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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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顧林今年二十六歲，談過的戀愛只有少數的兩段。他從不認為性別能成為感情的阻礙，因此幾乎沒經歷太多心理掙紮就和陳默在一起了。
這似乎順理成章。
他們的第一次發生在酒店套房內。房間裏點燃了熏香，氣氛浪漫又柔和，一切都準備得妥帖自然。
但顧林沒想過，平日裏性格溫柔舉止得體的人，在親密時卻截然不同。
他被壓著在浴室內的浴缸裏做了一次，推開浴室門繞到地毯邊、沙發邊做了一次，按在玻璃門邊做了一次，最後又在床上做了兩次。
在這種過分的幾乎將人溺斃地熱情裏，顧林控制不住下意識想掙脫，然而只要他表現出半點想要逃離的意思，就會迅速被察覺，並得到變本加厲的懲罰。
咬在脖頸的牙齒留下了整齊的紅色牙印，顧林忍不住低呼一聲。
“疼麽？”
陳默低頭嗅著顧林身上傳出來的香氣，分外喜愛似的，再輕輕吻在他的嘴唇邊。望著他這般模樣，顧林也說不出任何責備的話，只是搖搖頭，回吻。
“真乖。只要你不逃，我會對你好的。”
這句話經不起細細研究和推敲，但偏偏顧林此刻也分不出心思去思考這些。他被人按著手腕，壓著後背，在承受的同時大腦和胸腔都在發熱，實在也騰不出多餘的心思去思考其中的深意。
在一起以後得頭一個月，顧林對陳默的愛意是在緩慢增長的。
他開始主動給陳默發很多條消息，日常生活中見到許多東西也都會自然而然聯想到陳默，甚至還會刷到一些情侶博文和視頻。
這些事情是他從前都不怎麽做的，如今做起來卻半點都不別扭。
一開始陳默依舊接送他上下班，顧林提過幾次，說自己也有車，不必每天都接送。只是都被陳默拒絕了。
現在和從前不同。
現在把人送到家樓下，陳默也會跟著下樓，再順道上樓去喝杯茶，吃點水果。兩個人聊不到兩句，眼波流轉之間就繞到了浴室上，或是床上。
往往把事情都辦完，顧林也就沒什麽多餘的力氣了。
他牽著陳默的手，順著指縫鉆進去的時候開口留他：“現在已經很晚了，再開車回去也不方便，不如就在這裏留宿吧。”
陳默幹脆也就順從他的意思，摟住他睡上一晚，第二天再一起去上班，就好像一對在一起許久的情侶那樣熟稔。
次數一多，顧林就開始考慮讓陳默搬過來住的事情。
某一天在車上，顧林提起這件事，陳默開車的手依舊平穩，只是拇指摩挲了下方向盤，隨後為難地回答：“我的工作出差太多，又尤其容易早出晚歸。真的住在一起，怕吵到你。”
被拒絕後顧林難免覺得有些沮喪，但也只是一點。畢竟陳默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全是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
但當晚送他回家後，陳默來的次數就變少了。更全面地說，是顧林和陳默聯系的機會都變少了。
顧林主動發過去的消息回得越來越少，也越來越簡短，甚至有時候仿佛有十二個小時的時差，類似於“吃飯了嗎”這種話已經沒有回答的意義。
打視頻過去，陳默那邊接的次數少。即便偶爾能接通，也只是聊上一兩句便有人來打斷。顧林試圖去陳默的公司等待，可等了許久也沒見人，到前臺問才知道陳默是去出差了。
一開始顧林還可以安慰自己是陳默太忙，可時間一長，他再怎麽寬慰自己也知道這不是健康正常的戀愛狀態。
陳默對待他的前後態度差距大到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陳默，你有空嗎？我們聊聊吧。”
顧林再一次給陳默打電話沒通，只好給他發送一條這樣的消息。當然他先等到的不是陳默的回覆，而是李知意的消息。
這條消息是陌生消息。
顧林一開始並沒註意，直到這個陌生號碼持續不斷的和自己發消息，他才終於點進去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將陳默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木木，我是李知意。這段時間一直沒能和你聯系，我們見一面吧。地點還是老樣子，明天下午四點鐘。]
顧林正在開車往回趕的路上，看到消息後迅速扭轉方向盤，趕到從前他們經常一起聚會的酒吧。
這個時間點的酒吧非常熱鬧，熱舞的人群和節奏感強的勁爆歌曲環繞四周。
