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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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瓜農”把設備拿到手後回到“隊伍”裏，就被叮囑這份設備值不少錢，還不好找到渠道買，一定要仔細再仔細，畢竟目標也不是這個，不過是以此為誘餌罷了。
東西到手他們就和王銘打了電話，要求他一個人到山裏來。
大晚上的，一群人如此囂張，綁匪似的要求人家一個人往山裏去，只要是個精神正常的都不會過去。
“我不去，我要報警。我在監控裏看到你的臉了，附近都是監控，你跑不掉的。”
聽他這麽一說，這邊就著急了，慌忙解釋，
“不是。你一個人過來就是了，否則就毀了你的設備！”
“可是，我報警了，設備損壞就是你們的責任了。”
“你這人怎麽這麽軸呢！你過來就是，我們老大問你幾句話，就這。你別有事沒事叫警察行嗎，小孩子嗎你是？”
說著說著，王銘聽見他們那邊在小聲討論什麽。
似乎提到了錢鑫的名字。這樣一來，他就知道為什麽會有今天的事情了，也想起來了當天錢鑫為什麽說“強龍鬥不過地頭蛇”，這可能就是他所說的“地頭蛇”了。
略一思忖，他答應下來。因為太過幹脆，讓原本準備打持久戰的人楞了一會兒。
五秒鐘後那邊終於開口，“行。那你過來吧。讓你一個人就一個人。”
掛斷電話王銘把事情和他們說了一遍，一個人就要出發。但手腕被人牽住。趙鈺在身後，態度有點堅決。
王銘抽了下，沒抽動。他只好垂下眼睛解釋。
“他們不會損壞設備，也不會傷害我的。”
雖然錢鑫總是對他惡語相向，但是他從來沒有真正記恨過他。說他蠢也好，笨也罷，兩個人做了十幾年的同事，不光是時間在流逝，對彼此的了解也在日益加深。
人性本來就挺覆雜的。
不知道為什麽，盡管知道錢鑫和王銘之間沒有什麽值得深入探究的關系，但趙鈺依舊覺得不爽。他把王銘眼裏自然流露出的信任和篤定都收入眼底，“哼”了一聲，掏出手機。
那段錄音是在很安靜的時候錄的。
“如果你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都可以提。只要我可以做得到，我都會做的。”
這是王銘的聲音。
“真的嗎？”
“真的，我不說謊。”
“但是每當別人對我許諾的時候，總要看著我的眼睛，我才能相信。”
安靜了片刻，手機裏又傳來一句，
“如果...以後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都...都可以提...”
錄音結束，趙鈺收回手機，把王銘的手腕抓得更緊，“看著我。你的承諾算數嗎？”
王銘擡起頭看著那雙好看的眼睛，餘光卻無法忽略開合的嘴唇。昨晚發生的那些事情又不合時宜地湧了上來，他感到舌尖發酸。
“算數。”
“那你聽好，讓我的人跟著你。”
王銘於是“一個人”上了山。
其實晚上這山裏也沒什麽好怕的，只是安靜一些，走在路上只能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而已。天上的月亮朦朦朧朧的，星星也沒有多少。
到了東邊的平地上，四周還是沒什麽人。
即便王銘知道趙先生的人在跟著自己，但現在他也分不清他們究竟跟在南邊還是北邊。
所以那段特別陰暗詭異的音樂響起來的時候，他其實沒有什麽感覺。後面劇情開始的時候他甚至覺得很沒有意思，可是還要配合他們假裝很害怕的樣子。
這種時候他的大腦開始游離，思緒開始發散紛飛。
趙先生人很好，對他也很好，盡管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卻讓他產生了一種可以信任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他以前很少會有的，自我防禦和保護機制只能讓他保持沈默寡言，給自己劃定一個很小很狹隘的範圍，並打算一輩子都活在這個範圍裏面。
除了長相很像，名字一樣之外，他們都給了王銘同樣的情緒，給了他很多勇氣。
他現在想起趙鈺的時間還是很多，可是在這很多的時間裏，他分不清自己究竟在想誰。有時候，他知道自己在回憶和趙鈺聊過的小事，卻情不自禁地想起趙先生，想起另外一些很小的細節。
“砰砰砰”的聲音傳過來，打斷了他的思路。
低下頭一看，映著淺淡的月光，他看清了那是什麽東西......那是一個白森森的骷髏頭，仿制的，看起來有點假，但這忽然出現的東西還是讓他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
接著又是陰風陣陣，吹得皮膚涼颼颼的。
“說吧，把你做過的虧心事都說出來吧。”
“說出來你今晚才能平安度過，否則，我也很難保你平安了。”
那聲音幽幽地傳過來。
王銘回憶著，很無奈地想，好像找不出什麽虧心事。多數時候他都在盡力做到不讓別人生氣，做到讓別人過得開心。
