也沒權利處私刑。”

禦史夫人啞口無言。不懂嚴國公幫著妾室就算了。他韓春立吃飽了撐的,為一個賤婢出頭?

但禦史夫人也同樣無法開罪。只能眼睜睜看著韓春立將人帶走。

穆府前院客堂。

只有山茶跪在客堂中間。茉莉站在她爺身後。其餘人自是依次而坐。

既國公爺在場,國公爺自是被請到了上座。而穆夫人往常的位置則坐了穆耀志,禦史夫人只好屈居一側。

這樣一來,禦史夫人就覺得自己氣勢有些弱。

正琢磨著等國公爺開口問話,未免失了先機,剛要先發制人的禦史夫人還是晚了一步。

“過來前,本公得聞是令愛捉弄本公姨娘的丫頭,不讓她離開,這丫頭害怕,才不得已撞了令愛。而令愛磕到頭,純屬當時站的位置不巧,從亭臺滾下了階梯,剛好頭磕在階梯上。本公說的可是實情?”

國公爺的話是沖著穆耀志說的。

穆耀志可不覺得嚴國公會信口開河,他連個眼神也不給禦史夫人,當下點頭:“國公爺所說不假。”

禦史夫人一時氣到呆楞。

國公爺又道:“既是實情,那這丫頭若被打殺了,豈不冤枉。”這回國公爺瞧的是禦史夫人。

國公爺肅然瞧著禦史夫人,又補一句:“哪怕夫人到了京兆府,事也一樣難辦。”

禦史夫人瞥了眼偷偷從旁溜出去的心腹丫頭,才扯起笑臉,望著國公爺道:“國公爺有所不知,我家子晴是為了給羅家娘子伸張正義才攔的那婢子。那婢子傷了羅家娘子,還想逃跑,子晴和羅娘子是閨中密友,又怎能不幫忙,這才攔著那婢子。誰曾想那婢子竟直接動粗。”

禦史夫人越說越氣憤。冷眼瞧著底下跪著的婢子,恨不得將人活剮了。

轉回頭時,禦史夫人又輕輕掃了眼茉莉。兩個都該死!

國公爺了解的不多,他只聽管事說姨娘和山茶被禦史夫人帶走,禦史千金捉弄山茶,山茶不當心傷了禦史千金。

至於其他的,管事沒說。這會兒聽禦史夫人一說,國公爺眸子往下一壓,沈聲問山茶:“山茶,可有此事?”

山茶以為自己真的要被打死,早已怕得不行。剛是被春立半拖著過來的。這會兒被問話,她磕巴著上下嘴唇,又哪裏說得出。

茉莉站出來,跪在山茶身旁道:“啟稟國公爺,夫人所言是不假,但這是兩碼事。山茶不小心抓傷了羅娘子,我們已經給羅娘子賠罪,是羅娘子點了頭,我們才走的。可禦史家娘子非要攔下山茶,當時有不少娘子跟著禦史禦史家娘子起哄,看山茶笑話,捉弄山茶,圍成圈不讓山茶走,她們就是故意的,山茶素來膽子小,才撞了禦史家娘子。”

茉莉心知今日不可能全須全尾將山茶帶走,她眼下能做的是保住山茶的命,只要活著就成。

她也不想讓國公爺為難。

茉莉沖國公爺磕頭,挪了下膝蓋,又沖禦史夫人磕頭不起繼續說:“奴婢知今日山茶確是犯了大錯,她理當給貴府娘子賠罪。可她罪不至死,能否請夫人饒她一命?夫人要打要罵山茶都願承受。”

禦史夫人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姨娘的主意不錯。那好,本夫人就饒她不死,本夫人只要她怎麽撞了我女兒的,本夫人也要撞她一回。剛巧,禦史府上也有一個亭臺。”

禦史夫人轉頭瞧國公爺,一字一頓道:“妾身定當公平公正,不徇一點私枉一點法。還請國公爺瞧好了。”

國公爺皺眉,正要說話,被姨娘搶先一步:“可是夫人,令愛可以請禦醫,但我這丫頭賤命一條,別說禦醫,要讓外頭醫館知道她得罪的是禦史娘子,怕是大夫都請不著。夫人這不擺明了也要她的命?”

