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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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西瓜切開是深紅色的瓤，品相很好。
餐廳裏的空調呼呼地吹，王銘咬著西瓜看著窗外的陌生風景。夕陽斜下，松松散散地落在樹葉雜草身上，四周都彌漫著一股讓人放松愜意的勁兒。
他把窗戶打開，探出腦袋，下巴打在窗戶沿上，微風輕輕地吹動他額角的發絲，露出一片光潔的額頭。這種放松讓他禁不住瞇起眼睛，餐館裏的煙火氣息更是讓他享受。
他喜歡這種沒人關註又平和無比的日子，可以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在安全區域內自由自在。
趙鈺已經無數次欣賞過他這種漫無目的、放松自在的狀態。這是一種神奇的魔力，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忍不住被吸引。
仿佛他只要在那裏，什麽都不說，就能讓趙鈺的情緒變得平靜。
王銘就那樣發呆了大約十幾二十分鐘，吃了五六塊西瓜，才察覺到趙鈺的目光。他把吃完的瓜皮收好丟進垃圾桶，又拿紙巾擦了擦嘴巴和臉頰，借著玻璃反光觀察了下，應該是沒有什麽不幹凈的地方了。
可是趙先生還是在看他。
“趙先生，西瓜很甜，你要吃嗎？”
晚霞的餘暉太美，落在王銘的發絲和眼睛裏，耳邊像是傳來了遙遠的歌謠，悠揚又纏綿。連帶著那一抹笑，都變得意蘊悠長。
“王銘，要喝酒嗎？”
王銘應該第一時間想到喝酒會耽誤明天的工作，畢竟他的酒量差得要命。
然而他卻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為什麽會在這裏，因為聽見了趙先生問問題的那一瞬間，他的腦子自動幫他匹配了那天晚上的畫面——趙鈺對著屏幕裏的他輕聲地問，
“你真可愛。要喝酒嗎？”
他的眼睛又睜得圓圓的，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落在趙先生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上。
鬼使神差一般，他點了點頭。
喝的是低度紅酒，品質稱不上好。不過王銘很少喝酒，他嘗不出來什麽好壞，只覺得這酒入口有一股酸澀的味道，久久地凝在唇齒之間散不開。
喝完之後心跳得很快，眼尾和耳根又變得紅紅的。他喝著喝著，就很想和趙鈺聊天，即便是不打電話，只是簡單地聊天也很好。
反正，隨便他說點什麽，趙鈺都會很認真地聽他說，幫他分析。她是第一個告訴他，其實所有的恐懼都能夠被打敗的人。
等吃完飯喝完酒，王銘已經趴在了桌上。他知道趙先生還坐在這裏，但變得很大膽，拿出手機和趙鈺發很多條消息。
意識有一半模糊著，另一半已經完全沈睡。
雙手湊在屏幕上劈裏啪啦不知道打了多少字，不管有沒有邏輯，全都點擊了發送。最後覺得打字太過麻煩，幹脆撥通了語音。
“嘟嘟嘟”的語音響了很長時間，對面卻一直沒有人接。他懊惱地看著沒有回應的手機，懷疑是不是手機壞了，搖了兩下還是沒有回應，又準備磕在桌上。
卻沒想到隔空伸過來一只手臂攔住了他的動作。
一擡起眼睛，王銘發現趙鈺原來就在眼前。
酒精的作用下，他顧不上管手機的事，對於趙鈺忽然從手機裏跑到了面前這件事情感到分外驚喜。口腔裏還彌漫著淡淡的酒香味道，可是他默默地咽了兩下口水，感覺非常口渴。
他看著那雙微微上翹的眼睛，清了清嗓子，把在腦海裏盤旋了很多次的“趙鈺”兩個字喊了出來。
綿綿的，軟軟的，想夏日的綠豆冰沙。
王銘的腰無疑是瘦的，這在第一次去到他家的時候趙鈺就有過直觀的感受。然而此刻握在手裏還是覺得軟到不可思議。
眼睛下的那雙眼睛水波流轉，迸發出的光芒像一顆顆細碎的水晶，不斷地變換角度，釋放出喜悅和放松的信號。
鼻息之間全都是熱度。喝醉了酒的人膽子也變得很大，說話也沒了畏怯，眼睛直直地望進趙鈺的眼睛裏，那麽深那麽沈，甚至還不太安分地動了動。
趙鈺喉結動了動，指尖觸碰那片紅，“哥哥，要回去嗎？”
王銘感覺到一股從尾椎骨往上的電流席卷全身，讓他掌心發麻，舌尖發酸。
門外什麽時候出現的黑色商務車王銘不知道，在車內因為溫度太高要爬過去開窗戶，卻又被那只漂亮的大手抓了回去。
大手按在他的脊背上，數著一截一截的骨頭，一直到脖頸處，指尖鉆進他濃密的發絲間，壓著他靠過來。呼吸在彼此的空間中流轉，另一只手拉過他微微出汗的手心，變換了角度，成為十指相扣的姿勢。
“摘眼鏡。”趙鈺撫了下他的後背。
王銘緊張地摘下了眼鏡。摘下眼鏡後，他的世界就變得模糊不清了。即便趙鈺此刻近在咫尺，他還是看不太清。此時其他的感官系統便自動放大了所有的感受。
比如心跳聲從耳邊傳來，比如掌心覆蓋著的地方有一層薄薄的肌肉......
