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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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人的註視下，江照臨臉色難看地放下了擡到一半的拳頭。
“你要什麽？”
鴨舌帽男人仍舊掛著那令人作嘔的微笑，再次提醒：“不用試探，這是真的。”
江照臨停住腳下隱晦的動作，眼神徹底冷下來。
沈盡歡聞言低下頭，男人穿著牛仔外套，寬松的袖口幾乎遮住整個手掌，一根漆黑的槍管自袖口伸出，抵著他腰上的軟肉，一部分陷在柔軟的衣料裏，露出的部分很有限，但從那種質感上看，大概率是真的。
“你要什麽？”江照臨再次重覆，“我們可以配合。”
“別害怕，我們無意傷害你們。”男人見兩個人都安分下來，臉上的笑容真實幾分，“只是想請兩位去家裏坐坐而已。”
“現在，我們一起往左拐。”
N市發展得早，市中心處處殘留著上世紀的零星風貌，商業街這邊的老舊洋房早已清退了住戶，只留下沿街的一二層給商戶使用，商業街上燈火通明，熱鬧無比，但一旦拐入樓與樓之間的小巷，便是沒有燈光也沒有人煙的另一個世界。
江照臨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向小巷邁出了第一步。
身後的男人又說話了。
“不用耍花招……在這裏開槍雖然麻煩，但也只是有一點麻煩而已。”
都按你說的做了還想怎樣？江照臨憤怒回頭，然後一楞。
沈盡歡嘖了一聲，將藏在袖子裏的竹簽丟掉。
鬧市開槍的代價非常大，現在反抗，歹徒未必會真的動手，一進小巷才是沒機會了。
可惜對方警惕性太強。
江照臨冷汗都要下來了，他把沈盡歡的手牽得更緊，輕聲勸道：“別沖動，他們無非是要錢或者別的什麽，給就是了。”
沈盡歡點點頭。
不點頭不行，他也沒後招了。
在男人的監視下，兩人穿過小巷，上了停在陰暗角落的面包車。
有三個人等在車外，一照面就沒收手機，把他們倆雙手反綁，罩上黑布袋放在面包車最後排。
江照臨嗅了嗅，慶幸這個黑布袋是新買的，還帶著新出廠織物的難聞味道。
看他們的動作也不是很熟練，應該是第一次幹綁票，但舉槍威脅人的樣子又很沈穩老道……
許知文沒有這樣的人脈，只能是陸千夜了。
涉黑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正在風口浪尖，陸千夜理應藏好尾巴小心行事，度過這一劫再說，現在卻反常地派人來綁架他們，背後邏輯是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綁在身後的雙手都變得麻木脹痛，車終於駛入顛簸的石子路，在十幾分鐘後剎停。
持槍的男人簡短地說：“下車。”
江照臨坐在外側，先一步下車，他下意識地回頭尋找沈盡歡，被人用力扯了一把。
“別亂看。”
一路拉拉扯扯走進室內，又被按在椅子上。
隨後眼前一亮，布袋被揭開了。
江照臨第一時間看向身旁。
沈盡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沖他淺淺地笑了下。
江照臨這才擡頭觀察起四周。
這裏是爛尾樓的一層，窗戶都用鋼板封死，空氣滯澀，屋內充斥著一股難聞的潮濕氣息。
站在椅子前的還是那四個人，他們不知道從哪兒接了電線支起一個大燈，把室內照得透亮。
戴眼鏡的斯文男人把手機橫過來，對準他們：“說句話。”
江照臨不解：“說什麽？”
“都行。”男人似笑非笑地說，“建議你哭著喊兩聲姐姐救我，說不定江大總裁的贖金能給得利索點。”
江照臨聽笑了：“你們消息不太靈通啊，所有人都知道我和江照影決裂，倒戈向許家了，江照影怎麽會給我花錢？你找許知文還有點機會。”
“誰說贖金是錢了？”
“夠了。”持槍的男人冷聲打斷，“別跟他多說。”
眼鏡男扯了扯嘴角，一臉無趣：“老三，你來。”
被稱作老三的壯碩男人甩開折疊刀，二話沒說，直接將刀抵在江照臨脖子上，因為速度太快，鋒利的刀刃將皮膚各處一道血痕。
江照臨不滿地嘶了一聲。
“江總，你弟弟和他的小情人現在在我們手裏，要是不想他少幾個零件，就趕緊把人交出來吧。”眼鏡男笑嘻嘻地說，“限時8個小時，每晚兩個小時，我們就會在他們兩個身上拆下來一點小禮物。”
說完他結束錄制，自己看了一遍，滿意點頭：“就這樣，我發了。”
“等等！”
眼鏡男挑眉：“哦？現在願意哭了？”
“她認錢不認人的。”江照臨的表情終於慌了，他強行鎮定下來，說，“你再錄一段，我來說。”
眼鏡男愉快答應，重新打開了攝像頭：“希望這不是你的遺言，江少爺。”
江照臨望著鏡頭道：“江照影，我知道你不願意救我，但你不要忘了，五年前和金瀾的合同還捏在我手裏，沒有我，你永遠拿不到那筆錢，我勸你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哈，原來是威脅，真有你的。”眼鏡男又看了一遍，感覺沒什麽問題就發送了。
