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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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地下停車場安靜又幽暗，趙罌下意識和白令拉開了距離。他邊走邊註意看哪裏有王志旭的身影，但等走了一圈，只零星的看到了幾個開電瓶車的孩子，還有一對情侶坐進了車內。
“王志旭呢？”
他轉身看向白令，卻不知這人什麽時候離自己已經這麽近了，是在寒冷的冬日裏，連呼吸都能感受到熱氣的距離。
“我讓他等我，但他可能等得著急了，就先走了。”
白令靠在墻邊，耐心又平靜地看著趙罌的抗拒和後退。
“那我就先走了。”
“等下，趙罌。”白令念完他的名字，不自覺地在唇齒間細細回味。
趙罌對於直呼名字的行為並不怎麽抗拒，畢竟他的朋友和同事也都是直呼名字的。然而此刻卻不同，白令顯然比他小，且不止小了一點。
“旭哥把我的車開走了，” 白令苦惱地看著趙罌，“我家離公司還挺遠的。”
“你不是要和他一起去辦事嗎？”
“你要去找他嗎？”
“我不去。”
“那就麻煩你送我回家吧。”
趙罌轉身要走，白令就順腳跟上。
“我們年齡差距應該挺大的，王志旭的同事都叫我哥，你隨他們叫就行。”
“哥，”白令忽然貼了上來，還沒等趙罌反應，他就又說了句驚為天人的發言，“那輛車怎麽一直在晃？”
趙罌下意識朝著他說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車子不正常的晃動。他記得沒錯的話，這是剛剛那對情侶上的車。
他雖說不是小孩子，什麽世面也都見過，但真的讓他和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人一起討論這種事情，實在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於是他只好加快腳步，拉著身後的人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白令就順從地由著他拉住自己的袖口，一直到車庫外。從黑暗重回光明，趙罌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白令的袖口，又趕忙放開。
副駕座位上還放著趙罌剛剛下車隨手放上去的公司文件。這是個新項目，他頭疼的是甲方始終對他們的方案不滿意，但無論如何又給不出實際的要求，總說感覺不對。
他將文件拿開，而後兩人上了車。
趙罌向他詢問地址，發現竟然距離自己原來工作的地方沒多遠。
但當初自己之所以從那裏辭職，就是因為不遠處有一家gay吧，裏面魚龍混雜。有時他不得不加班到深夜，經過那一片總會被莫名其妙的人搭訕。
他啟動車子往前開去，白令就安安靜靜坐在副駕，但是餘光裏，他一直感覺自己在被盯著。等他得空扭過頭去，卻又沒發現什麽異常。白令只是無聊地在觀察車內的裝飾和布置。
等車子開出去一段路，白令就開始問起趙罌和王志旭的感情史。譬如兩人是如何認識的，誰追的誰。他像是明知答案還要問一樣，僅僅是因為太無聊。
趙罌答得簡單。對於自己非同尋常的性取向，他通常聊的不多。他人對此的接受程度也不盡相同，帶著惡意的提問他也不是沒有碰到過。
白令問到最後，靠在車窗邊不無遺憾地低聲說道：“看來旭哥和你的感情還真的很好呢。即便是異性情侶，也很難一直保持這樣平穩又充滿熱情的戀愛了。”
趙罌就笑笑，沒再回答。但當車子駛過某個拐角時，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側臉，忍不住踩下了剎車。
剎車踩得太急，白令沒反應過來，被慣性帶著往前傾，扭頭看向趙罌，帶著疑問和關心問道：“怎麽了？”
趙罌想仔細看看，但剛剛一閃而過的人影已經不見了。他不願讓無端的猜忌在腦中生根發芽，於是甩甩腦袋，說沒什麽，看錯了。
