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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刺客導師現在很確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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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刺客導師現在很確定有……

假如埃利奧開著鷹眼的話, 他大概就會發現,樓下狂歡的人群似乎少了一些。刺客們中間很快傳開了喬托的那幾句話,換了陣地, 正把腦袋湊到一起, 嘰裏咕嚕地討論起那回事的可行性來。

假如埃利奧開著鷹眼的話, 他還會發現, 極個別刺客已經悄悄地脫離了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大部隊, 正穿過屋頂、爬上樹杈、攀上墻壁……

但他沒有。

他只是郁悶地盯著手裏那杯誤拿的格拉帕, 正為它發愁;埃利奧本來以為那只是一杯普普通通的葡萄酒,結果一口下去差點直接噴了出來,才發現這酒極烈,根本不是他能喝得下去的東西。

老實說, 埃利奧已經在打算悄悄把它倒掉了。他的動作會很快的。只要沒人發現,沒人在註意他這邊就好。但就在埃利奧謹慎地挑選把酒往哪兒潑的時候,他忽然註意到露臺前面那棵蔥蔥郁郁的樹可疑地搖晃了一下。

埃利奧瞇起眼睛。

樹不動了。

“你在那兒幹什麽?”埃利奧說。

樹裏頓時響起一陣懊惱的聲音。第一個出局的刺客連忙從樹上跳了下去, 飛快地鉆回了一樓的人群裏。埃利奧納悶地看著他“消失”在了那裏,接著又探下頭,和正要爬上來的刺客看了個對眼, “你有什麽事?”

刺客大叫一聲,掉了下去。

埃利奧更納悶了。他一轉身, 正要往裏走,又是和一個刺客臉對臉;那家夥正從屋頂上悄無聲息地滑下來,大概是這幾個嘗試者裏最接近成功的一個了, 但很可惜,運氣往往也是“刺殺”的一部分。

“你……”

這次,沒等埃利奧說完話,那刺客頓時腳下一滑, 一股腦地沖出露臺,哐當一聲翻了出去。

底下響起一片哄堂大笑。

這下,埃利奧不再納悶了。事不過三,刺客導師現在很確定有個“陰謀”正圍繞著他展開。

“聽著,刺客們,”埃利奧站在露臺上說,“我知道你們在幹什麽了。最失敗的那個得把我手裏這杯格拉帕喝了。”

他其實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在幹什麽。但這一點也不影響他順便把這杯酒處理掉,畢竟埃利奧是真的喝不了;而正在密謀“攻擊”埃利奧的刺客們很顯然不介意這種小小的懲罰,甚至更加歡快了。畢竟,這代表了導師的默許!

庭院裏的稻草車起哄,“是一口氣喝完!”

“一口氣喝完。”埃利奧對那兒舉了一下杯,“我可以假裝沒發現你們倆,現在趕緊換個地方吧。”

稻草車裏擠著的兩個刺客懊惱地翻了出來。就像他承諾過的那樣,埃利奧扭過頭,刻意給他們騰出了找尋下一個隱藏點的空隙。就在這時,屋頂上響起了幾聲聽起來很刻意的踩踏聲響。

“導師,”瑪麗亞喊他,“那成功者有什麽獎賞呢?”

路易吉從她身後冒出來,表情很是郁悶,大概認為這本應該是他們偷襲埃利奧的好機會。露臺上的埃利奧擡起頭來,看到他們蹲在那兒,像是時光倒錯一樣;先是笑了笑,然後埃利奧才說,“你們想要什麽獎賞?”

“一個開放式獎賞怎麽樣?”瑪麗亞立刻接上,就像她早就想好了似的,“最後的贏家可以向您提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要求,您不能拒絕!”

埃利奧眉毛一挑。屋頂上,樹葉裏,庭院中,大廳裏,幾乎所有刺客都為這一刻屏息。那可真是一個大膽的要求!導師會同意嗎?

“…一個‘合情合理’的要求,”埃利奧慢慢地說,“必須所有人都認為這個要求合情合理,不然我就要動用我的一票否決權了。”

頓時,刺客們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歡呼。就在瑪麗亞站起身來,朝埃利奧鞠躬示意的時候,埃利奧又舉起了手。

“我還沒說完呢,”他說,“既然已經玩到這麽大了,我得和你們明確幾點。首先,這場游戲不能影響到其他無關人等。”

“當然!”

“當我說‘不能影響到其他人’的時候,”埃利奧拖長了語調,“那表示你們既不能影響到其他人歡慶,也不應該在人群中跑得太快,把他們推開。明白了嗎?那會很危險的。”

刺客們答應了這一點。

“其次,”埃利奧環顧一圈,“這是誰的主意?”

一陣竊笑。埃利奧奇怪地皺了皺眉,因為,要是這主意是一個刺客想出來的話,他們多半會保持沈默,努力不出賣同伴的。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當他把視線轉向屋頂的時候,埃利奧發現瑪麗亞似乎正望著庭院裏的金雀花發呆,路易吉也正忙著撥弄他外套上那顆金色的扣子。

“啊。”埃利奧明白了。

路易吉松開了撥弄扣子的手。瑪麗亞也不再裝模作樣地盯著那漂亮的金色小花了,沖埃利奧一笑。他們對導師致意後,很快往後退去,從屋頂上消失了。

“所以,游戲開始了?” 埃利奧搖了搖頭,往樓下走去。

他根本沒費什麽功夫,就在人群裏找到了那金燦燦的頭發。埃利奧穿過人群,推開幾雙往他肩膀上探過來的手,也彈開了幾只往他腰間摸過來的手,總算從背後勾過了喬托的脖子,“喬托!你有沒有什麽想告訴我的?”

