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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你們不要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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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你們不要再打了!

他們一道回去的時候, 獄寺自然而然地搶占了彭格列最身邊的那一個位置。藍波當仁不讓地擠到了另一邊,時不時地越過彭格列和獄寺吵鬧幾句,又被這個情分上相當於是他哥哥的意大利人瞪視一眼, 很快消停下來。只有六道骸遠遠地跟在彭格列後面, 和埃利奧一塊慢悠悠地晃了回去。

“您剛才似乎還有什麽話沒說完。”埃利奧提醒他。

“哦?”六道骸裝傻, “是什麽呢?”

“當然是您的道歉了。”

“哦?還有這事?”

埃利奧簡直要被他這裝模作樣的態度逗笑了。但刺客眼睛一轉, 瞟到了走在前面的彭格列, 立刻想到什麽, “不會是因為您的首領在前邊,您就不好意思了吧。”

剛才還亂轉著眼睛假裝失憶的六道骸立刻眼神一凝,瞪了埃利奧一眼,正中紅心的後者卻笑了起來, 擺了擺手,寬容地揭過了這件事。

“你們之間的相處,”埃利奧說, “與其說是朋友,倒像是家人。”

這回六道骸沒有再否認。他只是微笑著,輕輕哼了一聲。走在前面的彭格列也轉過視線, 含著笑望了他們一眼。

“所以彭格列和您說的‘動手’是什麽?”六道骸問。

“哦?”埃利奧說,“他沒告訴您嗎?那我也不告訴您了。”

“……埃利奧·史密斯。”

“您可得小心點, ”埃利奧回答,“彭格列就在前面。您要當著他的面威脅我嗎?”

六道骸咬牙切齒地瞪著他。埃利奧心情愉快地朝他一笑,加快了腳步, 自然而然地往前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點,等他們回到彭格列城堡的時候,彭格列單獨領著埃利奧就往更深處走去了。

“我還以為我不該往這兒來。”埃利奧說。

“別擔心,”彭格列溫和地說, “您這是和我在一起呢。”

鋪著地毯的走廊寂靜無聲,仍然像是幾百年前的模樣。但隨著他們的深入,一盞盞感應燈亮了起來,照亮了走廊上一幅又一幅彭格列先祖的畫像。彭格列十世輕聲介紹著每一位首領,從八世一路往前數,一直走到最盡頭。那裏掛著一幅美輪美奐的油畫,是一位金發的青年男性坐在正中央,披著和彭格列十世幾乎一模一樣的披風。

埃利奧停下了腳步。

“那就是彭格列一世。”十世輕聲說。

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畫家,竟然能如此生動地勾勒出他的神態。隔了一百多年,看著畫像的人仍然能想見這位創始人的溫柔風采。埃利奧望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您長得和他很像。”

彭格列十世大約聽慣了這類話,所以此時只是付之一笑,示意埃利奧跟著他拐進旁邊的房間裏。窗戶開著,白色的紗飄進來,暖黃的燈光點亮了,紅色的沙發擺在正中央;房間像是小型博物館的格局,彭格列走了進去,熟門熟路地為他介紹,“這是一世……”

這些畫像和古董是真的很漂亮。埃利奧欣賞之餘,不免的又有些疑惑,想不明白十世為什麽大半夜領他來逛“彭格列一世歷史博物館”。但等到十世為他指出最後一幅合畫像的時候,埃利奧不由得楞住了。

那上面有個人物竟然和他長得有點像。黑色頭發,綠色眼睛,腰間掛著金色寶劍,含著一點埃利奧很熟悉的微笑凝望著畫像外的人。

“這是誰?”埃利奧不由得問。

“我們沒有在歷史記載裏找到他的名字,”十世輕聲說,“但根據推測,他是一世時期暗殺部隊的創始人,也是一世的密友之一。在一世離開彭格列之後,他也隨之離開了意大利,從此…銷聲匿跡。”

那他還挺神秘的。埃利奧想。

他出神地看了一會兒這幅合畫像,然後轉過頭,看向彭格列十世。這位年輕的黑手黨家族首領也正靜靜地望著他,在金色燈火的照拂下,簡直像極了畫像上的一世。

“您認為我和這位前輩有關系嗎?”埃利奧問他。

“一世曾經為他囑咐過我們,”十世不答,“他的朋友,就是彭格列的朋友。他的後代,自然也是彭格列的朋友。”

“您認為我是這位前輩的後代?”埃利奧笑了,“我倒很希望這是真的。但您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麽能認得出他的後代呢?”

“時間會告訴我們一切。”彭格列神秘地說完,又狡黠地沖埃利奧一笑,“但要是我告訴您,這位前輩給他的後代留下了不少的遺產,代代彭格列首領都在等待有人前來認領,您還會這麽堅持和他撇清關系嗎?”

“我接下來要跟您說的話想必十分狂妄,”埃利奧就說,“但我並不缺錢。尤其不缺一筆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屬於我的錢。”

這麽說的時候,埃利奧其實有點緊張。因為這已經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拒絕彭格列十世了。但這位名聲在外的首領只是安靜地註視了他一會兒,然後款款一笑,祝他晚安,就這麽結束了今晚的參觀之旅。

結果這一晚埃利奧做了一堆光怪陸離的夢。但當他醒過來的時候,那些奇怪的夢境也像是清晨的迷霧那樣慢慢褪去了,只留下了一些水珠般的碎片記憶,殘留在埃利奧的眼前。等到他起床用完早餐的時候,埃利奧就差不多把它們忘得一幹二凈,也恢覆了精神。

但隨著六道骸坐在他對面,埃利奧不免又回想起一些什麽,臉上不由得帶出了些一言難盡的神色。

“您怎麽啦?”六道骸奇怪地問,“只不過是一晚上,您看起來就好像很不待見我似的!”

