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4章
關燈
小
中
大
◇ 第144章
洗過澡後，時間已經到了夜晚十一點半。趙罌習慣性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那條陌生的消息提示。
“我是白令，下樓，車窗沒關。”
趙罌覺得這條消息很莫名其妙，但又想起外面那麽大的雨，就套了件外套下了樓。
他上車去關了車窗，不經意朝後一瞥，就看見了一個陌生的文件。他拿起來看了看裏面的內容，覺得驚訝。做文件的人顯然對住宅區的結構和綠化面積、範圍非常清楚，甚至對於甲方的愛好也一清二楚。
他預感這一份文件交上去會順利通過，但卻不清楚這份無名文件來自誰。唯一一個可能的答案，又太過荒謬。
第二天吃完早飯，趙罌要帶王志旭上班，就看見他揮了揮手中的車鑰匙，“白令的車還在我這兒。昨晚他給我發消息說來拿車。那會兒我睡著了。”
到了公司老板又在催，趙罌把熬夜做好的那一版遞了上去，不出所料，下午又被駁回。
他想了想，按照短信的電話號碼搜索到了聯系方式，點擊添加好友。沒過多久，白令就通過了他的請求。
[文件是你給的嗎？]
[我恰巧曾經和趙氏集團有過合作，對於他們的偏好了解得相對比較清楚些。方案你用過了嗎？怎麽樣？]
趙罌不再回覆，轉而查起了白令的身份，以及他和趙氏集團的關系。但事實上，他能查到的東西微乎其微。
這種結果只有兩種可能：其一，白令本身只是個普通人；其二，白令的身份背景覆雜，所以才會讓人什麽都查不到。
下班後他去接王志旭，不知怎麽的，他想起那雙眼睛，竟然有些擔心會遇上白令。
好在一路順暢。他看了一眼正埋頭看手機的王志旭，狀似不經意地問起了白令。王志旭聊起白令，似乎很有興致。
“他新來公司沒多久，就是個普通員工。年紀小，一個人到外地找工作。不過會來事兒，工作能力強，人也還行。”說著他把手機放下，嘆了口氣，“今天他都沒來上班。也怪我，他昨晚來取車沒聯系上我，吹風淋雨受了寒。”
趙罌驀地想起了昨晚扔在車內的文件，心裏升起一陣不安。
照理說，從白令看到那份文件到昨晚，僅憑他一個人，即便工作能力再強，要做出來的也不容易。他這樣幫助自己的原因是什麽呢？
趙罌只能將其歸因於王志旭。
“對了寶寶，我明後兩天要出差，到時候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要按時睡覺吃飯，好嗎？”
王志旭體貼地交代著，趙罌就回家幫他收拾行李。但收拾到一半他發現不對勁。
“王志旭，你的那件白色襯衫呢？”
白色襯衫是兩人三周年時趙罌特地為他選的衣服，花了他大半個工資。
當時收到禮物，王志旭面上全是喜悅，當晚就把衣服穿上，對著鏡子照了又照。這令沒怎麽替別人挑過禮物的趙罌安下心來，因為他的喜悅而喜悅。
此時正在客廳內打游戲的人聽到這話，手指僵硬一瞬，忽然起身到陽臺去找，“沒有嗎？是不是洗完沒幹呢？”
找了一圈卻還是沒找到，王志旭回過身來撓撓頭，滿帶歉意地說：“寶寶，那件衣服可能是上次住酒店落下了。”
“哪家酒店？”趙罌此時已經有些憤怒，對酒店擅自將客人的襯衫回收而不通知客人的行為反感。
王志旭見瞞不住，只得插科打諢地站起身將趙罌摟進懷裏，順勢想要親密一番將事情蓋過去。
但還沒等他觸碰到趙罌的嘴唇，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白令”。他面色變了變，繞道一邊去接電話。趙罌聽不清那邊究竟說了什麽，但依稀能聽見白令沙啞的聲音，還有時不時的咳嗽。
王志旭一邊聽一邊不斷說好，最後他收起手機，說白令那邊太嚴重，又沒人照顧，所以只好他過去一趟了。
說完他拎著行李往外走，“寶寶，今晚我就住在他那邊了。”
等終於逃離了趙罌的監視，王志旭又把電話撥了過去。白令看著來電提示，按下通話錄音按鍵，隨後接通。王志旭就毫無顧忌地一通輸出。
“剛剛趙罌問我襯衫去哪兒了，那是我倆三周年紀念他買來送我的，要是找不到真得和我急。還好你電話進來把話題岔開了。”
白令在那邊笑笑，帶著鼻音，“那旭哥，你的襯衫到底去哪兒了？”
王志旭“嘿嘿”一笑，“當然是在床上太激烈。那晚沒註意，小寧把襯衫撕壞了。”
眼前的玻璃上霧氣彌漫，白令伸出手背擦了擦，就看見趙罌站在陽臺邊朝下看的身影。他瞇起眼睛，指尖不斷蹭著。