持槍男人見事情順利，撥通電話：“視頻已經發給江照影了，她等下就會打電話來……”
“陸千夜！”一直沈默著任人擺布的沈盡歡忽然大喊一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他大聲說：“你想不想知道莫輕語為什麽要舉報你？”
持槍男人瞇起眼睛：“把他嘴堵上。”
“等等！”
江照臨和手機另一頭的聲音同時響起，他恍惚了一下，確認道：“你說等等？”
“嗯。”陸千夜沈聲說，“把手機給他。”
男人狐疑地看了沈盡歡一眼，把手機懟到他耳邊，表情不情不願。
沈盡歡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聽筒裏傳來陸千夜的聲音：“你繼續說。”
“你已經知道是莫輕語舉報的你對吧？”沈盡歡把自己的分析說出來，“你既然被調查了，對方一定是有確鑿證據，在你身邊能接觸到這些，自身又和這些事沒有牽扯的，只有莫輕語了。”
陸千夜不置可否，只是評價：“都是廢話。”
沈盡歡又翻了個白眼，沒理他，繼續說：“想明白這件事後，你的第一反應是抓他回來問個清楚，但他被江照影保護起來了，你鬥不過江照影，也拿他沒辦法，於是只能拿我和江照臨開刀。”
“哈？”陸千夜嗤笑，“我鬥不過她？我只是不想浪費太多精力和靜深糾纏罷了。”
“……”沈盡歡的白眼已經翻不動了。
“其實你沒必要兜這麽大的圈子。”他放出自己的條件，“你承諾在江照影贖回我們之前，你的人不對我們造成任何傷害，我就告訴你怎麽和他重歸於好。”
“江照影都把人送回來了，我還要你出招？”
“我說的是重歸於好。”沈盡歡平靜地說，“你不會覺得把他監禁在身邊就是在一起吧？還是你們認為你們從來就沒好過？”
江照臨震驚地看向手機。
持槍男人則是震驚地看向沈盡歡。
其他三人也投來探究的目光，可惜沒開外放，聽不清陸千夜說了什麽。
陸千夜嘶了一聲，納悶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莫輕語告訴你的？”
最後一句話醋味滿得快溢出來了。
“一部分吧。”沈盡歡繞過這個話題，“總之，我建議你聽我的，不然你倆不會有好結局。”
電話那頭，陸千夜沒思考太久就同意了，還在沈盡歡的要求下寫了張保證書，簽字按手印，掃描發送到江照臨的郵箱。
這對陸千夜來說實在沒有任何損失，他本來就不打算動江照臨，把人綁起來還勉強算是無傷大雅的玩笑，真搞殘，和靜深就是死仇了。
但沈盡歡並不知道這一層，他認真地開著視頻通話，看陸千夜做完這一切，又動了動胳膊：“給我松個綁吧。”
陸千夜冷笑：“你別以為給我畫張餅，就可以一直得寸進尺。”
“只松我一個人，又不松江照臨，我手真的很疼。”沈盡歡和他講道理，“你看我這個身材打得過誰？再說，江照臨還被綁著呢，我也跑不了。”
聽到他這麽說，陸千夜神色有些松動。
“不行。”持槍男人說，“老板，他沒那麽簡單。”
沈盡歡：“……”
寒光凜凜的利刃對準了江照臨的眼睛，男人警告道：“別浪費時間。”
“陸千夜承諾了……”
“對，只要你說出來，我就不會動手。”
沒招，沈盡歡嘆了口氣，對著手機說了幾句話。
屏幕裏，陸千夜的表情從震驚到恍惚再到空白，最後又冒出一絲絲喜悅和甜蜜。
他飄飄然起身：“我去試試……”
陸千夜的身影消失在屏幕裏。
持槍男人正要開口說話，眼鏡男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撓了撓頭：“江照影來電話了。”
但陸千夜已經不在電話那頭了。
持槍男人對著手機喊了兩聲老板，沒人應答，江照影的電話還在催命一樣打進來，無奈，他擡了擡下巴：“接。”
“餵？”
江照影的聲音透過外放傳出來，同時，手機裏還響起一道喇叭聲。
她說：“我已經把人接出來了，但我不信你們，交換地點和時間要由我來定，並且我要看到他們毫發無傷地被我的人接走。”
“江總。”男人和氣地說，“現在是你在求我們放人，這麽霸道不好吧？”
“你搞錯了，不是我在求你們放人，而是你們陸總在求我交易。”江照影的語氣不容置喙，“地址短信發你了，現在馬上八點半，到九點半的時候……”
持槍男人正皺眉聽江照影說話，冷不防手腕一痛，手槍脫手而出。
他反應已經很快了，但架不住攻擊他的人蓄勢待發，在他反手去撈的時候，那人已經抓起槍，就地翻滾拉開了距離。
那人半蹲在地上，後背緊貼堅實的墻壁，黑洞洞的槍口和漆黑的眼眸同時鎖定了男人。
他額頭冷汗密布，手背上是一道道被麻繩擦破的血痕，但端著槍的手穩如泰山。
“別動。”沈盡歡說，“槍不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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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盡歡聞言低下頭，男人穿著牛仔外套，寬松的袖口幾乎遮住整個手掌，一根漆黑的槍管自袖口伸出，抵著他腰上的軟肉，一部分陷在柔軟的衣料裏，露出的部分很有限，但從那種質感上看，大概率是真的。
