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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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生命中的有些人是會不告而別的。”
持續到餐廳附近兩周，也依舊毫無音訊時，顧林聽見車上傳來這樣的廣播。
“抱歉，隨機播放的電臺。”
陳默伸手調換頻道，顧林卻看著窗外飄忽而過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悠揚寧靜的音樂舒緩地在耳邊流淌，陳默牽了牽他的手：“要不要去別的地方再看看？”
顧林嘆了口氣，搖頭：“算了吧。興許他有不得已的理由。”
搭在手背上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下，陳默再次開口：“好。想不想去吃點夜宵？”
兩個人拐到燒烤攤邊，炭火烤出來的肉滋滋冒著油，香氣散在空氣中，顧林短暫地忘卻了那些煩惱。
啤酒杯叮叮當當碰杯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光影錯綜覆雜地纏繞著，其實跟浪漫半點沾不上邊，更多的是煙火氣息。
顧林往後靠去，瞇起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陳默是個太完美的戀人。
他溫柔體貼，耐心到極致，表面上看是個矜貴的男人，然而也可以陪他一起坐在燒烤攤邊吃燒烤，也能擼起袖子做一頓家常晚飯。
自從那日告白過後，他再沒提起過這件事情，給了充足的時間讓顧林慢慢思考。但這種全方位包圍式的溫柔足以叫人迷了眼。
“怎麽了？”
陳默撐著腦袋歪著頭，疑惑地問他。
“陳默，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顧林驀然問出一個這樣的問題。
“要聽實話嗎？”
顧林點點頭。
“說來慚愧，我沒談過。上學時忙著學習，工作了又忙著幹活，總歸是沒什麽合適的。”
“因為沒有磁場嗎？”
顧林灌下一口酒，笑著問他。他了然地笑了笑：“所以進一步了解過後，不知道木木對我有什麽看法呢？”
顧林微微咳嗽，視線移動到陳默紅潤好看的一雙唇瓣上。這樣的嘴唇總是講好聽的話，如同溫水一般，總能叫人從混沌的情緒裏抽身。
空氣都似乎變得稀薄起來，周遭混亂嘈雜的聲音逐漸消失，天地靜止的時候，顧林站起身走向陳默，伸手勾住他的手腕，手指順著鉆進了指縫。
這是一個主動的姿勢，陳默順從地起身。
距離的貼近讓人短暫失去理智，顧林垂下眼皮的同時，眼角和臉頰都染上了微紅，說不清是酒精還是別的什麽在起作用。
流轉的燈光下，真是一副美麗的風景，陳默幾乎能想象到他躺在床上綻放的模樣。然而此刻正因為顧林垂下眼眸，於是錯過他眼底閃過的嫌棄。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願意現在就吻一吻你。”
陳默勾起他的下巴，視線對接，顧林眼裏沒有反感和抵觸，甚至有些期待。
上鉤了。
“但現在真不是時候。四周人實在太多，我們又只是普通朋友關系。我認為，至少要等你清醒的時候再做決定，尤其是這種重要的決定，你說呢？”
顯然，經過陳默這樣一說，顧林也意識到自己莫名有些太心急，拉著人的手驟然要松開，但沒能掙脫。
“牽一牽手總還是可以的，普通朋友也可以牽手，你說呢？”
他們就這樣順著河邊散步，很久都不說一句話，任由風聲吹到耳邊，吹到衣擺之間，也纏纏繞繞地吹到交握的指尖。
將人送到家樓下，陳默張開手臂，站在原地，不動，只靜靜地笑。顧林和他面對面站著，楞了片刻，擡腳走向他，將眼前的人抱了個滿懷。
“晚安。”
往常總是陳默微微低頭，嗅見顧林發絲間洗發水的淡淡香氣，然而今天卻沒有。顧林並沒察覺到這一點，猶豫片刻，偏頭將鼻頭蹭在他的頸窩間。
也沒聞見什麽味道，只是覺得這種感覺很安心。
擁抱過後就該告別了，顧林從陳默的懷抱裏脫身，隨後要張口說再見。可還沒開口，就又見陳默轉過身去，在車子裏翻找。