禦史夫人:“姨娘說的有道理。但這也是兩碼事。姨娘的丫頭請不來大夫,跟本夫人何幹?本夫人只知這婢子傷了我女兒,若不為女兒報仇,我又當的什麽母親!”

一頭磕下,“咚”的一聲,所有人光聽聲就知道有多疼。

禦史夫人驚的整個人縮在椅中跳了跳。

“夫人,奴婢替山茶給您賠罪。”

茉莉說著,又一個頭磕下去。

要磕第三個頭時,被國公爺一把拽住。

國公爺的表情從未有過的陰沈:“爺怎不知,姨娘還是個犟種?”

眼前被血紅糊住,茉莉伸手抹了抹眼前,又試圖用手揮開她爺的手。

國公爺確認姨娘就是個犟種無疑了!

國公爺自不讓她得逞,轉而沖禦史夫人道:“姨娘求情不成,不知本公向夫人求情成不成?”

禦史夫人呆楞一側,穆耀志如火燒眉毛,站起身沖國公爺行禮:“國公爺說的何話,國公爺盡管放心,這丫頭的命,下官保了。”

“你……”禦史夫人不敢置信瞧著穆耀志。

被穆耀志打斷:“閉嘴!”穆耀志沖國公爺賠笑,“婦道人家總愛斤斤計較,望國公爺諒解!”

國公爺頷首:“明日還望穆大人和夫人將山茶送回國公府。本公和姨娘在家等著。”

“是、是!”

穆耀志好想說“國公爺不如將這婢女現在帶回去得了”,但他知道這樣一來他夫人不會甘願,且國公爺素來講究公正,怕會適得其反。

國公爺將茉莉從地上拽起:“回吧。”

國公爺並未放手,抓著姨娘的手臂,往大門外走去。

國公爺步履緩慢,穆耀志在後恭送,似乎用了半日,才跨出客堂的門。

剛繞出影壁,就看到禦史府大門前,羅家夫人和羅茗兒在禦史府下人的帶領下疾步入門。

母女倆看到國公爺,腳步更迅疾,上前行禮。

“國公爺。”

“小女見過國公爺。”

羅茗兒瞧見茉莉,驚呼:“姨娘這是怎的?”

說著用手裏的絹帕上前給茉莉拭血,茉莉下意識避開。

羅茗兒一楞,舉著的手就僵在那,片刻收回手,和國公爺道:“還請國公爺切勿怪罪姨娘。今日之事只是個誤會。”

國公爺點頭:“嗯,我知道了。你受傷的事,明日我會給你交代,眼下時辰不早,本公先走一步。”

羅夫人趕緊閃身一旁。

“恭送國公爺。”

眼見國公爺背影消失,母女才瞧向另一邊。

羅夫人疾步入客堂:“禦史夫人抱歉,禦史府的人剛到,我們就過來了。沒曾想竟還是來晚一步!”

羅茗兒跟在羅夫人身後,關切問:“這事說來都怪茗兒。子晴如何了,茗兒這就瞧瞧去。”

禦史夫人氣不順道:“不必了。”

禦史夫人心知這對母女是故意晚到的。要來早來了,還用她去請?

擺明了是要和禦史府劃清界限。

禦史夫人不是笨的,立馬想到什麽,直言問:“好端端的,娘子作何今日擺賞花宴?還故意請了國公姨娘。娘子是安的什麽心?”

這話一出,不僅羅茗兒沈了臉,羅夫人也一臉難看。

羅茗兒:“夫人心裏再有氣,也不該撒在旁人身上。小女請令愛,自是和令愛交好。夫人這般說,下回小女恐不敢再下帖邀令愛一起玩耍了。母親,既然這裏不歡迎咱們,咱們走便是。”

羅茗兒說著轉身。

羅夫人冷哼一聲,跟上。

“你們……”

禦史夫人要氣炸。但又不知道拿這對母女怎麽辦,只能摔幾個茶杯洩氣。

羅茗兒當然是不怕禦史府的,禦史府比侍郎府大又如何,她將來可是國公夫人,又豈是禦史府能比。

再說如今的禦史府早不如先帝時,這京都城誰不知禦史大夫穆耀志被陛下打壓的事。

說不準轉頭這禦史府就沒了。

穆耀志送走國公爺,回頭又剛好笑盈盈送羅家母女上馬車。

回到客堂,正瞧見他夫人命人拿了板子,要打那丫頭。

穆耀志氣不打一處來:“你還真打呀?”