“對了白令，哥現在去找你，要吃什麽藥？給你帶點退燒的？”
“沒事，旭哥，我不用人陪，你去忙你的吧。”
“我有什麽可忙的，本來出差這事兒也是拿來搪塞趙罌...”話說到一半，他就停住了。
小寧的消息發過來，是一張床上照片。他看得眼睛發直，白令就及時體諒地開了口。
“真的，旭哥，我不用人陪，小感冒而已。”
王志旭就半推半就地轉了個方向，打出租去了gay吧。
白令看著依依不舍站在陽臺邊的人影。盡管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還是可以看清這人細膩白皙的皮膚，被扣到喉嚨處的一絲不茍的襯衫，還有搭在欄桿邊細瘦的腕骨......這一切無一不透露出誘人的氣息，像一塊暴露在空氣中的甜蛋糕。
冬季的夜晚星星很少，連月亮也不大露頭。寒風見縫插針地鉆進骨頭裏，趙罌站在陽臺邊看著王志旭離開，又靠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才關上推拉門回到房間。
他最後看了一遍那份匿名的文件，最後選擇了其中和自己的設計不相同的部分，修改過後點擊發送，終於收到了通過的消息。
沒等他緩一口氣，就接到了白令的視頻通話。
對於關系並不親近的人，趙罌沒有打視頻的習慣。但略微思考了一會兒，他還是接了起來。他這邊的燈光並不算明亮，但至少能稱得上溫暖。
但白令那邊就全然不同，看起來連一盞燈都沒開，只有手機微弱的亮度，還有時不時傳來的一兩聲喘息，沒有人說話。看起來像是窩在被子裏。
“白令？”
趙罌試探著叫了一聲。而白令似乎是才反應過來，打開了床頭燈，燈光照亮他的臉，雙眼透著水汽，唇色蒼白。白天看起來那麽高大的一個人，病倒了縮成一團也顯得無比脆弱。
“趙罌？”白令似乎十分難受，說出這兩個字時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沙啞的得像砂紙磨過嗓子，說完還捂住胸口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趙罌看著如此脆弱的人，又想起王志旭和他說過的，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城市打拼。也許生病了也不敢和家裏人說，就一個人默默扛。
而且，再一想到白令淋雨的緣由，他的內心就更加不安。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難受得厲害嗎？”
“我...咳咳咳...頭很痛，腦子好像要炸了。”
“量過體溫嗎？”
“沒有，不想動。”
趙罌對於照顧人很有經驗，立刻起身換上衣服，打開藥箱收拾好可能帶的藥物和溫度計，拿上鑰匙出了門。一路上他保持著和白令的通話狀態，即便不說話，他也能聽見白令的呼吸聲。
原本二十分鐘的車程被他壓縮到了十分鐘，下車時一陣冷風順著脖子鉆進來。趙罌快步走到對應樓層，敲了敲門。
視頻裏的人慢吞吞地起身，拖拉著腳步過來開了門。趙罌就還沒進門，眼前的人就身子一軟，直直地朝著身後的地板倒去
他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手腕接觸到白令滾燙的皮膚。這溫度和他吹過風後的掌心溫度形成鮮明對比。只那一瞬，白令被拉回來，嘴唇無意識地重重擦過趙罌的，又順著他的下巴移動，最後腦袋倒在他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趙罌的脖子是敏感點，被這樣一折騰，他渾身都禁不住地顫抖。
但此時他沒時間去管這些，先按開燈把人扶到床上，又幫他蓋好被子。
白令全程乖巧地任他動作。趙罌拿著溫度計幫他量體溫，高燒三十九度二。他擰著眉蹲下身，試圖和白令溝通。
“燒了幾天了？”
白令的眼睛睜開，但裏面聚不上焦。
“必須去醫院打針，再這樣燒下去，該把腦子燒壞了。”
“不去。”
白令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的提議，然後整個人就蒙進了被子裏。趙罌無法，只得盡快拿了藥餵他吃。
但生病的人連餵藥都是艱難的。他從左邊繞到右邊，又從右邊繞到左邊，最後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壓在床上，才勉強把人固定住，將藥丸和水一起送了進去。