顧林推開包廂，見到酒吧裏那個熟悉的身影，情不自禁地，眼眶就變得溫熱。對於再次見到李知意這件事情，他盡管一直在心裏抱有期待，卻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放平了心態。
今天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真的見了面，他楞神片刻，隨後一拳錘在李知意的肩膀上，喉頭帶著些哽咽地質問：“你躲到哪兒去了？莫名其妙消失了這麽長時間，一句解釋都沒有！”
回答他的是李知意彎下的腰，還有口中吐出的低呼。
顧林打在他肩膀上的那一拳並不重，卻沒想到會引起他這麽大的反應。
“怎麽了？”
顧林迅速收起了情緒，皺眉將他的衣服拉開一些，映入眼簾的是不堪入目的傷口。
青的、白的、紫的，都在酒吧昏暗的燈光照耀下變得更加慘不忍睹。顧林眉宇間的擔憂更甚。
“這是怎麽弄的？！”
李知意正了正神色，將顧林拉到身邊坐下，語氣謹慎又鄭重：“木木，那個陳默，他不是個好人。這段時間我之所以一直不能來見你，也是因為他的緣故。”
李知意的話越說越多，但其實從他提起陳默的一瞬間，他的大腦就開始卡殼，無法理解李知意怎麽會和陳默扯上關系。
兩個人分明沒有任何交集，也不該認識的才對。但是什麽叫“都是他的緣故”？李知意口中的“陳默”和自己所認識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簡直是雲泥之別。
“什麽？知意，你在說什麽啊？”
李知意的面色越來越嚴肅，迅速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鐘，隨後扣住顧林的肩膀。
“木木，你先冷靜，聽我說。陳默他真的不是個好人，他在你面前的所有表現都只是他的偽裝。你一定不要輕易相信他。”
“當初我們遇見的那場車禍，就是......”
這句話並沒能完整說出來。興許說出來了，但也沒人能聽得見。包廂的大門被撞開的瞬間，屋外被隔絕的嘈雜喧嘩爭先恐後地鉆了進來。
隨後那些聲音又很快被隔絕在了門外。
有人走進來了。
腕間的銀色手表閃著光，從前顧林只覺得這只手表漂亮，現在卻覺得這光泛著冷意，讓人看起來就覺得有些心慌。
尤其是當他接觸到陳默的視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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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林今年二十六歲，談過的戀愛只有少數的兩段。他從不認為性別能成為感情的阻礙，因此幾乎沒經歷太多心理掙紮就和陳默在一起了。
這似乎順理成章。
他們的第一次發生在酒店套房內。房間裏點燃了熏香，氣氛浪漫又柔和，一切都準備得妥帖自然。
但顧林沒想過，平日裏性格溫柔舉止得體的人，在親密時卻截然不同。
他被壓著在浴室內的浴缸裏做了一次，推開浴室門繞到地毯邊、沙發邊做了一次，按在玻璃門邊做了一次，最後又在床上做了兩次。
在這種過分的幾乎將人溺斃地熱情裏，顧林控制不住下意識想掙脫，然而只要他表現出半點想要逃離的意思，就會迅速被察覺，並得到變本加厲的懲罰。
咬在脖頸的牙齒留下了整齊的紅色牙印，顧林忍不住低呼一聲。
“疼麽？”
陳默低頭嗅著顧林身上傳出來的香氣，分外喜愛似的，再輕輕吻在他的嘴唇邊。望著他這般模樣，顧林也說不出任何責備的話，只是搖搖頭，回吻。
“真乖。只要你不逃，我會對你好的。”
這句話經不起細細研究和推敲，但偏偏顧林此刻也分不出心思去思考這些。他被人按著手腕，壓著後背，在承受的同時大腦和胸腔都在發熱，實在也騰不出多餘的心思去思考其中的深意。
在一起以後得頭一個月，顧林對陳默的愛意是在緩慢增長的。
他開始主動給陳默發很多條消息，日常生活中見到許多東西也都會自然而然聯想到陳默，甚至還會刷到一些情侶博文和視頻。
這些事情是他從前都不怎麽做的，如今做起來卻半點都不別扭。
一開始陳默依舊接送他上下班，顧林提過幾次，說自己也有車，不必每天都接送。只是都被陳默拒絕了。
現在和從前不同。
現在把人送到家樓下，陳默也會跟著下樓，再順道上樓去喝杯茶，吃點水果。兩個人聊不到兩句，眼波流轉之間就繞到了浴室上，或是床上。
往往把事情都辦完，顧林也就沒什麽多餘的力氣了。
他牽著陳默的手，順著指縫鉆進去的時候開口留他：“現在已經很晚了，再開車回去也不方便，不如就在這裏留宿吧。”
陳默幹脆也就順從他的意思，摟住他睡上一晚，第二天再一起去上班，就好像一對在一起許久的情侶那樣熟稔。
