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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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王銘於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拿起了酒杯，喝下去兩小杯之後，臉頰通紅，連帶著額頭和脖頸都像被汗蒸過一般，像熟透的櫻桃。
他睜大眼睛看著屏幕那邊的趙鈺。趙鈺的口紅似乎還有些褪色，沾染在高腳杯邊沿暈染上了一小片紅色的痕跡，亮亮的，被燈光反射進王銘的眼睛裏，連帶著他的眼睛也是亮亮的。
“哥哥。”
一聲很輕的呼喚。
王銘本該因為這聲呼喚而變得更加清醒，然而事實恰恰相反。他整顆心都被送上了高高飄蕩的秋千上，一次比一次搖晃得激烈，讓他的視線也變得模糊，聽力卻清晰，忍不住要朝著屏幕湊得更近。
“嗯。”
“你看著我呀。”
王銘咽了下口水，擡起頭來看著趙鈺那雙近乎蠱惑的雙眼。趙鈺輕聲說了句什麽，王銘的臉更紅了，紅得像是立馬能夠滴出水來。
他這輩子和女生說過的話少之又少，非必要不接觸不溝通，對於異性的幻想也只停留在了想象和不太頻繁的視頻教學。
所以趙鈺的這句話實在超出了他的範圍。
他的手指緊緊地抓著衣角，視線朝四周看了又看，明明是十分熟悉的環境，但看多久心跳還是無法平覆。
“哥哥，”趙鈺輕輕地笑，“說呀。”
王銘說了個數字，對面笑出了聲。
他感到心跳變得越來越快，腦子也越來越不清醒。酒精在進一步刺激著大腦和身體，讓他越來越大膽。
趙鈺似乎對於這個話題分外感興趣，又聊了很多，王銘一一回答，臉頰還是很熱，心跳還是很快，卻開始看向趙鈺那雙漂亮的眼睛了。
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九點鐘，昨晚什麽時候睡的他不知道，鬧鐘有沒有響他也不知道，只是腦袋昏沈，四肢乏力。
抓緊時間收拾好東西，他把門鎖好抓起鑰匙飛快跑下樓，在迎接新的一天新的一縷陽光的同時，也迎來了趙先生的車。
車就停在了這條巷子的盡頭不遠處，還是低調的深色系列，卻看得出來價值不菲。
王銘秉持著禮貌的原則走過去打了招呼，卻被趙先生叫住。他的自行車被鎖在了一邊，趙先生把副駕駛的車座打開，王銘還處於有些懵懂的狀態。
“趙先生？”
“早安。”
如果王銘現在擡起眼睛和趙鈺有視線接觸的話，他會看見趙鈺眼睛裏閃爍著的光芒，輕輕地落在了他眼下的那顆小痣上，眼底的波瀾蕩啊蕩的，輕飄飄地掃視著，好像看見了一顆小甜豆，目光化作層層糖漿，細細地裹在上面。
舌尖動了動。
王銘依舊低著頭，看了看地面上的那片沒有被屋檐擋住的陽光，“遲到了，趙先生。”
趙鈺擡起手在那顆小痣上蹭了蹭，食指彎曲著，極輕極輕的一下，引得王銘禁不住顫抖了下，腳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顯然對於這出乎意料的舉動感到驚訝。
於是彎曲的手指撐開，往下落到王銘的手背上。
兩個人的身高差距有半個頭，好像因為身高差了一些，所以每個地方的尺寸都有些差距。比如此刻交覆的兩只手，手心貼著手背。
哪怕僅僅只是不到兩秒的時間。
趙鈺側了側身子，拉過王銘坐到副駕的位置，車門緊接著關上，一系列步驟自然又流暢。
王銘這下不再低著頭了。他猛地擡起頭來，幾乎是貼著窗戶玻璃看著站在窗外的趙鈺，眼睛裏透露出不理解的神色。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王銘的眼睛睜得又圓又大，像是一只怎麽鬧怎麽逗都只會喵喵叫、收著爪子的小貓。
“路上堵車。”
上車之後啟動車子，趙鈺隨便扯了個借口，不管去公司的路上一路順暢的事實。