不過他還是違背本心地承認冒犯了錢鑫，說不應該這樣對同事，是很不好的行為，對此表示非常後悔和懊惱。
“很好。你從前犯過的錯誤從此便過去了，以後你要好好做人，不要主動招惹別人，要老實本分做人，明白嗎？”
王銘應下。
電話又假模假式地響了起來，對方和王銘說設備放在東邊，讓他朝東邊去拿。可再順著東邊走就是那個樹木茂盛的斜坡，下面荊棘密布，看不清深度。
“在哪兒，我看不清。”王銘本來視力就不好，這樣看基本上什麽都看不清。
那邊又開始輕聲爭執，在問是誰把設備放那麽隱蔽的地方等等。王銘等了半天才聽清楚是在右手邊那棵大樹上。
“那什麽，你小心點啊上樹的時候。”
王銘關於爬樹的記憶都封存在記憶深處，又因為常年缺乏運動，現在剛要擡腿腳底板就開始抽筋。這種疼痛讓他忍不住彎下腰，緩解了一會兒又要擡腳，身後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您別上了，我們來吧。”
王銘被這種一群人包圍的架勢弄得很不自在，好像呼吸都被攫取了，回憶裏的一些畫面又出現在腦海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看著深黑色的地面讓他們退後。
等人退出去，留下一片開闊的空間，他才想起來這是趙先生找來的人。可是這些人看起來又很眼熟，無論是服裝，還是挺直身板的架勢，都讓他熟悉。
最近他總是有這種感覺，對很多東西都似曾相識。他以為是沒有休息好，直到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那是當時他住院的時候碰見的警察。
他此刻正站在一群人的正中央，聽著耳機裏傳來的指令，一邊面帶微笑地看著王銘，一邊低聲回覆。
王銘楞楞地看著他好半天，在腦子裏得出警察也接外快這樣的結論。
接著一群人看著他爬樹。他費了很大的力氣，七扭八拐終於上了樹。樹上坑坑窪窪的表皮把他的掌心也磨破了，才拿到設備。
他把設備扔給下面的人，心裏念著要小心謹慎，但還是沒留神腳下一滑。
在往下墜落的兩秒鐘裏，他在想，前段時間才磕傷的腦袋，還沒修覆多長時間，又要摔一次了。所以他擡起手護住了腦袋，卻沒想到觸到了一個堅實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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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農”把設備拿到手後回到“隊伍”裏，就被叮囑這份設備值不少錢，還不好找到渠道買，一定要仔細再仔細，畢竟目標也不是這個，不過是以此為誘餌罷了。
東西到手他們就和王銘打了電話，要求他一個人到山裏來。
大晚上的，一群人如此囂張，綁匪似的要求人家一個人往山裏去，只要是個精神正常的都不會過去。
“我不去，我要報警。我在監控裏看到你的臉了，附近都是監控，你跑不掉的。”
聽他這麽一說，這邊就著急了，慌忙解釋，
“不是。你一個人過來就是了，否則就毀了你的設備！”
“可是，我報警了，設備損壞就是你們的責任了。”
“你這人怎麽這麽軸呢！你過來就是，我們老大問你幾句話，就這。你別有事沒事叫警察行嗎，小孩子嗎你是？”
說著說著，王銘聽見他們那邊在小聲討論什麽。
似乎提到了錢鑫的名字。這樣一來，他就知道為什麽會有今天的事情了，也想起來了當天錢鑫為什麽說“強龍鬥不過地頭蛇”，這可能就是他所說的“地頭蛇”了。
略一思忖，他答應下來。因為太過幹脆，讓原本準備打持久戰的人楞了一會兒。
五秒鐘後那邊終於開口，“行。那你過來吧。讓你一個人就一個人。”
掛斷電話王銘把事情和他們說了一遍，一個人就要出發。但手腕被人牽住。趙鈺在身後，態度有點堅決。
王銘抽了下，沒抽動。他只好垂下眼睛解釋。
“他們不會損壞設備，也不會傷害我的。”
雖然錢鑫總是對他惡語相向，但是他從來沒有真正記恨過他。說他蠢也好，笨也罷，兩個人做了十幾年的同事，不光是時間在流逝，對彼此的了解也在日益加深。
人性本來就挺覆雜的。
不知道為什麽，盡管知道錢鑫和王銘之間沒有什麽值得深入探究的關系，但趙鈺依舊覺得不爽。他把王銘眼裏自然流露出的信任和篤定都收入眼底，“哼”了一聲，掏出手機。
那段錄音是在很安靜的時候錄的。
“如果你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都可以提。只要我可以做得到，我都會做的。”
這是王銘的聲音。
“真的嗎？”
“真的，我不說謊。”
“但是每當別人對我許諾的時候，總要看著我的眼睛，我才能相信。”
安靜了片刻，手機裏又傳來一句，
“如果...以後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都...都可以提...”