次數一多，顧林就開始考慮讓陳默搬過來住的事情。
某一天在車上，顧林提起這件事，陳默開車的手依舊平穩，只是拇指摩挲了下方向盤，隨後為難地回答：“我的工作出差太多，又尤其容易早出晚歸。真的住在一起，怕吵到你。”
被拒絕後顧林難免覺得有些沮喪，但也只是一點。畢竟陳默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全是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
但當晚送他回家後，陳默來的次數就變少了。更全面地說，是顧林和陳默聯系的機會都變少了。
顧林主動發過去的消息回得越來越少，也越來越簡短，甚至有時候仿佛有十二個小時的時差，類似於“吃飯了嗎”這種話已經沒有回答的意義。
打視頻過去，陳默那邊接的次數少。即便偶爾能接通，也只是聊上一兩句便有人來打斷。顧林試圖去陳默的公司等待，可等了許久也沒見人，到前臺問才知道陳默是去出差了。
一開始顧林還可以安慰自己是陳默太忙，可時間一長，他再怎麽寬慰自己也知道這不是健康正常的戀愛狀態。
陳默對待他的前後態度差距大到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陳默，你有空嗎？我們聊聊吧。”
顧林再一次給陳默打電話沒通，只好給他發送一條這樣的消息。當然他先等到的不是陳默的回覆，而是李知意的消息。
這條消息是陌生消息。
顧林一開始並沒註意，直到這個陌生號碼持續不斷的和自己發消息，他才終於點進去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將陳默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木木，我是李知意。這段時間一直沒能和你聯系，我們見一面吧。地點還是老樣子，明天下午四點鐘。]
顧林正在開車往回趕的路上，看到消息後迅速扭轉方向盤，趕到從前他們經常一起聚會的酒吧。
這個時間點的酒吧非常熱鬧，熱舞的人群和節奏感強的勁爆歌曲環繞四周。
顧林推開包廂，見到酒吧裏那個熟悉的身影，情不自禁地，眼眶就變得溫熱。對於再次見到李知意這件事情，他盡管一直在心裏抱有期待，卻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放平了心態。
今天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真的見了面，他楞神片刻，隨後一拳錘在李知意的肩膀上，喉頭帶著些哽咽地質問：“你躲到哪兒去了？莫名其妙消失了這麽長時間，一句解釋都沒有！”
回答他的是李知意彎下的腰，還有口中吐出的低呼。
顧林打在他肩膀上的那一拳並不重，卻沒想到會引起他這麽大的反應。
“怎麽了？”
顧林迅速收起了情緒，皺眉將他的衣服拉開一些，映入眼簾的是不堪入目的傷口。
青的、白的、紫的，都在酒吧昏暗的燈光照耀下變得更加慘不忍睹。顧林眉宇間的擔憂更甚。
“這是怎麽弄的？！”
李知意正了正神色，將顧林拉到身邊坐下，語氣謹慎又鄭重：“木木，那個陳默，他不是個好人。這段時間我之所以一直不能來見你，也是因為他的緣故。”
李知意的話越說越多，但其實從他提起陳默的一瞬間，他的大腦就開始卡殼，無法理解李知意怎麽會和陳默扯上關系。
兩個人分明沒有任何交集，也不該認識的才對。但是什麽叫“都是他的緣故”？李知意口中的“陳默”和自己所認識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簡直是雲泥之別。
“什麽？知意，你在說什麽啊？”
李知意的面色越來越嚴肅，迅速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鐘，隨後扣住顧林的肩膀。
“木木，你先冷靜，聽我說。陳默他真的不是個好人，他在你面前的所有表現都只是他的偽裝。你一定不要輕易相信他。”
“當初我們遇見的那場車禍，就是......”
這句話並沒能完整說出來。興許說出來了，但也沒人能聽得見。包廂的大門被撞開的瞬間，屋外被隔絕的嘈雜喧嘩爭先恐後地鉆了進來。
隨後那些聲音又很快被隔絕在了門外。
有人走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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