禦史夫人淬他一臉:“國公爺說能打,怎麽你要阻攔?你自從回來,有瞧過一眼子晴沒有?流了那麽多血,整整三個時辰才被從鬼門關拉回來。我可就這麽一個女兒,穆耀志,你不疼,我疼!”

禦史夫人泣不成聲:“告訴你穆耀志,就算今日國公爺攛掇陛下封了這禦史府,今日我也要為我女兒報仇!”

禦史夫人說完,甩飛眼淚,沖外頭道:“動手!只留一口氣,明早能送回國公府就成!”

“夫人還是想要她的命?”

穆耀志和禦史夫人齊齊看向說話的人,看清是誰,都驚詫不已。

穆耀志:“你、你怎麽沒跟著國公走?”

禦史夫人昂著脖頸說:“今日之事,和韓副將無關。”

春立:“可挨夫人打的丫頭,和我有關。”

禦史夫人一怔,來不及驚訝,瞪眼問:“本夫人偏要打死她,你待如何?”

“請夫人留她半條命,剩下讓春立代她。”

...

“奴婢覺得,那禦史夫人不會輕饒了山茶。”茉莉越想越覺得是這個可能,探頭出去喊:“快停車!掉頭!”

國公爺將她扯回來,目光沈沈望著她:“有春立在,不會有事的。你先管好自己。”

茉莉一想,是才放心了些。

“以後爺也別叫你茉莉,喊你犟兒,姨娘覺如何?”

茉莉沒心情和他開玩笑:“隨便爺。”

國公爺眼瞧著她額頭的血又要流到眼睛,又伸手給她小心擦去。茉莉不好意思:“奴婢自己來就好。”

國公爺也不勉強,手裏的帕子讓她拿去,瞧著她很小心的貼上額頭,還是痛的瑟縮了下,卻是一聲沒吭。

只擦了兩下,已經滿頭大汗,汗水混到傷口,疼得她齜牙咧嘴。

國公爺見她緊緊捂著額頭,又彎著腰,實不忍心。“犟兒,松手。”

他不是開玩笑的?茉莉聽到他這個新鮮的稱呼,猙獰的表情都嚇了回去。

等她反應過來時,國公爺已經拿走了帕子,給她擦額頭的血汗了。

茉莉剛好瞧見她爺的下巴,下巴上有一層細密的胡茬,早上剛剃幹凈的,這會兒又冒出來了。顯見這會兒時辰不早。

都是因為她。

最開始她不想惹麻煩,是怕國公爺趕她走,但眼下,她知道他不會。可她還是怕會給他造成麻煩。

“奴婢對不住爺。爺不怪我嗎?”

國公爺不確定問:“犟兒是想被爺怪?還是不想?”

茉莉真的很想拒絕這個稱呼。聽得她渾身難受。但剛不久給她爺惹大麻煩,而且又是她自己答應的,茉莉只能默默忍了。

國公爺見她不說話,又說:“但爺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爺看到犟兒這樣,心裏只有心疼。”

國公爺的眼神溫柔得不像話,茉莉瞧著不夠,等她反應時,她的手已經撫摸到了她爺的眉眼。

他沒拒絕,茉莉索性放肆的又摸了好幾個來回。

“爺,到了。”

左賀探手掀簾,然後三個人都楞了。

左賀神情最驚恐。

馬車內,國公爺和姨娘正互相撫摸著對方,又互相深情脈脈瞧著對方。要不是被他打擾,兩人或許能更進一步。

簾子又“唰”的被甩下。

國公爺道:“犟兒也不想的,這不是犟兒的錯。爺不生氣,犟兒也不許多想。”

一口三個犟兒。茉莉臉抽了抽,心裏的那點子感動也差不多沒了。

“犟兒,當下腳下。”

“犟兒受傷了,快請府醫。”

國公爺又問府醫:“犟兒如何了?”