“實話跟您說,”埃利奧就說,“我昨晚好像夢到了您。”

六道骸的眉毛立刻高高地挑了起來,“夢到我?”

他的目光越過了埃利奧,看向了埃利奧背後走過來的人。但埃利奧正揉著眉心,試圖讓自己別那麽頭疼,沒註意到這一點,“您一個勁地說什麽不是您的錯。”

六道骸當然是冤枉的不得了,“那本來就不是我的錯!”

“是的,”埃利奧疲憊地說,“您就是那麽說的。”

然後,埃利奧就聽到他頭頂傳來一聲陌生的嗤笑。剛舉起牛奶杯的埃利奧莫名地回頭看了過去,發現又是一位亞裔。但這位亞裔黑發黑眼,渾身冒著整套西裝也壓不住的煞氣,完全符合埃利奧對“日本□□”的印象,此時正越過埃利奧,相當嘲諷地對六道骸說,“你也有今天。”

我算是看出來六道骸的人緣了。埃利奧心想。

然後,那位亞裔就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埃利奧,立時皺起眉來。

“你就是他們說的那個刺客?”他說。

埃利奧也是挑了一下眉毛,然後禮貌地回答,“我不知道他們說的‘那個刺客’是誰,但我確實是一名刺客。請問您是?”

那位亞裔只是瞧著他,抱起了手臂。六道骸適時地插話,“這是‘雲雀恭彌’,整個彭格列最討人厭最難纏的角色,我勸您還是離他遠點。”

埃利奧摸不清這是誰,於是聽了六道骸說的,只是禮貌地對他微笑了一下,就轉過頭去,繼續喝自己的牛奶。但他沒想到的是,雲雀緊接著就拉開椅子,在他們這桌坐了下來。這一點一定令六道骸也十分意外,因為埃利奧一眼就看到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這裏滿三個人了,雲雀恭彌。”六道骸說,“別告訴我你忘了你對‘群聚’的定義。”

“你走開不就只剩兩個了。”雲雀敷衍了他一句,轉頭又看向埃利奧,“聽說沢田綱吉要和你動手。”

“啊?”埃利奧嗆了一口牛奶,“我嗎?”

“就在今天。”雲雀肯定地說。

坐在那邊的六道骸噗嗤一聲笑了。讓埃利奧感到非常不妙的是,他的笑聲裏充滿了同情和憐憫。埃利奧解釋之餘,抽空瞟了他一眼,但六道骸只聳聳肩,吃著自己的早餐,對埃利奧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這裏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埃利奧解釋著,“您想想,彭格列為什麽要和我動手?我還坐在這裏吃他提供的早餐呢!”

“你知道沢田綱吉上一次出手是什麽時候嗎?”雲雀充耳不聞,盯著埃利奧的眼神越發閃亮,“六道骸,你來說。”

“一年前?”六道骸假作回憶,實則火上澆油,“三年前?我也記不清了。”

埃利奧狼狽地解釋,“我們真的不是……”

“所有靠得近的‘守護者’都為這個趕回來了,”雲雀篤定,“別以為我不知道。”

“哦?”六道骸問,“我只知道嵐、雷和你都在這兒,其他人也回來了?”

“山本和笹川都在趕回來的路上。”雲雀說著,抄起桌上的幹凈叉子就從六道骸盤子裏挑走了一塊太陽蛋,“他們剛結束比賽,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點晚。”

“餵,”六道骸佯怒,“那是我的。”

雲雀細嚼慢咽,“現在是我的了。”

這麽看來,他倆關系其實還挺不錯的。埃利奧放棄了解釋,面無表情地揀走自己盤子裏剩的吐司,就著牛奶吃完了。刺客已經學會了一點,那就是,哪怕天塌下來,他也得先把這一頓吃完。畢竟,誰知道下一頓在哪裏呢。

“你覺不覺得他的性格有點兒像沢田綱吉?”六道骸當著他的面大聲蛐蛐。

“有點。”雲雀說。

埃利奧咽下最後一口夾葡萄幹和紅豆芯的吐司面包,輕輕地把餐叉丟到盤子裏,以此沖他們小發雷霆。六道骸和雲雀驚奇地看著他,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又默契地撇過腦袋,不去看彼此。

“先和我打一場。”雲雀說。

“我嗎?”埃利奧說,“不要。”

“別在這兒打起來,”六道骸只是添亂,“獄寺知道了又要生氣。”

“你覺得他管得了我?”雲雀冷哼。

埃利奧忽然靈光一閃,意識到這一切恐怕是六道骸的報覆。對獄寺的,也對他的。恐怕這個“沢田綱吉要和他動手”的消息都是六道骸散播出去的。就在埃利奧懷疑地看向六道骸的時候,此霧屬性男子竟然還得意地沖他笑了一下,然後假裝無奈地攤開手,表示“我勸過了”。

總而言之,這一切就這樣急轉而下;早些時候,埃利奧說彭格列眾人的相處模式更像家人的時候,絕對沒想到這個家族真的包括了家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那部分。眼看著雲雀恭彌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不知從哪掏出了奇形怪狀的兩只武器,埃利奧當然也只好打開他自己的匣子,抽出了他先祖的寶劍。

金光閃閃,流光溢彩,六道骸見了都吹了一聲口哨。

“您還真藏著一手呢。”他說。

“我真服了。”埃利奧說。

就在這時,彭格列的身影像顆流星一樣砸進了餐廳裏,成功造成了今早唯一的經濟損失。

“你們不要再打了!”他崩潰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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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群聚:雲雀恭彌非常討厭人群。他認為只要滿三個人就是“群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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