王銘沒搞明白趙先生為什麽一大早要來他家樓下，但也絕對不會認為是為了來接他上班。也許是正巧在這邊有事才會過來接他，作為同事，這很合理。
他這樣想著，又在心裏給趙先生大大地加了分。趙先生是好人。雖然沒人在意在他的眼裏自己究竟能拿幾分，但是王銘一直堅持這樣的習慣。
這樣想著，手裏又被塞了一個小瓶，是玻璃的，裏面裝著暗沈的液體，看不出來是什麽，聞起來倒是酸酸的。
“醒酒湯。”
趙先生解釋了一句。
醒酒湯還帶著淡淡的溫度，抱在手裏隔著玻璃杯也能感受到。王銘心裏想，不應該喝酒的。酒的味道太大，洗完澡換完衣服洗漱完畢還是有味道，還是被趙先生聞見了。
“謝謝。”
他調了下座椅，揚起下巴一口一口喝下了解酒湯，酸酸甜甜的，彌漫在舌尖而後散開。
車內響起一陣舒緩的音樂，王銘懊惱地看著車子近乎龜速地行駛在馬路中間，遠遠地看見綠燈倒數幾秒鐘，趙先生就早早地降低車速停下車來等一個完整的紅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樣一來，其實坐趙先生的車去上班不見得會比自己騎自行車快多少，或者甚至還要再慢。王銘在心裏默默地想，因為昨晚拒絕過錢鑫，今早遲到一定會被他堵在門口的，到時候又不知道會面對多少難聽的話。
他想起昨晚錢鑫所說的話。他不知道趙先生是什麽背景，但是無論怎樣，昨晚都算做自己連累了他，以後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應該讓趙先生受到任何損失和傷害才對。
這樣想著，車子停在公司門口以後，王銘就先一步下了車，探頭朝著大門邊仔細查看，像個偵察兵。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卻實在看不清門邊到底有沒有人。
“看什麽呢？”趙鈺揉了下他的腦袋。
由於正在專心觀察，王銘沒有意識到這種碰頭碰腦袋的動作已經讓他們的關系更近了一步。他收回了歪出去的脖子，轉過頭去低聲提醒，“等會兒門口可能會有人堵，我從步梯那邊走，然後你從電梯走。”
“我們分開走？為什麽？”
“嗯...因為可能會遇上煩人的人。”
“你怕嗎？”
王銘根本不覺得這是個問題，沒有怕不怕的，他都習慣了。
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回答，但是沒成想手腕被再一次牽起來，趙先生帶著他幾乎是大搖大擺地從正門進去，並且在他擡起腳邁出去的那一步，耳邊傳來趙先生的話。
“不是個好習慣。”
進門的時候王銘先一步走進來。錢鑫的目光瞬間鎖定到他身上，就像是自動瞄準。然而一看見站在王銘身後的人，他原本要張著嗓子作勢取笑，半張的嘴巴又迅速閉了起來。
話是收了回去，那攻擊的氣勢卻換成了一記記眼刀子從眼眶裏射了出來，同時嘴裏發出一聲不滿的嗤聲。
王銘從看清錢鑫的瞬間就把還在趙先生手裏的手腕收了回來，但是沒收動，因為趙先生抓得有點緊。於是他只好挪了挪腳步，試圖擋住身後的人。
其實是徒勞。
即便趙鈺站在他身後，那雙眼睛依舊散發出悠閑放松的目光，仿佛沒有什麽事能讓他擔心，但若是再細心去看，又會發現此刻他的眼神裏還藏著點別的什麽警告的意味。
錢鑫沒說話，走了。
王銘一顆心懸著，又放了下來，肩膀漸漸放松下來。
畢竟他被罵習慣了，但是趙先生是新來的，剛上班很多事情都不懂，本來就已經夠煩的了，還要被別人批評，心理壓力會更大的。
遲到是遲到了，大不了就是獎金沒了。
上午的班還沒上完，王銘就被敲了敲桌子，被經理秘書領到了辦公室。
對於經理那種非常亢奮的狀態，王銘已經習以為常。經理和他說，需要安排出差，現在正好缺一個人，問他的意願。
王銘沒有什麽提要求的意識，更不會考慮是需要和誰一起，只是習慣性地點頭答應。
當然也完全不知道一小時以前錢鑫躲在衛生間給他那個“地頭蛇”大哥打去了一個電話，接著經理就收到了合作通知。