府醫搖著頭,無奈說:“姨娘的額頭好說,好好上藥,一個來月掉疤,兩個月屬下保證姨娘臉上恢覆如初。只是姨娘的胳膊不太好。姨娘可是不小心扯到胳膊了?”

茉莉瞧一眼國公爺,國公爺立時會意。犟兒的胳膊貌似是他扯的。

今日要去羅府,是以茉莉沒綁綁帶。她想著這都好多天了,一日不綁應當也無大礙。

茉莉揮了揮左胳膊,不確定問府醫:“可我能動。怎麽就不大好了?”

府醫做了個擡高胳膊的姿勢,示意姨娘:“姨娘不信,試試這個動作。”

茉莉手緩緩舉高,才舉了不到一半,卡住了。

她欲哭無淚:“我的手……府醫,我的手還有救嗎?”

國公爺臉凝重問:“可是要打斷重接?”

茉莉想死的心都有了。

國公爺瞧見她奪眶而出的淚花,安撫:“犟兒,爺陪著你呢,不怕。”

府醫這時開口:“國公爺嚴重了,姨娘的胳膊只是有輕微的錯位。只要繼續戴著綁帶,多戴些時日,避免再度磕碰,自會痊愈。”

這晚,茉莉當她爺會問在羅府發生的事,但卻沒有。

第二日一早,國公爺竟然沒去上朝。茉莉才知道她爺請了假,打算今日去趟羅府。

茉莉不是很想去,但她爺去是因為她。且她怕羅家母女會胡說八道,她不親自盯著哪能放心。

穆家沒有食言,茉莉正支著一只手自己洗漱呢,山茶就被送了回來。

簡單洗了臉,沒及挽發,茉莉趕緊去瞧。

山茶屁股是開花了,但府醫瞧了,只是皮肉傷。

上了藥,待府醫和醫女走了,兩人遙遙對望。

山茶眼淚水終於忍不住一湧而出。茉莉不知為何,也眼眶發燙。

相顧無言,兩人的淚那是流了一籮筐。

“姨娘……”

茉莉過去,抓住她的手,山茶給她擦眼淚,問:“姨娘還疼嗎?”

茉莉搖頭:“不疼。”

怎麽可能不疼。她又不是傻子。山茶淚落得更兇猛。

也不知道從幾何時,她和姨娘關系到了這一步。

明明一開始,她們針尖對麥芒,誰也不服誰,她見她得了國公爺的青睞,更加不服她。

後來關系緩和,是她見姨娘有用。要是有人問她,她不小心犯了今日的錯,姨娘會不會管她,她肯定一口咬定“不會”。

姨娘要是從此倒臺呢?她會不會跟著一起吃苦。她也肯定說不會。

可姨娘就是豁出命去為她。山茶怎能不動容。

有些話,說起來未免太生疏。山茶望著姨娘,只是一味的掉眼淚。想到自己活著,她又笑起來。

她和姨娘之間想來以後也不需要說太多。

茉莉擰了帕子,兩人一起擦了臉,才說:“我還當那禦史夫人不會放過你,爺說春立在,我昨晚就想春立會怎麽做。看來禦史夫人還顧忌國公府,只是打了你板子。”

山茶不知道想到什麽,神情怔楞。

茉莉瞧著她,猜出端倪:“還是因為春立?春立還好嗎?”

“春立替我受了之後的罰。”

茉莉沒想到禦史夫人這麽喪心病狂,竟連尚書府嫡子,軍功在身的副將都敢打。

山茶神游天外,茉莉由著她,悄悄的退了出去。囑咐秀紅照看著點,她去找國公爺。

今日還有要事要辦。

國公爺給羅家備了兩箱禮。

看似是山茶不小心傷了羅家娘子,但傳出去就是茉莉下的手或是茉莉慫恿婢子下的手。

而茉莉是國公爺的妾室,又加上羅家娘子是他未過門的妻,國公爺自覺是要登羅家門解釋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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