不一會兒，他拿著一堆資料回來。裏面分門別類做了裝訂，種類很多，看起來卻很整齊。
“這是？”
顧林微微皺眉，不解地看向他。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一直在擔心李知意。這些是我根據他的社會關系做的調查，所有可能結下仇恨的對象都在裏面。”
顧林聽的很認真，密密的睫毛在緩慢地顫。
接著陳默深吸一口氣，遺憾開口：“可惜並沒查到任何線索。木木，至少有一點你大約可以放心，李知意現在是平安的。至於他為什麽要躲起來不見你，興許有他自己的道理。”
“你為什麽會這麽幫我？”
顧林知道陳默工作很忙，每天下班了還要陪著他去找人，每一回把他送到家都已經很晚，接近淩晨。要查出這些資料一定費了不少功夫。
“不用這麽感動。”陳默托起顧林的下巴，像是十分克制，在他的側臉印上一個吻，“因為知道他是你很重要的朋友，所以不論付出多少代價都是值得的。退一步講，我也不希望一個活生生的人出任何事。”
顧林接下那些資料，按下那顆跳得太過慌亂的心跳，迅速說了聲“明天見”，隨後跑回了家。
足足貼在門邊站了將近十分鐘，他才將這種情緒平覆，隨後習慣性地拉開窗簾朝下看去。
這麽多天以來，每一回陳默將他送到樓下，都會不聽勸告地再等上許久，直到顧林打給他一通視頻通話才算結束。
然而今天顧林拉開窗簾，卻什麽都沒看見。樓下空空蕩蕩，沒有人影，車子也開走了。
心裏隱約感到怪異，卻也沒多想，他將資料小心放好，進了衛生間洗漱。
而在顧林轉身回家的同時，陳默就招來暗處的人。
“小陳總。”
遞過來的消毒紙巾擦過臉頰和脖頸，再加上手指的指縫，才終於被扔進了垃圾桶。一起被扔進去的，還有身上穿著的那件大衣。
“聞見什麽味道沒有？”
那人頷眉低首，“......沒有。”
“燒烤攤的味道。如果不是為了讓人順利上鉤，我不會去這種廉價的地方。油煙味簡直讓人作嘔。”
【作者有話說】
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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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到餐廳附近兩周，也依舊毫無音訊時，顧林聽見車上傳來這樣的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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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寧靜的音樂舒緩地在耳邊流淌，陳默牽了牽他的手：“要不要去別的地方再看看？”
顧林嘆了口氣，搖頭：“算了吧。興許他有不得已的理由。”
搭在手背上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下，陳默再次開口：“好。想不想去吃點夜宵？”
兩個人拐到燒烤攤邊，炭火烤出來的肉滋滋冒著油，香氣散在空氣中，顧林短暫地忘卻了那些煩惱。
啤酒杯叮叮當當碰杯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光影錯綜覆雜地纏繞著，其實跟浪漫半點沾不上邊，更多的是煙火氣息。
顧林往後靠去，瞇起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陳默是個太完美的戀人。
他溫柔體貼，耐心到極致，表面上看是個矜貴的男人，然而也可以陪他一起坐在燒烤攤邊吃燒烤，也能擼起袖子做一頓家常晚飯。
自從那日告白過後，他再沒提起過這件事情，給了充足的時間讓顧林慢慢思考。但這種全方位包圍式的溫柔足以叫人迷了眼。
“怎麽了？”
陳默撐著腦袋歪著頭，疑惑地問他。
“陳默，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顧林驀然問出一個這樣的問題。