這種藥的藥效很快，喝完會犯困。趙罌就關上了大燈，只留一盞小燈，去浴室接了盆溫水過來，拿毛巾在他的額頭、脖頸、手臂和肚皮上來來回回擦。
某一個瞬間，他似乎看見白令睜開眼睛看著他，沒有半點迷糊，但等他再細看，只能看見一個虛弱的、因為難受而雙眼緊閉的側臉。
等他擦洗完，床上的人已經完全進入了睡眠。他把水盆和毛放回浴室，回到房間裏，動作很輕地幫人把被子整理好，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腦袋。
做完這一切他的腦袋昏沈，為了明早準時上班，他幹脆趴在床邊睡下。意識迷糊之間，他感到有人靠近，接著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
他困極了，一度覺得這是夢境。但等柔軟的觸感碰到嘴唇上，持續了兩三秒之後還要接著往裏鉆，他就徹底清醒了。
睜開眼睛時，白令正禁錮他的雙手和雙腿，自己整個人都處於被動狀態。
白令正在和他接吻，這是他的第一反應。緊接著而來的是一股強烈的羞憤。
世界仿佛崩塌了。這無疑是出軌的行為，無論是否自願無論他是否清醒。
他使出全身力氣掙紮，將牙齒咬得死死的，為了不被白令鉆到空子。可生了病的人力氣依舊那麽大，單手將趙罌的雙手扣住往上壓，另一只手撐著他的下巴，硬是逼著他張開了嘴巴。
緊隨其後的，是鉆進來試探的舌尖。溫熱的舌尖相觸，道德和倫理直沖大腦。
趙罌整個人都在顫抖，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罪惡感。他拼命地掙紮，咬牙向白令強調自己是趙罌，是王志旭的男朋友。
可白令置若罔聞，甚至在聽到他說起“王志旭”這三個字的時候格外不耐煩地堵住他的嘴，皺眉湊到他耳邊，輕聲開口，“趙罌，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如果不想遭更多的罪，你最好不要繼續提他，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洗過澡後，時間已經到了夜晚十一點半。趙罌習慣性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那條陌生的消息提示。
“我是白令，下樓，車窗沒關。”
趙罌覺得這條消息很莫名其妙，但又想起外面那麽大的雨，就套了件外套下了樓。
他上車去關了車窗，不經意朝後一瞥，就看見了一個陌生的文件。他拿起來看了看裏面的內容，覺得驚訝。做文件的人顯然對住宅區的結構和綠化面積、範圍非常清楚，甚至對於甲方的愛好也一清二楚。
他預感這一份文件交上去會順利通過，但卻不清楚這份無名文件來自誰。唯一一個可能的答案，又太過荒謬。
第二天吃完早飯，趙罌要帶王志旭上班，就看見他揮了揮手中的車鑰匙，“白令的車還在我這兒。昨晚他給我發消息說來拿車。那會兒我睡著了。”
到了公司老板又在催，趙罌把熬夜做好的那一版遞了上去，不出所料，下午又被駁回。
他想了想，按照短信的電話號碼搜索到了聯系方式，點擊添加好友。沒過多久，白令就通過了他的請求。
[文件是你給的嗎？]
[我恰巧曾經和趙氏集團有過合作，對於他們的偏好了解得相對比較清楚些。方案你用過了嗎？怎麽樣？]
趙罌不再回覆，轉而查起了白令的身份，以及他和趙氏集團的關系。但事實上，他能查到的東西微乎其微。
這種結果只有兩種可能：其一，白令本身只是個普通人；其二，白令的身份背景覆雜，所以才會讓人什麽都查不到。
下班後他去接王志旭，不知怎麽的，他想起那雙眼睛，竟然有些擔心會遇上白令。
好在一路順暢。他看了一眼正埋頭看手機的王志旭，狀似不經意地問起了白令。王志旭聊起白令，似乎很有興致。
“他新來公司沒多久，就是個普通員工。年紀小，一個人到外地找工作。不過會來事兒，工作能力強，人也還行。”說著他把手機放下，嘆了口氣，“今天他都沒來上班。也怪我，他昨晚來取車沒聯系上我，吹風淋雨受了寒。”
趙罌驀地想起了昨晚扔在車內的文件，心裏升起一陣不安。
照理說，從白令看到那份文件到昨晚，僅憑他一個人，即便工作能力再強，要做出來的也不容易。他這樣幫助自己的原因是什麽呢？
