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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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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而行

可在林澄椿後,這些謾罵,轉頭變成對王凡父親的攻擊。

為什麽不坦誠的說出一切,讓他們在無意間傷害了一個以死證明清白是少女。

如果說出了真相,“他們”定然不會再網絡上說教,一個“無辜”的女孩!

事件的真相,已經被所有人拋之腦後。沒有任何一人在乎,這件事情為什麽會發生。

所有人都像落水的羔羊,拼了命的想要將沾染的水,甩到別人是身上。

仿佛這樣,自己曾經那些惡意的語言就會消失,這樣就可以裝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徐行止看著上面的新聞,皺著眉。

季良辰擡手,將徐行止的手機抽出來,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哥哥?”

季良辰坐在徐行止身側,托著臉,手按在徐行止皺起的眉心上。

徐行止沒聽到他的聲音,被他的動作一驚,搖了搖頭:“沒事,你先休息。”

下一秒,身體便被猛地一推,徐行止沒料到他的動作。身子下意識往後仰倒,後背靠在床墊上,冰冷的觸貼了上來。

季良辰手攬著徐行止的肩膀,微微用力,將他的的掙紮壓下:“哥哥,發生的事情現在也無法改變。”

“?”徐行止看著季良辰,輕嘆,“只是看看,沒關系的。”

季良辰:“與其現在耗費心神,不如好好休息,早些去將幕後的人找出來。”

徐行止擡手,想要將身上的手扒拉下去,可腰卻被攬住,只好張嘴說:“別鬧。”

季良辰的手落在徐行止的在肚子上輕拍,哄道:“沒鬧,哥哥陪我睡一會,我好累。”整個人像是一個巨大的掛件,手壓在徐行止身上。

徐行止有些無奈,心中雖然知道游僵不死不滅,卻並不清楚,身為游僵的季良辰會不會累。若只是睡覺還好,可這個動作實在是有些尷尬,季良辰的手攬在自己的腰間,就連呼吸都灑在皮膚上。

徐行止說:“太近了。”

季良辰沒動,聲音帶上寫委屈:“哥哥,原來也是這樣抱著我睡覺的,現在不行了嗎?”

“……”

徐行止沒吭聲,心想:原來你小小的一團,哪和現在一樣,卻沒敢吧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感覺自己要是將說出來的話,季良辰帕是又要哭著說自己厭煩他,只能任憑他抱著,閉上眼睛,想著:沒什麽,不就是抱一下,就當是抱枕,一只羊,一只鳥,一只……

一陣喧鬧的鈴聲在耳邊響起,睜開眼睛,季良辰捏著自己的手機。

指尖戳在屏幕上,露出一個笑容:“哥哥這小盒子一直響。”

說著季良辰將手機遞了過來,徐行止劃開屏幕,龍青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

龍青:“徐老板,張家來人了。您要不要來看看,他們態度還行,帶了和尚來超度……”

“好,我現在過來。”徐行止掛斷電話,擡眼看著坐在床邊的季良辰。

季良辰墨色的頭發散落在肩膀上面,臉頰上帶著剛剛睡醒的粉,托著下巴:“哥哥,這次要不要我送你過去?”

徐行止點頭,剛想回答好。

下一秒,看著季良辰散落的發絲,有些奇怪自己原本給他綁的發帶明明不會散開。

擡手扯開松散的發帶,幫他重新梳好。

從口袋中摸出一顆青綠色的玉珠子,設了個小陣法墜在發帶上。

徐行止笑著開口,看著楞在原地的季良辰,開玩笑道:“走吧,怎麽站在這發呆,不想送我過去?”

“想的。”季良辰像是突然晃過神,牽起徐行止的手,擡手間法陣便出現在兩人腳下。

徐行止只感覺身側的季良辰好像很開心,轉頭便對上他的笑容,唇角勾著,像極了一只饜足的大貓。

季良辰指尖勾著徐行止說:“哥哥,什麽想和我說的?”

“那個珠子只是用來固定頭發的,沒什麽其他用,如果你不會綁可以來找我。”徐行止不知道為什麽對上季良辰的視線,總是有些心虛,“頭發留著吧,別剪了,這樣很好看。”

“剪不斷的,哥哥。”季良辰看著徐行止搓著那顆翠色玉珠,“游僵的樣貌在死掉的時候就固定了,不能改變。”

徐行止聽了他的話微微一楞,看著他的樣子,除了臉上的青澀褪去,與自己離開時並未有太大改變。

“對不起……”徐行止垂著眼,這樣看來他離開沒多久,季良辰就遭遇了不測。他本不是那種說如果能重來一次就好的人,此刻卻有些後悔當初的逃離。

季良辰蹙眉:“為什麽道歉,我變成這樣又不是哥哥做的,反倒我很高興還能留下。”

徐行止在心裏嘆氣,盯著季良辰手腕上露出的紅痕,控制著靈力蓋了上去。

瞬間靈力從身體中抽出,那道刺眼的紅痕開始變淺,眼前一黑,下意識用手去撐,手臂被季良辰托住。

季良辰有些慌張,忙道:“哥哥?!”