“要聽實話嗎？”
顧林點點頭。
“說來慚愧，我沒談過。上學時忙著學習，工作了又忙著幹活，總歸是沒什麽合適的。”
“因為沒有磁場嗎？”
顧林灌下一口酒，笑著問他。他了然地笑了笑：“所以進一步了解過後，不知道木木對我有什麽看法呢？”
顧林微微咳嗽，視線移動到陳默紅潤好看的一雙唇瓣上。這樣的嘴唇總是講好聽的話，如同溫水一般，總能叫人從混沌的情緒裏抽身。
空氣都似乎變得稀薄起來，周遭混亂嘈雜的聲音逐漸消失，天地靜止的時候，顧林站起身走向陳默，伸手勾住他的手腕，手指順著鉆進了指縫。
這是一個主動的姿勢，陳默順從地起身。
距離的貼近讓人短暫失去理智，顧林垂下眼皮的同時，眼角和臉頰都染上了微紅，說不清是酒精還是別的什麽在起作用。
流轉的燈光下，真是一副美麗的風景，陳默幾乎能想象到他躺在床上綻放的模樣。然而此刻正因為顧林垂下眼眸，於是錯過他眼底閃過的嫌棄。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願意現在就吻一吻你。”
陳默勾起他的下巴，視線對接，顧林眼裏沒有反感和抵觸，甚至有些期待。
上鉤了。
“但現在真不是時候。四周人實在太多，我們又只是普通朋友關系。我認為，至少要等你清醒的時候再做決定，尤其是這種重要的決定，你說呢？”
顯然，經過陳默這樣一說，顧林也意識到自己莫名有些太心急，拉著人的手驟然要松開，但沒能掙脫。
“牽一牽手總還是可以的，普通朋友也可以牽手，你說呢？”
他們就這樣順著河邊散步，很久都不說一句話，任由風聲吹到耳邊，吹到衣擺之間，也纏纏繞繞地吹到交握的指尖。
將人送到家樓下，陳默張開手臂，站在原地，不動，只靜靜地笑。顧林和他面對面站著，楞了片刻，擡腳走向他，將眼前的人抱了個滿懷。
“晚安。”
往常總是陳默微微低頭，嗅見顧林發絲間洗發水的淡淡香氣，然而今天卻沒有。顧林並沒察覺到這一點，猶豫片刻，偏頭將鼻頭蹭在他的頸窩間。
也沒聞見什麽味道，只是覺得這種感覺很安心。
擁抱過後就該告別了，顧林從陳默的懷抱裏脫身，隨後要張口說再見。可還沒開口，就又見陳默轉過身去，在車子裏翻找。
不一會兒，他拿著一堆資料回來。裏面分門別類做了裝訂，種類很多，看起來卻很整齊。
“這是？”
顧林微微皺眉，不解地看向他。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一直在擔心李知意。這些是我根據他的社會關系做的調查，所有可能結下仇恨的對象都在裏面。”
顧林聽的很認真，密密的睫毛在緩慢地顫。
接著陳默深吸一口氣，遺憾開口：“可惜並沒查到任何線索。木木，至少有一點你大約可以放心，李知意現在是平安的。至於他為什麽要躲起來不見你，興許有他自己的道理。”
“你為什麽會這麽幫我？”
顧林知道陳默工作很忙，每天下班了還要陪著他去找人，每一回把他送到家都已經很晚，接近淩晨。要查出這些資料一定費了不少功夫。
“不用這麽感動。”陳默托起顧林的下巴，像是十分克制，在他的側臉印上一個吻，“因為知道他是你很重要的朋友，所以不論付出多少代價都是值得的。退一步講，我也不希望一個活生生的人出任何事。”
顧林接下那些資料，按下那顆跳得太過慌亂的心跳，迅速說了聲“明天見”，隨後跑回了家。
足足貼在門邊站了將近十分鐘，他才將這種情緒平覆，隨後習慣性地拉開窗簾朝下看去。
這麽多天以來，每一回陳默將他送到樓下，都會不聽勸告地再等上許久，直到顧林打給他一通視頻通話才算結束。
然而今天顧林拉開窗簾，卻什麽都沒看見。樓下空空蕩蕩，沒有人影，車子也開走了。
心裏隱約感到怪異，卻也沒多想，他將資料小心放好，進了衛生間洗漱。
而在顧林轉身回家的同時，陳默就招來暗處的人。
“小陳總。”
遞過來的消毒紙巾擦過臉頰和脖頸，再加上手指的指縫，才終於被扔進了垃圾桶。一起被扔進去的，還有身上穿著的那件大衣。
“聞見什麽味道沒有？”
那人頷眉低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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