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6章

為了什麽呢？還能是為了什麽呢？

他冷笑一聲：“可我現在沒興趣。”

話剛說完，顧林終於看見暗處的身影。這人便是那天他在公司接待的那位女士。

她看起來那麽高貴矜持，此刻也如此，攀著陳默肩膀的同時發出了些聲響，隨後車窗門再次毫不留情地關上。

顧林不知道自己最後究竟是怎麽離開現場的。

他無法從陳默這裏得到消息，是因為陳默現在不想讓他知道。而當他得知消息時，也一定是因為陳默想讓他知道。

他無精打采地在屋子裏度過了不知道多少天，一日三頓飯總是缺一頓少一餐，偶爾還會晝夜顛倒。

陳默沒按門鈴，就那麽推開門走進來時，顧林正蹲著身子欣賞窗外的風景。

可是其實窗外的風景也沒什麽好看的。樹木幹枯，天空陰沈，街道冷清。

陳默人不在，但他的人卻無處不在。顧林走到哪裏都有人跟著，做了什麽都有人匯報，於是他就幹脆哪裏都不去了。

現在他聽見聲響，扭過頭去看。看見來人，他就撐著膝蓋站起身。因為蹲著的時間太久，猛地一活動，大腦一陣發黑，好一會兒他都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聽見聲音。

但是陳默只靜靜地站著，沒發出任何聲音。

“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順便和你分享一些你感興趣的消息。”

果然，聽見這話顧林的情緒起來了一些，看人的時候眼皮也睜大一些。

“什麽消息？”

“這回就不讓你猜了。李知意出事故了。”

那陣生理性暈眩剛剛消失不久，顧林又感覺眼前發黑，胸腔裏一陣血腥味上湧，皺眉發抖。

“別緊張，不是什麽大事故。他去巡查自家的印刷廠時，不小心從二樓摔了下去。不過好在沒摔到重要部位，只是摔傷了腿。”

閉上眼睛強行壓下狂湧的後怕，顧林垂下眼睛看著陳默。陳默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閑，等待著他發問，全是坦然。

“摔到了什麽程度？”

喉嚨裏真的有血上湧，顧林胡亂咽下去。

陳默皺眉，食指曲起湊到腦袋邊揉了揉：“不清楚，木木，不過暫時需要坐輪椅。”

他裝的這副模樣，真像是這件事情和他毫無關系，一切都只是意外，甚至因為發生了這種意外，他還非常惋惜一般。

顧林的眼淚像洩閘的洪水，連日來強行忍受的痛苦和假裝出來的淡定終於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他扯過陳默的衣領，大聲質問他。

“你敢說這件事情和你毫無關系嗎？我只是想和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見一面！僅僅是見一面而已！你就一定要這樣趕盡殺絕嗎！”

陳默現在是真的在皺眉了，表情看起來很不愉快。他擡手將人拉過去，壓在懷裏的同時，蹭掉了顧林落在嘴角的那抹鮮血。

“我還沒有把他怎麽樣，你都把自己折騰得沒個人樣。木木，我不喜歡。”

陳默單單是用手指，根本擦不幹凈。於是他又扯了紙巾去擦。

“你在他身上花費的精力太多。如果你答應我，以後不再為他花費這麽多心思，我就可以和你保證，不再找他的麻煩，好嗎？”

語氣溫和，完全是協商的意思。可是這裏面究竟有多少顧林能夠反駁的餘地呢？

“陳默，你沒有親人嗎？沒有朋友嗎？你的生命裏只有這些奇怪的占有欲嗎？”

這種問題完全不在陳默的思考範圍之內，思考也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他壓根兒也沒打算回答。

說不通。

【作者有話說】

day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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