當然錢鑫也不知道，半小時以前，趙先生被請進了辦公室。經理十分謹慎地詢問這次合作是否需要推掉，而趙先生一本正經地說不用，並提出了帶上王銘的要求。
此刻王銘回到工位上，低頭認真查看這次合作的項目，要提前為出差做準備。他從上班到現在，出差的機會寥寥可數。
最開始公司為了培養新人，還帶著他去過幾次。可盡管他非常用心，也很努力，但交流這方面的障礙實在太明顯，後來也就慢慢地不再讓他做什麽出差的活了。
不管公司這次是出於什麽考慮才選擇他，他覺得既然選擇了他，那還是要做好才行。
一個項目的細節太多，有些地方的數據還需要反覆推敲，查閱各種資料，反覆校核，是一個精細活。不過王銘就這點好，他總是擅長一個人悶頭研究很多東西，而要想做好一件事，想擁有足夠的熟練度，所需要的正是這種全神貫註的精神。
一整個下午都在忙，到了吃飯的時間，阿姨正要收垃圾，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這麽認真幹活，還不去吃飯？工作再重要也沒有身體重要不是！”
王銘把最後一個數據改完，舒展了下胳膊和脖子，起身準備去食堂，還沒走出去，就被阿姨叫住了。
“等等，是不是去食堂？我也去，我和你一塊兒。”
...不知道怎麽說，反正總覺得阿姨的表情有點不太正常。
果然，餐盤剛放下，王銘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米飯，阿姨就打開手機遞過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看起來年紀比他小一點，長相普通，看起來很踏實。
“我上回和你說的介紹對象的事情，你還記不記得？”阿姨笑得很開，眼角的皺紋都堆到了一起，“這小姑娘人確實不錯，個頭不算高，學歷嘛也比你低一些，不過人是好人，會說話，做事麻利，改天約個時間你倆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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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銘於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拿起了酒杯，喝下去兩小杯之後，臉頰通紅，連帶著額頭和脖頸都像被汗蒸過一般，像熟透的櫻桃。
他睜大眼睛看著屏幕那邊的趙鈺。趙鈺的口紅似乎還有些褪色，沾染在高腳杯邊沿暈染上了一小片紅色的痕跡，亮亮的，被燈光反射進王銘的眼睛裏，連帶著他的眼睛也是亮亮的。
“哥哥。”
一聲很輕的呼喚。
王銘本該因為這聲呼喚而變得更加清醒，然而事實恰恰相反。他整顆心都被送上了高高飄蕩的秋千上，一次比一次搖晃得激烈，讓他的視線也變得模糊，聽力卻清晰，忍不住要朝著屏幕湊得更近。
“嗯。”
“你看著我呀。”
王銘咽了下口水，擡起頭來看著趙鈺那雙近乎蠱惑的雙眼。趙鈺輕聲說了句什麽，王銘的臉更紅了，紅得像是立馬能夠滴出水來。
他這輩子和女生說過的話少之又少，非必要不接觸不溝通，對於異性的幻想也只停留在了想象和不太頻繁的視頻教學。
所以趙鈺的這句話實在超出了他的範圍。
他的手指緊緊地抓著衣角，視線朝四周看了又看，明明是十分熟悉的環境，但看多久心跳還是無法平覆。
“哥哥，”趙鈺輕輕地笑，“說呀。”
王銘說了個數字，對面笑出了聲。
他感到心跳變得越來越快，腦子也越來越不清醒。酒精在進一步刺激著大腦和身體，讓他越來越大膽。
趙鈺似乎對於這個話題分外感興趣，又聊了很多，王銘一一回答，臉頰還是很熱，心跳還是很快，卻開始看向趙鈺那雙漂亮的眼睛了。
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九點鐘，昨晚什麽時候睡的他不知道，鬧鐘有沒有響他也不知道，只是腦袋昏沈，四肢乏力。
