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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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吱吱，吱吱。”寧遠一聲聲地叫我，血腥味在口腔中暈開，一圈圈傳遞。我推不開也罵不開，只好用嘴巴咬。可除了最開始咬的那一下，寧遠沒防備，他的嘴巴被我咬出了個紅痕破口流血外，後來他就用堅硬如鐵鉗的手臂遏制我的下巴，不讓我的牙齒咬合起來。
我的腦神經狠狠跳動著，仿若有一座巨大的堅不可摧的高山傾倒，碎石亂屑滾滾而下，我跑不掉也躲不過，只能任由這種無盡的壓力和陰影朝我襲來，將我吞沒。
他碰碰我的腦袋，又摸摸我的頭發，還還像以前那樣對待我，還像記憶裏的哥哥一般。
“你瘦了好多，怎麽不好好吃飯？蟹黃小籠包也不喜歡吃了麽？”
我只覺得他在發什麽瘋，什麽都不想回答。
等他終於停止那瘋狂又無理的舉動時，他把腦袋放在離我只有幾厘米遠的位置，緊緊盯著我的臉，咽了咽口水，“吱吱，別亂來。你不能和張成明在一起，不能。”
我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輕輕地把目光轉移到了別的地方。下午擺放桌子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寧遠也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而後蹙了蹙眉。
“寧遠，那天你走的時候頭都沒回一次，我那時候想，哪怕你回頭一次，我也還會繼續堅持下去的，可是你沒有。我在那個小房間裏待了三天，後來如果不是張成明陪著我去醫院檢查治療，你說，我現在會不會已經變成了再也醒不過來的人呢？”
聽著我說這些，似乎讓寧遠很難受，好像所有的一切他都不知情，他也是個蒙在鼓裏的受害者似的。
“你去結婚去吧，隨便你和張靜於靜還是王靜談戀愛，都沒什麽關系。其實我現在理解你們了。正常的男人都要結婚，都要生孩子組成美滿的家庭幸福地過普通人的生活。我那天遇見一個老爺爺，他和我說他子孫滿堂的時候，寧遠，我想，你以後可能也是那個樣子，為了孫子孫女的事情忙前忙後的，還不亦樂乎的。”
我在幫寧遠暢想美好未來，寧遠的思緒卻半點沒在我說的話上停留。我覺得他像是腦殘似的，不知道究竟在看些什麽。
“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寧遠的臉皺了又皺，即便那麽帥的一張臉，做出這種矛盾的表情也不那麽優美了。
“吱吱，你不可以和張成明在一起。他喜歡你嗎？”他的語氣裏滿是苦口婆心和焦躁郁悶。
其實那都不重要了。我現在不要求任何人和我承諾了，因為承諾是最虛假的東西，是最不值得傾註信任的東西。一旦把信任全都押在這上面，那就和賭博似的，大概率是要輸的。
“我喜歡他，這就夠了啊寧遠。”
“吱吱，你說過你喜歡...”接下來要說的話對他來說很有難度。他是多麽註重別人的眼光，他永遠活在別人的目光裏，所以他厭惡我的喜歡，我的情感，我的接近，我的觸碰。
他一次又一次欺騙我、遠離我，要他說出這樣的話，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問題是我真沒見過有人能登天呢，飛機不過飛到數千米的上空，實在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的臉幾乎都要被憋紅，在那樣一張長期沒什麽表情的板正的那麽一張臉上。
“我。你說過你喜歡我的。”
說完他從胸膛裏呼出一口氣，如釋重負般，“你說過的，吱吱，這才過去多久，說話要算話，對不對？”
我好像變成了一個旁觀者，旁觀這出沒什麽邏輯的荒謬的橋段，心裏蕩漾不出什麽劇烈的波瀾，只是眼睛幹澀，雙肩發抖。
“我不喜歡了。”
“吱吱，吱吱。”一旦說出那句話，似乎一切對他來說都不算是什麽特別困難的事情了。那句話似乎為他的情緒打開了一個閘口，他把我緊緊摟進他的懷裏，說不行，不可以，說一切發展得都不對勁。
“我困了，你沒事的話，走的時候把門帶上。”
我從他的懷抱裏退出來，蜷進被子裏，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吱吱，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們真的上過床了麽？”
“沒錯。”
原本昏暗的房間瞬間大亮，寧遠按開了房間裏的所有燈，而後用力把背對著他的我掰過來，逼著我直視他的眼睛，說話的聲音又變輕了一些，但問的問題一模一樣。
他一字一頓地，帶著無比鄭重的語氣問我，“你們真的上過床了麽？看著我的眼睛說，吱吱，看著我的眼睛。”
我埋在被子底下的手指緊緊抓著被單，但仍舊點了點頭，“我確定肯定，和他在一起很舒服，也不用看考慮那麽多問題，寧遠，他比你強很多。”
我看著他的架勢，心裏很有些擔心張成明的安危，臨到他快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我又叫住了他。
寧遠顯然是有些震驚的，聽見我叫他的名字，他迅速轉過身來，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我直視他殷切期待的目光，“你別再傷害他，否則我真的會恨你的，寧遠。”