再比如，眼鏡摘下來之後，被放倒的座椅，以及覆在他嘴唇上的柔軟。
接吻。
上嘴唇被含著、咬著，那算不上是什麽柔和的吻。王銘忍不住張開嘴唇，牙齒也張開，於是舌尖，探了進來。明明喝的是同樣的酒，傳過來的氣息裏卻夾雜著一種淡淡的別的香氣。
他止不住地撐開手掌又抓緊，腿無助地伸出去又收回來。
他從來從來沒有想過會和另一個異性接吻。哪怕是在長長的夜裏，異想天開的夢裏，都沒有過這種荒唐的場景出現過。
口腔裏每一個因子都被喚醒，他想要呼吸，卻也想要更多。
那只大手，順著衣服，下擺，往上探，皮膚相接觸的一瞬間，他顫抖了下，兩種矛盾的想法在心底來回翻湧。
趙鈺在教他變得更好，給他自信和耐心。可是他現在還不足夠好，回憶裏的一幕幕瘋狂地在腦海裏閃現，不斷地給他心理上的沖擊。
這個吻變得越來越深入，他的喉嚨滾了下，想咽口水卻沒能成功，只得伸出手掌，試圖推開眼前的人。
當然，這力道微乎其微，近乎調情。舌尖退開，他的嘴唇被含了下，接著是一下下的輕啄。啄吻得時間間隔也越來越長，像是在等著王銘說話。
王銘大口地呼吸著，眼睛裏散著水光。
“哥哥，你要說什麽呢？”
壓得極低的聲音飄在耳側，退開了一些，垂眸看著他，手臂撐在兩側，是極其耐心的等待。王銘就被這一聲呼喚迷了耳朵，心底的河水明鏡一般泛起波瀾，透過雙眼看得一清二楚。
沒有回答，他撐起身子，沒去管解開的扣子和鎖骨間的薄紅，重新湊到了趙鈺面前，吻住了他的嘴唇，又不自覺地捏住了那雙大手。
後來是怎麽回到酒店的，他沒有半點印象。
只知道酒店裏帶著淡淡的潮濕，進門的時候匆忙，門在背後落鎖。房間內昏暗一片，沒有開燈，只有兩個交錯的身影。
沒人知道這親吻究竟持續了多久。王銘也從來不知道親吻可以讓人的身心變得這樣舒暢，帶著從萬丈懸崖起跳的放縱和刺激，又帶著仰躺在白雲間的飄忽和柔軟。
以至於趙鈺起身離開的時候他的手還緊緊地抓著那一片衣角，眼裏全是茫然。
又是一次沈沈的、長長的呼吸，趙鈺問他要怎麽做。
“再親，久一點。”
他還難受，卻只能要求這些。直到十指相扣的手指抽了出來，他的難受在一瞬間緩解。床單松了又皺，皺了又松，反反覆覆像海上的波浪，支支吾吾的聲音又被堵了回去。
好像他被人拋到了世界盡頭。
一切都是極盡陌生的存在，盤懸著、纏繞著、扭轉著，以一種超越認知的形式展現在眼前，卻又無法倒退，只能感受海水傾灌，天地翻轉。
.......