趙罌只能將其歸因於王志旭。
“對了寶寶，我明後兩天要出差，到時候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要按時睡覺吃飯，好嗎？”
王志旭體貼地交代著，趙罌就回家幫他收拾行李。但收拾到一半他發現不對勁。
“王志旭，你的那件白色襯衫呢？”
白色襯衫是兩人三周年時趙罌特地為他選的衣服，花了他大半個工資。
當時收到禮物，王志旭面上全是喜悅，當晚就把衣服穿上，對著鏡子照了又照。這令沒怎麽替別人挑過禮物的趙罌安下心來，因為他的喜悅而喜悅。
此時正在客廳內打游戲的人聽到這話，手指僵硬一瞬，忽然起身到陽臺去找，“沒有嗎？是不是洗完沒幹呢？”
找了一圈卻還是沒找到，王志旭回過身來撓撓頭，滿帶歉意地說：“寶寶，那件衣服可能是上次住酒店落下了。”
“哪家酒店？”趙罌此時已經有些憤怒，對酒店擅自將客人的襯衫回收而不通知客人的行為反感。
王志旭見瞞不住，只得插科打諢地站起身將趙罌摟進懷裏，順勢想要親密一番將事情蓋過去。
但還沒等他觸碰到趙罌的嘴唇，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白令”。他面色變了變，繞道一邊去接電話。趙罌聽不清那邊究竟說了什麽，但依稀能聽見白令沙啞的聲音，還有時不時的咳嗽。
王志旭一邊聽一邊不斷說好，最後他收起手機，說白令那邊太嚴重，又沒人照顧，所以只好他過去一趟了。
說完他拎著行李往外走，“寶寶，今晚我就住在他那邊了。”
等終於逃離了趙罌的監視，王志旭又把電話撥了過去。白令看著來電提示，按下通話錄音按鍵，隨後接通。王志旭就毫無顧忌地一通輸出。
“剛剛趙罌問我襯衫去哪兒了，那是我倆三周年紀念他買來送我的，要是找不到真得和我急。還好你電話進來把話題岔開了。”
白令在那邊笑笑，帶著鼻音，“那旭哥，你的襯衫到底去哪兒了？”
王志旭“嘿嘿”一笑，“當然是在床上太激烈。那晚沒註意，小寧把襯衫撕壞了。”
眼前的玻璃上霧氣彌漫，白令伸出手背擦了擦，就看見趙罌站在陽臺邊朝下看的身影。他瞇起眼睛，指尖不斷蹭著。
“對了白令，哥現在去找你，要吃什麽藥？給你帶點退燒的？”
“沒事，旭哥，我不用人陪，你去忙你的吧。”
“我有什麽可忙的，本來出差這事兒也是拿來搪塞趙罌...”話說到一半，他就停住了。
小寧的消息發過來，是一張床上照片。他看得眼睛發直，白令就及時體諒地開了口。
“真的，旭哥，我不用人陪，小感冒而已。”
王志旭就半推半就地轉了個方向，打出租去了gay吧。
白令看著依依不舍站在陽臺邊的人影。盡管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還是可以看清這人細膩白皙的皮膚，被扣到喉嚨處的一絲不茍的襯衫，還有搭在欄桿邊細瘦的腕骨......這一切無一不透露出誘人的氣息，像一塊暴露在空氣中的甜蛋糕。
冬季的夜晚星星很少，連月亮也不大露頭。寒風見縫插針地鉆進骨頭裏，趙罌站在陽臺邊看著王志旭離開，又靠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才關上推拉門回到房間。
他最後看了一遍那份匿名的文件，最後選擇了其中和自己的設計不相同的部分，修改過後點擊發送，終於收到了通過的消息。
沒等他緩一口氣，就接到了白令的視頻通話。
對於關系並不親近的人，趙罌沒有打視頻的習慣。但略微思考了一會兒，他還是接了起來。他這邊的燈光並不算明亮，但至少能稱得上溫暖。
但白令那邊就全然不同，看起來連一盞燈都沒開，只有手機微弱的亮度，還有時不時傳來的一兩聲喘息，沒有人說話。看起來像是窩在被子裏。
“白令？”
趙罌試探著叫了一聲。而白令似乎是才反應過來，打開了床頭燈，燈光照亮他的臉，雙眼透著水汽，唇色蒼白。白天看起來那麽高大的一個人，病倒了縮成一團也顯得無比脆弱。
“趙罌？”白令似乎十分難受，說出這兩個字時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沙啞的得像砂紙磨過嗓子，說完還捂住胸口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趙罌看著如此脆弱的人，又想起王志旭和他說過的，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城市打拼。也許生病了也不敢和家裏人說，就一個人默默扛。