白令就敲敲車窗，看向那座閃爍著彩光的gay吧。
“我以為你看見旭哥了。我剛剛見有個人，和旭哥挺像的，但旁邊還站著個小男孩呢。那肯定就是我看錯了。”
趙罌僵硬地“嗯”一聲，拿出手機看了看。他給王志旭發過去的消息依然沒人回，再打過去的電話，依舊處於忙音狀態。
等快到目的地時，白令忽然拿起放在一邊的文件翻看起來。趙罌還來不及阻止，文件就已經被他從前往後大致看完了。
文件是關於趙氏集團最新的地皮項目。目前那塊地皮上已經做好了基本的園區規劃，但趙罌要做的是園區內的綠化項目。
目前園區內計種植的綠植都被否決，形狀、面積、價格，三者無法協調統一。作為乙方，趙罌團隊裏的一行人和已經為此忙活了大半個月。
“看起來很棘手呢。”白令轉頭觀察起趙罌的臉色，“你看起來確實挺累的。”
趙罌將文件拿了回來，“工作本身就會不斷遇到新的挑戰。這也很正常。”
白令不置可否，只是在車子停穩後拿上大衣下了車。趙罌預備離開，車窗就又被敲了敲。等車窗終於降下來，白令就撐著腦袋靠在車窗上。
“旭哥晚上可能回來的晚，你這麽累，還是先睡吧。對了，蝦很好吃。晚安。”
不論是這仿若分外熟悉的叮囑，還是那聲黏糊的“晚安”，都讓氣氛蒙上了一層熱氣。趙罌將車窗升起來，隔絕了窗外的冷空氣，還有白令帶過來的那份怪異的熱度。
他照常回家。王志旭不在，他就給新養的花澆水，又給自己做好了飯，再把房間整理了一番。
等忙完一切，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王志旭果然像白令說的那樣，依舊沒回家。他本來沒想睡覺，但因為昨晚實在熬夜到太晚，今早又起得很早，不知不覺的，竟然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鬧鐘照常響起，他睜開眼睛看到安靜的客廳，還有擺放在玄關處的拖鞋，又起身去了房間，才真的印證了內心的猜測——王志旭昨晚不是回的晚，是根本沒回家。
昨晚那個模糊的身影再次猛烈地回旋在腦海裏。他去洗手間擦了把臉，把自己收拾妥帖，打開門的時候，就見到了徹夜未歸的人。
王志旭的頭發亂著，眼底青黑，渾身酒氣，領口還解開了兩顆紐扣，整個人都萎靡不振的。趙罌將他扶進了屋子，替他調蜂蜜水。
等他稍微清醒一些，才安下心來去上班了。
白天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寧，因為昨晚發生的事情。等下了班，他第一時間就要回家去。但是老板卻叫住他，讓他去開個會討論一下項目的新方案。
他沒有就不得不被迫多在辦公室停留一個半小時。出來的時候天氣劇變，幾乎稱得上是暴雨傾盆。這在幹燥的冬天是難得一見的場景。
一路上他開得很慢，開到家樓下，已經很晚了。遠遠的，他就看見屋檐下站了個人影，正縮著脖子跺腳。
他開得更近了，才看清那是王志旭。
王志旭穿的還是早上自己為他換上的棉質睡衣，腳上踩著一雙拖鞋就出來了。此刻窗外的雨像冰刀子，冰冷無情地刺向大地萬物。放眼望去，路上沒有一個人影。
他迅速停好車，撐傘跑過去，替他遮住穿過屋檐飄過來的雨。
“怎麽穿成這樣就下樓了？”
王志旭滿臉誠懇，抓住趙罌的手搓一搓，問他冷不冷。趙罌感受到比自己的手還要冰涼的掌心覆蓋上來，忍不住說他是個傻子。
王志旭就不停地解釋。
“寶貝，我最近真的是工作太忙。昨晚談生意又談了太久。我怕回來吵到你，就隨便找了個地方歇下了。你都不知道我酒醒了以後看見你給我發了那麽多消息，心裏多慌，生怕你因為這個生我的氣。”
趙罌就反過來蓋住他的手，將那些懷疑打消。
“沒有，我沒有生氣。”
“沒有生氣？真的沒有生氣？”
王志旭低下頭去找趙罌的嘴唇，找到了就托住他的下巴往上擡，貼上他柔軟的、溫熱的嘴唇。
他一邊親一邊伸手去鉆趙罌的衣擺。趙罌被親得有些發蒙，等腰上傳來一陣冰涼，他才反應過來打開王志旭的手。
“還在外面。”
“現在下這麽大的雨，不會有人的。寶寶，我們還沒試過在外面......”