已經喝得有點發暈了的喬托還在笑,扭頭看看埃利奧,竟然直接就把臉湊了過來。沒防備的埃利奧就這麽被他一下子蹭到了臉上,嚇了一大跳,手裏的酒都灑出去大半,“喬托·彭格列!”

加特林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聲音被淹沒在了歡鬧的人群中,“他……”

埃利奧不得不提高音量,“他怎麽了?”

加特林一閉眼,“他已經親遍了我們所有人!”

埃利奧瞠目結舌。就在他細細打量加特林,嘗試從他臉上找到點說謊的痕跡的時候,喬托居然往後一倒,就這麽賴到了他身上。這下,埃利奧也顧不得手裏那杯格拉帕了,隨手往旁邊桌上一放,就趕緊和加特林一人一邊架起了喬托,“他怎麽喝得這麽醉?”

“他和科紮特拼酒了,”加特林示意埃利奧和他一塊兒把喬托往樓上架過去,“順便一提,他第一個親的就是科紮特。”

埃利奧勉強轉過腦袋,往人群裏望了一圈,“科紮特呢?”

“已經被他喝倒了。”

“下一個呢?”

“什麽下一個?”

“當然是下一個被他親的人了!”埃利奧大叫,“我怎麽能錯過這個故事?”

加特林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還是沒按捺住,憋著笑告訴了埃利奧整件事的經過。

喬托和科紮特剛開始拼酒,彭格列和西蒙的人就聞風湊過來起哄了,加特林本來還想勸他們少喝點,這下也不得不黑著臉在旁邊準備蜂蜜水。他們喝的是全場最烈的格拉帕,一杯接著一杯,喝到東搖西晃了都不肯認輸(加特林認為兩邊起哄得一聲比一聲高的家族應該對此負全責);最後還是喬托猛地擲下手裏的酒杯,趁著全場皆驚的時候一把抱住了科紮特——

“還沒親,你別露出那種表情。”加特林說。

“趕緊的!”

喬托一把抱住了科紮特,開始哭訴他有多麽想念他,有多麽懷念他們以前在屋頂上看星星、翻進橘子園裏偷水果、晚上睡一塊兒講話時被大人訓斥、在小巷子裏合作套壞蛋麻袋……的那些日子。加特林假裝自己不是那個望風和準備麻袋的角色,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但也就在這一會兒,人群忽然爆發出了掀翻屋頂的驚呼。

“到底親哪兒了?!”埃利奧追問。

“還能是哪兒!”加特林趕緊澄清,“只是親臉!——你為什麽露出那種遺憾的表情?!”

“嘖。”

埃利奧沒費心掩飾他的失望。加特林瞪了他一會兒,也沒敢追問下去,手上托了一下快要滑下去的喬托,繼續講了下去。

被喬托親過臉(劃重點)之後,科紮特也不知道是借機裝出來的,還是真的暈倒了,就這麽被西蒙家族的人哄笑著擡走了。加特林松了口氣,就把蜂蜜水遞過去;他剛要說一說喬托,結果這只醉貓一看到他,忽然目露精光……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加特林沈痛地說,“你大概也能猜到了。”

埃利奧笑得差點把手裏的喬托摔到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條消息太過勁爆,刺客們竟然都沒來借機騷擾他,因為埃利奧覺得自己這時候肯定會被一抓一個準。他們合力把喬托架上了二樓,那裏還有幾個房間;期間,他們還路過了一間半開的門,西蒙家族的人坐在裏面,還朝他們笑了笑。

在加特林的講述裏,喬托接著抓住了藍寶,大概只有這位小少爺坦然接受了喬托的貼面親吻;還有納克爾,他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喬托的友誼之吻,並慷慨地當場回贈,還差點抓住加特林;雨月當然是大吃一驚,當時就要躲得遠遠的,但不幸的是……

事已至此,加特林當然不能讓他逃過去了。

還有斯佩多,喬托也抓住了他。估計這小子正在哪兒抱著艾琳娜哭呢。

“阿勞迪呢?”埃利奧問。

“你還真是只怕事情不鬧大啊,”加特林說,“喬托當然沒親他了。他只是醉了,又不是真的傻了。”

埃利奧為喬托沒有親阿勞迪這回事感到深深的遺憾。但話又說回來,要是喬托真的那麽做了,恐怕接下來的一整天,喬托都只能把時間花在逃脫阿勞迪的追殺上了。也或者三天。

但不管怎麽說,現在他們是成功把哼哼唧唧的喬托搬進了房間裏,丟到了床上。顯然很疲憊的加特林也是倒頭就躺,把臉埋在了枕頭裏,“別管我們…讓我們……”

他大概是累狠了,話沒說完就沒聲了。埃利奧好笑地搖了搖頭,抽開手想要給他倆找條東西蓋蓋,但就在這個時候,喬托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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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然後就沒有然後了.jpg本章出現的各位人物之間的情感鏈接都是友情(只有斯佩多和艾琳娜是愛情!),但你們可以按喜好隨便撿[哈哈大笑]

(貼面禮應該不用我多介紹吧總之這確實是歐洲一種很常見的禮儀……)

順便在這裏播放一下很應景的bgm,分享Amber Efe/Kate Shindle/Laura Bell Bundy/'Legally Blonde' Ensemble/Manuel Herrera/Matthew Risch的單曲《There! Right There!》:

“但你知道歐洲人養男孩方式和咱不一樣的,從文化上就涇渭分明!”

(But they bring their boys up different there. It's culturally diverse.)

“他們會一邊說著‘再見了,美人(意大利語)’,一邊親吻著你的雙頰”

(They will say things like ‘ciao bella’ while they kiss you on both chee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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