而且，再一想到白令淋雨的緣由，他的內心就更加不安。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難受得厲害嗎？”
“我...咳咳咳...頭很痛，腦子好像要炸了。”
“量過體溫嗎？”
“沒有，不想動。”
趙罌對於照顧人很有經驗，立刻起身換上衣服，打開藥箱收拾好可能帶的藥物和溫度計，拿上鑰匙出了門。一路上他保持著和白令的通話狀態，即便不說話，他也能聽見白令的呼吸聲。
原本二十分鐘的車程被他壓縮到了十分鐘，下車時一陣冷風順著脖子鉆進來。趙罌快步走到對應樓層，敲了敲門。
視頻裏的人慢吞吞地起身，拖拉著腳步過來開了門。趙罌就還沒進門，眼前的人就身子一軟，直直地朝著身後的地板倒去
他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手腕接觸到白令滾燙的皮膚。這溫度和他吹過風後的掌心溫度形成鮮明對比。只那一瞬，白令被拉回來，嘴唇無意識地重重擦過趙罌的，又順著他的下巴移動，最後腦袋倒在他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趙罌的脖子是敏感點，被這樣一折騰，他渾身都禁不住地顫抖。
但此時他沒時間去管這些，先按開燈把人扶到床上，又幫他蓋好被子。
白令全程乖巧地任他動作。趙罌拿著溫度計幫他量體溫，高燒三十九度二。他擰著眉蹲下身，試圖和白令溝通。
“燒了幾天了？”
白令的眼睛睜開，但裏面聚不上焦。
“必須去醫院打針，再這樣燒下去，該把腦子燒壞了。”
“不去。”
白令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的提議，然後整個人就蒙進了被子裏。趙罌無法，只得盡快拿了藥餵他吃。
但生病的人連餵藥都是艱難的。他從左邊繞到右邊，又從右邊繞到左邊，最後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壓在床上，才勉強把人固定住，將藥丸和水一起送了進去。
這種藥的藥效很快，喝完會犯困。趙罌就關上了大燈，只留一盞小燈，去浴室接了盆溫水過來，拿毛巾在他的額頭、脖頸、手臂和肚皮上來來回回擦。
某一個瞬間，他似乎看見白令睜開眼睛看著他，沒有半點迷糊，但等他再細看，只能看見一個虛弱的、因為難受而雙眼緊閉的側臉。
等他擦洗完，床上的人已經完全進入了睡眠。他把水盆和毛放回浴室，回到房間裏，動作很輕地幫人把被子整理好，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腦袋。
做完這一切他的腦袋昏沈，為了明早準時上班，他幹脆趴在床邊睡下。意識迷糊之間，他感到有人靠近，接著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
他困極了，一度覺得這是夢境。但等柔軟的觸感碰到嘴唇上，持續了兩三秒之後還要接著往裏鉆，他就徹底清醒了。
睜開眼睛時，白令正禁錮他的雙手和雙腿，自己整個人都處於被動狀態。
白令正在和他接吻，這是他的第一反應。緊接著而來的是一股強烈的羞憤。
世界仿佛崩塌了。這無疑是出軌的行為，無論是否自願無論他是否清醒。
他使出全身力氣掙紮，將牙齒咬得死死的，為了不被白令鉆到空子。可生了病的人力氣依舊那麽大，單手將趙罌的雙手扣住往上壓，另一只手撐著他的下巴，硬是逼著他張開了嘴巴。
緊隨其後的，是鉆進來試探的舌尖。溫熱的舌尖相觸，道德和倫理直沖大腦。
趙罌整個人都在顫抖，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罪惡感。他拼命地掙紮，咬牙向白令強調自己是趙罌，是王志旭的男朋友。
可白令置若罔聞，甚至在聽到他說起“王志旭”這三個字的時候格外不耐煩地堵住他的嘴，皺眉湊到他耳邊，輕聲開口，“趙罌，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如果不想遭更多的罪，你最好不要繼續提他，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