“不行。”趙罌語氣帶上了不可質疑的強硬，“回去，回去怎樣都行，不能在外面。”
“行，回去。寶寶，咱倆回去好好交流交流。”
趙罌推開他，將被弄亂的衣擺整理好，又收起雨傘，調整好表情和王志旭一起進了屋。
當然，他以為遮住了監控，卻沒發現那個正站在花壇邊的黑色身影，深深融入夜色之中，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卻把兩個人的親密過程看在眼裏。
雨越發下得大了，白令點燃了一支煙，咬進嘴裏。黑暗裏燃起了一點猩紅色的火光，狹長的眼睛微瞇，比夜色更漆黑、更深邃。
他踩在濕滑的地面上，將那份文件順著趙罌的車窗扔了進去，隨後擡起頭看著那個亮燈的小小窗口。
沒過多久，亮著的燈熄滅，雨水沾濕他的褲腳。過了兩秒，他扔掉雨傘，靠在車子上，任由冬季的雨水打在臉上、脖子上。
直到雨水順著他的發絲往落，他將頭發推向腦後，給趙罌發過去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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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車場安靜又幽暗，趙罌下意識和白令拉開了距離。他邊走邊註意看哪裏有王志旭的身影，但等走了一圈，只零星的看到了幾個開電瓶車的孩子，還有一對情侶坐進了車內。
“王志旭呢？”
他轉身看向白令，卻不知這人什麽時候離自己已經這麽近了，是在寒冷的冬日裏，連呼吸都能感受到熱氣的距離。
“我讓他等我，但他可能等得著急了，就先走了。”
白令靠在墻邊，耐心又平靜地看著趙罌的抗拒和後退。
“那我就先走了。”
“等下，趙罌。”白令念完他的名字，不自覺地在唇齒間細細回味。
趙罌對於直呼名字的行為並不怎麽抗拒，畢竟他的朋友和同事也都是直呼名字的。然而此刻卻不同，白令顯然比他小，且不止小了一點。
“旭哥把我的車開走了，” 白令苦惱地看著趙罌，“我家離公司還挺遠的。”
“你不是要和他一起去辦事嗎？”
“你要去找他嗎？”
“我不去。”
“那就麻煩你送我回家吧。”
趙罌轉身要走，白令就順腳跟上。
“我們年齡差距應該挺大的，王志旭的同事都叫我哥，你隨他們叫就行。”
“哥，”白令忽然貼了上來，還沒等趙罌反應，他就又說了句驚為天人的發言，“那輛車怎麽一直在晃？”
趙罌下意識朝著他說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車子不正常的晃動。他記得沒錯的話，這是剛剛那對情侶上的車。
他雖說不是小孩子，什麽世面也都見過，但真的讓他和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人一起討論這種事情，實在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於是他只好加快腳步，拉著身後的人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白令就順從地由著他拉住自己的袖口，一直到車庫外。從黑暗重回光明，趙罌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白令的袖口，又趕忙放開。
副駕座位上還放著趙罌剛剛下車隨手放上去的公司文件。這是個新項目，他頭疼的是甲方始終對他們的方案不滿意，但無論如何又給不出實際的要求，總說感覺不對。
他將文件拿開，而後兩人上了車。
趙罌向他詢問地址，發現竟然距離自己原來工作的地方沒多遠。
但當初自己之所以從那裏辭職，就是因為不遠處有一家gay吧，裏面魚龍混雜。有時他不得不加班到深夜，經過那一片總會被莫名其妙的人搭訕。
他啟動車子往前開去，白令就安安靜靜坐在副駕，但是餘光裏，他一直感覺自己在被盯著。等他得空扭過頭去，卻又沒發現什麽異常。白令只是無聊地在觀察車內的裝飾和布置。
等車子開出去一段路，白令就開始問起趙罌和王志旭的感情史。譬如兩人是如何認識的，誰追的誰。他像是明知答案還要問一樣，僅僅是因為太無聊。
趙罌答得簡單。對於自己非同尋常的性取向，他通常聊的不多。他人對此的接受程度也不盡相同，帶著惡意的提問他也不是沒有碰到過。
白令問到最後，靠在車窗邊不無遺憾地低聲說道：“看來旭哥和你的感情還真的很好呢。即便是異性情侶，也很難一直保持這樣平穩又充滿熱情的戀愛了。”
趙罌就笑笑，沒再回答。但當車子駛過某個拐角時，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側臉，忍不住踩下了剎車。
剎車踩得太急，白令沒反應過來，被慣性帶著往前傾，扭頭看向趙罌，帶著疑問和關心問道：“怎麽了？”
趙罌想仔細看看，但剛剛一閃而過的人影已經不見了。他不願讓無端的猜忌在腦中生根發芽，於是甩甩腦袋，說沒什麽，看錯了。
白令就敲敲車窗，看向那座閃爍著彩光的gay吧。
