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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幸好我已經寫完了我的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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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幸好我已經寫完了我的遺……

埃利奧十分錯愕。

不僅因為彭格列在他眼裏一向頗有氣度的形象就這麽轟然坍塌了, 也因為他背後跟進來一圈熟面孔,除了昨晚剛見過的獄寺、藍波,還有國際巨星山本武和笹川了平, 就算不怎麽關註賽事的埃利奧都或多或少地聽說過這兩位運動健將的名字。

一時間, 所有人幾乎都在同時說話, 說的還是埃利奧只學了個囫圇的日語, 刺客更是什麽都聽不懂了, 大約只聽到一些“上次阿綱就說了誰再打架誰就手牽手在庭院裏罰站一天”“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打起來了”“都從你們的年終獎裏扣”“這明明是你親愛的首領搞出來的破壞”等等七嘴八舌的爭論。

緊接著, 又有一位藍發女性走了進來,瞧見滿室哄鬧,只是安靜地噙著笑。她無聲地和雲雀打了個招呼,六道骸也停下了高聲爭執, 沖她一笑。

“你回來了,庫洛姆。”他溫柔地說。

“我回來了……”

庫洛姆剛發出一句話,就被卷進了彭格列十代的人群裏。她好笑地聽著他們說些“庫洛姆, 你也來評評理”“把庫洛姆扯進來幹什麽!”之類的話;很快,一言不發的雲雀就不滿地嘖了一聲,丟下一句“吵死了”就揚長而去。六道骸還在極力主張餐廳的破壞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獄寺正在擼袖子,彭格列在焦頭爛額地阻止他倆真的打起來;等到了獄寺搞明白雲雀和骸真沒打起來之後, 當時一時語塞,緊接著又底氣十足地高聲說著什麽“要不是擔心你們會打起來,十世也不至於……”

埃利奧心想, 哇塞。

他充分發揮了刺客優勢,悄無聲息地溜到一邊,那把蘇傑之鷹當然也是早早地塞回了匣子裏。趁著他們還在爭吵,埃利奧順著雲雀剛剛離開的出口走了出去, 沒忘記順走一杯侍應生遞來的鮮榨橙汁。

但他剛走出去沒一段路,就發現雲雀居然停在必經之路的樹蔭下。埃利奧倒是想掉頭就走,但仔細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你,”雲雀果然說,“和沢田綱吉打完後也和我打一場。”

“我不會和他打架的。”埃利奧就說。

“哦?”

“他今天是要動手,但是要動手救我的命,而不是奪走它。”埃利奧說,“他會成為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可能和我的救命恩人打架,更何況,我想我也打不過他。”

他喝了口橙汁,看到這位看似好戰的亞裔臉上浮現出一種理解了一切的神情。但就在埃利奧以為這場約戰能這樣和平解決的時候,雲雀又說話了。

“等沢田綱吉救完你的命,”他說,“和我打一場。”

“…好吧,”埃利奧沈默片刻,“但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訴你。我不擅長使用火焰戰鬥,而你想必精通火焰戰鬥,這很可能會讓我們的戰鬥相當不公平。”

“所以?”

“所以要麽我們都不用火焰戰鬥,”埃利奧聳肩,“要麽你等我學會怎麽用火焰。”

樹蔭下,雲雀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

“你不準備告訴我另一件事?”雲雀挑眉,“你也不擅長正面作戰這件事?”

埃利奧皺眉,“什麽?”

“我看過你在倫敦正面作戰的錄像,”雲雀說,“也看過你在高桌殺手榜單上的排名。你真正擅長的是蟄伏和暗殺,只要給你足夠的時間和情報,你幾乎勢不可擋。但正面作戰對你相當不利,所以那天你只殺了十幾個人就明顯力有不逮,匆忙離開了現場。”

埃利奧品了品“只殺了十幾個人”這句話,沒忍住笑了起來。

“照你這麽說,”刺客說,“你和我戰鬥完全是在欺負弱小了。”

“如果你這麽認為,”雲雀說,“那我也沒必要和你進行這場戰鬥。”

對雲雀來說,他只是在陳述事實。他只和強者戰鬥,也只向強者發起挑戰,如果埃利奧自認為“弱小”的話,那麽,雲雀當然會放棄約戰。但聽到他這麽說之後,埃利奧不笑了。刺客瞇起眼睛,神色莫測地看了一會兒雲雀。