【作者有話說】
發出去了的話我真的是足夠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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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切開是深紅色的瓤，品相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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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窗戶打開，探出腦袋，下巴打在窗戶沿上，微風輕輕地吹動他額角的發絲，露出一片光潔的額頭。這種放松讓他禁不住瞇起眼睛，餐館裏的煙火氣息更是讓他享受。
他喜歡這種沒人關註又平和無比的日子，可以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在安全區域內自由自在。
趙鈺已經無數次欣賞過他這種漫無目的、放松自在的狀態。這是一種神奇的魔力，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忍不住被吸引。
仿佛他只要在那裏，什麽都不說，就能讓趙鈺的情緒變得平靜。
王銘就那樣發呆了大約十幾二十分鐘，吃了五六塊西瓜，才察覺到趙鈺的目光。他把吃完的瓜皮收好丟進垃圾桶，又拿紙巾擦了擦嘴巴和臉頰，借著玻璃反光觀察了下，應該是沒有什麽不幹凈的地方了。
可是趙先生還是在看他。
“趙先生，西瓜很甜，你要吃嗎？”
晚霞的餘暉太美，落在王銘的發絲和眼睛裏，耳邊像是傳來了遙遠的歌謠，悠揚又纏綿。連帶著那一抹笑，都變得意蘊悠長。
“王銘，要喝酒嗎？”
王銘應該第一時間想到喝酒會耽誤明天的工作，畢竟他的酒量差得要命。
然而他卻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為什麽會在這裏，因為聽見了趙先生問問題的那一瞬間，他的腦子自動幫他匹配了那天晚上的畫面——趙鈺對著屏幕裏的他輕聲地問，
“你真可愛。要喝酒嗎？”
他的眼睛又睜得圓圓的，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落在趙先生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上。
鬼使神差一般，他點了點頭。
喝的是低度紅酒，品質稱不上好。不過王銘很少喝酒，他嘗不出來什麽好壞，只覺得這酒入口有一股酸澀的味道，久久地凝在唇齒之間散不開。
喝完之後心跳得很快，眼尾和耳根又變得紅紅的。他喝著喝著，就很想和趙鈺聊天，即便是不打電話，只是簡單地聊天也很好。
反正，隨便他說點什麽，趙鈺都會很認真地聽他說，幫他分析。她是第一個告訴他，其實所有的恐懼都能夠被打敗的人。
等吃完飯喝完酒，王銘已經趴在了桌上。他知道趙先生還坐在這裏，但變得很大膽，拿出手機和趙鈺發很多條消息。
意識有一半模糊著，另一半已經完全沈睡。
雙手湊在屏幕上劈裏啪啦不知道打了多少字，不管有沒有邏輯，全都點擊了發送。最後覺得打字太過麻煩，幹脆撥通了語音。
“嘟嘟嘟”的語音響了很長時間，對面卻一直沒有人接。他懊惱地看著沒有回應的手機，懷疑是不是手機壞了，搖了兩下還是沒有回應，又準備磕在桌上。
卻沒想到隔空伸過來一只手臂攔住了他的動作。
一擡起眼睛，王銘發現趙鈺原來就在眼前。
酒精的作用下，他顧不上管手機的事，對於趙鈺忽然從手機裏跑到了面前這件事情感到分外驚喜。口腔裏還彌漫著淡淡的酒香味道，可是他默默地咽了兩下口水，感覺非常口渴。
他看著那雙微微上翹的眼睛，清了清嗓子，把在腦海裏盤旋了很多次的“趙鈺”兩個字喊了出來。
綿綿的，軟軟的，想夏日的綠豆冰沙。
王銘的腰無疑是瘦的，這在第一次去到他家的時候趙鈺就有過直觀的感受。然而此刻握在手裏還是覺得軟到不可思議。
眼睛下的那雙眼睛水波流轉，迸發出的光芒像一顆顆細碎的水晶，不斷地變換角度，釋放出喜悅和放松的信號。
鼻息之間全都是熱度。喝醉了酒的人膽子也變得很大，說話也沒了畏怯，眼睛直直地望進趙鈺的眼睛裏，那麽深那麽沈，甚至還不太安分地動了動。
趙鈺喉結動了動，指尖觸碰那片紅，“哥哥，要回去嗎？”
王銘感覺到一股從尾椎骨往上的電流席卷全身，讓他掌心發麻，舌尖發酸。
門外什麽時候出現的黑色商務車王銘不知道，在車內因為溫度太高要爬過去開窗戶，卻又被那只漂亮的大手抓了回去。
大手按在他的脊背上，數著一截一截的骨頭，一直到脖頸處，指尖鉆進他濃密的發絲間，壓著他靠過來。呼吸在彼此的空間中流轉，另一只手拉過他微微出汗的手心，變換了角度，成為十指相扣的姿勢。
“摘眼鏡。”趙鈺撫了下他的後背。
王銘緊張地摘下了眼鏡。摘下眼鏡後，他的世界就變得模糊不清了。即便趙鈺此刻近在咫尺，他還是看不太清。此時其他的感官系統便自動放大了所有的感受。
比如心跳聲從耳邊傳來，比如掌心覆蓋著的地方有一層薄薄的肌肉......