“我以為你看見旭哥了。我剛剛見有個人，和旭哥挺像的，但旁邊還站著個小男孩呢。那肯定就是我看錯了。”
趙罌僵硬地“嗯”一聲，拿出手機看了看。他給王志旭發過去的消息依然沒人回，再打過去的電話，依舊處於忙音狀態。
等快到目的地時，白令忽然拿起放在一邊的文件翻看起來。趙罌還來不及阻止，文件就已經被他從前往後大致看完了。
文件是關於趙氏集團最新的地皮項目。目前那塊地皮上已經做好了基本的園區規劃，但趙罌要做的是園區內的綠化項目。
目前園區內計種植的綠植都被否決，形狀、面積、價格，三者無法協調統一。作為乙方，趙罌團隊裏的一行人和已經為此忙活了大半個月。
“看起來很棘手呢。”白令轉頭觀察起趙罌的臉色，“你看起來確實挺累的。”
趙罌將文件拿了回來，“工作本身就會不斷遇到新的挑戰。這也很正常。”
白令不置可否，只是在車子停穩後拿上大衣下了車。趙罌預備離開，車窗就又被敲了敲。等車窗終於降下來，白令就撐著腦袋靠在車窗上。
“旭哥晚上可能回來的晚，你這麽累，還是先睡吧。對了，蝦很好吃。晚安。”
不論是這仿若分外熟悉的叮囑，還是那聲黏糊的“晚安”，都讓氣氛蒙上了一層熱氣。趙罌將車窗升起來，隔絕了窗外的冷空氣，還有白令帶過來的那份怪異的熱度。
他照常回家。王志旭不在，他就給新養的花澆水，又給自己做好了飯，再把房間整理了一番。
等忙完一切，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王志旭果然像白令說的那樣，依舊沒回家。他本來沒想睡覺，但因為昨晚實在熬夜到太晚，今早又起得很早，不知不覺的，竟然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鬧鐘照常響起，他睜開眼睛看到安靜的客廳，還有擺放在玄關處的拖鞋，又起身去了房間，才真的印證了內心的猜測——王志旭昨晚不是回的晚，是根本沒回家。
昨晚那個模糊的身影再次猛烈地回旋在腦海裏。他去洗手間擦了把臉，把自己收拾妥帖，打開門的時候，就見到了徹夜未歸的人。
王志旭的頭發亂著，眼底青黑，渾身酒氣，領口還解開了兩顆紐扣，整個人都萎靡不振的。趙罌將他扶進了屋子，替他調蜂蜜水。
等他稍微清醒一些，才安下心來去上班了。
白天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寧，因為昨晚發生的事情。等下了班，他第一時間就要回家去。但是老板卻叫住他，讓他去開個會討論一下項目的新方案。
他沒有就不得不被迫多在辦公室停留一個半小時。出來的時候天氣劇變，幾乎稱得上是暴雨傾盆。這在幹燥的冬天是難得一見的場景。
一路上他開得很慢，開到家樓下，已經很晚了。遠遠的，他就看見屋檐下站了個人影，正縮著脖子跺腳。
他開得更近了，才看清那是王志旭。
王志旭穿的還是早上自己為他換上的棉質睡衣，腳上踩著一雙拖鞋就出來了。此刻窗外的雨像冰刀子，冰冷無情地刺向大地萬物。放眼望去，路上沒有一個人影。
他迅速停好車，撐傘跑過去，替他遮住穿過屋檐飄過來的雨。
“怎麽穿成這樣就下樓了？”
王志旭滿臉誠懇，抓住趙罌的手搓一搓，問他冷不冷。趙罌感受到比自己的手還要冰涼的掌心覆蓋上來，忍不住說他是個傻子。
王志旭就不停地解釋。
“寶貝，我最近真的是工作太忙。昨晚談生意又談了太久。我怕回來吵到你，就隨便找了個地方歇下了。你都不知道我酒醒了以後看見你給我發了那麽多消息，心裏多慌，生怕你因為這個生我的氣。”
趙罌就反過來蓋住他的手，將那些懷疑打消。
“沒有，我沒有生氣。”
“沒有生氣？真的沒有生氣？”
王志旭低下頭去找趙罌的嘴唇，找到了就托住他的下巴往上擡，貼上他柔軟的、溫熱的嘴唇。
他一邊親一邊伸手去鉆趙罌的衣擺。趙罌被親得有些發蒙，等腰上傳來一陣冰涼，他才反應過來打開王志旭的手。
“還在外面。”
“現在下這麽大的雨，不會有人的。寶寶，我們還沒試過在外面......”
“不行。”趙罌語氣帶上了不可質疑的強硬，“回去，回去怎樣都行，不能在外面。”
“行，回去。寶寶，咱倆回去好好交流交流。”
趙罌推開他，將被弄亂的衣擺整理好，又收起雨傘，調整好表情和王志旭一起進了屋。
當然，他以為遮住了監控，卻沒發現那個正站在花壇邊的黑色身影，深深融入夜色之中，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卻把兩個人的親密過程看在眼裏。
雨越發下得大了，白令點燃了一支煙，咬進嘴裏。黑暗裏燃起了一點猩紅色的火光，狹長的眼睛微瞇，比夜色更漆黑、更深邃。
他踩在濕滑的地面上，將那份文件順著趙罌的車窗扔了進去，隨後擡起頭看著那個亮燈的小小窗口。
沒過多久，亮著的燈熄滅，雨水沾濕他的褲腳。過了兩秒，他扔掉雨傘，靠在車子上，任由冬季的雨水打在臉上、脖子上。
直到雨水順著他的發絲往落，他將頭發推向腦後，給趙罌發過去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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