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7章

顧林仔仔細細地看著他的側臉，想不出他們怎麽走到這一步。他明明試圖挽留過，如果中間陳默願意聽他好好說，也至少會是好聚好散。

這樣折騰一番，究竟是為了什麽？真的好受折磨啊。

“陳默，你對每個情人都這樣費心思嗎？要花幾個月的時間玩角色扮演的游戲嗎？”顧林的眼眶裏全是淚水，神情實在可悲可憐，“你一開始就不要裝，一開始就讓我看清你的真面目，強迫我當你的情人，不是很好很完美嗎？”

陳默不喜歡他這樣，就像是一個完美的精致的玉石出現了礙眼的裂痕。

“你想要的，不就是我的身體嗎？”

顧林說這麽多也得不到回應，而陳默移開視線，說不出原因。

以往的人總是撲上來，仿佛滿心滿眼都是他。可這種感情總是渾濁著，看不真切。相比起來，顧林的感情太純粹，像純潔的鏡面，皚皚的雪山。

相比於這樣一張憔悴的哭泣的臉，他更喜歡看到的是顧林裝滿他的眼睛，和直接的毫無保留的笑意。

顧林看著看著，覺得自己也鉆進了牛角尖。他就是改變不了陳默，陳默要找一千個一萬個情人，說不準哪天可能會對自己失去興趣。

但起碼不是今天。

他何必要這樣咄咄逼人呢？既然陳默要的是順從、聽話，他也就配合著去演一演，不是很好嗎？

保護他想保護的人，也能少受點罪。

想到這裏，他不再糾結於回答，心裏的痛啊苦啊什麽的，已經發洩完了。再痛也總要過去。

所以他閉上眼睛，擡手勾住陳默的手腕：“我難受，帶我去醫院吧。”

迷糊之中他感受到顛簸，卻不受控制地要昏睡。再次醒來時已經身處醫院。

身體上的疼痛舒緩了許多，只有嗓子還是不舒服。護工督促他按時吃藥，陳默偶爾會來。顧林在他來的時候隨口問些家常的話，就像從前那樣。

他絕口不提李知意的任何事情。

陳默對此很滿意似的，等他好了，就要帶他去參加一場新的拍賣會。

顧林順從地坐上陳默的副駕，到了地點下車，再和他牽手走進拍賣會會場。期間一切平常，直到那條項鏈再次出現在視線之中。

不等顧林說些什麽，已經有人舉牌競拍。

顧林下意識朝著聲源看過去，正看見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分明僅有半月不見，李知意已經全然變了一副模樣。

他們四目相對的瞬間，顧林禁不住指尖用力，卻又在感受到陳默掌心溫度的時候收回理智。

“李知意？他也在呢。木木，要不要打個招呼？”

顧林收回視線，專心看著臺上的拍品。

“李家的印刷廠經營得不錯，蒸蒸日上。”

顧林配合著給出一個笑。大約是見顧林真沒什麽興趣，陳默不再說，也把視線挪回項鏈上。

兩者競拍，當然陳默順利拍下來。

這條項鏈還是和記憶裏一樣漂亮，一樣精致，唯有那一點殘缺。

陳默手上勾著項鏈，嘴角掛著一抹笑，扭頭看向顧林。

“喜歡嗎？”

顧林從他手裏接過項鏈。

陳默覺得顧林垂眸時的樣子很漂亮，還是那麽漂亮。隨後顧林就隨手將項鏈扔進了一邊的草叢裏。

“不喜歡？”

顧林點點頭：“不喜歡。”

“挺貴的玩意兒。早說你不喜歡，我不拍就是了。”

說完陳默就無比自然地勾著顧林親吻，簡直像是真的只寵他一個人了。

顧林攀著他的肩膀，由著他親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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