“你要什麽？”江照臨再次重覆，“我們可以配合。”
“別害怕，我們無意傷害你們。”男人見兩個人都安分下來，臉上的笑容真實幾分，“只是想請兩位去家裏坐坐而已。”
“現在，我們一起往左拐。”
N市發展得早，市中心處處殘留著上世紀的零星風貌，商業街這邊的老舊洋房早已清退了住戶，只留下沿街的一二層給商戶使用，商業街上燈火通明，熱鬧無比，但一旦拐入樓與樓之間的小巷，便是沒有燈光也沒有人煙的另一個世界。
江照臨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向小巷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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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耍花招……在這裏開槍雖然麻煩，但也只是有一點麻煩而已。”
都按你說的做了還想怎樣？江照臨憤怒回頭，然後一楞。
沈盡歡嘖了一聲，將藏在袖子裏的竹簽丟掉。
鬧市開槍的代價非常大，現在反抗，歹徒未必會真的動手，一進小巷才是沒機會了。
可惜對方警惕性太強。
江照臨冷汗都要下來了，他把沈盡歡的手牽得更緊，輕聲勸道：“別沖動，他們無非是要錢或者別的什麽，給就是了。”
沈盡歡點點頭。
不點頭不行，他也沒後招了。
在男人的監視下，兩人穿過小巷，上了停在陰暗角落的面包車。
有三個人等在車外，一照面就沒收手機，把他們倆雙手反綁，罩上黑布袋放在面包車最後排。
江照臨嗅了嗅，慶幸這個黑布袋是新買的，還帶著新出廠織物的難聞味道。
看他們的動作也不是很熟練，應該是第一次幹綁票，但舉槍威脅人的樣子又很沈穩老道……
許知文沒有這樣的人脈，只能是陸千夜了。
涉黑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正在風口浪尖，陸千夜理應藏好尾巴小心行事，度過這一劫再說，現在卻反常地派人來綁架他們，背後邏輯是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綁在身後的雙手都變得麻木脹痛，車終於駛入顛簸的石子路，在十幾分鐘後剎停。
持槍的男人簡短地說：“下車。”
江照臨坐在外側，先一步下車，他下意識地回頭尋找沈盡歡，被人用力扯了一把。
“別亂看。”
一路拉拉扯扯走進室內，又被按在椅子上。
隨後眼前一亮，布袋被揭開了。
江照臨第一時間看向身旁。
沈盡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沖他淺淺地笑了下。
江照臨這才擡頭觀察起四周。
這裏是爛尾樓的一層，窗戶都用鋼板封死，空氣滯澀，屋內充斥著一股難聞的潮濕氣息。
站在椅子前的還是那四個人，他們不知道從哪兒接了電線支起一個大燈，把室內照得透亮。
戴眼鏡的斯文男人把手機橫過來，對準他們：“說句話。”
江照臨不解：“說什麽？”
“都行。”男人似笑非笑地說，“建議你哭著喊兩聲姐姐救我，說不定江大總裁的贖金能給得利索點。”
江照臨聽笑了：“你們消息不太靈通啊，所有人都知道我和江照影決裂，倒戈向許家了，江照影怎麽會給我花錢？你找許知文還有點機會。”
“誰說贖金是錢了？”
“夠了。”持槍的男人冷聲打斷，“別跟他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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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作老三的壯碩男人甩開折疊刀，二話沒說，直接將刀抵在江照臨脖子上，因為速度太快，鋒利的刀刃將皮膚各處一道血痕。
江照臨不滿地嘶了一聲。
“江總，你弟弟和他的小情人現在在我們手裏，要是不想他少幾個零件，就趕緊把人交出來吧。”眼鏡男笑嘻嘻地說，“限時8個小時，每晚兩個小時，我們就會在他們兩個身上拆下來一點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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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原來是威脅，真有你的。”眼鏡男又看了一遍，感覺沒什麽問題就發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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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聲說：“你想不想知道莫輕語為什麽要舉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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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江照臨和手機另一頭的聲音同時響起，他恍惚了一下，確認道：“你說等等？”