再比如，眼鏡摘下來之後，被放倒的座椅，以及覆在他嘴唇上的柔軟。
接吻。
上嘴唇被含著、咬著，那算不上是什麽柔和的吻。王銘忍不住張開嘴唇，牙齒也張開，於是舌尖，探了進來。明明喝的是同樣的酒，傳過來的氣息裏卻夾雜著一種淡淡的別的香氣。
他止不住地撐開手掌又抓緊，腿無助地伸出去又收回來。
他從來從來沒有想過會和另一個異性接吻。哪怕是在長長的夜裏，異想天開的夢裏，都沒有過這種荒唐的場景出現過。
口腔裏每一個因子都被喚醒，他想要呼吸，卻也想要更多。
那只大手，順著衣服，下擺，往上探，皮膚相接觸的一瞬間，他顫抖了下，兩種矛盾的想法在心底來回翻湧。
趙鈺在教他變得更好，給他自信和耐心。可是他現在還不足夠好，回憶裏的一幕幕瘋狂地在腦海裏閃現，不斷地給他心理上的沖擊。
這個吻變得越來越深入，他的喉嚨滾了下，想咽口水卻沒能成功，只得伸出手掌，試圖推開眼前的人。
當然，這力道微乎其微，近乎調情。舌尖退開，他的嘴唇被含了下，接著是一下下的輕啄。啄吻得時間間隔也越來越長，像是在等著王銘說話。
王銘大口地呼吸著，眼睛裏散著水光。
“哥哥，你要說什麽呢？”
壓得極低的聲音飄在耳側，退開了一些，垂眸看著他，手臂撐在兩側，是極其耐心的等待。王銘就被這一聲呼喚迷了耳朵，心底的河水明鏡一般泛起波瀾，透過雙眼看得一清二楚。
沒有回答，他撐起身子，沒去管解開的扣子和鎖骨間的薄紅，重新湊到了趙鈺面前，吻住了他的嘴唇，又不自覺地捏住了那雙大手。
後來是怎麽回到酒店的，他沒有半點印象。
只知道酒店裏帶著淡淡的潮濕，進門的時候匆忙，門在背後落鎖。房間內昏暗一片，沒有開燈，只有兩個交錯的身影。
沒人知道這親吻究竟持續了多久。王銘也從來不知道親吻可以讓人的身心變得這樣舒暢，帶著從萬丈懸崖起跳的放縱和刺激，又帶著仰躺在白雲間的飄忽和柔軟。
以至於趙鈺起身離開的時候他的手還緊緊地抓著那一片衣角，眼裏全是茫然。
又是一次沈沈的、長長的呼吸，趙鈺問他要怎麽做。
“再親，久一點。”
他還難受，卻只能要求這些。直到十指相扣的手指抽了出來，他的難受在一瞬間緩解。床單松了又皺，皺了又松，反反覆覆像海上的波浪，支支吾吾的聲音又被堵了回去。
好像他被人拋到了世界盡頭。
一切都是極盡陌生的存在，盤懸著、纏繞著、扭轉著，以一種超越認知的形式展現在眼前，卻又無法倒退，只能感受海水傾灌，天地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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