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我的心無端跳得快了起來，覺察出寧遠似乎是真的有些不太正常。但為了賭氣，我依舊一字一句把剛剛說過的話重覆出來，甚至在結尾加上了一句，“這就是真話。”

“你喜歡他？”

有什麽東西在看不見的地方以無法預估的速度迅速累積著。

“對，我喜歡他。要是你那天沒跑，我也不會發現原來我喜歡的人根本就不是你。寧遠，陰差陽錯之間你還真的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我也很慶幸你能做出這麽正確的選擇。”

“別說了。”他垂下眼皮，遮住了眼睛裏的情緒。

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開始感受到這種傷人心的快樂。

“你比不上他半點，我以前也不是真的喜歡你。我做過的所有的一切，你權當我犯病，反正你本來就覺得我有病不是嗎。還有，以後我們...”

“別說了！”

他聲音忽然拔高，我禁不住往後靠了靠，但話已經到了嘴邊，連成串地從嘴邊滑了出來。

“以後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你結婚，我談戀愛，老死不相往來，這再簡單不過。”

“刺啦”一聲，幹澀刺耳的聲音拉長，而後一陣劇烈的碰撞聲。我下意識閉起了眼睛，而後周遭開始響起接連不斷的雜亂的衣櫃倒地和桌椅碰撞的聲音。

它們混雜在一起，往我的耳朵裏鉆。

我的雙眼發昏，視覺下降，聽力開始變得分外敏銳。我只能模糊看到寧遠狂躁的身影，和回蕩在整個房間裏的聲響。

朦朧中我覺得像是在做夢。我從沒見過寧遠這樣不顧一切發洩的模樣，即便是當初被我囚禁的時候也沒有過。

他一拳打在墻上的時候，我甚至感覺到墻壁連帶著床沿都在震顫。

我甚至真的覺得寧遠是不是真的有什麽隱藏的疾病，我不知道而已。以至於他擡腳再次朝我走過來的時候，我下意識想掀開被子下床逃離，然而心慌意亂的時候我的雙手雙腳都變得不受控制。

寧遠很輕易地就從身後把我的手臂緊了起來，又把我按回了床邊。

“寧遠，你發什麽神經！”我拼命要掙脫，無奈這點力道在他眼裏完全不算什麽。他看起來也確實不太正常，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戾氣，我的喉嚨哽了哽。

“沈噙之，你真的不太聽話。你真的太不聽話了。”

說完有什麽冰涼的東西貼在了我的嘴唇上，極力分開那兩瓣唇，而後試探著朝裏去。那一瞬間我的腦子短路了，分不清到底是我在夢中還是寧遠真的瘋了。

那幾乎算不上是什麽吻，只有橫沖直撞的野蠻和瘋狂。

我的雙手被寧遠壓在床邊，揚起的腦袋只能看見他混亂的發絲，還有頭頂的天花板。

我咬他的嘴唇，用盡力氣要掙脫他的束縛，用腳踹、用指甲抓，能用上的手段我都用上了，但他反而像是更起勁了。

“寧遠，你滾，你真惡心！”

我明顯感覺到他又顫抖了一下，而且是更加厲害的顫抖。但我沒有心思顧慮他是不是為此而感到難過，頂多，也只是因為不願意失去我這個弟弟。

他需要弟弟，但我不需要哥哥了。

我眼前出現了一片黑白色的雪花，很像是小時候寧遠陪著我過年的時候看春晚的那種雪花。

每當電視上出現雪花時，我就會把手裏的水果零食拋開，躺在沙發上悶悶不樂，而寧遠很快就會起身去外面看看信號到底有什麽問題。

他到樓頂去踹一踹天鍋，我透過窗戶仰頭張望。他問我好了沒有，我就扭過頭回去看看，只能一遍遍說沒好還沒好。於是寧遠又只好繼續踹。

通常等信號好了的時候，我很喜歡的小品節目都演完了大半，只能猜測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劇情。然後第二天我還賴在床上睡覺的時候寧遠就會敲門把我拽起來，貼心地和我說快來快來，吱吱快來，到了昨晚那段錯過的小品了。

我就在一個又一個精彩的情節裏醒過神來，因為早早被叫起床的那種困頓和憤怒都被壓了下去，而寧遠就把做好的早餐端到我面前。

【作者有話說】

國慶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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