寧遠的睫毛狠狠顫動了兩下，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緊了又松開，最後快到淩晨兩點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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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吱。”寧遠一聲聲地叫我，血腥味在口腔中暈開，一圈圈傳遞。我推不開也罵不開，只好用嘴巴咬。可除了最開始咬的那一下，寧遠沒防備，他的嘴巴被我咬出了個紅痕破口流血外，後來他就用堅硬如鐵鉗的手臂遏制我的下巴，不讓我的牙齒咬合起來。
我的腦神經狠狠跳動著，仿若有一座巨大的堅不可摧的高山傾倒，碎石亂屑滾滾而下，我跑不掉也躲不過，只能任由這種無盡的壓力和陰影朝我襲來，將我吞沒。
他碰碰我的腦袋，又摸摸我的頭發，還還像以前那樣對待我，還像記憶裏的哥哥一般。
“你瘦了好多，怎麽不好好吃飯？蟹黃小籠包也不喜歡吃了麽？”
我只覺得他在發什麽瘋，什麽都不想回答。
等他終於停止那瘋狂又無理的舉動時，他把腦袋放在離我只有幾厘米遠的位置，緊緊盯著我的臉，咽了咽口水，“吱吱，別亂來。你不能和張成明在一起，不能。”
我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輕輕地把目光轉移到了別的地方。下午擺放桌子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寧遠也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而後蹙了蹙眉。
“寧遠，那天你走的時候頭都沒回一次，我那時候想，哪怕你回頭一次，我也還會繼續堅持下去的，可是你沒有。我在那個小房間裏待了三天，後來如果不是張成明陪著我去醫院檢查治療，你說，我現在會不會已經變成了再也醒不過來的人呢？”
聽著我說這些，似乎讓寧遠很難受，好像所有的一切他都不知情，他也是個蒙在鼓裏的受害者似的。
“你去結婚去吧，隨便你和張靜於靜還是王靜談戀愛，都沒什麽關系。其實我現在理解你們了。正常的男人都要結婚，都要生孩子組成美滿的家庭幸福地過普通人的生活。我那天遇見一個老爺爺，他和我說他子孫滿堂的時候，寧遠，我想，你以後可能也是那個樣子，為了孫子孫女的事情忙前忙後的，還不亦樂乎的。”
我在幫寧遠暢想美好未來，寧遠的思緒卻半點沒在我說的話上停留。我覺得他像是腦殘似的，不知道究竟在看些什麽。
“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寧遠的臉皺了又皺，即便那麽帥的一張臉，做出這種矛盾的表情也不那麽優美了。
“吱吱，你不可以和張成明在一起。他喜歡你嗎？”他的語氣裏滿是苦口婆心和焦躁郁悶。
其實那都不重要了。我現在不要求任何人和我承諾了，因為承諾是最虛假的東西，是最不值得傾註信任的東西。一旦把信任全都押在這上面，那就和賭博似的，大概率是要輸的。
“我喜歡他，這就夠了啊寧遠。”
“吱吱，你說過你喜歡...”接下來要說的話對他來說很有難度。他是多麽註重別人的眼光，他永遠活在別人的目光裏，所以他厭惡我的喜歡，我的情感，我的接近，我的觸碰。
他一次又一次欺騙我、遠離我，要他說出這樣的話，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問題是我真沒見過有人能登天呢，飛機不過飛到數千米的上空，實在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的臉幾乎都要被憋紅，在那樣一張長期沒什麽表情的板正的那麽一張臉上。
“我。你說過你喜歡我的。”
說完他從胸膛裏呼出一口氣，如釋重負般，“你說過的，吱吱，這才過去多久，說話要算話，對不對？”
我好像變成了一個旁觀者，旁觀這出沒什麽邏輯的荒謬的橋段，心裏蕩漾不出什麽劇烈的波瀾，只是眼睛幹澀，雙肩發抖。
“我不喜歡了。”
“吱吱，吱吱。”一旦說出那句話，似乎一切對他來說都不算是什麽特別困難的事情了。那句話似乎為他的情緒打開了一個閘口，他把我緊緊摟進他的懷裏，說不行，不可以，說一切發展得都不對勁。
“我困了，你沒事的話，走的時候把門帶上。”
我從他的懷抱裏退出來，蜷進被子裏，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吱吱，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們真的上過床了麽？”
“沒錯。”
原本昏暗的房間瞬間大亮，寧遠按開了房間裏的所有燈，而後用力把背對著他的我掰過來，逼著我直視他的眼睛，說話的聲音又變輕了一些，但問的問題一模一樣。
他一字一頓地，帶著無比鄭重的語氣問我，“你們真的上過床了麽？看著我的眼睛說，吱吱，看著我的眼睛。”
我埋在被子底下的手指緊緊抓著被單，但仍舊點了點頭，“我確定肯定，和他在一起很舒服，也不用看考慮那麽多問題，寧遠，他比你強很多。”
我看著他的架勢，心裏很有些擔心張成明的安危，臨到他快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我又叫住了他。
寧遠顯然是有些震驚的，聽見我叫他的名字，他迅速轉過身來，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我直視他殷切期待的目光，“你別再傷害他，否則我真的會恨你的，寧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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