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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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羅三瑥著急之下驚詫出聲：“怎麽會？小人明明把信件...”羅三瑥意識到此時情況不對，便連忙止住了話。
淑妃失落的把空白的信件放在桌上，看著羅三瑥說：“看來，這麽久，本宮確實給陛下造成了困擾，陛下他，好像通過你，明確的傳達了希望本宮不要再這麽做的意思。”
羅三瑥喃喃出聲：“難道陛下...小人惶恐。”
淑妃嘆了一口氣，“這並不是你的錯，你退下吧。”
羅三瑥後退想要退下，臨走前，淑妃娘娘叫住她，“本宮還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娘娘請吩咐。”
淑妃打開身邊箱子，拿出箱子裏面的東西，用手溫柔的撫摸，不舍又決絕的語氣說道：“這是所有陛下曾經傳達給本宮的信件，過去因為心中曾有愛戀，所以不舍得放心，如今再難以割舍，也必須要放棄了，你去幫本宮把信件全部燒掉吧！”說完，把一摞厚厚的信件交給羅三瑥。
羅三瑥本想再勸，但是看到淑妃娘娘不願意多說的樣子，便說了聲“小人告退”，拿著全部信件退下了。
羅三瑥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打算趁人不註意的時候，把信件在夜晚全部燒掉，但是現在是白天，羅三瑥想看看這一摞信件是否全部是白紙，於是把每一份信件全部拆開，她把自己親自經手的那封信件放在自己懷中，以此來區分。
她正坐在角落裏拆開信件，連李胤走過來都沒有發現，李胤看著地上的白紙，好奇地彎腰下身查看，拿起一張白紙，詢問羅三瑥：“這是什麽？”
羅三瑥聽到李胤的話嚇了一大跳，但看到是李胤和尾刀，放下心來，要是讓別的人看到她一個小小的內侍竟然私自偷看淑妃的信件，可能她不會有好下場，畢竟淑妃娘娘只是讓她燒掉這些，而並沒有讓她偷看。
“是淑妃娘娘讓我燒掉的信。”
李胤看著滿地的白紙，“景仁宮負責送信的人是你嗎？”
羅三瑥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吐槽：“陛下怎麽能這麽過分，每次用白紙給淑妃娘娘回信？這好歹是淑妃娘娘的心意。”
李胤回想禦書房內專門負責攔截信件的內官，聲音冷峻的說道：“這不是陛下的回信，淑妃的信件根本傳遞不到陛下的手中。”
“這次不一樣，我是把信件親自交給了陛下，可是陛下還是一樣回了一封白紙，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麽還要讓內官親自召見我？”羅三瑥不明白。
李胤和尾刀一聽，是親自交給陛下的信件，好奇地問：“你是怎麽轉交的？”
“就是...就是...把信件偷偷塞進了奏折裏。”羅三瑥有些底氣不足，生怕二人告密。
“所以，即使是親自把信件送到了陛下的手中，陛下還是只回了一封白紙嗎？”李胤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但是莫名的充滿了一股威壓。
羅三瑥把懷中的信件拿出來，反覆重新地看，如果目光有實質，這封信件可能會被羅三瑥的目光燒出一個窟窿。
李胤已經從羅三瑥的默認中得到了答覆，喃喃的說：“所以，一絲希望都不給她留嗎？就想當初對待我的母後一樣。”
羅三瑥並沒有聽到李胤的喃喃自語，她只是一味的沈浸在“為什麽要給一張白紙回信”的不解中，連李胤和尾刀什麽時候離去都不知道。
*
深夜，禦書房內燭火搖曳，鎏金宮燈垂落流蘇，將窗欞外的竹影剪碎在金磚地面。
陛下和太子相對而坐，氣氛不像尋常父子那般溫情，細看之下，竟有些劍拔弩張。