“沒事,沒事。”徐行止擦下浮出的冷汗,只感覺剛才自己的靈力瞬間被抽幹,看著變淺的傷痕,指尖還沒放上去,手腕便被抓住。

徐行止露出個真誠的笑:“我再試試,沒準備好。”

季良辰皺著眉,開口:“別試了!”這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你非要這樣嗎?”

徐行止被他吼的僵在原地,手懸在空中:“久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季良辰抿著唇,臉色極差,手背上爆出青筋:“已經這麽多年了,不需要你在浪費靈力去修。”

“……”徐行止第一次聽到季良辰這個語氣,咽了咽口水,側過頭。心中有些酸,他沒想到季良辰竟然會吼他。

越想越郁悶,掙開季良辰的手,朝著前面走去:“我也是好心,你吼我做什麽。”

頭陣陣的抽痛,咬牙,走回季良辰面前。

在季良辰的註視下,將靈力重新附在那已經變淡的痕跡上,忍著心裏的酸澀開口:“既然已經變淡了,就讓我試試。”

季良辰:“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沒必要因為我做這些。”

徐行止別過臉,固執的將靈力鋪在傷痕上,默默生氣。

直到手腕上的傷痕暫時消失,徐行止都沒有分給季良辰一個眼神,沈默的擡起手,徑直從陣法中走出。

對上蹲在樹堆裏的姬八和楚楠逢,露出個笑容,淡淡開口:“怎麽樣,醫院的事情解決了?”

姬八輕盈的從樹杈上躍下,看了一眼徐行止身後的季良辰,有些幸災樂禍。

姬八看見徐行止陰沈的臉色,臉上的表情僵住,一本正經,說:“解決了,那個醫生被靈異局拷走,剛剛龍青說先進去看看情況,我尋思著在這等等你……”

說著挪回了楚楠逢身後,姬八一把將楚楠逢推出來,說,“楚楠逢你在醫院看見什麽了?”

楚楠逢撓了撓後腦勺,從口袋摸出一張紙,遞到徐行止面前,輕輕開口:“徐老板,嶺南的張家承認了他們知道醫院出事,但實在是沒騰出手來管。”

楚楠逢:“不過他們也請了順清寺的和尚,來醫院將那些枉死的靈魂超度。後續張家肯定要負責,畢竟是他們管轄的地區,這個是順清寺的和尚讓我轉交給你的。”

紙皺皺巴巴的畫滿了符箓,徐行止接過看著上面淩亂的痕跡。

拿出匕首在紙頁上輕輕一劃,紙頁從中間分離,一塊幾乎透明的絲布從中間出現,上面寫著:徐老板,張家的事麻煩你,我必有重謝。

徐行止將絲布揣進口袋,對著楚楠逢說:“進去看看,畢竟靜善開口了。”

姬八瞥了一眼徐行止手中的布料,“嘖”了一聲:“靜善那個臭禿驢,每次都必有重謝,結果都是一頓素菜打發人。

徐行止:“小八不許嘖人,禮貌一點,善靜這次會給你帶好吃的。”他說著話,悄悄用餘光看季良辰,見其側著臉,看不出來到底是不是還在生氣。

徐行止有些為難,又不敢道歉 ,怕他翻舊賬,心中煩悶,食指不自覺的點在衣角上。

沒等徐行止開口,季良辰像是看透了徐行止的心思,低聲說:“哥哥,我沒吃過素齋,能帶我去嗎。”

徐行止見他沒與自己置氣,松了口氣,忙說:“好。”

說罷,擡腿朝著院中走去,院子上空圍著一層墨黑色的靈力,靈力過於濃稠繞著房梁扭動。

那些靈力並不讓人覺得舒服,反倒事像是走進了一條蛇的胃裏,朝著幾人湧了上來,粘膩的蹭過衣服上。

拉出細長的絲,緩緩流淌回房梁上,散發著腥臭的味道。

姬八擡手扇了扇周圍的空氣,罵道:“我靠,怎麽這麽臭,這是當地的風水大族?都快成臭水溝了,嘔……”

徐行止眉頭微蹙,沒制止姬八說話,反倒是從口袋中摸出帕子。手中的帕子,正是季良辰在墓中遞給他的,捂住自己的口鼻。

徐行止說:“這味道不對,註意些。”

話還沒說完,面前合攏的木門被猛的推開,龍青捂著嘴,從裏面沖了出來,手撐在角落的盆栽上:“嘔,我操,這他媽什麽東西啊,徐…嘔……”

徐行止徑直走了進去,鋪面而來的氣味像是有了實體,濃黑的屍臭湧來出來。帕子上的木香將屍臭擋住,房間裏黑漆漆一片,只點著幾根紅燭。

紅燭隨著風抖動,光忽明忽暗的落在一團縮在陰影中的人身上。

那人分不出男女,手扯著一床結塊的棉花被子,上面原本鮮紅的喜字看不清染著什麽,整個人在其上爬動。

身上不停的發出“滋滋”的聲音,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濃黃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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