“請您等著吧。”埃利奧說,“我現在就像您一樣,對我們之間的這場對決充滿了期待。日安。”

他說完這句話就走開了。在他背後,雲雀滿意地笑了,聽到頭頂上傳來樹葉被拂開的細簌聲響。在那裏,露出一個半躺半坐著的“少年”模樣的人;他像個小紳士那樣穿著全套定制西裝,鬢角卷著圓圓的圈,黑禮帽的檐邊上還趴著一只綠蜥蜴,它和他的主人一樣,顯得瀟灑又可愛。

但他一開口,卻是沈穩的不得了的語氣,甚至像是上個世紀的老人在說話,“他生氣了?”

雲雀沒回答,只是笑了一聲。樹上的裏包恩也笑了,以他和“世界第一殺手”頭銜並不相符的慢悠悠的姿態撥回了擋在那裏的樹葉,不再說話了。但雲雀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懶洋洋地靠在了樹幹上,“據說沢田綱吉有意吸納他加入彭格列。”

“不是據說。”裏包恩說。

雲雀饒有興致,“哦?”

“但他拒絕了阿綱,”裏包恩說,“還不止一次。”

“為了什麽?”

“他每一次的理由都不太一樣,”裏包恩說,“但據我觀察,他只是戒心太重,不敢相信阿綱開出的條件。”

雲雀扭過頭,往埃利奧離開的方向望了過去。刺客離去的步伐沈穩而緩慢,漸漸地淹沒在了夏日的林蔭小道中,影影綽綽間,看起來像一只安靜又不起眼的黑貓。

“他經歷過一些黑暗的日子,”早就把刺客調查了個一幹二凈的雲雀說,“我不意外他會對那個笨蛋開出來的條件充滿疑慮。”

“任何經歷過那些的人都會這樣,”裏包恩平淡地說,“充滿疑慮,無法信任,更有甚者,還會把自己逼成驚弓之鳥。”

“但他沒有。”

“所以他還活著。”裏包恩說,“他擁有一種不顯眼但強大的精神力量,讓他能在經歷過那一切之後重新恢覆思考,恢覆平靜,甚至能安之若素地享受生活。比起他出眾的刺殺技巧和戰鬥天賦,這才是他真正的可取之處。”說到這裏,他像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忽然笑了一下。在雲雀疑問的目光裏,裏包恩擡了擡帽檐,“六道骸對他用過幻術。他雖然並不是十分認真,但你猜猜看,埃利奧·史密斯用了多久掙脫他的幻術?”

雲雀保守推測,“十分鐘?”

裏包恩笑而不語。

“五分鐘?”雲雀皺眉。

“五秒鐘。”裏包恩公布答案。

雲雀的眉毛皺得更緊了。

“別拿年輕時的你自己和他比,”裏包恩說,“你知道的,情況不一樣。”

雲雀當然知道。他敗給六道骸的時候還是個初中生,沒見識過黑手黨,也沒見過“幻術”手段,更沒見識過會讓他患上“櫻花眩暈癥”的毒蚊子。但埃利奧並不比那時候的他自己大多少。彭格列十代這幾人中,唯一一個稱得上和埃利奧“同齡”的,大概就是去年剛滿二十歲的藍波了。

不過,藍波和埃利奧當然也沒有可比性。畢竟藍波是在萬眾寵愛中長大的,最近也不過是剛“有點懂事了”,語出彭格列十代第一寵愛藍波的沢田綱吉本人。“他還差得遠呢”,語出看似嚴苛、但第二寵愛藍波的獄寺隼人。要是在正常人家家裏,二十多歲,多半也不過是剛剛踏入社會的楞頭青。

所以埃利奧和他們當然都沒有一點兒可比性。

至於他們談論的對象,自然是對這段對話一無所知了。埃利奧只是認認真真地喝完了那一杯鮮榨果汁,然後把玻璃杯擱到了工作人員會去收的地方。這時候,他就不再去想除了那套魔法卡牌以外的任何事情了。

畢竟他只是心情平靜,不是真的不怕死。

按照約定時間,埃利奧被專人帶領著,抵達了科技部門特地布置出的場地。守護者們散落在房間各處,彭格列和往常一般打扮,似乎正在和身邊的紅頭發技術人員說著什麽,看到他來了,就朝他笑了一笑。