抓緊時間收拾好東西，他把門鎖好抓起鑰匙飛快跑下樓，在迎接新的一天新的一縷陽光的同時，也迎來了趙先生的車。
車就停在了這條巷子的盡頭不遠處，還是低調的深色系列，卻看得出來價值不菲。
王銘秉持著禮貌的原則走過去打了招呼，卻被趙先生叫住。他的自行車被鎖在了一邊，趙先生把副駕駛的車座打開，王銘還處於有些懵懂的狀態。
“趙先生？”
“早安。”
如果王銘現在擡起眼睛和趙鈺有視線接觸的話，他會看見趙鈺眼睛裏閃爍著的光芒，輕輕地落在了他眼下的那顆小痣上，眼底的波瀾蕩啊蕩的，輕飄飄地掃視著，好像看見了一顆小甜豆，目光化作層層糖漿，細細地裹在上面。
舌尖動了動。
王銘依舊低著頭，看了看地面上的那片沒有被屋檐擋住的陽光，“遲到了，趙先生。”
趙鈺擡起手在那顆小痣上蹭了蹭，食指彎曲著，極輕極輕的一下，引得王銘禁不住顫抖了下，腳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顯然對於這出乎意料的舉動感到驚訝。
於是彎曲的手指撐開，往下落到王銘的手背上。
兩個人的身高差距有半個頭，好像因為身高差了一些，所以每個地方的尺寸都有些差距。比如此刻交覆的兩只手，手心貼著手背。
哪怕僅僅只是不到兩秒的時間。
趙鈺側了側身子，拉過王銘坐到副駕的位置，車門緊接著關上，一系列步驟自然又流暢。
王銘這下不再低著頭了。他猛地擡起頭來，幾乎是貼著窗戶玻璃看著站在窗外的趙鈺，眼睛裏透露出不理解的神色。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王銘的眼睛睜得又圓又大，像是一只怎麽鬧怎麽逗都只會喵喵叫、收著爪子的小貓。
“路上堵車。”
上車之後啟動車子，趙鈺隨便扯了個借口，不管去公司的路上一路順暢的事實。
王銘沒搞明白趙先生為什麽一大早要來他家樓下，但也絕對不會認為是為了來接他上班。也許是正巧在這邊有事才會過來接他，作為同事，這很合理。
他這樣想著，又在心裏給趙先生大大地加了分。趙先生是好人。雖然沒人在意在他的眼裏自己究竟能拿幾分，但是王銘一直堅持這樣的習慣。
這樣想著，手裏又被塞了一個小瓶，是玻璃的，裏面裝著暗沈的液體，看不出來是什麽，聞起來倒是酸酸的。
“醒酒湯。”
趙先生解釋了一句。
醒酒湯還帶著淡淡的溫度，抱在手裏隔著玻璃杯也能感受到。王銘心裏想，不應該喝酒的。酒的味道太大，洗完澡換完衣服洗漱完畢還是有味道，還是被趙先生聞見了。
“謝謝。”
他調了下座椅，揚起下巴一口一口喝下了解酒湯，酸酸甜甜的，彌漫在舌尖而後散開。
車內響起一陣舒緩的音樂，王銘懊惱地看著車子近乎龜速地行駛在馬路中間，遠遠地看見綠燈倒數幾秒鐘，趙先生就早早地降低車速停下車來等一個完整的紅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樣一來，其實坐趙先生的車去上班不見得會比自己騎自行車快多少，或者甚至還要再慢。王銘在心裏默默地想，因為昨晚拒絕過錢鑫，今早遲到一定會被他堵在門口的，到時候又不知道會面對多少難聽的話。
他想起昨晚錢鑫所說的話。他不知道趙先生是什麽背景，但是無論怎樣，昨晚都算做自己連累了他，以後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應該讓趙先生受到任何損失和傷害才對。
這樣想著，車子停在公司門口以後，王銘就先一步下了車，探頭朝著大門邊仔細查看，像個偵察兵。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卻實在看不清門邊到底有沒有人。
“看什麽呢？”趙鈺揉了下他的腦袋。
由於正在專心觀察，王銘沒有意識到這種碰頭碰腦袋的動作已經讓他們的關系更近了一步。他收回了歪出去的脖子，轉過頭去低聲提醒，“等會兒門口可能會有人堵，我從步梯那邊走，然後你從電梯走。”
“我們分開走？為什麽？”