“嗯。”陸千夜沈聲說，“把手機給他。”
男人狐疑地看了沈盡歡一眼，把手機懟到他耳邊，表情不情不願。
沈盡歡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聽筒裏傳來陸千夜的聲音：“你繼續說。”
“你已經知道是莫輕語舉報的你對吧？”沈盡歡把自己的分析說出來，“你既然被調查了，對方一定是有確鑿證據，在你身邊能接觸到這些，自身又和這些事沒有牽扯的，只有莫輕語了。”
陸千夜不置可否，只是評價：“都是廢話。”
沈盡歡又翻了個白眼，沒理他，繼續說：“想明白這件事後，你的第一反應是抓他回來問個清楚，但他被江照影保護起來了，你鬥不過江照影，也拿他沒辦法，於是只能拿我和江照臨開刀。”
“哈？”陸千夜嗤笑，“我鬥不過她？我只是不想浪費太多精力和靜深糾纏罷了。”
“……”沈盡歡的白眼已經翻不動了。
“其實你沒必要兜這麽大的圈子。”他放出自己的條件，“你承諾在江照影贖回我們之前，你的人不對我們造成任何傷害，我就告訴你怎麽和他重歸於好。”
“江照影都把人送回來了，我還要你出招？”
“我說的是重歸於好。”沈盡歡平靜地說，“你不會覺得把他監禁在身邊就是在一起吧？還是你們認為你們從來就沒好過？”
江照臨震驚地看向手機。
持槍男人則是震驚地看向沈盡歡。
其他三人也投來探究的目光，可惜沒開外放，聽不清陸千夜說了什麽。
陸千夜嘶了一聲，納悶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莫輕語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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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陸千夜沒思考太久就同意了，還在沈盡歡的要求下寫了張保證書，簽字按手印，掃描發送到江照臨的郵箱。
這對陸千夜來說實在沒有任何損失，他本來就不打算動江照臨，把人綁起來還勉強算是無傷大雅的玩笑，真搞殘，和靜深就是死仇了。
但沈盡歡並不知道這一層，他認真地開著視頻通話，看陸千夜做完這一切，又動了動胳膊：“給我松個綁吧。”
陸千夜冷笑：“你別以為給我畫張餅，就可以一直得寸進尺。”
“只松我一個人，又不松江照臨，我手真的很疼。”沈盡歡和他講道理，“你看我這個身材打得過誰？再說，江照臨還被綁著呢，我也跑不了。”
聽到他這麽說，陸千夜神色有些松動。
“不行。”持槍男人說，“老板，他沒那麽簡單。”
沈盡歡：“……”
寒光凜凜的利刃對準了江照臨的眼睛，男人警告道：“別浪費時間。”
“陸千夜承諾了……”
“對，只要你說出來，我就不會動手。”
沒招，沈盡歡嘆了口氣，對著手機說了幾句話。
屏幕裏，陸千夜的表情從震驚到恍惚再到空白，最後又冒出一絲絲喜悅和甜蜜。
他飄飄然起身：“我去試試……”
陸千夜的身影消失在屏幕裏。
持槍男人正要開口說話，眼鏡男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撓了撓頭：“江照影來電話了。”
但陸千夜已經不在電話那頭了。
持槍男人對著手機喊了兩聲老板，沒人應答，江照影的電話還在催命一樣打進來，無奈，他擡了擡下巴：“接。”
“餵？”
江照影的聲音透過外放傳出來，同時，手機裏還響起一道喇叭聲。
她說：“我已經把人接出來了，但我不信你們，交換地點和時間要由我來定，並且我要看到他們毫發無傷地被我的人接走。”
“江總。”男人和氣地說，“現在是你在求我們放人，這麽霸道不好吧？”
“你搞錯了，不是我在求你們放人，而是你們陸總在求我交易。”江照影的語氣不容置喙，“地址短信發你了，現在馬上八點半，到九點半的時候……”
持槍男人正皺眉聽江照影說話，冷不防手腕一痛，手槍脫手而出。
他反應已經很快了，但架不住攻擊他的人蓄勢待發，在他反手去撈的時候，那人已經抓起槍，就地翻滾拉開了距離。
那人半蹲在地上，後背緊貼堅實的墻壁，黑洞洞的槍口和漆黑的眼眸同時鎖定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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