“淑妃娘娘的身體非常不好，麻煩您去一趟景仁宮吧！”太子的語氣帶著懇求。
“會有禦醫過去的。”
“這個兒臣也能做到。”
“朕去了又有什麽用呢！”
“淑妃娘娘想要見您一面，只要見您一面，淑妃娘娘就有了活下去的動力，只有父皇，只有您，能做成這件事情。”
“王後最近有孕在身，心情非常敏感，過段時間朕會考慮的。”這就是無聲的拒絕了。
“您到底在害怕什麽？你在畏懼什麽，才這樣什麽都做不了，不，是什麽都不做。”李胤的語氣充滿著失望。
陛下面對李胤的質問並沒有說話，李胤並沒有看到陛下眼中的難堪以及欲言又止。
“那個時候，您也這樣對待我的母後...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不做，就讓我在這裏等著，即使站出來什麽都無法改變，如果做了，即使不會有任何改變，我也不會如此怨恨您，您是這個國家的主人啊！”李胤大聲質問，以至於有些口不擇言。
陛下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十年前暴亂的場景，頭痛欲裂，但是仍強撐著讓自己不要倒下。
李胤失望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這個國家的主人，期待他回應，他解釋，可是長久地沈默之後，什麽都沒有，李胤起身揮袖離開禦書房，沒有看到陛下眼中隱忍的神情。
陛下什麽都不能說，十年前，暴亂殺進皇宮，其實他知道是宰相混進來的人殺死了自己身邊所有親近的人，為的是更好的掌握朝堂，成為王位的傀儡，太子年幼不記事，當年正好沒有和他在一起，才僥幸逃過一劫，這麽多年，自己日夜難免，禦醫診斷不出來什麽，自己也早有猜測是中毒的征兆，禦醫怎麽可能診斷不出來什麽，除非整個王宮已經被他們掌控，如今王後懷有身孕，太子岌岌可危，自己只能強撐著身體，或許能等到太子真正掌權的那一天，在這之前，太子必須毫不知情的活著，至於給淑妃的回信，罷了。
陛下看著自己扶在桌上顫抖的雙手，分不清是中毒，還是被太子說中的恐慌，“什麽都不做，什麽都做不了。”
羅三瑥選擇了之前和尾刀第一次相見的偏僻的宮殿來焚燒這些書信，尾刀在房梁上擦拭自己的寶劍，羅三瑥惆悵的看著空白的書信，喃喃自語：“陛下為什麽要這樣？”
尾刀在房梁上，漫不經心的說：“在愛情裏付出最多的往往最先成為愛情的囚徒。”
羅三瑥驚詫的擡起頭看向尾刀，調侃說：“你也懂愛情了嗎？到底是誰讓我們的尾刀大人動情了呢！”
尾刀沒有停下擦刀的手，沒有說話。
“聞起來很香，但是心裏很難過。”
尾刀聽到這兒，楞了一會兒，把刀插回刀鞘，“是有香味的紙嗎？”
“是啊，有著清雅迷人的香味，淑妃娘娘說這是木槿花的香味。”
尾刀若有所思。
羅三瑥把信紙湊近燭火，想要燒掉，尾刀及時反應過來，用飛鏢熄滅燭火，羅三瑥嚇得尖叫起來。
“啊，嚇死了，求你了，以後在進行這麽危險的事情時能不能事先告訴我一聲，簡直嚇死人。”羅三瑥抱怨的說，本來心情就不好，這個“啞巴”還在搞這種事情，提前告訴她一聲會死嗎。
啞巴是羅三瑥私下裏給尾刀起的外號，因為尾刀真的很少說話。
尾刀從房梁上跳下來，奪過羅三瑥手中據說有香味的信紙，靠近重新點燃的燭火，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信紙上竟然顯現出了字跡。
“這是什麽？”羅三瑥靠近燭火，好奇地問。
“是王室暗衛所特有的一種藥水，信紙靜置完全晾幹後，是一張白紙，只有在極高的溫度下，才能顯現出字跡。”
“哇，你怎麽知道？”
尾刀靜靜地看他一眼，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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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三瑥著急之下驚詫出聲：“怎麽會？小人明明把信件...”羅三瑥意識到此時情況不對，便連忙止住了話。