“嗯...因為可能會遇上煩人的人。”
“你怕嗎？”
王銘根本不覺得這是個問題，沒有怕不怕的，他都習慣了。
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回答，但是沒成想手腕被再一次牽起來，趙先生帶著他幾乎是大搖大擺地從正門進去，並且在他擡起腳邁出去的那一步，耳邊傳來趙先生的話。
“不是個好習慣。”
進門的時候王銘先一步走進來。錢鑫的目光瞬間鎖定到他身上，就像是自動瞄準。然而一看見站在王銘身後的人，他原本要張著嗓子作勢取笑，半張的嘴巴又迅速閉了起來。
話是收了回去，那攻擊的氣勢卻換成了一記記眼刀子從眼眶裏射了出來，同時嘴裏發出一聲不滿的嗤聲。
王銘從看清錢鑫的瞬間就把還在趙先生手裏的手腕收了回來，但是沒收動，因為趙先生抓得有點緊。於是他只好挪了挪腳步，試圖擋住身後的人。
其實是徒勞。
即便趙鈺站在他身後，那雙眼睛依舊散發出悠閑放松的目光，仿佛沒有什麽事能讓他擔心，但若是再細心去看，又會發現此刻他的眼神裏還藏著點別的什麽警告的意味。
錢鑫沒說話，走了。
王銘一顆心懸著，又放了下來，肩膀漸漸放松下來。
畢竟他被罵習慣了，但是趙先生是新來的，剛上班很多事情都不懂，本來就已經夠煩的了，還要被別人批評，心理壓力會更大的。
遲到是遲到了，大不了就是獎金沒了。
上午的班還沒上完，王銘就被敲了敲桌子，被經理秘書領到了辦公室。
對於經理那種非常亢奮的狀態，王銘已經習以為常。經理和他說，需要安排出差，現在正好缺一個人，問他的意願。
王銘沒有什麽提要求的意識，更不會考慮是需要和誰一起，只是習慣性地點頭答應。
當然也完全不知道一小時以前錢鑫躲在衛生間給他那個“地頭蛇”大哥打去了一個電話，接著經理就收到了合作通知。
當然錢鑫也不知道，半小時以前，趙先生被請進了辦公室。經理十分謹慎地詢問這次合作是否需要推掉，而趙先生一本正經地說不用，並提出了帶上王銘的要求。
此刻王銘回到工位上，低頭認真查看這次合作的項目，要提前為出差做準備。他從上班到現在，出差的機會寥寥可數。
最開始公司為了培養新人，還帶著他去過幾次。可盡管他非常用心，也很努力，但交流這方面的障礙實在太明顯，後來也就慢慢地不再讓他做什麽出差的活了。
不管公司這次是出於什麽考慮才選擇他，他覺得既然選擇了他，那還是要做好才行。
一個項目的細節太多，有些地方的數據還需要反覆推敲，查閱各種資料，反覆校核，是一個精細活。不過王銘就這點好，他總是擅長一個人悶頭研究很多東西，而要想做好一件事，想擁有足夠的熟練度，所需要的正是這種全神貫註的精神。
一整個下午都在忙，到了吃飯的時間，阿姨正要收垃圾，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這麽認真幹活，還不去吃飯？工作再重要也沒有身體重要不是！”
王銘把最後一個數據改完，舒展了下胳膊和脖子，起身準備去食堂，還沒走出去，就被阿姨叫住了。
“等等，是不是去食堂？我也去，我和你一塊兒。”
...不知道怎麽說，反正總覺得阿姨的表情有點不太正常。
果然，餐盤剛放下，王銘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米飯，阿姨就打開手機遞過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看起來年紀比他小一點，長相普通，看起來很踏實。
“我上回和你說的介紹對象的事情，你還記不記得？”阿姨笑得很開，眼角的皺紋都堆到了一起，“這小姑娘人確實不錯，個頭不算高，學歷嘛也比你低一些，不過人是好人，會說話，做事麻利，改天約個時間你倆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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