錄音結束，趙鈺收回手機，把王銘的手腕抓得更緊，“看著我。你的承諾算數嗎？”
王銘擡起頭看著那雙好看的眼睛，餘光卻無法忽略開合的嘴唇。昨晚發生的那些事情又不合時宜地湧了上來，他感到舌尖發酸。
“算數。”
“那你聽好，讓我的人跟著你。”
王銘於是“一個人”上了山。
其實晚上這山裏也沒什麽好怕的，只是安靜一些，走在路上只能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而已。天上的月亮朦朦朧朧的，星星也沒有多少。
到了東邊的平地上，四周還是沒什麽人。
即便王銘知道趙先生的人在跟著自己，但現在他也分不清他們究竟跟在南邊還是北邊。
所以那段特別陰暗詭異的音樂響起來的時候，他其實沒有什麽感覺。後面劇情開始的時候他甚至覺得很沒有意思，可是還要配合他們假裝很害怕的樣子。
這種時候他的大腦開始游離，思緒開始發散紛飛。
趙先生人很好，對他也很好，盡管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卻讓他產生了一種可以信任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他以前很少會有的，自我防禦和保護機制只能讓他保持沈默寡言，給自己劃定一個很小很狹隘的範圍，並打算一輩子都活在這個範圍裏面。
除了長相很像，名字一樣之外，他們都給了王銘同樣的情緒，給了他很多勇氣。
他現在想起趙鈺的時間還是很多，可是在這很多的時間裏，他分不清自己究竟在想誰。有時候，他知道自己在回憶和趙鈺聊過的小事，卻情不自禁地想起趙先生，想起另外一些很小的細節。
“砰砰砰”的聲音傳過來，打斷了他的思路。
低下頭一看，映著淺淡的月光，他看清了那是什麽東西......那是一個白森森的骷髏頭，仿制的，看起來有點假，但這忽然出現的東西還是讓他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
接著又是陰風陣陣，吹得皮膚涼颼颼的。
“說吧，把你做過的虧心事都說出來吧。”
“說出來你今晚才能平安度過，否則，我也很難保你平安了。”
那聲音幽幽地傳過來。
王銘回憶著，很無奈地想，好像找不出什麽虧心事。多數時候他都在盡力做到不讓別人生氣，做到讓別人過得開心。
不過他還是違背本心地承認冒犯了錢鑫，說不應該這樣對同事，是很不好的行為，對此表示非常後悔和懊惱。
“很好。你從前犯過的錯誤從此便過去了，以後你要好好做人，不要主動招惹別人，要老實本分做人，明白嗎？”
王銘應下。
電話又假模假式地響了起來，對方和王銘說設備放在東邊，讓他朝東邊去拿。可再順著東邊走就是那個樹木茂盛的斜坡，下面荊棘密布，看不清深度。
“在哪兒，我看不清。”王銘本來視力就不好，這樣看基本上什麽都看不清。
那邊又開始輕聲爭執，在問是誰把設備放那麽隱蔽的地方等等。王銘等了半天才聽清楚是在右手邊那棵大樹上。
“那什麽，你小心點啊上樹的時候。”
王銘關於爬樹的記憶都封存在記憶深處，又因為常年缺乏運動，現在剛要擡腿腳底板就開始抽筋。這種疼痛讓他忍不住彎下腰，緩解了一會兒又要擡腳，身後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您別上了，我們來吧。”
王銘被這種一群人包圍的架勢弄得很不自在，好像呼吸都被攫取了，回憶裏的一些畫面又出現在腦海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看著深黑色的地面讓他們退後。
等人退出去，留下一片開闊的空間，他才想起來這是趙先生找來的人。可是這些人看起來又很眼熟，無論是服裝，還是挺直身板的架勢，都讓他熟悉。
最近他總是有這種感覺，對很多東西都似曾相識。他以為是沒有休息好，直到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那是當時他住院的時候碰見的警察。
他此刻正站在一群人的正中央，聽著耳機裏傳來的指令，一邊面帶微笑地看著王銘，一邊低聲回覆。
王銘楞楞地看著他好半天，在腦子裏得出警察也接外快這樣的結論。
接著一群人看著他爬樹。他費了很大的力氣，七扭八拐終於上了樹。樹上坑坑窪窪的表皮把他的掌心也磨破了，才拿到設備。
他把設備扔給下面的人，心裏念著要小心謹慎，但還是沒留神腳下一滑。
在往下墜落的兩秒鐘裏，他在想，前段時間才磕傷的腦袋，還沒修覆多長時間，又要摔一次了。所以他擡起手護住了腦袋，卻沒想到觸到了一個堅實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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