淑妃失落的把空白的信件放在桌上，看著羅三瑥說：“看來，這麽久，本宮確實給陛下造成了困擾，陛下他，好像通過你，明確的傳達了希望本宮不要再這麽做的意思。”
羅三瑥喃喃出聲：“難道陛下...小人惶恐。”
淑妃嘆了一口氣，“這並不是你的錯，你退下吧。”
羅三瑥後退想要退下，臨走前，淑妃娘娘叫住她，“本宮還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娘娘請吩咐。”
淑妃打開身邊箱子，拿出箱子裏面的東西，用手溫柔的撫摸，不舍又決絕的語氣說道：“這是所有陛下曾經傳達給本宮的信件，過去因為心中曾有愛戀，所以不舍得放心，如今再難以割舍，也必須要放棄了，你去幫本宮把信件全部燒掉吧！”說完，把一摞厚厚的信件交給羅三瑥。
羅三瑥本想再勸，但是看到淑妃娘娘不願意多說的樣子，便說了聲“小人告退”，拿著全部信件退下了。
羅三瑥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打算趁人不註意的時候，把信件在夜晚全部燒掉，但是現在是白天，羅三瑥想看看這一摞信件是否全部是白紙，於是把每一份信件全部拆開，她把自己親自經手的那封信件放在自己懷中，以此來區分。
她正坐在角落裏拆開信件，連李胤走過來都沒有發現，李胤看著地上的白紙，好奇地彎腰下身查看，拿起一張白紙，詢問羅三瑥：“這是什麽？”
羅三瑥聽到李胤的話嚇了一大跳，但看到是李胤和尾刀，放下心來，要是讓別的人看到她一個小小的內侍竟然私自偷看淑妃的信件，可能她不會有好下場，畢竟淑妃娘娘只是讓她燒掉這些，而並沒有讓她偷看。
“是淑妃娘娘讓我燒掉的信。”
李胤看著滿地的白紙，“景仁宮負責送信的人是你嗎？”
羅三瑥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吐槽：“陛下怎麽能這麽過分，每次用白紙給淑妃娘娘回信？這好歹是淑妃娘娘的心意。”
李胤回想禦書房內專門負責攔截信件的內官，聲音冷峻的說道：“這不是陛下的回信，淑妃的信件根本傳遞不到陛下的手中。”
“這次不一樣，我是把信件親自交給了陛下，可是陛下還是一樣回了一封白紙，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麽還要讓內官親自召見我？”羅三瑥不明白。
李胤和尾刀一聽，是親自交給陛下的信件，好奇地問：“你是怎麽轉交的？”
“就是...就是...把信件偷偷塞進了奏折裏。”羅三瑥有些底氣不足，生怕二人告密。
“所以，即使是親自把信件送到了陛下的手中，陛下還是只回了一封白紙嗎？”李胤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但是莫名的充滿了一股威壓。
羅三瑥把懷中的信件拿出來，反覆重新地看，如果目光有實質，這封信件可能會被羅三瑥的目光燒出一個窟窿。
李胤已經從羅三瑥的默認中得到了答覆，喃喃的說：“所以，一絲希望都不給她留嗎？就想當初對待我的母後一樣。”
羅三瑥並沒有聽到李胤的喃喃自語，她只是一味的沈浸在“為什麽要給一張白紙回信”的不解中，連李胤和尾刀什麽時候離去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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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禦書房內燭火搖曳，鎏金宮燈垂落流蘇，將窗欞外的竹影剪碎在金磚地面。
陛下和太子相對而坐，氣氛不像尋常父子那般溫情，細看之下，竟有些劍拔弩張。