“您到得很準時。”彭格列仍然風度翩翩地說。

緊張之餘,埃利奧不由得想起今早彭格列那一聲崩潰的大叫。他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抿著嘴唇,“我怎麽能在這種時候遲到呢。”

彭格列疑惑地瞧了他一眼,“您看起來心情不錯。”

“任何一個即將重獲自由的人都會這麽微笑的。”埃利奧說。

“我倒是覺得您不在為這件事發笑,”彭格列很是納悶,“不過都這個時候了,我們還是聊一聊您帶來的這張魔法卡牌吧。”

埃利奧立刻笑不出來了,“它怎麽了?”

“不不不,”彭格列連忙,“它沒事。我只是想和您再確認一下。”

埃利奧就松了口氣。他們再次確認了一下關於埃利奧希望彭格列做的事情,也就是開火把它燒了。彭格列對這麽做是否能奏效心懷憂慮,埃利奧本應該註意到的,但他實在有點兒緊張,沒發現彭格列的眉毛輕輕地皺了起來。

“約翰,”埃利奧背過身去,給康斯坦丁打了個電話,“我們要把它燒了。”

知道他找上了彭格列的黑魔法師反應了一會兒,“嗯,加油?”

埃利奧欲言又止。恰好沒在忙別的事的康斯坦丁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去翻那本古老的魔法書,“你緊張了?”

“有點。”

在彭格列的示意下,埃利奧往後退開了一點。但刺客目不轉睛地望著那進程,有一朵橙色的明麗火焰從亞裔的手心裏冒了出來,輕柔地舔舐著金光閃閃的魔法卡牌。

“如果我這邊有任何發現,”康斯坦丁耐心地說,“我會告訴你的。別擔心,孩子,這不是你能找到的最好辦法了嗎?”

火焰中的卡牌沒有絲毫變化。不用彭格列多說,埃利奧立刻又往後退了一大步,為他騰出空間。他專心致志地看著那張給他帶來那麽多煩惱、甚至是將他帶到死亡邊緣的卡牌,終於萬分欣喜地發現它的一個角不敵火焰,卷起了焦痕。

而另一邊,正在摸索著魔法書上那一行被汙漬蓋住的文字的康斯坦丁心念一動,把它翻到了背面,用燈光照去。

“只有‘至強至烈的火焰’能毀掉這套附有黑魔法的卡牌…”康斯坦丁摸索著,辨認著,“把這邪惡的魔法燒得一幹二凈……”

這不是很好嘛。康斯坦丁想。

但就在此時,彭格列勃然變色。他驚愕地望向遠遠的埃利奧,而後者還沒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像是他完全感受不到被灼燒的痛苦一樣,專註地望著彭格列手裏的火焰。彭格列立刻意識到了什麽,迅速改變了燃燒方式,直接凍住了手裏的卡牌,冰冷的堅冰一瞬間在他手心綻放出華美的花朵。

“…和那些使用過這邪惡魔法,從中沾染過一丁點愉悅的‘玩家’。”

康斯坦丁也是臉色大變。他摔下了那本擁有幾百年歷史的魔法書,連聲大喊埃利奧的名字;彭格列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一塊卡牌凝成的冰,等在周圍的守護者也連忙向埃利奧撲了過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魔法一旦開始,就無法中止了。

埃利奧終於從周圍驚慌失措的反應中發現了不對勁,但這已經太晚了。他握在手裏的手機輕飄飄地滑進了猛烈的火焰裏,只是定定地看著彭格列手裏捧著的冰塊。在那中心,那張卡牌像是仍然在被燃燒一般,不可動搖地卷曲變黑,最終化作一捧灰燼。

這也正是埃利奧即將面臨的命運。

對此,埃利奧心中竟然只剩一片湖水一般的平靜。‘幸好我已經寫完了我的遺書’,他只是這麽想著。

最後的最後,當所有人面色各異地撲向埃利奧,試圖拯救他、讓他免遭厄運的時候,他們只來得及看見一道金光如雷電般閃過火焰。火焰立時燒盡了,原地空無一人,連一點灰燼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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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玩家那個誰:恭喜你打通“浪漫”成就,和我一起加入fgo豪華抽卡套餐吧!

奧利奧:啊?

270:啊???

我:(一想到我接下來要寫什麽就想笑……)(但不是f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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