“淑妃娘娘的身體非常不好，麻煩您去一趟景仁宮吧！”太子的語氣帶著懇求。
“會有禦醫過去的。”
“這個兒臣也能做到。”
“朕去了又有什麽用呢！”
“淑妃娘娘想要見您一面，只要見您一面，淑妃娘娘就有了活下去的動力，只有父皇，只有您，能做成這件事情。”
“王後最近有孕在身，心情非常敏感，過段時間朕會考慮的。”這就是無聲的拒絕了。
“您到底在害怕什麽？你在畏懼什麽，才這樣什麽都做不了，不，是什麽都不做。”李胤的語氣充滿著失望。
陛下面對李胤的質問並沒有說話，李胤並沒有看到陛下眼中的難堪以及欲言又止。
“那個時候，您也這樣對待我的母後...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不做，就讓我在這裏等著，即使站出來什麽都無法改變，如果做了，即使不會有任何改變，我也不會如此怨恨您，您是這個國家的主人啊！”李胤大聲質問，以至於有些口不擇言。
陛下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十年前暴亂的場景，頭痛欲裂，但是仍強撐著讓自己不要倒下。
李胤失望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這個國家的主人，期待他回應，他解釋，可是長久地沈默之後，什麽都沒有，李胤起身揮袖離開禦書房，沒有看到陛下眼中隱忍的神情。
陛下什麽都不能說，十年前，暴亂殺進皇宮，其實他知道是宰相混進來的人殺死了自己身邊所有親近的人，為的是更好的掌握朝堂，成為王位的傀儡，太子年幼不記事，當年正好沒有和他在一起，才僥幸逃過一劫，這麽多年，自己日夜難免，禦醫診斷不出來什麽，自己也早有猜測是中毒的征兆，禦醫怎麽可能診斷不出來什麽，除非整個王宮已經被他們掌控，如今王後懷有身孕，太子岌岌可危，自己只能強撐著身體，或許能等到太子真正掌權的那一天，在這之前，太子必須毫不知情的活著，至於給淑妃的回信，罷了。
陛下看著自己扶在桌上顫抖的雙手，分不清是中毒，還是被太子說中的恐慌，“什麽都不做，什麽都做不了。”
羅三瑥選擇了之前和尾刀第一次相見的偏僻的宮殿來焚燒這些書信，尾刀在房梁上擦拭自己的寶劍，羅三瑥惆悵的看著空白的書信，喃喃自語：“陛下為什麽要這樣？”
尾刀在房梁上，漫不經心的說：“在愛情裏付出最多的往往最先成為愛情的囚徒。”
羅三瑥驚詫的擡起頭看向尾刀，調侃說：“你也懂愛情了嗎？到底是誰讓我們的尾刀大人動情了呢！”
尾刀沒有停下擦刀的手，沒有說話。
“聞起來很香，但是心裏很難過。”
尾刀聽到這兒，楞了一會兒，把刀插回刀鞘，“是有香味的紙嗎？”
“是啊，有著清雅迷人的香味，淑妃娘娘說這是木槿花的香味。”
尾刀若有所思。
羅三瑥把信紙湊近燭火，想要燒掉，尾刀及時反應過來，用飛鏢熄滅燭火，羅三瑥嚇得尖叫起來。
“啊，嚇死了，求你了，以後在進行這麽危險的事情時能不能事先告訴我一聲，簡直嚇死人。”羅三瑥抱怨的說，本來心情就不好，這個“啞巴”還在搞這種事情，提前告訴她一聲會死嗎。
啞巴是羅三瑥私下裏給尾刀起的外號，因為尾刀真的很少說話。
尾刀從房梁上跳下來，奪過羅三瑥手中據說有香味的信紙，靠近重新點燃的燭火，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信紙上竟然顯現出了字跡。
“這是什麽？”羅三瑥靠近燭火，好奇地問。
“是王室暗衛所特有的一種藥水，信紙靜置完全晾幹後，是一張白紙，只有在極高的溫度下，才能顯現出字跡。”
“哇，你怎麽知道？”
尾刀靜靜地看他一眼，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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